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入尘埃免费观看完整版高清电影 (隐入尘埃)

今天是张贵仁家这几十年来第一次的大喜日子,为了这一天他省吃俭用好不容易从牙缝里硬挤出了老婆本替自己的儿子张天恩娶了个媳妇,媳妇是隔壁村的,谁也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她有点傻所以别人都叫她傻丫,渐渐的傻丫就成了她的名字了,连户口本上登记的都是‘傻丫’这个名。

傻丫虽傻,但是好歹能知道下雨懂得避雨,日晒懂得避阴,也还不算太笨。

傻丫虽丑,脸上长满麻子,但好歹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个年轻女的,只要具备这两个基本条件就不怕傻丫生不了孩子,只要能生得了孩子,张贵仁就觉得自己这个家就有后了,有了后他就对得起祖宗了,所以他拼了老命也要给自己唯一的独苗儿子张天恩娶一个媳妇来。

这门亲事他非但花了大价钱,而且还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成交的。

原本傻丫的娘家人是有意要把傻丫嫁给张贵仁同村同样姓张的张阿宝为妻的。

这个张阿宝也是个傻子,张阿宝的傻和傻丫的傻不一样,傻丫的傻是小时候发烧没有及时救治烧坏了脑袋,而张阿宝的傻是天生的,他妈生他生了三天三夜,也难产了三天三夜。

据说是有小鬼在张阿宝妈肚子里作怪,后来请了驱魔先生在张阿宝家的门前乱舞一通后,张阿宝才终于落地。

张阿宝的出生成了那先生的功劳,从此那先生名声大噪,谁家有什么解不开的难题都喜欢找那先生驱魔,而张阿宝长成大人了,智商却还停留在孩童,那先生说当时来的太晚,魔没驱干净。

但是不管如何,张阿宝始终是*妈的他**一个宝,为自己的儿子张阿宝娶媳妇成了她这个作为母亲的一个最大心愿。

于是张阿宝妈也省吃俭用的从牙缝里硬是为张阿宝挤出了老婆本,不管那女的是美的还是丑的,是聪明还是傻,只要能为自己的儿子娶到媳妇,她这个做妈的也算是了却最大心愿了。

她也不希望张阿宝能够为家里传宗接代什么的,毕竟张阿宝还有个哥哥,传宗接代的任务不需要他了,阿宝妈只想给张阿宝找个伴,到时候自己不在了,张阿宝不至于太孤独,也算不用被村里人笑话连老婆都娶不上,光棍一辈子了。

阿宝妈村里村外寻寻觅觅了很久,觉得隔壁村的傻丫最合适,傻对傻也算般配了,谁也别嫌弃谁,正当阿宝妈信心满满的拿钱去为阿宝娶傻丫时,她大儿子阿宝哥的老婆阿宝嫂不干了,在家大闹。

“养一个傻子够委屈了,到时候还要养两个傻子,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阿宝嫂是个厉害角色,自从嫁到阿宝家后,里里外外一把手,开起了村里第一家小卖部,第一个按上了电话,连村长家都没有,硬是把一个一穷二白的阿宝家折腾成了村里的第一富,阿宝也占了嫂子的光,再没人欺负他傻了。

人人都羡慕阿宝家娶了这么旺夫能干的女人,只有阿宝妈对这个大儿媳横竖都看不顺眼,天天骑在她这个婆婆头上早就是憋着一肚子怨气,可又对她无可奈何,这回她这个做妈的想给阿宝结一门亲,被阿宝嫂这么一阻难,一个气没憋住心脏病发作就此背过去再也起不来了。

这才让张贵仁家捡了便宜,原本阿宝妈出的彩礼比张贵仁多,张天恩虽然比阿宝聪明但是傻丫娘家人是只认钱不认人,谁给的彩礼多傻丫就让谁家带走,结果阿宝妈这样一死,阿宝娶傻丫的机会就此把他嫂子断绝了。

像买卖一样,张贵仁付了彩礼钱后,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了,只能一切从简,不过好日子他得精挑细选,专门借债请了先生翻遍了好几本黄历才定下了好日子。

就这样没有陪嫁,没有喧闹的乐队在好日子的那天就把傻丫给娶进来了。

原本他是想趁这次难得的大喜事收回以前随出去的礼金钱,没想到村头的阿宝家也在同一天办丧事,他们家也是找的同一个先生挑的好日子,喜事丧事的好日子都挑同一天了,吃席的人都跑阿宝家去了。

村头的阿宝家热闹非凡,阿宝嫂坐在台前喜笑颜开的收着礼金,该哭该嚎该表现该吊孝的都做到位了,现在是忙着招待带金来吊唁的人了。

村尾的张贵仁家却门庭罗雀,冷冷清清,寥寥无几的来了几个人巴拉几口很快就走了,礼金没收多少,连酒水钱都收不回来,一场喜事让他本就穷叮当的家更是亏得底朝天。

张贵仁望着满院子的酒席心中无比心痛和惆怅,这可是他辛辛苦苦花了半辈子的心血难得办的一场大喜事却被村头的阿宝家办的丧事抢了风头,难道喜事还比不上丧事吗?

喜事挑好日子,丧事也挑好日子,都挑在同一天,一边把喜事过得像丧事,一边把丧事成了喜事。

张贵仁心痛曾经随出去的礼金,村民为了赚礼金的钱连母猪下几只猪仔都要办席收礼,从来不会忘了叫上张贵仁吃席,张贵仁为了面子即便是囊中羞涩他也会硬着头皮随叫随到再像割肉一般把礼金随上,这次总算是轮到他来收回礼金的时候了,没想到没人来了。

想着这曾经随出去的礼金就要打水漂了,张贵仁忍不住沮丧道,“这人总喜欢奔喜而来,哪喜欢奔丧而去呢?这些人的脑袋是被门挤了吗?真想不明白。。。。”

“有什么不明白的,那是奔丧去的吗?分明是奔着人家家底去的,你要是家底比人家厚,铁定都来这。”一旁的张天恩怨气横生的说道。

“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势利眼。。。。。”张贵仁骂道。

想当初方圆十里谁人比得过他们家,数一数二的财主都不为过,看看现在住的大宅就是当年辉煌的见证。

解放前他也是整个村里唯一一位读过书的人,也是唯一一位老一辈中有文化的人,那时候哪个人不高看他一眼,不想着法子的巴结他。

吃不完的粮食,用不完的长工,他原本以为这个家会世世代代这样繁荣昌盛下去,没想到不是败在吃喝玩乐和赌桌上,而是毁在了解放后的土改上。

田地没了,大宅被瓜分了,自家人却被赶入到后院的牛棚里住,家里有些受不了打击走的走散的散,慢慢的也就凋零到只剩下自己了,还好父母在没落前早早给他定了门亲,不然老婆也娶不到了。

曾经大宅被村民瓜分时,他们家的人要死要活的,现在村民们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不想那么多人挤在这个大宅院了,都各自到别处盖房就这样陆陆续续的都搬出了大宅院。

早已破败不堪的大宅院又只剩下张贵仁父子两了,曾经大宅院热闹非凡,现如今冷冷清清,他反而怀念那些霸占他房子的村民了,有那些邻居在至少自家办酒席也不会那么没有人气了。

张贵仁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儿子,怎么这么没出息,三十好几的人了还什么都不会干,什么都不干,每天得过且过,让人瞧不起。

自家虽然落魄了但好歹也是大户人家,怎么也不能让这个家断了后,他也不给老子不给这个家争口气,挑三拣四,好不容易给他娶了媳妇还是满满嫌弃,一脸的不配合,真想一棍子把他给抽醒,也怪自己太过溺爱这颗独苗了,也怨儿子他妈太嫌穷爱富,尽然撇下他们父子跟人私奔了,现如今是死是活都没一点信儿。

时间也不早了,张贵仁看看不可能会再有宾客来了,他也送走了最后难得来的几个几乎吃白食的宾客一肚子火的朝拉长着脸的儿子天恩嚷道,“要吃赶紧给老子吃饱了,快些进洞房早点给老子生个种出来,也好给祖宗有个交代了。。。。”

“要生你自己去生,我可不去。。。”张天恩没好气的回敬道。

“小兔崽子敢不听老子话,反了你了。。。”本来就有气的张贵仁骂着随手抓起一把筷子就向张天恩扔去。

张天恩巧妙的躲过,跑出院门坐在石梯上生着闷气,别人家办喜事一片喜气洋洋,他们家倒好,尤其是张天恩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屈辱一样,娶个傻子,在村民眼里他们家就又多了一个别人口中的笑话而已。

曾经家里的辉煌他没享受过,他只知道从懂事来就被别家的小孩孤立欺负,别家小孩有的他都没有,没有母爱,没有玩伴,没有物质,更缺乏精神上的享受,父亲溺爱是溺爱,什么好东西都留给他,但是挨打受骂可也是家常便饭,稍有不如意就拿他出气,他就是个出气筒。

父亲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老子生你打你是应该。。。。。”

和别人说话的口头禅却是“我是文化人,我们大户人家怎么怎么地。。。。。。”

他父亲那算哪门子文化人?坐过私塾的板凳而已,解放后看在父亲还算读过书的份上(当时也实在找不出能认识字的人)让父亲去教书,结果十个字父亲能教错一大半,村里不得不把父亲这个村里唯一的文化人给撤职了,只能从外地聘请了一位教书先生。

父亲还不服气,硬是认为村民不惜他这个人才,但又不进取也不敢上前理论,觉得会失了自己的面子,只得又回家种地,父亲这少爷出生的金贵命连种地都种不过人家,人家那庄稼长的昂首挺胸,收获颇丰,父亲却把同样的庄稼种得歪瓜裂枣,颗粒难收,若不是国家要办集体农作,恐怕他都要饿死了。

因此村里人都会怼父亲,“你看看,你们家孩子都是靠我们大伙养大。”

听着大伙的调侃,父亲心里不高兴但也不敢反驳,事实却是如此啊!后来集体农作解散后,他们家又没好饭吃了,为了吃餐好的,每每到饭点的时候父亲就爱去人家家里做客,不叫他留下吃个便饭硬是不走,搞得村民们一到饭点就大门紧闭。

这次家里办喜事村民门不爱来,并非完全是嫌穷爱富,也有可能是不爱和张贵仁这家有什么关系,可爱贪便宜的村民每次办酒席从不会忘了叫上张贵仁家,收礼时嘴巴笑的比镰刀还弯。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后来父亲为了改善生活学起了养母猪,自从家里开始养母猪下猪仔卖后家里的困境才渐渐有了点起色,手头有了点钱,谁家办酒席,父亲都乐呵呵的赴约,大大方方的随礼,父亲告诉他,随出去的礼以后都会更多的收回来的,结果呢?

无论是什么父亲终有自己的一套说辞和想法,对自己的教育亦是如此。

比如小时候有一次有条蛔虫从*眼屁**钻出来,像蚯蚓一样,半截在*眼屁**里面半截露在外面蠕动着转圈圈,自己害怕的要哭出来了。

撅着屁股想让父亲把蛔虫给弄出来,父亲却无动于衷,非要自己解决,他只好硬着头皮用两根手指夹住蛔虫强行给拉了出来,恶心的他洗了好几天的手,父亲却夸他勇敢,男子汉就不应该害怕虫子。

还有一次父亲卖猪仔赚了点钱给他买了个漂亮的塑料碗,硬是被其他小朋友抢去玩,还回来的时候碗里被拉了一坨屎。

父亲生气归生气,却也没舍得把碗给扔了,而是把屎倒掉,用力洗了洗碗底又继续给他盛饭吃,父亲说这是节俭要爱惜东西,但是自己每每看到碗底的那一大块黄黄的印记就没了食欲,以至于好几年都不见怎么长个直到那次掉茅厕。

说起那次掉茅厕恐怕就是自己这一辈子挥之不去阴影了。

村里小孩多,大伙都是一群一群的疯玩,当时的茅厕都建在大路边,就像店铺一样占着最好的位置,深怕别人找不到茅厕一样。

当时比较落后,化肥一般人用不起,农作物基本都用粪便,所以村民们都很看重粪便,上谁家的茅房拉屎还都是给你面子的,一般的人再远的路都要憋着一肚子屎带回家拉自己茅厕里。

说个题外话,当时上茅厕还特别有个有意思的现象,村里的茅厕基本都一排排的就像现在商场里的档口一样,拉个屎真的就像开个会,公司开会衣冠整洁,他们家长里短的开会却是露着白花花的屁股,若是到了饭店有些不爱上桌吃饭也爱八卦唠嗑的村民还会端着碗依靠在茅厕外面的柱子上和里面上茅房的人聊天。

“你吃了没。。。”

“你今天吃什么。。。”

等等。。。

很难想象的画面,当时的人们却习以为常。

由于家庭的关系,天恩都是被其他小孩欺负的对象,连大人都不待见他们家,这并非全都和他们家曾经的地主身份有关,而是和他老一辈的为人也有关。

解放前,天恩祖上是大户人家,粮食吃不完宁愿放在地里和麦秆一起烧掉也不愿意分给吃不起饭的村民。

后来又一次村里发洪水,天恩的爷爷被水冲走之际死死抓住一丛救命稻草大喊救命,硬是没有一个人上前拉一把,最后在村民们的嬉笑声中被洪水吞噬,这也许就叫报应,上一辈做人没做好,下一辈落魄了更是只能低头做人了。

爱玩是小孩的天性,即便天恩不受其他人欢迎,天恩也总是怯生生的往孩子堆里凑。

有一次几个调皮的孩子硬是把天恩给推进了茅厕里,还好张贵仁发现的及时把儿子用粪舀从茅厕里给捞了上来。

张贵仁没有教育那几个调皮的孩子而是很窝囊的让这事不了了之了,从此村里再也没有小孩和天恩玩了,靠近一下都要故作捂着鼻子,说天恩身上有屎臭,天恩也变的越来越孤僻越来越自卑,以至于后来成了家里蹲再也不出门了,连学也不去上了。

自从那次掉茅厕后,那一年瘦小的天恩一子长高了许多,张贵仁看着长个的儿子笑嘻嘻道,“都亏了掉回茅厕,不然哪能长这么快,这得吃多少粮食才能长够,这笔粮钱可剩下来了。”

“那要不要我再跳回粪坑,让屎尿再灌溉一下,这样就会长的比村里任何一个人都高了。”天恩每每都这样回怼父亲。

“不需要了,够高了,比你爸我都高了。”张贵仁也不生气,也是笑嘻嘻的。

天恩对父亲的想法很无语,明明是自己岁数到了正赶上发育期,这也能把功劳归结在屎上了。

天恩渐渐的喜欢上这种独处自闭式的生活,碰到谁也不打招呼,和谁也不说话,在村民的眼中成了另类。

天恩虽然不和别人接触,但他却深深暗恋着村里的村花阿兰,除了村花阿兰他谁也看不上。

阿兰比他小十来岁,阿兰小的时候他就喜欢这美人坯子了,长大了就更喜欢了,因为他们家住的相对近一些,他坐在阁楼时常能看到阿兰干活的身影,也可以说通过阁楼看着她长大的,但是天恩从来不敢把这份喜欢告诉任何人,一直深埋在心底,阿兰也从没正眼瞧过他,在阿兰眼里估计都想不起有天恩这号人。

现如今他娶了傻丫,和阿兰更无可能,别人结婚开开心心,他却异常烦躁,烦躁这家里的条件只能娶得起傻丫这样又丑又傻的女人,想要抗争却毫无办法,有多少贫穷的农村男人到死都娶不上媳妇呢,他至少脱离光棍了。

“小子,快给老子进屋去,别让新娘子等太久了。”张贵仁又冲着门口独坐的天恩骂道。

“不进,要进你进。”天恩气鼓鼓的回绝。

“有本事一辈子别进屋。”

“我就是一辈子不进那屋,让傻丫守一辈子活寡。”

“你小子是要反了,你至少给老子留个种啊!好歹我们也是大户人家。。。。”

“又是大户人家,你让我娶个傻子就不怕生个孩子也是傻子吗?”

“不会,傻丫又不是天生傻,老子让你娶她不就是想借个种吗?好歹我们也是大户人家,怎么能够绝种呢!那能对得起地下的祖宗吗?”

“还对不起祖宗?自己都对不起了,还管得了什么祖宗。”

“你小子,越来越不听话了,你到底进不进屋。”张贵仁见说不通儿子,急眼了。

“不进,这一辈子休想让我和傻丫同床,孩子生到咋们家来也是被人嘲笑瞧不起还是别来受苦了。”

“谁说生到咋们家来就是受苦了,只要让傻丫为我们家生个种,到时候你不喜欢可以把傻丫赶回娘家去,成不成?”张贵仁近乎哀求了。

“不成,要进你进,反正是你逼着我娶傻丫,你自己看着办。”

“*他妈你**的找死。。。。”张贵仁见天恩油盐不进气的抡起一个酒瓶就向张天恩飞过去,张天恩抬腿就跑,躲过了飞来的酒瓶,也消失在夜色里,估计这一晚他是不回来了。

张贵仁气急败坏的赶出院子朝着黑夜‘天恩,天恩’的喊却没有任何回应,只好耷拉着脑袋回到院内。

院子里空荡荡的,本来来宾就不多,现在更是空荡荡的就剩他一个人,他郁闷的一瓶又一瓶的给自己灌起酒来,也怪自己无能,一般的女人都娶不起,只能替儿子娶了个傻子,娶这个傻子他也已经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了,还欠上了外债,条件如此实在也没得挑了。

傻丫躲在房间内透过窗户好奇的对外探头探脑,她知道今天是她嫁人,她看过别人嫁人,都是从头红到脚打扮的美美的,所有的人都围着新娘子转,她羡慕的不得了。

今天终于轮到她了,新郎也偷偷的看过,傻丫很喜欢,刚开始还听家里人说是让她嫁给那个叫阿宝的傻子,那个阿宝她可不喜欢,从小就见过,口水鼻涕一把抓,口齿不灵清,说句话都让人猜半天,万幸最后嫁的是这个叫天恩的人。

傻丫这一整天都在傻呵呵的乐,她从没有感到这样开心过,原来结婚这么好玩,真搞不明白那些出嫁的女孩子结婚当天为什么还要抹眼泪,她们的娘家人也是同样抹着眼泪搞得生死离别似的,她出嫁自己的娘家人却看起来比她还开心,几乎个个都乐的合不拢嘴。

不过开心归开心,各方面的叮嘱还是少不了的,傻丫的母亲就千叮嘱万叮嘱,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要听夫家人话,好好伺候夫家父子,还手把手的教了她如何做饭如何做菜,教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才教会总算能把饭菜做得熟了。

傻丫坐在贴着大红喜字的房间里,满心期待的等着新郎进屋和她共度良宵,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新郎进来,送亲的娘家人也早就离开了,傻丫想出门去看看,可母亲有吩咐作为新娘子不能随便出房门,她又只能忍着,直到听到院子里有张贵仁父子两人的吵闹声她才忍不住躲在窗户后面向外看了看。

傻丫不知道他们两为什么而吵架,只知道作为她老公的天恩跑出院子了,她心里有点纳闷也有点伤心,隐约感觉到这个老公好像不太待见她,不过很快她的心情就恢复了平静,因为夜深了她不知不觉的也感觉到乏了,困顿袭来她倒头就躺倒在床上连鞋子都没脱。

迷迷糊糊中感到一个带着一身酒气的人向他压来,还笨戳着撕扯着她的衣服。

傻丫一下子被惊醒,猛的睁开眼,灯还亮着,所以很清楚的看到压在她身上的人不是她老公而是她公公。

傻丫感觉很不适,想要挣扎,却想起母亲再三教导过她,出嫁从夫,要顺着婆家父子,好生伺候好他们,才能有好日子过,想到这些傻丫放弃了挣扎,任由身上的男人摆布,直到要脱她脚上的鞋子她才反抗起来,别的都可以脱唯独这鞋子她坚决不能让它脱离自己的脚。

这鞋子是红色皮鞋,她还是第一次穿皮鞋呢!还是大红色的,漂亮极了,母亲也叫她一定要好好保管好她的鞋子,鞋子丢了以后的路可就不好走了。

她以前老丢鞋,不是一双一双的丢而是一只一只的丢,她的破烂鞋中都很难凑齐一整双来,所以她只能穿着两样款式的鞋子,为这事她没少没人嘲笑。

“傻子就是傻子,睡觉还不脱鞋。”张贵仁一嘴酒气的骂道,也就没在动她的鞋子了,傻丫也变的乖巧,像死鱼一样不动了。

张贵仁随手把灯关了,整个房间一下子陷入了黑暗。

一切风平浪静也很顺利。

“砰”一声,突然一个石头砸穿了玻璃落入了房间内,打破了和谐的平静。

“谁啊?哪个王八羔子。。。。”张贵仁边穿衣服边走出来房门对着夜色骂道,酒也被惊醒了。

没有人回应,只听到有人快速跑开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张贵仁没有去追赶,夜色漫漫他也看不清是谁,应该是哪个好事的村民故意捣乱,张贵仁自知干了不光彩的事就没有再进傻丫的房间而是回到了自己屋内。

傻丫感觉没有公公在舒服多了,她也确实困的不行,也管不了外面发生了什么,很快就又没心没肺睡香了。

夜色中。

张阿宝一口气跑出了大老远,直到天实在太黑脚踩空栽了个跟头又发现身后没有任何人追上来他方才停了下来。

他起身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气,不知道是生气所致还是刚才逃跑跑太累了,总之感觉很不舒服,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他第一次感到村尾的张贵仁这么讨厌,尽然欺负他的傻丫。

这傻丫是他妈妈为他专门挑选的老婆,他从小就听两村的村民说他们是一对,村民们每次嘻嘻哈哈说的时候,阿宝每次都会乐呵呵的羞涩。

两村的村民都这么说了,自己的妈妈也为他准备娶傻丫了,怎么妈妈死了后,傻丫就成别人的了,他心里很不痛快也很不明白。

傻丫的喜酒和自己妈妈的丧酒尽然办在同一天,傻丫送亲队伍进张贵仁门前他想去捣乱去婚闹去阻止,可这一天办妈妈的丧事很忙,哥哥和嫂子老是不停的指挥他干这干那,一步也不让离开。

阿宝虽然听话的干这干那,但是他一整天都心不在焉,虽然看着家里宾客满座,乐声喧天真是比别人办喜事的还排场。

哥哥嫂子愉快的招呼着各位来客,礼金收到手软,阿宝却闷闷不乐,他不知道是死了妈妈难过点还是傻丫嫁人更难过点,总之看着大伙喜气洋洋的吃着妈妈的丧酒他却什么也吃不下。

总算等到酒席结束,阿宝再也忍不住摸着夜色向村尾跑去,来到张贵仁家墙外,他扒着外墙的残亘断壁尽然看到张贵仁进了傻丫的洞房半天不出来,所以才忍不住向洞房内砸了块石头。

“这不是张阿宝吗?怎么睡这啊?”

“昨晚不是他妈出殡吗?可能太伤心了。”

“伤心也不能睡着啊!可能中邪了。”

“张阿宝,快起来,快起来,你没事吧?”

阿宝听到有人说话又感到有人在用脚踹着摇晃他的身子,头有点胀,被人这样粗鲁的打扰很让他不舒服。

“谁。。。谁。。。谁。。。啊?”阿宝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张开歪嘴不爽的口吃道。

“醒了,看来没中邪。”

“谁。。。谁。。。中。。。中。。。中邪了,瞎。。。瞎说。。。。什么。。。”

“没中邪,你怎么睡这?”

“我。。。”阿宝这才睁开疲惫的眼发现自己竟然睡在路边,想起昨晚逃跑摔的那一跤,就没站起来,就地而睡了。

阿宝又抬头看了看和他说话的人,原来是傻丫的父母,阿宝顿时激动起来,口齿不清的向他们比划道,“昨。。。昨。。。晚,公。。。公。。。公公。。。进。。。进。。。进洞房。。。”

“你说什么?”傻丫的父母听的迷糊,但也能听出意思了。

“我。。。我。。。说公。。。。公公。。。。”傻丫吃力的想再说的清楚些。

“行了。”傻丫的父母怒不可泄的打断了阿宝,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傻丫是个傻子容易被欺负,但没想到才第一天就被欺负成这样了,这伦理道德都哪去了?

原本别家的姑娘出嫁第二天都会早早的回门,傻丫不懂这些,做父母的心里有点不放心所以顺道来看看,反正两村离的不远,走路也就一二十分钟的路程。

傻丫的父母气急冲冲的来到张贵仁家,没看到天恩,却看到傻丫和她公公已经在干活了。

傻丫看到父母来很高兴,但是也没有停止手中的活,这些活都是昨天吃席剩下的,公公叫她一起收拾完。

“亲家来了,快进屋坐,没吃早饭吧?”张贵仁热情的招呼着傻丫的父母。

“我们吃了过来的。”傻丫妈道,他们昨晚从张贵仁这里打包走了很多还没开吃的菜,乡下人不在乎隔不隔夜,打包走的东西都可以吃好几天。

“那就随便坐吧!我去给你们倒茶。”张贵仁依然客气道。

“不必麻烦了。”傻丫父母也不客气也不帮忙,找了张凳子坐下翘起了二郎腿,给人的感觉就是有女我就是爷。

“说真的亲家,要不是我还有儿子要娶媳妇需要钱,我还真舍不得傻丫,我们傻丫里里外外可真是个干活的好帮手,叫她做什么就做什么,可省心了,你们家娶到我们傻丫真是赚了,白得一个这么好的劳动力。”傻丫妈对张贵仁自夸起来。

“呵呵,是,是。”张贵仁呵呵点头道,心里却暗骂,一个傻子彩礼还那么贵,到底谁赚了?你们家少了张吃饭的嘴,我们家可是多了张吃饭的嘴,干个活干不清楚,蛮干有什么用,洗次碗,都打碎几个了,只能让她干破坏不了的活,尽在这说风凉话。

傻丫父母见张贵仁一副谦卑的样子,心里挺得意,这有女出嫁高人一等的感觉还真不错。

傻丫没出嫁前怕傻丫没人要嫁不出去,现在嫁出去了又好像自家吃亏了一样,傻丫父母叹了口气看着脑袋虽糊涂干活却麻利的傻丫惋惜的喃喃,“家里失去一个好帮手了。”

一想到阿宝的话,傻丫父母想确认一下到底有无这样有违伦理的事,于是傻丫妈又对张贵仁道,“亲家,你先忙你的,我和傻丫说几句话。”

“傻丫,你妈叫你过去,你先去吧!这活等会再干。”张贵仁对傻丫道。

“好。”傻丫听话的放下手中活乖乖的来到妈妈身边。

傻丫妈把傻丫拉到一边小声问,“昨晚睡的可好?”

“不好。”傻丫摇摇头。

“怎么不好了?”

“公公压的我不舒服,我还被压的流血了。”傻丫傻乎乎道。

傻丫妈听了既震惊又生气,张阿宝果然说的没错,“那你老公天恩呢?他没和你一起睡吗?”

“他昨晚跑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这么说昨晚确定是你公公进的洞房?你怎么不反抗?”傻丫妈又羞又气。

“妈,不是你叫我要听夫家人话的吗?不过有一样我没听公公的话。”

“是什么?”

“他要我脱鞋子上床,我不肯,你看,这鞋子从穿起来到现在都没离开过我的脚,这样就再也不用怕丢了,嘻嘻。。。。”傻丫抬起脚在妈妈面前晃了晃为自己的聪明开心道,她想着她这么聪明的做法她妈妈一定会表扬她的。

真是恨铁不成钢,傻丫妈无奈的看着傻丫忍不住骂道,“傻子就是傻子名节都不保了还管什么鞋子。”

傻丫看妈妈一脸愤怒,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错了,顿时不敢说话了。

傻丫父母觉得自己的女儿不能这样被人*辱侮**了,一定的讨回点公道,不然以后还怎么过,成他们两父子的老婆吗?这成何体统?这还不被十里八村的人笑掉大牙。

“张贵仁!”傻丫妈几乎怒吼般的朝张贵仁吼的质问,“你昨晚干了什么好事?”

张贵仁一惊,心想坏了,傻丫定是把昨晚他替儿子天恩入洞房的事说出去了,他并不是有心要侵犯傻丫,天恩不肯要傻丫,他总的让傻丫为自己留个后啊!不然白娶一张嘴到家里来吃白饭吗?他也知道这样做不太光彩,心里也挣扎过,为了壮胆还特意给自己灌了酒,借酒壮胆。

“张贵仁,你还愣着干什么?这事你要怎么解决?”傻丫父母气急败坏的又吼道。

张贵仁自知理亏,不知道如何是好,羞愧难当的支支吾吾的解释,“昨晚喝多了,不记得了。。。”

“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就不记得了?那我现在就把你打清醒了。”说着傻丫父母抡起板凳砸向张贵仁,张贵仁躲闪不及被凳子砸的仰倒在地上。

傻丫不知道父母为什么这般愤怒,吓得立在一旁不敢动,这时候天恩也从院外走进来,一看他那蓬头垢脸身上粘着干草的样子就猜到他定是又在哪个田间地头里过了一夜。

天恩走进院子看了看眼前的场景,无任何表示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里屋走去了。

张贵仁气得心里只骂娘,养了个没用的种。

傻丫爸脾气上来也是不得了,抡起板凳想继续砸向张贵仁,张贵仁吓得连连求饶,“亲家,亲家,别呀!好歹我们也是一家人了不要搞得那么难看吧!君子动口不动手,可以好好说。”

“最讨厌你这文绉绉的,半吊子水的读书人干出这种事。”

傻丫妈叫傻丫爸放下抡起的板凳,“行了,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也不想家丑外扬了。”

“是,是,亲家母说的是。。。。”张贵仁连连点头。

“不过也不能这样便宜了你。。。”傻丫妈转着两颗灯笼般的眼珠向四周看了一圈穷的像大水冲过的家,实在没东西可拿,最终把目光落在猪圈里的母猪身上,“瞧你穷的,就用这头母猪将就将就赔偿,算便宜你了。”

“不,不,这母猪可是生猪仔卖钱的,你不能让我没了收入,不然我欠的债可怎么还啊?”张贵仁道。

“好手好脚的怎么会没有收入,种地卖粮食,去城里打工哪一样都可以有收入,你就是懒。”傻丫妈道。

“我一个人种粮食还不够一家人吃的,怎么可能还有多余的粮食卖钱,去城里打工我这把年纪了,也没有门路啊!”

“那我们不管,我们不能就这样白白让你欺负了我们傻丫,不然我们就去见村长。”

“别,别见村长,母猪你要拿去吧!不过母猪生仔的时候给我一头小母猪就行。”

“好说,到时候我挑只最好的小母猪仔便宜点的价格卖给你。”傻丫妈道。

“成,你们说了算。”只要不让这丑事捅出去,张贵仁都愿意认了。

傻丫父母也不闹了,这事总算就这样简单又粗暴的平息了下来,傻丫父母喜笑颜开的赶走了张贵仁的摇钱树母猪,张贵仁心疼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傻丫父母赶着母猪一路上碰到村民打招呼都乐滋滋的说女婿家孝顺特意送了母猪给他们,把村民们羡慕的不得了,说傻丫命好嫁对人了,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傻女儿都比一个聪明儿子强。

傻丫看着父母开心的离开,知道不愉快的事情解决了,可公公却再也不给她好脸色了,非但让她干更多的活连吃饭都要管控她,恐吓她现在是他们张家的人了,不许在娘家面前乱说话,不然就拔了她舌根,傻丫吓得像只猫。

可张贵仁的气始终没有消,真的是娶了媳妇要让他倾家荡产了,张贵仁越想越不服气,当天晚上他又想钻进傻丫房间,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一次不中就第二次,第二次不中就第三次,他一定要播到种为止,这可都是他用彩礼和母猪换来的,是他应得的。

傻丫想到白天她父母的态度就知道公公对他做的事不妥,这次说什么也不同意了。

“你可是我们家买来生仔用的母猪,敢反抗?”张贵仁朝傻丫叫道。

“我不是母猪,我是人。”傻丫怯生生的顶嘴道。

“你还不如母猪呢!母猪至少还能生一窝猪仔来卖钱,你呢尽吃白饭,现在还学会顶嘴了。。。。”张贵仁气得抬手想打傻丫,他实在太心痛他那头母猪了,那可是他吃饭的家伙啊!他辛辛苦苦养那么大,现在却白白便宜了黑心的亲家,娶不到媳妇发愁,娶到了横看不顺眼了。

“住手,满嘴仁义道德礼义廉耻,瞧你自己干的好事。”天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门进来了。

“你这臭小子,老子所做的还不都是为了你。。。。”张贵仁放下手指着天恩骂道。

“行了,家里还有什么值钱的话尽管上,没有就老实点,不然家也不够别人拆的了。”

张贵仁想想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傻丫的嘴也不严实,若真再次侵犯了她,可真拿他命去陪了,于是气鼓鼓对天恩道,“媳妇是替你娶了,好好给老子生个娃,不要什么事都要老子代劳。”

说着甩着手走开了,留下天恩和傻丫两人傻愣的站在那里,好像委屈的人是他而不是别人。

傻丫害羞的抬眼瞧了瞧天恩,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同一个房间,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虽然两人相隔了两三米距离,但这也足以让傻丫心跳加速了。

天恩却面无表情,淡淡的对傻丫道,“去,给我端洗脚水来。”

“好。”傻丫听话的去倒洗脚水,她心里很高兴,天恩和她说话了。

天恩像大爷一样洗着脚,傻丫伺候着像古代的丫鬟一样,洗完后傻丫又像丫鬟一样替他擦干脚,天恩很享受,傻丫也觉得很享受。

傻丫期待着两人躺在床上同床共枕会更享受,没想到天恩却驱赶起了傻丫,“去,不要睡床上,这床以后都归我睡。”

说着天恩便躺倒在床上,手脚张开成大字把整个床面占的满满的不留一点空隙给傻丫。

傻丫看这架势,心情一下子沉重起来,但又不敢反驳只好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天恩突然叫住傻丫。

“我去门口睡。”傻丫道。

“回来,就睡这地上,睡门口让给爸看见又是没法说。”

傻丫失落的只能在地上打了个地铺,原本还设想抱着老公美美的温存的,结果却是这样。

一个睡床上一个睡地上也成了他们夫妻俩往后相处的常态。

没有了母猪也就断了经济收入,张贵仁又开始拾起不擅长的农活,早出晚归省吃俭用勉强饿不死三张嘴。

虽然家里多了个人,却依然冷清的要死,没有欢声笑语,没有嘘寒问暖,清贫的日子也只能勉强的得过且过。

天恩就像个活死人,别人是在外面浪他是窝在家里游手好闲。

“都成家了还这幅德行。”

“成家?这成的是哪门子家?”每次张贵仁骂天恩时都会被天恩这样回怼,哑口无言的张贵仁也只能是恨铁不成钢。

有时候张贵仁也想不通每天自己这样累死累活的给儿子娶媳妇到底是为了什么?就为了所谓的传宗接代为了面子吗?养的儿子什么都不干还不听话,儿媳妇又是个傻子,到时候真来个孙子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养活,他深感自己这把老骨头力不从心,似乎也没那么渴望有孙子了。

傻丫无事的时候喜欢靠在墙头晒太阳,她除了洗洗刷刷,能把一些简单的饭菜做熟,其他基本不会创造什么了,种地不会,织衣绣花更不会,她也想出门和其他妇女唠嗑八卦,可非但插不上话还总被当成取乐排挤的对象,渐渐的她也就不想合群了。

唯一喜欢和她来往的就是村头的那个傻阿宝,那个傻阿宝见到她总是乐呵呵的很开心,可她不喜欢他,一个口吃又斜眼的傻子,傻丫怎么会看得上。

不管傻丫怎么看不起阿宝,可阿宝总是对傻丫傻痴痴的。

自从傻丫进了张贵仁家门后,阿宝有事没事的就喜欢往村尾的张贵仁家跑。

从小阿宝和傻丫就是两村民口中天生的一对,阿宝就死死的认定了傻丫就是他自认为的媳妇,只是现在被天恩截胡了而已。

阿宝整天来到张贵仁的院外看着傻丫却不敢靠近,就这样傻呵呵的羞涩的看着,傻丫很讨厌他,讨厌他口吃,讨厌他流鼻涕还流口水,衣衫虽不算褴褛,但穿在他身上总觉得显得那么邋遢。

傻丫看着很不喜欢,她可是个很爱干净的人,衣服整洁,头发纹丝不乱,在她眼里阿宝就是个十足的傻子,她怎么会被阿宝这个傻子惦记呢,这对她真是一种*辱侮**。

傻丫只要见到阿宝过来抓起东西就向阿宝砸去,边砸边‘死傻宝死傻宝’的骂,阿宝躲闪不及时常被砸的鼻青脸肿,还是乐呵呵的模样,不知道疼一样,一如既往的还是往傻丫的身边蹭,傻丫到哪,他也总是保持一定距离傻傻的跟着,就像离了傻丫身体的影子,阿宝嫂子看不惯就骂阿宝是个贱骨头,为了傻丫连家的活都使唤不动了。

傻丫不喜欢阿宝但对天恩可是百分之百的好,虽然天恩每天的脸都拉得像冰面一样。

傻丫为了讨得天恩的欢心她偷偷在做饭里下了功夫,公公每次让她做饭都让她少加米多加水,只给她一定分量的米,这样米是省了,但是饭做出来稀不拉几的都吃不饱。

傻丫为了让天恩吃到更多的干饭,把碗盖在锅底,用碗盖住的空间多加米少放水,碗外面少米多水,相当于用倒盖的碗把里外分层开来了,这样碗里面做出来的就是硬邦邦的米饭了,傻丫这一招也不知道是哪里学来的,反正就是很自信的做了。

饭做好后,傻丫打开盖在锅底的碗,果真那被碗盖住的米饭要比外面的硬得多,傻丫喜滋滋的把那硬饭单独盛出端到天恩面前,她还想着天恩能夸她几句给她个好脸色,没想到天恩巴拉几口就火冒三丈的把碗摔在地上,碗碎了一地,米饭也撒了一地。

傻丫还沉浸在自己的小聪明当中,被天恩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傻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是被天恩一脚狠狠的踹倒在地上了,紧接着又是雨点般一脚又一脚的落在傻丫身上,傻丫顿时被打的“哇哇”大叫,天恩却不停的施暴嘴里还骂着,“*妈的他**,给老子吃生饭,你到底按的什么心。。。。。”

天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脾气如此暴躁到要这样暴打傻丫,他只想要发泄,总感觉自己憋太久了,从小就被人踩在脚底下欺负无视,现在终于有人被他踩在脚底下了,那种快感真是好极了。

傻丫求饶天恩都没有停止的意思,他好像被什么魔力控制了一样,只知道这样发泄他太痛快了,甚至忘记了该如何停手,直到阿宝不顾一切的冲进来和天恩拼命傻丫才躲过天恩的*力暴**。

自打这事后,傻丫对天恩终于由害羞变得害怕了,再也不敢靠近天恩了,再也不敢给天恩搞特殊了。

傻丫也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她看到别人新婚夫妻恩爱又甜蜜,可到了她这里根本就不是这一回事,日子越过离曾经对婚姻美好的幻想就越远。

阿宝还是一如既往的过来看傻丫,千方百计的想找乐子哄她开心,可傻丫依然不待见阿宝,但是傻丫没有像以前那样拿东西砸阿宝来驱赶他了。

这样阿宝就已经很开心了,他想起村里有个大娘很会研制腊肉,于是想去弄点腊肉来取悦傻丫。

阿宝像往常逛村一样逛到那个大娘家院子里,透过门看到大娘正在一片一片的切腊肉,从那腊肉透出的香气和那诱人的油光就知道那腊肉刚刚做熟。

阿宝见了直流口水,走上前献殷勤的打招呼道,“大。。。大。。。大娘,做。。。做。。。什。。。什么。。。好。。。好吃。。。。的了?我。。。我。。。有。。。有。。。没有。。。。得吃。。。。啊?”

半天阿宝才把一句话讲完,大娘想早点打发开阿宝,就道,“你没看见我正切肉吗?想吃就拿一片走,赶紧去外面玩去吧!”

“嗯。。。好。。。”阿宝开心的拿起大娘切好的一片肉放进嘴里,那肉入口即化,美味极了,阿宝差点要把舌头也一并给吞下去。

大娘见阿宝吃完一片肉还傻愣着不肯走就开始赶道,“怎么还傻站着呢?还不走,没吃够,还想吃?”

“不。。。不。。。我。。。我想。。。帮。。。。帮。。。你。。。干活,我。。。。我。。。帮。。。你。。。把。。。肉。。。装。。。装。。。盘子。。。里。”

“吃了我的肉想帮忙干活了,算你还挺有良心,去,把手洗了,把切好的肉帮我摆放的好看点,我这可是要招待客人的。”大娘见阿宝主动帮忙很开心。

“好。。。好。”

于是阿宝去洗了手认真的把切好的肉一片片成螺旋状摆放在盘子里,整整齐齐。

“不错,可以端上桌了。”大娘满意道。

“好。。。好。”

阿宝笑嘻嘻的端着一大盘肉趁大娘不注意快速溜出了大娘家就朝傻丫家奔去。

此时的傻丫刚好蹲在门口的墙角玩蚂蚁,听到“丫。。。丫。。。”的有人喊,抬头一看尽然是阿宝端着一个盘子朝她跑来。

阿宝上气不接下气的在傻丫面前停下,把盘子递向傻丫,“吃。。。吃。。。肉。。。”

原来是给她带肉来了,傻丫两眼顿时放光,她都多久没吃到肉,闻着那股肉香她都快受不了了,欢喜的站起身伸手就去拿了一片肉塞进嘴里,来不及咀嚼就吞了下去。

一片吃完接着又拿一片,傻丫似乎感到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她在娘家的时候也吃过腊肉都没有像这次这么美味,傻丫美滋滋的吃着,阿宝喜滋滋的看着。

“招天谴的阿宝敢偷我肉,我非砍死你不可。。。”

听到骂声,阿宝和傻丫都吓一跳,抬头看到大娘正举着切肉的菜刀追杀过来。

阿宝吓得拉起傻丫就跑,傻丫也只能跟着阿宝跑,她也怕大娘手中的那把菜刀。

大娘毕竟是上了年纪很快就被阿宝和傻子甩在了身后,阿宝和傻丫看到后面再没有人跟来方才停下,此时的他们也早已跑出了村外,也没再见到大娘追赶过来的身影,那盘肉却还紧紧端在阿宝手里,尽然在奔跑中没有丢掉一片肉,两人看了看手中完好无损的肉不由的相视而笑。

阿宝心中感到从未有过的甜蜜,这也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傻丫,他又把那盘肉递到傻丫面前,“吃。。。你。。。吃。。。”

傻丫也是欢喜的接过,这回没人打扰她美美的享受了,她也第一次感觉到原来阿宝也没那么讨厌。

傻丫刚塞了一片肉进嘴里突然胸口涌上来一阵恶心,刚才吃进去的肉统统都吐了出来,阿宝不知道怎么回事,吓得不知所措。

傻丫也不知道情况,只感觉这段日子老是很容易饿,食欲又大增,胸口经常会一阵一阵的感到恶心,尤其是碰到油腻的东西。

狂吐完后傻丫想喝口水缓解口中难受的气味,她朝着有流水声的地方走去,突然发现地上有个青不拉几的桔子,这桔子小小的,一看就知道离成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傻丫却视若珍宝,欢喜的就扒开吃起来,那酸水流进口中进到胃里简直舒服极了。

阿宝看着却牙齿只放酸,但是看着傻丫吃的这样享受,就牢牢的记在心里了。

阿宝偷肉的事,家里早就被闹翻了天,那个大娘在阿宝哥家一直等到阿宝回来,阿宝也承认了事实,直到阿宝哥赔偿了别人一大坨猪肉和两大袋盐那个大娘才肯罢休。

阿宝在阿宝嫂眼里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累赘,平时就横看竖看怎么看就怎么个不顺眼,这次更让阿宝嫂气得不行,婆婆在的时候阿宝嫂还会顾忌一点,现在婆婆不在了,阿宝嫂想怎么翻脸就怎么翻脸,一点情面都不想做,当晚就直接把阿宝赶到门外睡觉作为了惩罚。

对于阿宝嫂的态度,阿宝傻乎乎的从没放在心上,依然没心没肺,他在屋外睡了一晚,第二天起来就跑到昨天和傻丫一起逃跑无意中在村外路上捡到桔子的地方,就坐在那里等桔子,昨天能捡到,今天一定也能掉个桔子在这里被再次捡到,阿宝哪也不去,就这样傻乎乎的守株待兔了一整天,结果什么都没有,肚子饿的实在受不了了才回家。

第三天,阿宝又去守株待兔,依然什么都没有。

第四天,第五天,依然不死心,路过的人问他在做什么,他说等捡桔子,几天前在这里捡到过一个桔子,他要等。

过路的人被他幼稚的思维搞得哈哈大笑,告诉他桔子又不长脚又不长翅膀,怎么可能会掉这来给他捡,还不如去前面的桔子园里摘。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前面走一段路确实有个大大的桔子园,但这桔子园是属于全村的,当时村里统一每户人都在那片地里种上几颗属于自家的桔子,等桔子成熟了村民们都会到自己的桔子树上摘,要是摘了别人家桔子的话轻者被责骂重者就是罚了。

本村的人以防外村的人或小孩乱偷乱摘桔子都会把桔子园用篱笆围得高高的。

为了傻丫能吃到酸酸的桔子,篱笆围的再高阿宝都能摘得过来,现在桔子还是小小的,而且还很青,离成熟还早的很,一般的人真是吃不下去,阿宝也试着剥开吃了一个,刚咬一口久吐出来了,实在难以进口,阿宝不明白这么难吃的桔子傻丫会吃的如此津津有味,不过既然是傻丫爱吃,那再难吃都是好东西。

阿宝把摘到的桔子小心翼翼的包裹好亲自送到傻丫面前,傻丫吃的开开心心,阿宝看的开开心心。

第二天阿宝又去给傻丫偷摘桔子,第三天,第四天都是如此,好像给傻丫偷摘桔子吃成了阿宝每天必须要执行的工作,只要是傻丫喜欢的,他总是乐此不彼。

终于阿宝偷摘桔子的事还是被村民发现了,村民揪出阿宝,阿宝战战兢兢的承认了,他害怕的不是批斗而是他的嫂子,怕他嫂子不给他饭吃。

偷东西就要罚,这到哪里都是不成文的规矩,村长早就眼红阿宝哥家好过起来的日子,这也刚好以这次偷桔事件让阿宝哥家难堪难堪,于是村长罚阿宝出钱给村里放场电影,阿宝拿不出钱,这出钱的事自然就落到了阿宝哥和阿宝嫂子身上。

放电影等于故意把丑事放大,让所有村民都知道,就连附近村子的人都会知道,以示惩戒。

因为在那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农村有电视的人寥寥无几,最常见的娱乐就是聚在一起聊八卦,能看场电影更是不得了,附近村子的人很多都会赶着夜路过来,和比起谁犯了什么错因什么而放电影村民们对电影的内容更感兴趣,所以谁犯错根本不会引来同情而是开心有电影看了。

电影就在村里唯一一所小学的操场上开放,因为操场的产地在村里来说是最大的了,可以容纳足够多的人。

放电影的人还没来,操场上就早早的挤满了人,而且还自带凳子早早占据着最佳位置,所有的人都喜气洋洋的议论着到底要放什么电影,个个充满着期待,堪比过年还热闹。

就连傻丫都早早的托着一把椅子过来抢占位置了,但是总有比他更早的小孩,傻丫也只能靠后又靠边占,痛惜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来,早点来就可以占得到更好的位置可以最佳角度的看电影了。

不过能看到电影她也很开心了,她觉得这一辈子最好玩的事情就是看电影,要是天天能看电影就好了,要是天天有人犯错就好了,她就可以天天看电影了,可是没有人会愿意犯错,即便是真犯了错很多也会被躲过,能以犯错罚看电影的还是不多的,傻丫知道这次是因为阿宝偷桔子才罚看的电影,她以后要叫阿宝多犯错,这样她就可以经常看电影了,她知道阿宝对她好,一定会听她的。

阿宝本来也想给傻丫占据一个好位置让她看电影舒服一点,他也喜欢看电影,但是阿宝嫂的脸色让阿宝不敢有一丝动作,他早早的跑到山上躲起来了,他知道视财如命又极度好面子的嫂子是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他的,他哥也从来都是站在嫂子那一边,不然他妈妈也不会这样被气死。

夜晚来临,电影终于要开场了,傻丫深怕自己不太好的位置也被人抢了,硬是在椅子上坐到天黑,晚饭都没吃,肚子饿得咕咕叫依然对电影兴奋的翘首以盼。

在开场之前村长都会用喇叭对着底下的人一顿告知,谁谁犯了什么错,如何如何惩戒等等,一大堆有的没的官话屁话,这也是村长难得的同时对着那么多人的面耍官威的时候,说的忘乎所以都舍不得放下手中的喇叭,听得底下的人很不耐烦,恨不得拿鸡蛋把村长给哄下台去。

许久,村长的话终于落幕了电影开场了,热闹的场面顿时鸦雀无声,个个眼睛紧盯这荧幕深怕错过一丝一毫的情节。

阿宝嫂的小卖部离操场很近,她看似拉长着一张脸气鼓鼓的样子,实者心里也早就乐开了花,她又是村里唯一开小卖部的,看电影聚集的人多,烟和零食这个时候总是供不应求。

阿宝嫂每次知道村里要放电影她都会早早的就多备货,以免卖断货,这次也不另外,虽然是因她家阿宝犯错放的电影,但是这一天她依然卖零食和烟卖的风生水起,扣除被罚款放电影的钱,她依然赚不少,她深怕错过一个来买东西的人,即便电影再精彩她都舍不得离开店半步。

阿宝躲在山上看向操场上忽闪忽闪的屏幕也好想近距离看看里面的人物,尤其是那种飞来飞去的打斗真是他最向往的。

电影终究还是会散场,意犹未尽的村民们陆陆续续回家去,傻丫也是,这电影的内容和场景可以在她脑子里幻想好几天了。

所有的人都离开了,电影影布撤下,操场上顿时变得一片漆黑,阿宝却依然不敢下山。

第二天阿宝依然没有下山,他哥嫂两人也不打听也不寻找好像家里没这个人一样,他嫂子脸上的笑容似乎变得更多了些,至少翻白眼的次数少了许多。

但是阿宝终于抗不过饥饿还是下山了,他要回家吃饭,见阿宝回来阿宝哥面无表情,没有叫他上桌而是端了碗饭递到他面前。

没想到这次吃的不错,碗里有肉有鱼,还有个大大的荷包蛋,自从他妈妈死了之后他可是很少能吃到这么好的了,饿极了的阿宝顿时狼吞虎咽起来,奇怪的是他嫂子尽然没骂他更没夺他的碗,而是静静的看着他吃,虽然时不时的翻着白眼。

阿宝吃完满满一碗饭,深深的打了一个饱嗝儿,他端着空碗打算放下却被嫂子叫住,“阿宝啊,碗就不要放下了你拿走吧!”

阿宝听了一愣不太明白嫂子的意思,愣愣的站在原地也不敢问。

阿宝嫂抬头看了看阿宝像是很为难的又开口道,“阿宝啊,这次你让我和你哥破财又破脸的在村里抬不起头,你平时又不帮家里干活还老是喜欢给我们添乱,我和你哥又要养家养孩子,实在没办法多你一张嘴了,也没办法容忍你了,你还是拿着碗该干嘛干嘛去吧!村口不是有句标语‘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吗?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也该自立了。”

阿宝虽然傻,但也明白嫂子的意思,这是要赶他走啊!赶他走他只能要饭了,难怪这一餐吃得这么好,难怪叫他不要把碗放下,原来是早为他准备好了。

阿宝很难过,他不想要饭,感觉很没面子,他看了看一旁的哥哥,哥哥低着头一言不发,阿宝不知道说什么,就是这样看着他哥,希望他哥说句话,他哥终于沉不住气起身到后院去了,什么话都没有说,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连他哥也抛弃他了,阿宝终于还是失望的拿着碗走了,在走之前他特意向嫂子要了个袋子,有袋子他就可以装东西了。

阿宝哥依然没有出来,只有阿宝嫂站在门口看着阿宝离去。

“总算少了一张吃饭的嘴了。” 阿宝嫂嘀咕着进了屋,这次事件刚好也是个赶走阿宝的最好借口。

阿宝走了,他没有在本村逗留,他怕丢脸,但也没有走远,接下去的日子里都在附近的几个村子里转悠。

从此后蓝天白云之下只要是没人住的地方都是他的窝了,伸不开手的阿宝也学会了如何向人家伸手,饭点的时候阿宝会拿出洗的干干净净的碗向人要些剩饭,饭点过后他会向人家要米,他知道米可以换钱,因为他还和嫂子他们一起住的时候就看到过有乞丐拿着要来的米去嫂子的小卖部换钱或换其他物品。

别人走街串巷是卖货,阿宝走街串巷是要米,几天下来阿宝也能要个几斤米,几斤米也能换一两块两三块钱了,第一次阿宝把讨饭讨来的米拿到嫂子小卖部里,他原本想换点东西送给傻丫,自从去要饭后,他好几天没去看傻丫了,他想换点东西见见她。

阿宝把要来的米递给嫂子,阿宝嫂接过阿宝要来的米,喜笑颜开的夸道,“不错,总算有用一回了,还知道拿米回家。”

阿宝想说什么,阿宝嫂却已经转身了,她利索的把米倒进了米缸里,把空袋子还给了阿宝。

“吃了饭再走吧!”阿宝嫂对阿宝随口说道,就像对某个远道而来的穷亲戚随口留饭一样。

阿宝欲言又止,他想把米要回来,沉默了一下还是悻悻的走了,这米就当是送给嫂子了。

往后阿宝再也没有向嫂子家拿过米了,他积攒的米都拿到别村的小卖部去换,别村的小卖部也能换各种东西。

阿宝把换来的东西都会拿给傻丫,傻丫开心他也就开心了,而阿宝嫂知道了就到处说阿宝是个吃里扒外的傻子。

阿宝愿意做这样的傻子,傻丫的肚子越来越大了,食欲也越来越大,而且胃口也异常挑剔,阿宝就变着法的给傻丫换一些小零食或看到人家有好吃的都会要过来给傻丫带来,瘦不拉几的傻丫尽然也给吃胖了,傻丫贪嘴总是吃不够,阿宝就更加勤奋的去要米,不过也不能天天在附近村子要饭,毕竟次数多了,别人也不愿意给了。

阿宝就去更远的村子里去要饭,这样他回来的次数就少了许多,傻丫就在院子外面傻傻的等。

张贵仁看到阿宝总会带东西给傻丫吃也不为难他们,至少在吃方面他可以少给傻丫提供了,毕竟傻丫现在的食欲又大又挑剔,难以满足,再说农村人有个观念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孩子身体健康,所以傻丫吃到阿宝要饭要过来的东西生出来的小孩一定也是健健康康的。

自从知道傻丫怀孕后张贵仁似乎也更有了干劲,而张天恩依然对家里的一切都选择无视漠视,看着傻丫和阿宝在一起乐呵呵的总是弃之以鼻。

天恩每天的工作依然是在家躺尸,吃饭,然后继续躺尸。

突然有一天他躺不住了,破天荒的挤到一家办喜事的人家家里去,原来是他深深暗恋着的阿兰要出嫁了,他们家自然也是收到请帖了,因为多一份请帖,阿兰家就可以多收一份礼金,要不然以天恩这样的家庭没人会请。

平时人家办酒席有宴请都是张贵仁去吃席,这次天恩硬是要他去。

阿兰出嫁打扮的明艳动人,脸上更是幸福的像开了花,天恩心中却很不是滋味,他一口一口的喝着闷酒,要不是有人拦着恐怕整桌子的酒都要被他干光了。

接亲的队伍过来了,阿兰跟着接亲的队伍走,村里流行婚闹,尤其是一些小年轻和小孩特别喜欢闹,小孩给点糖果就可以打发了,小年轻却不行,不胡闹一番新郎休想轻易的接走新娘。

张天恩顶着醉醺醺的脑袋过去就和那些为难阿兰的小年轻干架,在他心里谁也不能欺负了阿兰。

没人会把张天恩放在眼里,众人扑上去就是一顿狂揍,喜场顿时变成了殴斗场,张天恩被揍的鼻青脸肿,他冲出人群一路向自己家的方向逃跑,他怕再不跑又要被群殴了,他不怕死可是怕疼啊!他心够痛了,不能让肉体也痛。

这时候傻丫正坐在门槛上闷闷不乐,因为每次村里吃席的事都轮不到她,她很想去吃,可是总是不能让她做主。

她看到张天恩顶着个猪头脸朝自己这边狂奔而来,吃惊的连忙站起身看到后面尽然还有一群人正挥着拳头也狂奔而来,傻丫虽傻但一看就知道那些人是对张天恩追打而来的。

傻丫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也忘记了自己挺着个大肚子抓起一根棍子就向那群追赶天恩的人冲去,一棍一棍的挥向那些人,那些人被打的‘嗷嗷’叫,四处逃散开来,毕竟没有人愿意和一个傻子起冲突,尤其还是怀着孕的。

不过小年轻就是小年轻,爱玩的心始终不变,他们不会和傻丫正面起冲突但是喜欢戏耍她,一些赶热闹的小孩也加入了进来,就想耍猴一样,傻丫停他们闹,傻赶他们跑,从村的这一边游走的那一边,甚至追赶到村外。

傻丫被戏耍的实在没力气了,她就趴在一个石头上休息一下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突然感觉肚子开始有点不舒服,一阵一阵的下坠感让傻丫清醒过来,这时候才意识到天已经黑了,那些戏耍她的小年轻和小孩子早已经不在,估计都回家了。

傻丫捂着肚子想艰难的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停下了,因为感觉肚子下坠的越来越厉害不得不再次坐下。

肚子里的下坠感伴随着就是一阵阵的疼痛,傻丫连坐也坐不住了越来越痛的肚子让她不得不就这样躺倒在地上。

她想喊人,可大晚上的村里人又休息的早谁还在外面呢?

傻丫额头开始冒汗,嘴里止不住的*吟呻**着,一阵强过一阵的疼痛让她的脑袋几乎眩晕,这样的折磨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感到身边来了个人,天色又暗,脑袋又疼的晕乎乎的,傻丫搞不清这身边来的人是谁,她也管不了是谁,只要有人就像救命稻草一样死命的抓住了。

阿宝的手被傻丫的手紧紧抓住,好像要捏碎一样,连抽都抽不出来。他讨饭讨了些好吃的想带给傻丫尝尝,由于出去讨饭的路相对较远回来就比较晚了,刚好在这里碰上即将要生产的傻丫。

阿宝心中焦急,他这是第一次见人生孩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硬是挣脱开傻丫抓着他的手往村里跑,他要向人求助,他跑到最近的一家使劲的敲门。

“要。。。。要。。。。要。。。。”

“要什么要,大晚上还来骚扰要饭,还让不让人睡了。”楼上有人探出头对着阿宝骂了一声就重重把门窗给关上了。

严重口吃的阿宝加上紧张又担忧半天说不出‘要生了’三个字,吃了闭门羹,阿宝又跑到了第二家喊还是如此,他实在太口吃了,没有人有耐心听他讲。他想敲哥哥嫂子的门可是一想到嫂子对他的态度他就退缩了。

他想跑去村尾叫张天贵,可是村尾路比较远阿宝不放心傻丫想先回头看看傻丫的情况。

阿宝又来到傻丫身边,天很黑看不清东西,阿宝闻声找到傻丫,此时傻丫早已精疲力尽,她见阿宝回来,有气无力的求助。

“帮。。。帮我,头。。。要出来了。”

“这。。。这。。。”阿宝手足无措,怎么帮,他可没帮人生过孩子。

“我。。。我没力气了,帮。。。我把他。。。拉出来。”

“啊。。。哦。。。”

阿宝像个无头苍蝇,他实在看不清乱摸着好像摸到一个圆圆的东西,捧住一点点向外拉,轻轻的,深怕拉坏了一样。

阿宝满头大汗,他砍过柴挑过担什么脏活重活都做过,从来没有像这次那么累过紧张过。

“哇----”终于在一声响亮的嘀哭声结束了。

第二天,张天贵家的院子里挤了许多看热闹的人,昨天晚上是阿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傻丫和孩子背回来的。

“是个儿子。。。。”

“看起来挺健康的。。。。”

“像谁。。。”

“像谁不知道,方正有鼻子有眼的。。。”

“要是像傻丫一样是个傻子那就惨了。。。”

“是啊!哈哈。。。”

“听说昨晚在路边生的。。。。”

“是吗?那母子平安吧?。。。。”

“都平安,没事。。。。”

“傻人有傻福,命还真大。。。”

村里喜欢八卦凑热闹的人几乎都陆陆续续的过来看了一下,看猴似的嘘寒问暖,都想知道傻丫生出的小孩会是什么样子,村子里的墙角下又开始有新话题了。

香火终于可以延续下去了,张贵仁开心的不得了,但是多了一张嘴他身上的胆子更重了,为了养活全家,光靠种地是行不通了,这几年都流行进城务工,于是张贵仁跟随村里的一些人进城务工了,虽然辛苦至少比种地强。

傻丫坐月子的事只能交给儿子天恩了。

天恩不情不愿,但是他想到傻丫是为了救他才把孩子生在外面的,对傻丫厌恶的心似乎开始有点松动,再看到婴儿那粉嫩嫩的脸,心似乎更加融化了,他好像找到了生命存在的意义一样,开始不天天躺尸了,而是会把粥端到傻丫面前,小孩哭了,他也会忍不住的过去看一看,哄一哄,还会检查有没有尿湿,像个奶爸一样,虽然动作很笨戳,但是也小心翼翼。

这样的生活让天恩突然觉得很有意义很有盼头,感觉比天天无所事事的躺尸好玩多了,这也算是他的高光时刻了。

傻丫也第一次感到枯燥乏味的生活原来如此幸福,看到躺在自己身边睡的跟猪一样的宝贝,就傻乐。

天恩虽然对她依然不冷不热但是至少也会帮忙照顾小孩了,阿宝和以前一样每次回来总是会带不同的东西回来,什么都没讨的话他也会摘些野果回来,他现在不止要对傻丫好,还要对孩子好,他太喜欢这孩子了,好像和他有关系一样。

天恩对阿宝也不反感,偶尔还会留阿宝下来吃个便饭,阿宝总是乐呵呵的接受,他讨饭讨过来的米也都交给了傻丫,他们俨然就像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时间过得很快,小孩满月了,满月都要办满月酒,张贵仁为了想多赚几个钱带回家就通知吃满月酒的任务交给天恩来处理了。

天恩也爽快的答应,家里有了新生命他整个人都变的明朗了,做事也积极了,躺平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家里充满了希望的气息。

满月酒不像结婚宴要发请帖,而是要请哪一家,过去说一声就行。

那天天恩早早的就出门了,农村人起的早,他要赶在大伙去山上干农活之前都通知到位,还想着这次小孩满月能收多少礼金回来,他要给小孩买几个好玩的玩具。

天恩先去村头,那里人多,他先在人多的地方通知到位。

一大早,村头那边墙院下已经集聚不少不爱干活躺不住却又爱八卦的几个大妈,他们见到天恩过来,笑嘻嘻的打起了招呼。

“天恩,早啊!”

“早!”天恩回道,要在以前天恩从不搭理他们,更不用说打招呼了。

“天恩这么早有什么事啊?”

“这不,我儿子满月了吗?想请大家后天中午到我们家吃我儿子的满月酒,想早两天通知一下大家,各位一定要来哦。”天恩笑盈盈道。

“哈哈。。。原来是请满月酒啊?那到底是去吃你儿子的满月酒还是去吃你弟弟的满月酒啊?这个可要向大伙说清楚一下哦,我们随礼是要随给你还是随给你爸,哈哈。。。”其中一个大妈怪里怪气的嘲讽道。

“就是,哈哈。。。。”其他人逗的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天恩听了脸顿时憋得通红,原本好好的心情一下子感觉受到了极大的羞辱,他再没心思叫人了,狼狈的转身就往家跑,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跑,他就是想离这些人远点,那笑声刺耳极了。

“慢点跑,先回家搞清楚那孩子是喊你爸爸还是喊你哥哥再来请我们去吃满月酒,我们一定去,哈哈。。。。。”

“不要搞错了,哈哈。。。。”

身后传来刺耳的笑声此起彼伏,听得天恩几乎发狂。

天恩一口气跑回家中,“砰”的一声重重推开了房门,房间里没人,只有婴儿安静的躺在床上,天恩震天响的开门声把睡得正香的婴儿吵醒,婴儿顿时“哇哇”大哭起来。

天恩一步步走近,来到床边,两眼盯着床上嘀哭的婴儿,他想起刚刚那些村民对他的嘲讽,全身的血液就不自觉的往上冲,他第一次感到这种羞辱会如此无地自容,他原本以为这事只有自家几个最亲近的人知晓,谁知却早已传开,到底是谁把家丑外扬了?定是傻丫这个傻子,只有傻子才会毫无顾忌毫无廉耻的乱讲,人傻就是个祸害,傻子生的小孩长大了必定也是个没用的傻子,天恩如此想着曾经看婴儿怜惜的眼神这时候却慢慢变得越来越狰狞起来。

那粉嫩的小脸此刻在天恩眼里再也不可爱了,他要除掉这个要喊他爸爸实际却是他弟弟的余孽,天恩突然像只发狂的野兽抓起旁边的枕头就捂向婴儿的脸。

天恩吃足了力气,越捂越紧,婴儿的哭声被枕头捂断,四肢拼命挣扎开来。

这时候傻丫刚好回来突然看到这样的场景,看到天恩那张恐怖扭曲的脸再傻的人也明白了怎么回事,护子心切的傻丫疯了似的扑上去厮打天恩,嘴里不停的大喊,张贵仁出门做工不在家,刚好阿宝在,阿宝听到房间里的动静也急忙跑进来,和傻丫合力才把天恩推开。

傻丫仓皇失措的把孩子紧紧搂在怀里,谢天谢地,婴儿憋得乌青的脸又开始大声嘀哭起来,总算救的及时。

“你疯了,这可是我们儿子。”傻丫朝天恩嚷道。

“傻子,孽种,想活命的从我家滚出去。”被推倒在墙角的天恩也愤怒的大喊,他站起身抓起身边的凳子就要向傻丫砸去,此时的天恩满脑子都是那些村民的嘲笑声。

还好有阿宝在,阿宝用手挡住了砸过来的板凳,护着傻丫和宝宝跑出家门。

天恩没有赶出来,而是听到身后重重的关门声,把傻丫他们隔绝在了门外。

傻丫抱着婴儿有点不知所措,阿宝似乎一点不难过,乐呵呵的口吃道,“你。。。放。。。心,我。。。我。。。。我。。。带。。。。带。。。。你去。。。去。。。要饭,要。。。饭。。。。饭。。。很好。。。。玩的。。。。”

“真的很好玩吗?”傻丫听了有些向往。

“当。。。当然。。。好玩。。。了,我。。。我们。。。去。。。远。。。点。。。的地方,不。。。不让。。。他。。。他们。。。找。。。找。。。到我们。”

“好哇!”傻丫一听好玩两眼就放光,“那这孩子呢?”

“带。。。上。”阿宝干脆道。

“嗯!”傻丫开心的点头,她现在是一刻都离不开手中的宝宝。

就这样两个智力不太正常的人像小孩过家家一样当场就走了,什么东西都没带,除了手中的宝宝,和阿宝手上的一个空碗和一条空布袋。

他们要去过逍遥的乞讨生活了。

阿宝乞讨习惯了,也熟悉了一些地形,他带路,就这样一路走,饿了就就近要点吃的,走走歇歇的走出了大老远,终于来到了一处听不太懂口音的地方在一个无人居住的破房子里落脚了。

有傻丫在阿宝再累都感觉很开心,傻丫却显得很疲惫,她还是第一次走那么远的路,也并没有阿宝所说的那么好玩,期待有点落空,想回家又想起天恩那要她宝宝命的模样就害怕的抱紧了宝宝。

阿宝在破房子里安顿好了傻丫就开始出门‘工作’了,傻丫给宝宝喂了奶水也疲惫的就地睡着了。

睡梦中傻丫感觉自己正抱着一个火炉,滚烫滚烫的,傻丫突然被这‘火炉’惊醒,她伸手摸了摸宝宝,发现宝宝正浑身散发着热气真的像火炉一样。

傻丫连忙看了看宝宝,发现宝宝面部通红,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她知道这是发烧了而且还是高烧,因为她以前就发烧过所以她知道,那时候她发烧她爸妈会给她喂一种污水一样的药很苦,但是喝进去发烧就好了。

所以她要替宝宝去找药,刻不容缓,不过这药到底要去哪里找呢?傻丫抱着小孩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她栖身的破房子附近就是个小镇,傻丫抱着小孩就进了镇,东瞧瞧西看看的终于看到一个‘十’字的广告牌,傻丫没读过书,不认识字,但是她认得那个红色‘十’字标志,那就是诊所,小时候被爸妈带去这样的地方打过针,所以平时傻丫都害怕去这种地方,看到都要绕道走,现在看到却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傻丫抱着小孩战战兢兢的走了进去,里面瓶瓶罐罐的摆满了各种药,傻丫不知道退烧的应该是哪种药,看来看去都感觉长一个样,就是瓶子大小不一样,或有些是盒子装有些是瓶子装而已。

“你要买什么?”突然有人走过来问道。

傻丫抬起头,看到一个斯斯文文穿白大褂的人,那个人一定是个医生了,不过他说话傻丫听不太懂,傻丫胆怯的摇了摇头。

那个白大褂再问几遍傻丫依然每次都是摇头,白大褂有点没耐心了也就没再搭理傻丫。

这时候有人走近诊所,那人手里同样也抱着一个孩子,嘀哩咕噜的和那个白大褂说了几句,白大褂摸了摸那人小孩的额头,再看了看小孩的嘴巴,然后两人有嘀哩咕噜的说了一阵后,那白大褂就拿出一瓶东西递给了进来的那个人,那个人付了钱就走了。

傻丫看着那人离去后又转头看那白大褂,发现那白大褂正起身向后门走。

傻丫心中忐忑,她知道卖东西都是需要付钱的,可是她身无分文,这白大褂肯定不会给她药,于是她等着白大褂一走开急忙从刚才白大褂给那个人拿药的柜台里拿出一瓶药慌慌张张的跑快了,她也不知道拿的是什么药,只知道她偷到药了,心里踏实了。

她一口气跑回到那间无人居住的破屋,急忙打开药瓶,那药瓶一打开一股浓烈又刺鼻的气味就直冲鼻孔,傻丫难受的赶紧盖回瓶盖,但一想到孩子的病她又重新打开了瓶盖。

此时的宝宝嘴巴紧闭,傻丫硬是把宝宝的嘴巴给翘开一条缝,然后找来一根小木棍卡在了宝宝的嘴巴上,这样宝宝的嘴巴就没办法闭合了,她就把药从宝宝的嘴巴缝里一点点的灌进去,药一进入宝宝的口中,宝宝顿时大哭起来,手脚也跟着死命挣扎,看起来难受极了。

宝宝这是被药苦醒了,苦口良药,药不都是苦的吗?不吃药怎么能好呢?忍一忍就好了,傻丫安慰着,小时候爸妈每次给她吃药也都是这样哄她的。

傻丫希望宝宝快点好起来,所以她就多罐点,她觉得罐的越多病就会好的越快,可是渐渐的药没罐完,宝宝却越来越不动了,哭声也渐渐没了,脸色也变的乌青发紫起来,过不了一会宝宝整个身体都塔拉了下来就像无骨一样软绵绵。

宝宝没有气息了,这下傻丫慌了,她使劲摇晃着宝宝的身体,大喊着“宝贝醒醒,宝贝醒醒。。。”孩子却再也没有动静了。

怎么回事?傻丫不明白,她明明是要救宝宝的,吃药怎么会吃死呢?

一脸蒙圈的傻丫拿起剩下的半瓶药看了看,她想看个明白,可瓶子上密密麻麻的写着很多字,她一个都不认识,她只知道这是能救她小孩的药,她想亲自尝尝怎么回事?为什么宝宝吃了会不动了?

于是傻丫拿起瓶子忍着难闻的气味仰起头屏住气一饮而尽。

今天运气不错,阿宝去讨饭碰到一个村里办庙会,给了他很多馒头,他兴高采烈的回来了,傻丫估计要饿坏了,于是阿宝加快了脚步。

阿宝还没踏入那破屋老远就闻到一股浓烈又刺鼻的农药味,阿宝突然间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忙跑进屋发现傻丫和孩子都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皮肤也变了颜色,阿宝怯怯的去碰了碰傻丫和孩子的身体,发现硬邦邦的。

这到底是怎么了?阿宝不明白,这是要死了吗?傻丫不是老骂自己是死阿宝吗?怎么会死在自己前头呢?

阿宝慌忙丢下手中的馒头跑了出去,他要求人救人,他见到路人就上前去拉,口吃的向人手足无措的求助着,“帮。。。。帮。。。。”

半天愣是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大家见了他那模样都以为是遇到什么疯子了,躲都来不及,见了他的人都绕道走。

阿宝第一次如此恨自己怎么会是个口吃,而且还是个口齿不清的口吃,尤其是慌张的时候口吃就更严重了。

阿宝继续往前走,他不懂医院也不懂打什么是‘120’,他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向前走希望能碰到一个能明白他帮助他的好心人,但是口吃加不一样的口音实在没人明白他的意思也就更没人愿意搭理他。

阿宝绝望了,突然经过一户农家的时候发现那家院子里关了很多不同种类的蛇,那些蛇用铁笼子罩着,在铁笼子里扭动着身子,吐着舌头,可怕极了,阿宝也怕蛇,但是他想起村里有个人喜欢吃蛇胆,经常抓蛇过来,说是蛇胆可以解毒,而且是毒性越强的蛇它的蛇胆就越好,蛇胆很苦,村里的那个人都是掏出蛇胆直接生吞。

蛇胆能解毒,那就可以用蛇胆救傻丫和孩子了,阿宝想到这里,于是走进那家人的院子,看看四下无人阿宝就向铁笼子偷偷靠近。

以前村里那个喜欢吃蛇胆的人告诉过他,要想辨认哪种蛇毒就看它的头,蛇头越成三角形就越毒,于是阿宝向那条头看起来最成三角形的蛇伸去。

白布一盖等酒上菜。

阿宝死了,被蛇给咬死了。

阿宝嫂和阿宝哥又是忙里又是忙外,酒菜都备的齐齐的迎接前来吊唁的宾客,收着礼金向来客说着伤心话,他们说要为阿宝风风光光的办一场葬礼,以表作为哥嫂的心意。

就这样阿宝在哥嫂的操持下隆重的安葬了。

而傻丫这边。

阿宝的葬礼张贵仁父子没有去,因为他们家也死了人,而且还是死了两个,他们知道是阿宝拐跑了傻丫和孩子,但是阿宝死了,他们现在想找人算账都没得找,他们也找过阿宝哥嫂,结果都是被轰出来了,阿宝哥嫂说阿宝干的事他们管不着。

张贵仁和张天恩无奈,他们虽然死了两个人,比阿宝家多死了一个,但是门庭冷冷清清,两个人坐在门槛上,看不出有多伤心,只是一脸的疲倦和麻木,张贵仁一口一口闷闷的抽着汗烟。

“你还去打工吗?”天恩问。

“不去了,不用那么多张嘴吃饭了,可以歇歇了,打工太辛苦,还是在家舒服。”打工的这段日子,张贵仁却是老了很多了,别人只肯给他干最脏最累的活。

“随便在后山挖个坑把他们埋了吧!”

“嗯。。。。”

一切虽然结束,可有关阿宝和傻丫的话题在村里的墙角下可风靡了很长一段时间。

“死个人发一波财,这可比买卖划算。。。。”

“就是,阿宝嫂都开始在城里物色房子了。。。。”

“是吗?”

“听说这次阿宝被蛇咬死,那个蛇主子陪了不少钱。。。”

“陪了多少?”

“好像听说是十几万。。。。”

“这么多?没想到阿宝这傻子的命还挺值钱啊!”

“这还不都是他嫂子厉害。。。”

“这个蛇主人也真够倒霉的。。。”

“还好当初没给阿宝娶老婆,不然这赔偿款就轮不到阿宝哥嫂了。。。。”

“是,是。。。”

“可惜了,傻丫怎么不是被蛇咬死的不然就能像阿宝一样可拿赔偿了。”

“就是。。。。”

“你们说这都是命吧!张贵仁白白花了那么多钱与精力替他儿子娶了个老婆,没想到才短短一年就全泡汤了。。。”

“哈哈。。。可惜了。。。”

“。。。。。。”

傻丫和阿宝的贡献好像就是给无聊的村民提供八卦的,话题散去后,他们就这样好像从没有来过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