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从高中毕业就开始谈恋爱，可我其实并不爱她。
她为了替我省钱，什么都选最便宜的。
相处久了越来越不爱打扮，我看着就烦，也让我在兄弟面前没面子。
所以她提分手的时候，我马上就同意了。
可她真的离开后，我却后悔了。
1
「宋航，我们分手吧。」
李由突然向我提出了分手。
我看着她偏黄的面色，随手扎起的马尾。
没怎么思考就点头答应。
毕竟这句话我等很久了。
「李由，你能不能好好打扮一下自己？」
她扯了扯套着的肥大体恤，苦笑一声。
「宋航，我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你现在嫌我打扮不好看了，嫌我丑了！」
我看着她，看着我们这个家。
被便宜货填满的家。
她什么都要省一点，这个太贵那个太贵，于是房间里堆满了便宜玩意。
「是我逼你的吗，是我逼你不打扮，逼你穿那些廉价东西，把便宜玩意当宝贝的吗？！」
听到我的话，她好像愣了愣，然后流出了眼泪。
「是，宋航，是我自愿的，你满意了？我为你省钱持家，我为了你吃不好穿不好，到头来还要遭你嫌弃！」
「是啊，都是因为你，你知道你让我很没面子吗？」
兄弟纷纷恭喜我找了个贤妻良母的话语还言犹在耳。
我知道他们是在嘲讽我，嘲讽我的女朋友拿不出手。
她一点都不顾我男人的脸面。
不过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我还是再和她争辩下去。
她很爱我，我知道她肯定放不下我。
「好啊，我答应你分手，条件是你要给我生个孩子。」
就当是我送她的离别礼物好了。
当然，我会和她一起抚养这个孩子。
2
有人说，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觉得他很可怜。
第一次见李由的时候我很狼狈，太久没有打理的头发乱糟糟的。
衣服的口子是乱系的。
没有人管我。
当她向我投过来第一眼时，我在里面看到了怜悯，还有心疼。
她穿着漂亮的公主裙向我走过来。
「你好，我是李由，我可以和你做朋友吗？」
我垂涎地看着她手上的那块蛋糕。
她把那块蛋糕递到我面前，我刚要伸手她又收了回去。
天下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
「你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就把蛋糕给你。」
我没有说话，她最终妥协下来把蛋糕递到我嘴边。
我狼吞虎咽地吃下去，饥饿得到暂时的缓解。
「宋航，我叫宋航，蛋糕还有吗？」
「有的。」
她高兴地带着我回了家。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挨过饿。
18岁成人礼，小青梅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条形礼盒，里面放着五米长的卷轴，是她熬夜为我写的上林赋。
「成年快乐，宋航！」
我知道她在暗示我。
写上林赋，得心上人。
她们女生好像很流行写这个，就只能起到一个感动自己的作用，笑死。
我顺势和她告白。
「李由，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她当时的眼睛亮晶晶的，害羞地点点头。
成年后我就把她拐上了床。
我对她说她是我的初恋，她信了。
她真好骗。
最后一步时，她假装矜持地问我：「我们这样会不会太快了？」
箭在弦上。
「难道你不想百分之百地拥有我吗，宝贝？」
她沉溺于我的温柔之中。
白纸上印染出了鲜艳的腊梅，红得耀眼，味道芬芳馥郁。
好景不长，她为了省钱，开始变得越来越不爱打扮，我们开始为了一点小事吵架。
每天忙完工作回到家看到家里的一堆便宜货，我变得越来越烦躁。
她越来越爱斤斤计较，让我屡屡失了脸面。
我厌倦了这样的日子。
这样平淡的生活。
3
李由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宋航，你脑子被驴踢了吧，要生你自己生，现在科技发达了，男人也可以产子。」
我面色阴沉地望着她。
我知道，她是在嘴硬。
许久，我叹了口气。
「李由，就我们给彼此一个机会怎么样，重新相处看看，回到最初认识的时候。」
她看了我许久，回了声好。
「如果结局还是和以前一样，你必须放我走。」
我爽快地答应她。
微信弹出消息框。
我的面色如常。
「宝贝，我朋友新开了家密室逃脱，邀请我们一起去玩呢，你好好打扮一下好不好。」
她终于尝试换上了许久未穿过的连衣裙，化了淡妆。
我满意地围着她转了一圈。
「很漂亮，李由，你这样就很漂亮。」
昏暗的密室内，小青梅紧紧地揪住我的衣服。
突然出现的倒吊女鬼，吓得她跳起来挂在我身上。
「宝贝，我们进度太慢了，这样好了，我把你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快点解开密室和你一起出去。」
小青梅被我藏在柜子里，她可怜巴巴地拉着我的衣角。
「宋航，你可要快点回来啊！」
我揉揉她的脑袋：「宝贝乖，我尽量早点回来接你。」
我关上了柜门。
转身走到一处，轻轻一按，连人带门翻转过去。
「宋航，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穿着高跟鞋的脚步声在背后响起。
她从背后搂住我的腰。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她上演拙劣的戏码。
她再次转到我的身前，手指在我的胸口暧昧地画着圈，靠近我的耳边厮语。
最后献上她的红唇。
白白送上门来的便宜货。
我推开了她，她的眼神泛起波澜。
「密室的钥匙给我。」
她蹲下身子，抬头仰视着我，讨好地拿起我的手放到她的脑袋上。
「你摸摸我的头好不好？」
……
她一脸满足地掏出钥匙递给我。
「多谢主人的款待。」
等到我打开柜子，小青梅已经睡熟了。
我抱她出来，她才恍惚醒来。
「你找到钥匙了吗？」
「找到了。」
她搂住我的脖子蹭蹭，安心地靠在我的怀里。
她吸了吸鼻子。
「你身上怎么有股奇怪的味道？」
我的脚步不变。
「应该是破解密室的时候，不知道有什么液体喷到我身上了。」
她似乎相信了，我把她放到后车座，跟着坐了上去。
「怎么了，看起来闷闷不乐？」
她低着头：「我真没用，一点忙没有帮上你。」
我的手捧住她的下颌抬起。
她的眼睛通红，溢出了眼泪，看起来惹人怜爱。
我轻轻吻掉她的眼泪，笑着凑近她耳边。
「谁说你没用的，明明很好用。」
她忍不住发出嘤咛声，细长的脖颈送到我的面前。
我愉快地享受了这块美味的蛋糕。
甜得发腻。
4
小青梅最近变得有些粘人起来。
莫名的，我有些烦躁。
朋友约我出去放松，我借口打电话告诉她工作加班应酬要很晚才能回去。
电话里她低声应好。
挂掉电话后，我回到包厢的沙发上。
「我还以为兄弟你有了女朋友，不会再出来了。」
对面的男人左拥右抱着两个女孩。
我端起酒杯晃了晃。
「甜品吃多了也会腻。」
他哈哈大笑一声：「甜的吃多了就得吃点辣的解解腻。」
他推过右手边穿着红色短裙，身姿妖娆的女人。
「去，给你宋哥解解腻。」
她扭着身子走过来，熟练地坐到我的腿上。
她伸手拿起果盘里的葡萄，剥开外皮，汁水溅到她的手指上，她将果肉喂到我嘴里。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我皱眉拿起来刚要接过，却被怀里的女生一下按了挂断。
她无辜地看向我。
她的眼神让我想起了小青梅，每次做错事时，小青梅总是瞪着一双无辜的杏眼望着我。
我掐住她的下巴。
「这张嘴，吻过多少人？」
她害羞又扭捏地看着我：「人家今天是第一次来上班呢！」
我看着她望着我的脸着迷的神色，嗤笑了一声。
对面沙发上不时地传来暧昧的喘气声。
她见我迟迟不动，刚要上前吻起我的脖颈。
我拦住了她。
「你的口红色号太艳了。」
她轻嗔了一句，小声嘀咕：
「这可是最新的口红色号呢。」
她最终识趣地拿起桌边的湿巾擦干净红唇，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我消毒过了哦。」
我再次掐住她的下巴吻上去，她配合地勾住我的脖颈送上来。
5
推开门，客厅里的灯还亮着。
小青梅抬头看向我，向我扑过来。
我伸出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我身上都是酒味，你先别靠近我。」
我脱下外套，走近饭桌。
饭桌上的菜看起来很丰盛，可惜已经凉透，中间是一个奶油蛋糕。
「今天是什么值得庆祝的日子吗？」
小青梅失魂落魄地走到饭桌旁。
她轻咬嘴唇，失落地望着我。
「我准备了好久呢，本来想今天给你过个生日的，谁知道你要加班，菜都凉透了。」
小青梅不会做饭，看得出这一桌她费了不少心思。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讥讽地看着她。
她的好心提醒让我不得不再次正视起自己的伤疤。
「李由，我从来不过生日。你知道的，我出生那天我妈就去世了，而我父亲在忙着和别的女人乱搞。」
她抬头着急地看着我。
「那不是你的错，你该放过自己了。」
我看着小青梅天真的样子，她怎么会懂。
毕竟她父母双全，从小被宠到大，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总是幸福的。
而我是不幸的。
我闭了闭眼，疲惫地揉了揉额头。
「都倒了吧，放一晚该坏掉了。」
她委屈地哭出了声：「对不起宋航，我以为你会喜欢我的惊喜。」
没有惊喜，只有她的擅作主张。
我没有心思再继续哄她。
「我累了，先去洗澡了。」
我走进卧室，不再关心留在身后的小青梅。
总要给她一个教训，让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我还是对她太好了，让她以为自己能够得寸进尺。
真不听话。
不乖的孩子是要受惩罚的。
6
我走出浴室，小青梅背对着我入睡。
我掀开被子把她搂入怀里，她没有反抗。
半夜时分。
喝酒的后遗症导致我被一股尿意憋醒。
小青梅已经不在我的怀里。
她依旧背对着我，黯淡的屏幕亮光从她手里发出。
她在不停地翻找着些什么。
我有趣地想着，她会发现什么呢。
女人总是喜欢疑神疑鬼，小青梅也不例外。
说不上失望，她们对我来说都一样。
我从未动心。
不过是无聊时的消遣和慰藉。
我假装翻过身，小青梅的动作慢了下来，她熄灭了手机。
隔了一会儿，我去上了厕所。
回来后，我刚躺下不久，她哭着抱住我。
「怎么了？」
我好笑地看着她。
「你回来的时候我在你的衣服口袋里发现了一管口红，我以为你出轨了呜呜呜。」
我轻轻敲了下她的脑袋。
「啧，不是你前几天一直嚷嚷着想要，让我给你捎回来？今天正好路过。」
她抬起泪眼迷蒙地看着我。
「我是喜欢，可是这个色号会不会太红了啊。」
「不会，你涂一定很好看。」
比酒店包厢里的女人适合，小青梅的唇形偏饱满厚唇，深色口红反而为她增加了一丝性感。
「宋航，我们什么时候结婚啊，我们已经同居七年了。」
「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一定需要那张纸吗？」
她抿紧了嘴唇。
「我爸妈前几天问起我了，我说你在忙事业。」
我奖励给她一个脸颊吻。
「是啊，我一直在忙着为我们的小家奋斗呢。」
我拍拍她的后背。
「睡吧。」
7
门铃声响起。
我正在书房看书，在客厅看电视的小青梅先我一步开了门。
「你好，请问宋航在吗，我是她的朋友。」
穿着长裙的女人挽了下耳后的头发，不等李由答应，已经穿着裸色高跟鞋进了门。
她四处打量了一番。
「这房子真漂亮，我喜欢。」
小青梅防备地看着她，我倚在书房门口已久，适时地走出。
小青梅连忙跑到我身边，搂住我的胳膊。
「阿航，她说是你的朋友，是真的吗？」
我点点头表示默认。
小青梅默默收紧了我的胳膊，我安抚地拍拍她。
「找我什么事？」
女人自如地走到小青梅面前。
「你好啊，小妹妹，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辛柔，宋航的朋友，之前的密室好玩吗？」
「我是那家密室的老板。」
小青梅似乎放心下来，她松开了我的手。
「我听说过你，李由。」
小青梅听着她的话疑惑地望着辛柔。
「宋航常在我面前提起你呢，你可是他的女朋友，可真是让人羡慕。」
小青梅害羞地摆摆手：「也没有啦，他确实超爱我的。」
辛柔的脸僵了僵，继续上前拉着小青梅坐到沙发上。
「是吗，我很好奇你和他之间的事呢，和我说说呗。」
小青梅兴高采烈地和她谈论起来。
我摇摇头。
「我还有工作要处理，你们聊，有事叫我。」
「啊！」
一声尖叫从客厅传来。
小青梅无措地看着从书房走出的我。
「我不是故意的，辛柔说她肚子不舒服想要喝热水，我递给她她没拿稳。」
辛柔正捂住被烫到的手臂吹气。
闻言嗔了她一句：「你怎么做事这么不小心，毛手毛脚的！」
8
「你去冰箱里拿点冰块来。」
小青梅站在原地委屈得眼眶都红了，我给她找了点事情去做。
她连忙跑开。
我带着辛柔去洗手间，拧开水龙头冲凉她被烫伤的手臂。
水哗哗地流着，辛柔却没有把手放过去。
我挑挑眉望着她：「装的？」
辛柔妩媚一笑靠近我。
「你不是看出来了？」
我搂住她的腰，一把抱起放在洗手台上。
「你胆子不小，敢来我家。」
「这是你家，不好吧？」
我揉了揉她未涂口红的嘴唇。
「你不喜欢，那算了？」
我退后一步，却被她抬起腿夹住了腰。
她拉开裙子的后背拉链，双手撑着洗手台，仰头看着我。
我睨了她一眼，最终她败下阵来。
裙子掉落在地上。
洗手间的门锁响起。
「怎么拧不开呢，辛小姐，你在里面吗？」
她捂住嘴一只手死死抓紧我的肩膀，不敢出声。
我面容平静地看着镜子里她雪白的后背，停了下来。
「阿由，她没耐心等你拿冰块，自己去药店了，洗手间的水管坏了，你先别进来，我正在修。」
「哦，好，那你有事随时叫我。」
脚步声逐渐走远，我看向怀里面色潮红的女人。
她白了我一眼。
「宋航，你的小青梅可真好骗啊，你说她要是知道我和你的事会怎么样？」
我掐着她的后颈：「我和你有什么事，不是你自己送上门来*引勾**我？」
「宋航，你就不怕她离开你吗，说到底你和我是一样的人，她有我好用吗？」
我松开她，将她背对过去。
「她爱我，她舍不得离开我的！」
辛柔双手按在镜子上说不出话来。
9
送走辛柔后，我穿着浴巾走出洗手间。
我看到李由留在冰箱上的便签。
「我有事回家一趟，晚饭不用等我。」
我撕下那张便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这个月，她回家的次数有些频繁了。
不太对劲。
开车到李由家，刚走到门口。
我听到里边传来激烈的争吵声，顿住了脚。
「李由，你已经25岁了，到底打算什么时候和宋航结婚。」
「妈，我还没有做好准备，你不要逼我。」
「你别想骗我，你都和他同居七年了，是他不肯和你结婚吧，我看他根本就没把你放在心上！」
李由哭得很狼狈。
「我不管，我就是要和他在一起，妈你别管了！」
李由的妈妈叹口气：「我当初就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我知道你打小就对他好，他无父无母是可怜，可是他肯不肯娶你是另一回事，你早晚会后悔的女儿。」
「不，我绝不会后悔，我和宋航是相爱的，我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就算到最后也还是分开，我也不会留恋，我拿得起放得下。」
我听到她的话眸子黯淡下来。
原来她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女人果然都心机深沉。
我转身离开了她家门口。
漫无目的开着车行驶在路上。
我等了她一夜，她没有回来。
真狠心啊。
我对她已经够好了，我几乎告诉了她我所有的过往，我从不干涉好奇她的事。
我给足了她自由的空间，我给她踏进我的世界的权利。
我给她提供的情绪价值还不够多吗！
是她太贪心了，人心不足蛇吞象。
真是好笑，她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我吗。
我偏不如她意。
10
我在公司门口见到了李由。
她蹲成一团在角落里缩着。
她跟在我身后，自觉拉开副驾驶坐上去。
半路下起了瓢泼大雨。
从刚才开始，李由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她一直捂着肚子。
电话铃声响起。
「喂，宋航，你来接我一趟呗？」
「怎么了？」
「我脚崴了，这么大雨我打不到车。」
我皱皱眉头。
「你旁边没有其他人了吗？」
「宋航，我是真的脚崴了，密室的员工早就下班回家了。」
我看向副驾驶上面色痛苦闭着眼睛的李由。
「我有个朋友脚崴了，她一个人没办法去医院。」
李由睁开眼望着我。
「宋航，我的肚子好痛，我想快点回家睡觉。」
她没有和从前一样，催促我去帮别人。
「她是我朋友，我还是去…」
外面闪过一道雷打断了我的话，雨下得更大了。
「宋航，她崴脚了可以叫车，可以叫外卖买药。」
她开始任性起来。
「李由，我只是送她去医院而已。」
她不再和我争辩下去，低下头喃喃自语：
「可是我也需要你啊！」
我在半路找了避雨的地方，李由乖乖妥协下了车。
「我送完她去医院就马上来接你呢。」
「好。」
车子转了个方向，隔着后视镜，我看着她站在原地望着我的车。
11
「你怎么才来，我疼死了，一动都不敢动。」
辛柔不满地向我抱怨着。
她的脚肿得很厉害。
「下雨天你还穿这么高的高跟鞋，真是不要命了！」
我蹲下身子，她高兴地搂住我的脖子。
「你担心我！」
我没有说话，默许了她。
「看在朋友的份上，我才来接你，待会我还要回去。」
我抱她坐进副驾驶，关上了车门。
轻微骨折，辛柔却非要留在医院住一晚。
我松口气准备摆脱她。
她拉住我的袖子摇了摇。
「别走嘛，陪我吃个饭，一个人在医院好无聊的。」
我抚开她的手。
「还有人在等我。」
「这么久了，她不会自己回家吗，我不管，我都这么惨了，你留下来陪我！」
一直到她入睡，我才悄悄离开。
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车子开到回家的那个路口时，我瞥了一眼。
看到李由身边的男人为她披上衣服，她坐进了那个男人车里。
我拨通了李由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无人…」
我挂断电话扔到一边，没有在意李由在这之前打了无数的未接电话。
我明明都履行诺言回来接她了。
她凭什么接受别的男人的好意。
12
回到家，我推开卧室门，李由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来。
她看见我一语不发，沉默地坐到梳妆台前涂涂抹抹。
「你怎么回来的？」
我质问起她，她没有理我。
我烦躁地松了松领带，走到她身后。
「李由，我在问你话呢，你不是我女朋友嘛！」
她猛地坐起来，转身冷漠地看着我。
像变了一个人。
「宋航，你也知道我是你的女朋友，我打了你那么多电话你为什么不接？我生理期肚子痛得要死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那么久，你为什么一直没有来？」
我沉默地望着她。
她讽刺地笑了声。
「反正你总是这样，别人有事你第一时间过去帮忙，说到底，我永远不是你最重要的人，宋航，我有时候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早就不爱我了。」
我看着眼前的李由，只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