抑郁症头痛头晕和喉咙痛怎么回事 (抑郁症病人读书就头痛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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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章节:

01、他有严重的身材焦虑,看到肚子鼓胀就会恶心

02、生气时容易头痛,竟是心理创伤导致的

抑郁症头痛记忆下降,抑郁症焦虑症总感觉脑袋很难受

此图为AI生成

文 | 何日辉

发布 | 晴日心理

义豪是一名大学生,本来准备出国攻读研究生,却罹患了精神心理障碍,被三甲医院精神科大夫诊断为中度抑郁、中度焦虑。

事实上,他的实际病情比上面的诊断更加严重。他初中时就有过抑郁发作,从那时起就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只不过因为害怕疼痛,所以从未实施。

他非常在意自己的体型,誓要减肥减到135斤以内,一度严苛地控制饮食。结果在备研和减肥的双重心理压力下,他反而出现了暴饮暴食,吃完又服用泻药,不断自我否定,最终就引发了读研前的重度抑郁发作,不得不中止学业。

义豪长期服用抗抑郁药,也找过心理咨询师、心理治疗师,但康复得不理想。去年,他和妈妈前来找我面诊,最后决定接受我们的临床深度心理干预。

义豪已经是一名22岁的成年人了,难道就因为减肥和读研的压力就得了抑郁症?其实没有那么简单,他从小到大遭受了很多叠加性心理创伤,甚至还导致他出现了喜欢同性的倾向。

昨天,我们详细分享了义豪的成长经历、患病情况,还分享了他第一次接受深度催眠下病理性记忆修复(TPMIH)的经过。他容易走神、注意力不集中,原来是内隐记忆层面有多个叠加性心理创伤,还有一个他幻想的世界。

创伤修复师Lucy对这些病理性记忆进行处理后,义豪父母欣喜地发现儿子有了许多积极的变化!

不过,义豪还有很多精神心理问题有待解决。其中一个核心问题是,他对体重、体型过分在意。

01、他有严重的身材焦虑,看到肚子鼓胀就会恶心

义豪是北方人,整体来说并不胖,甚至可以说是身材魁梧、体格高大的类型,我相信他这种身材会引来不少人羡慕,对异性也有吸引力。他高中时,就曾经有几名女生向他表白。

可义豪并不这么想,他认为自己很胖,只要看到瘦削的、或者肌肉健美的同龄男性,他就觉得自卑。无论他母亲怎么跟他解释,怎么认可他的身材,他都听不进去,即使他明白道理,但就是控制不住地自卑。所以,他每次出门都得承受着很大的心理压力。

他第一次接受完深度催眠下病理性记忆修复(TPMIH)后,跟母亲回了一趟老家。虽然整体上情绪稳定,而且是比以前更加稳定了,但频繁看到“身材比自己好”的同龄男性,他仍然很焦虑。

而且,他有一个非常困扰他的焦虑情绪触发点—— 每次他吃饱了,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肚子鼓胀、超过了胸脯,他会感觉非常恶心,更加觉得自己很差劲,更加不愿意出门。

正常人吃饱了,肚子都会隆起,这是非常正常的生理现象,义豪虽然非常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对此耿耿于怀。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肯定会对他的自信心、社交能力、甚至是学习状态有很大的影响,暴饮暴食的问题会不断反复,进而严重影响他康复。

所以,义豪第二次接受深度催眠下病理性记忆修复(TPMIH)时,他和创伤修复师Lucy都决定对这个问题进行处理。

Lucy通过深度催眠进入义豪的内隐记忆层面后,发现了3个心理创伤事件。

第一个创伤事件发生在义豪上大三时。 一天,他在宿舍刷手机,不经意看到一位网友的评论,“如果一个人的肚子超过胸部,那他就是猪”。

义豪马上想到自己平时吃饱后,肚子鼓鼓的,真的超过了胸部。他立马有种恶心的感觉,而且下定决心一定要减肥,不能被人说成是猪。

Lucy敏锐地察觉到,这时候的义豪近非常在意身材了,尤其关注自己的肚子,在这之前一定还发生过其它事。她在这基础上继续寻找。

原来,义豪上大一时,有一次他去父亲的单位,可父亲在忙。等待父亲的时候,他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准备做运动。他觉得穿得太多不方便活动,便脱掉了上衣进行拉伸运动。义豪父亲正好看到了,拿起手机录下了视频,不过当时没给义豪看。

后来义豪上大三时决定减肥,他父亲想起了这个视频,*放播**给他看,想让他看看自己以前的样子。义豪看到视频中的自己特别胖,胸部又大又肥,皮肤松弛下垂,当他弯腰时,肚子上还堆积了不少赘肉。

义豪觉得自己以前胖,但也从来没有这样观察过自己的身材。这个视频、尤其是肚子上的赘肉,让他觉得自己的身材非常恶心。

第二个心理创伤不是具体的事件,而是义豪一直盲目地与别人对比身材,可是又对自己的身材缺乏理性的了解。

义豪喜欢看健*男美**星的照片,收集了1000多张。这跟很多女性喜欢看美女明星的照片很相似。如果一个普通人对这种照片看多了,又缺乏理性的自我觉察的话,很容易被这些照片“清醒催眠”,认为男性/女性就该达到那样的好身材,并且自己也理应达到。

但事实上,除非进行非常专业、严格的训练,否则大部分人的身材都是平常的。再说了,网上其实有很多“照骗”,所谓的健美、高挑,有可能是一些网友P出来的,故意美化自己。

而义豪没有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他一方面不停地看健*男美**子照片,渴望有这样的体型;另一方面他又很少照镜子、不熟悉自己的身材。

后来他突然发现,自己的真实身材与那些健*男美**子的相差甚远,他的内心一下子很受冲击。后来他一度减肥成功,身材变得更好,同学们夸他。他很有成就感,但又很焦虑自己会变成以前的样子。

第三个创伤事件发生在更早的时期。 义豪上高一时参加了合唱团,他当时对合唱团里的一个男生有好感。

有一次,他们上台表演前需要换服装,义豪与这名男生一起去洗手间换服装,两人同时脱掉了上衣。义豪看到这位男生的身材特别健美,不仅没有赘肉,甚至还有腹肌。他又瞥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发现自己的身材与这位男生的差距很大,他陷入自卑中,并感到恶心。

而且,义豪小学时,父亲因工作调到了外地,母亲对他又很严厉,他内心其实一直很缺乏安全感,希望有人能保护自己。但他又错误地认为,“我这么胖,别人都抱不动我,我怎么可能得到别人的保护?我甚至连被爱的资格都没有”。这种扭曲的想法令他更加厌恶自己,有更强的恶心感。

Lucy意识到,“渴望被保护”这种心理的背后,很可能有更加具体的心理创伤事件,后续有可能需要专门处理。

Lucy修复了以上3个心理创伤后,再次引导义豪要学会理性地认清、面对现实。我们每一个人在现实生活中,都有可能遇到比自己更加优秀的人,比如身材比自己好,学识比自己高等等。

但我们不应该因此就否定自己,而是要学会真正地爱自己,并从中进行自我反省,找到自己的不足之处,不断地改变及提升。这样能使自己变得更加优秀,甚至超越那些比自己更加优秀的人。

比如,如果我们的身材不如别人,是否因为平常饮食习惯不健康?那我们可以调整饮食结构,再结合科学的运动,让自己也拥有更好看的身材。

而且,从更加理性的层面来看,义豪最好不要盲目地与别人比较,而是跟自己比较,并且要意识到过去、现在和未来之间的区别。过去是已经发生的,无法改变的,但现在与未来仍掌握在我们的手上。我们当下所做的每一个选择,都有可能影响着我们的现在与未来。

即使我们在过去比较落后,我们也不必消极、颓废,而要敢于从过去中走出来,将现在的注意力放在自我提升上,让现在的自己比过去的自己更加优秀,而未来也能朝着好的方向前进。

Lucy还引导义豪在内隐记忆层面观察高一时的自己,再跟现在的自己作对比。很明显,现在的义豪无论是脸型、胸部、还是腹部,都比高一时要瘦很多,也更加健康。义豪也表示,他确实有了很大进步,他更喜欢现在的自己。

至于吃饱饭后,肚子会出现鼓胀的情况,这是非常正常的。义豪要接受这种生理现象,只要给身体一点时间消化消化,肚子很快就会恢复原样。而且,Lucy告诉义豪,网络上有很多评论是不理性的、博眼球的,是负性情绪的宣泄。他要注意识别,不要轻易被影响。

Lucy还对义豪进行自我开放,她就非常爱照镜子,因为她很爱自己,而爱自己能够让自己获得更多的动力,力求自己变得更加优秀。

第二天,义豪跟我讨论前一晚发现的心理创伤事件。他说因为那些事都发生得比较晚,其实他平时也记得,而且觉得自己记得还挺清楚的。

但他发现,当通过深度催眠进入内隐记忆后,有更多细节清晰地浮现出来,尤其是他当时的情绪、感受和想法,特别具体,这些是他平时想不起来的。而且,这3个心理创伤之间其实存在逻辑联系,这也是他平时意识不到的。

我跟他解释,这就是我们在文章、视频中多次介绍过的,其实患者有很多病理性记忆储存在内隐记忆层面,尤其是他们当时的感受、事件的细节、事件之前的因果逻辑关系。

在外显记忆层面,患者往往想不起来,意识不到;但进入内隐记忆层面后,他们能很清晰地想起来。有的患者和家属说这很像“破案”,能精准地找到心理问题背后的一个个根源,有人甚至说Lucy是“心灵世界的福尔摩斯”。

对于义豪渴望被保护的感觉,我告诉他,这极有可能从他小学时父亲外出工作就开始了,并持续了十多年。如果这种不安全感影响他康复,后续需要寻找这背后的具体心理创伤,进行修复,他要尽力配合。义豪也非常认同。

义豪妈妈说,接受了第二次深度催眠下病理性记忆修复(TPMIH)之后,她发现儿子的拖延问题明显减轻了,“今天竟然提前下楼了,以前他磨磨蹭蹭,根本不可能做到”。而且,他们当天又要赶回老家处理事情,义豪前来时还带了行李箱,“以前他肯定不愿带的,说拉着一个箱子过来很引人注意”。

义豪还对妈妈说,以前他非要达到135斤的体重,现在他意识到这是一种执念,他已经放下了,甚至觉得以前的自己有些不可理喻、很固执,父母对他付出那么多,总是耐心地劝他,但他都没有觉察到,他一定会用行动来报答父母。

听着儿子这一番发自肺腑的话,义豪母亲非常感动。她也激动地告诉儿子,“只要你能够认真接受配合何医生和Lucy姐的心理干预,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

义豪母亲看到儿子有那么多积极变化,问我是否可以把他每天吃的一片抗抑郁药减掉。

我告诉她,因为义豪无法一直留在广州直到心理干预结束,中途回家时仍有一定病情波动风险,所以现在还不是减药的时候。等他的情绪进一步稳定,亲子关系也更融洽之后再减药。否则,万一他停药后情绪剧烈波动,我们又无法紧急处理,义豪有可能陷入严重的灾难化思维,反而弊大于利。

果然,这次义豪和母亲坐高铁时,车上人多,他又焦虑了,不停地让母亲说话要小声点,不要引起别人注意,更不要烦扰别人。义豪母亲也有点烦躁,“他不让我做这做那的,好像我没有任何文化素质一样。当时我也很崩溃,但我忍住了”。

我告诉义豪母亲,她学会了控制自己情绪,这值得肯定。但她还要继续提升自己,不要因为儿子在焦虑下作出的一些行为,导致自己也焦虑了。

事实上,义豪母亲可能仍对自己的教育方式缺乏更深入的觉察,她还是容易认为孩子应该按她的想法去做,甚至也有一些执念。我提醒她,她要提高觉察,对于一些非原则性的事情,如果她意识到孩子不一定非得按她的想法去做,她很可能会没那么容易崩溃,跟义豪的相处也会更融洽。

义豪妈妈说,她事后确实意识到自己没有保持理性,有可能是因为义豪生病后,多次对她进行语言*力暴**攻击,对她也造成了很多叠加性心理创伤,当时在火车上儿子不断说她,她的心理创伤被激活了,“我以后会先稳住自己的情绪,然后再去安慰义豪”。

我也安慰了义豪妈妈,让她不必过于自责。只不过,在义豪还没有真正走向康复前,他很有可能还会出现类似情况,在无意中对母亲造成一些创伤,希望她能做好心理准备。我也会跟创伤修复师Lucy反馈,考虑尽快处理这个问题,减轻义豪妈妈的痛苦。

义豪母亲非常感动,“何医生,我没关系的,我的内心已经十分强大,还有孩子他爸在不断开导我,真心感谢何医生的理解!”

其实,义豪母亲确实已经做得很不错了。虽然她以前过于严厉、过分追求成绩,对孩子造成了很多心理伤害,但孩子生病后,她也承受了很大的痛苦。

最关键的是,她及时恢复理性,不断寻找适合孩子的康复方式,意识到孩子有很多心理根源上的问题需要修复。她也已经作出了很大的改变和提升,初步懂得了怎么跟儿子良性沟通。后来我告诉义豪,他应该感谢母亲带他前来面诊,意识到母亲作出的努力和付出。

02、生气时容易头痛,竟是心理创伤导致的

3月底,义豪回到了广州。他告诉Lucy,最近自己有头痛的症状,起因是前一天他刷手机时,看到网上很多人在吐槽一款他很喜欢玩的游戏,他立刻感到愤怒,然后就开始头部疼痛,一直持续到当天。

义豪说这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他长期以来非常在意别人的评价及看法,尤其是如果别人吐槽他喜欢的东西,虽然他未必会反驳,但心里会很生气,然后出现头痛症状。

很明显,这个躯体症状主要是由心理社会因素导致的,这背后肯定有相应的叠加性心理创伤,Lucy认为要深入到内隐记忆层面寻找答案,进行修复。

义豪一开始不情愿,因为他发现他们在谈论这个话题时,他的头疼更剧烈了,他觉得自己坚持不住了,很想回酒店休息。但Lucy还想争取,因为义豪头疼,正说明了他的一些叠加性心理创伤被激活了,如果他能坚持一下,当时就是寻找和处理创伤的最佳时机,他的头疼很可能会快速消失。

义豪后来没有告诉我,他是怎么改变主意的,有可能是再次想起了我的叮嘱:要信任Lucy,尽可能地先配合处理,至少尝试一下,事后有需要的话再探讨。

总之,义豪最后同意了。对于“ 当别人攻击他喜欢的事物时,他会变得易怒并出现头痛的症状 ”这个问题,Lucy在他的内隐记忆层面里找到了4个相应的心理创伤事件。

第一个创伤事件发生在义豪高二时。 有一次,义豪在语文课上睡着了,语文老师大怒,突然叫醒他,并罚他站立,语气严厉地批评了他一顿。

义豪觉得委屈,“当时我们班还有5个人也经常在语文课上睡觉,但老师从来没有罚站过他们。我以前都有认真听课的,为什么老师没有看到我之前的努力,我才第一次不小心睡着,她就要我罚站?!”

他觉得非常不公平,感觉倒霉的坏事情总是发生在自己身上,而且被罚站真的太丢脸了。

而且,当时义豪在课堂上已经睡着了好一会了,有可能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的阶段,却突然被老师叫起来罚站。他猛地惊醒,又得立马站起来挨批评,他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头疼。“如果疼痛的最高值是10分的话,我觉得我当时的头疼程度已经能够达到8分了!”

义豪再也不想经历这种痛苦,他变得更加在意别人的评价与看法,生怕做得不符合别人的期待就要承担不良后果。这种认知还逐渐出现了泛化,只要别人否定他喜欢的事物,他也会非常介意,并出现头疼的躯体化症状。

Lucy将这个创伤事件进行了修复后,引导义豪意识到要从积极的角度去理解老师的教育方式。

语文老师之所以只对他罚站,很可能正是因为老师喜爱他、对他仍寄予厚望,认为他不应该成为上课睡觉的那类学生,所以对他施以小惩,希望他能够认真听课。而对于其他几名经常睡觉的学生,语文老师已经放弃期待了,所以才不多花精力去管教他们。

换言之,如果别人批评我们的时候,他们说得有道理,出发点也是为了我们好,我们要学会以平静、甚至积极的心态去接受,并且改变、提升自己。即使对方的批评有失偏颇,我们也可以尽力解释,尽可能获得理解。无论如何,我们都可以有意识地保持心态平和,理性对待。

第二个创伤事件发生在义豪8、9岁的时候 ,家里的保姆陪着他学习。义豪向保姆讲解了一道数学题,已经讲了2遍,可保姆一直不认同,还总说义豪讲错了。

义豪非常愤怒,一气之下他把桌子上的烟灰缸摔在了地上,并朝保姆的膝盖踢了几脚,不过保姆并没有责备他。

义豪觉得自己已经跟保姆讲了2遍了,但保姆却一直不认同他。第一次不认同的时候,他已经很生气了,到了第二次,他的情绪就完全爆发出来了,他感觉自己的头部很热,仿佛所有的血液都涌到了脑部,使他头痛不已。

而且,义豪一直看不起保姆,认为她没有文化。但他在情绪爆发时不仅摔了东西,还踢了保姆,保姆没有怪他,这又让他事后感到愧疚。

Lucy修复了这个心理创伤后,她引导义豪要学会与不同认知的人理性相处。

处于不同认知层次的人,对事情的看法自然是不同的,就像身处不同楼层的人看到的风景也不同一样。即使大家处于同一楼层,但所在的位置不同,看待风景的角度也不同,最后的看法当然就不完全相同。

如果不是涉及重大事情,我们不必与认知相左的人过多地争论,更不必为此生气或大动干戈。

在这个时候,义豪感觉自己的头前部已经不疼了,不过后脑勺却开始疼, Lucy继续在内隐记忆层面寻找,找到了第三个创伤事件。

义豪读初二的时候 ,要备考中考体育。他在学校报了一个体育培训班,可他并不喜欢上这个课。有一天,他的后脑勺有点疼,可能前一晚没休息好,他就去校医处申请病假。

校医让他量一*体下**温,但义豪最后弄反了温度计的读数,校医认为他根本没有不舒服,就把他赶了出去,让他去跑步。

义豪觉得很委屈,他真的没有装病,真的头疼难忍,但校医不近人情,仅仅因为他搞反了读数就把他赶出来跑步。当时还下着雨,他非常不安,担心自己的头疼会加重。

从这件事情后,义豪越发在意别人的观点和看法,面对那些不能理解他的人时就容易头疼,尤其是后脑勺会剧烈疼痛。

Lucy对这个创伤进行了修复,并引导他意识到生活中总会存在不能理解自己的人。我们能做的是根据实际情况,采取理性的处理方法。比如在这次的事件中,义豪可以马上跟校医解释,并且申请再量一次体温,就有可能成功开到病假条。

即使义豪遇到的校医确实蛮不讲理,不愿意开具病假条,那义豪在跑步时也可以考虑到自己的身体情况,尽量跑得慢一点,避免自己头疼症状加重。

第四个创伤事件发生在义豪上初二时。 当时老师布置的默写作业非常多,班上很多同学受不了了,就互相抄作业,义豪也加入了这个行列。

有一次,义豪被老师抓到了,老师指责他抄别人的作业,义豪非常不服气,还大声反驳说,“我没有抄作业!”当然,他心里知道自己是在撒谎。

老师当时没有继续批评他,但从那以后,这名老师经常会在课堂上含沙射影地提到义豪,并暗示义豪应该向老师道歉。但义豪很倔,始终没有道歉。

后来,义豪母亲得知了这件事情,并逼迫儿子向老师道歉。义豪非常不情愿地打电话给老师道歉,但他回忆,老师在电话那头一直对他冷嘲热讽。

这件事情对义豪造成了不少的心理创伤,他觉得班上也有其他同学抄作业,但老师却只针对他。其他同学明明也抄了,也都觉得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了,却没有人站出来说话,更没有人声援他。

而他被妈*逼妈**迫着向老师承认错误时,他心里根本不愿意,他是哭着去道歉的,期间他的头部一直疼痛,脑子里嗡嗡的。他觉得母亲总是不分对错,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一味只听老师单方面的说法,跟老师一起指责自己,令义豪感觉非常委屈。

可能看到这里,有的读者会觉得义豪对老师、同学的理解可能过于负面了。他偷偷抄作业,确实有不对,老师批评他,这可以理解。而其他同学看到他被老师批评,当然不敢站出来说自己也抄了作业,这也是人之常情。

从旁观者的角度看,老师和同学的处理方式都情有可原,只不过,这名老师的教育方式确实有待提升。可义豪却觉得自己受到了非常不公正、不公平的对待,认为别人都针对自己。

这说明,义豪极有可能在初中时已经出现了一定的偏执型人格倾向,这背后可能有校园欺凌的问题,导致他对老师和同学早已不满。而且,义豪并不懂得如何面对这种情况。

Lucy修复了以上的心理创伤,并引导义豪意识到,在人生道路上,我们很可能真的会遇到一些小肚鸡肠、内心阴暗的小人,若他们危及我们的权益,我们要学会站出来维护自己。若他们所做的事情与自己并没有太大的关系,我们就不必过分去在意,不必令自己出现强烈的负性情绪,更不必过分在意别人是如何看待自己的。

这次创伤修复结束后,义豪惊喜地发现头疼的症状减轻了许多,没有了明显的不适感。

第二天,义豪告诉我,他发现自己在情绪管理方面更加强大了,我听了很高兴。其实,义豪一遇到特定情况就感到愤怒、焦虑,继而头疼,这从生理上是可以解释的。

他在遭受某些叠加性心理创伤时,正好感到头疼,这个难受的感觉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印象,甚至有可能形成心理暗示。而当他的叠加性心理创伤被激活时,他出现剧烈的情绪波动,而又会引起他的交感神经兴奋,心率加快、血压升高,这会导致头疼更加明显。

义豪更加清晰地意识到,头疼这个症状是心理社会因素引起的,他更加释然了。

对于他在初中时遇到的校医,我能理解他的愤怒,这个校医可能确实缺乏同理心、耐心。当遇到这种人的时候,我们可以选择不去惹他们,暂时示弱,但这并不代表自己软弱,而是一种更有智慧的方式,能够更好地保护好自己。

我跟义豪讲述了我自己的经历,我读书时也曾遇到一些对我不好的老师。一开始我也很气愤,但后来我想明白了,我不需过多地理会他们,而是把压力转化为动力,更加努力地学习,将来掌握自己的命运,不被这样的老师拖后腿。

当然,我能理解义豪,在以前,他的叠加性心理创伤被激活,情绪反应较为激烈。在那个时候,想理性地将压力转化为动力,是非常困难的。

但我提醒他,现在,他有很多叠加性心理创伤已经得到修复,他的情绪不会那么剧烈,他也更加清楚如何应对类似的人和情况。那么在未来的生活和工作中,当他遇到类似的事件时,即使他再次出现一些负性情绪,他也要更有意识地将压力转化为动力,提高逆商。而且他会发现,对于康复后的他来说,这并不会太难做到。

在与义豪聊完以后,我又跟义豪母亲交流,我向她一一反馈了上面4个创伤事件。义豪母亲才意识到,自己当时逼着孩子去道歉,让孩子遭受了极大的心理创伤。她也没想到老师竟然对孩子冷嘲热讽,至少对孩子来说是如此。

而且她承认,每次儿子和老师发生矛盾,或者老师批评儿子,她总认为必须要尊重老师,必须听老师的话,所以几乎每次都站在老师那边一起批评儿子,让儿子听老师的话。

她猛然意识到,她要学会站在孩子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先理解了孩子,再进行引导,这样才更有可能真正了解孩子的内心。

其实,义豪还跟我说了他母亲的另一个问题,他觉得他妈妈也很容易跟“垃圾人”较真,总是忍不住去争论和纠缠。他希望母亲也能更加理性。

知子莫若母,有时候,这句话反过来也是成立的。义豪母亲一听我说的话,她就立马承认了。

她说,以前她在河北老家有比较多的社会资源,各行各业都有她的同学和朋友,她遇到问题时,总能找到合适的人来解决。如果别人不讲理,让自己吃亏了,她肯定会非常强势地“出击”,非要讨回公道不可。后来,因为她的强势和较真,她吃过很大的教训,慢慢才学会改变处理方式。

也就是说,义豪母亲在处事方面也是一度缺乏智慧的,这导致她更难理性地、有智慧地引导孩子。而义豪一方面遭受过很多叠加性心理创伤,比较偏执,一方面又可能受到母亲潜移默化的影响,遇事也容易想得较极端。

这次的创伤修复,其实还暴露了义豪的另一个较大的问题——只要他遇到困难、挫折,他就觉得倒霉的坏事情总是发生在他身上,“为什么我遇到的困难总比别人多?”

我引导义豪意识到,这种认知是错误的。当一件坏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我们不能简单地认为是自己倒霉,虽然事情的起因有一定的客观因素,也往往不是全部。我们要深入思考自己是否有不足之处,然后着手去解决这些问题。

如果义豪懂得及时自我反省,事后复盘,而不是自怨自艾,或者抱怨老天不公平,他就更容易塑造出越挫越勇的高逆商,更好地提升自己。

否则,他的偏执型人格改变、*社会反**型人格改变会越来越严重,最后可能会觉得再也不会有好事降临在自己身上了,陷入绝望,进而自杀;又或者觉得全世界对他不公平,出现报复社会的极端行为。

义豪当时非常认同我说的话,连连点头,我也比较放心了。

结果,大约一周后,他在生活中遇到一些不如意的事,跟母亲发生了冲突,然后又忍不住想:“我为什么这么倒霉?”“为什么坏事总是发生在我身上?”,“为什么上天对我不公平?”,然后就会发怒。

到底是什么事导致义豪有这样的心态和认知?又该怎么调整?下一篇案例文章继续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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