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文 李光)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改变了辛忠坪的一生。但是,这场横祸并未让他向生活低头,辛忠坪白手起家闯入根雕行业,成为了一名根雕师。短短两年,辛忠坪月收入已超过3万,他用双手刻画着自己的未来。

辛忠坪是陕北清涧人,17岁时离开老家来到西安闯荡,当过小工、装修工、水电安装工等。后来跟师傅学习汽修技术,于是开了一间摩托车修理铺,“独自一人在外闯,生存是第一位的,修车至少能养家糊口。”

原本平淡的生活刚有了起色,一场变故发生了。2012年,辛忠坪骑摩托车回家时与一辆农用车相撞,导致手臂、下颌骨粉碎性骨折,多处脏器损伤,送医抢救后才保住了命。经过两年的治疗,辛忠坪的病虽然有起色,但医生叮嘱他以后再也不能干力气活了。

断了前路,辛忠坪开始思索如何生存。他从小喜爱绘画,还对雕刻感兴趣,思来想去决定进军根雕行业。“住院治疗花光了所有积蓄,我拿着最后的两千块开始创业。”辛忠坪说,他在西安东郊租了一间石棉瓦棚,东拼西凑够了租金,“根雕工作室”总算开张了。

“我原本是个汽修工,突然转入了一个陌生行业,吃尽了苦头。”辛忠坪说,他虚心向多位根雕界的行家讨教学习,每天在工作室雕刻10多个小时,手上经常被刻刀割伤,搞得伤痕累累,现在都不好意思跟人握手。

辛忠坪是根雕行业的新手,他刚创业不久就遇到了各种麻烦,技术不老练、成品效果差、销售量低等等,“入行的前半年几乎没有任何收入,我心里特别着急,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辛忠坪说,摊子铺开了却没有盈利,这让他苦不堪言,工作室房顶至今还开着两扇天窗。

好的根雕作品必须要有好的原材料,优质的崖柏和树根大多出产自太行山脉,辛忠坪每年都去山东、河北等地购买根料,“根雕需晾干才能制作成品,大块木料一般需两年或更长时间才能彻底干透。”由于近年来崖柏价格不断走高,原料占用了他经营资金的70%,辛忠坪每次挑选原料时都会格外谨慎,事先做好预判,力争每块根料都能物尽其用。

根雕作品注重设计感,辛忠坪面对一件崖柏根料反复思考对比,保留崖柏本身的天然肌理和形态,给人留出想象空间。辛忠坪说,根雕在设计阶段最劳神也最难受,有时面对一件根料两、三天都无从下刀,一件优秀的根雕作品既要有天然趣味,又要有人文气息。

一般的根雕师在设计作品时会直接在树根上画线,而辛忠坪却习惯先在图板上画出各种角度的草图,因为有较扎实的绘画功底,有时画着画着便忘了设计本身,直到画出一幅完美的素描作品方才罢手。辛忠坪笑称,这两年做根雕还产生了一百多张“副产品”:素描和国画。

根雕的魅力在于化腐朽为神奇,一块丑陋的树根化身为艺术品,倾注着根雕师的智慧和创造力。一次,辛忠坪途经灞河滩时看到有人在清理河道杂物,杂乱的树根堆在岸边准备当垃圾运走,他顺手捡起一块树根带回来,晾干后制成一件《雄鹰展翅》壁挂件,市场售价高达千元。

辛忠坪还利用汽修知识制作了一款“机关门”,它采用复杂的榫卯套接技术将木门插销“密码化”,只有知道解扣顺序的人才能打开门闩,过程既有趣又实用, 这款“机关门”颇受木器玩家的喜爱。

今年年初,辛忠坪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打算以“丝绸之路”为主题设计一件作品,“我特地跑到山东买了一块形似骆驼的巨型根料,在家放了一年。我一有空闲便来到根料前反复观察思考迟迟没有下手,就是希望前期的设计和准备工作做得更扎实一些。”

经过5年的努力,辛忠坪的根雕事业从无人问津到北上广建立代销渠道,再从最初的2000元创业资金发展到10多万元的固定资产,总算在根雕行业闯出了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对于未来,辛忠坪还想再开一家根雕主题农家乐,将自己的作品陈列在房间里,让游客感受根雕的魅力。

辛忠坪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工作室度过,难得回到住地休息,连家里房门被撬还是房东通知他后才匆忙赶回处理。辛忠坪说平时工作室雕刻单子多到忙不过来,几乎顾不上家里这一头,吃住都很简单。

陕北人辛忠坪喜爱吹唢呐,他年少时也曾拜师学习过唢呐演奏,在外打拼的日子里总是随身带着一只陕北唢呐,工余时间喜欢吹陕北民歌,心里难受的时候便吹上一曲《南瓜蔓》排解心绪。

为让两个女儿得到良好教育,辛忠坪把她们送到西安读书,他平时在工作室忙生意挣钱养家,媳妇全职带娃。辛忠坪说,现在日子还算过得去,温饱不成问题,谈不上富裕。他想将两个女儿拉扯大,把生意再做大些,这些是一个普通人对生活最朴素的想法。

辛忠坪是个地道的陕北汉子,骨子里有股陕北人的倔劲。辛忠坪说,经过那次车祸后,他更要努力地活出个样子来,永远不向生活低头。转眼又是一个寒冬的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进辛忠坪的“根雕工作室”,里面传来了清脆的篆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