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纪八十年代,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品的经典动画片《九色鹿》,伴随着一代人成长,看过这个片子的年轻人,又可以陪自己的孩子一起也看这个电影了。这是根据敦煌壁画“鹿王本生”的故事改编而来的,采用了壁画的绘画形式,极具中国特色。而电影也获得加拿大汉密尔顿国际动画电影节特别荣誉奖。本生故事是指佛教创始者释迦牟尼生前所经历的事迹。

动画片九色鹿
救起落水人
释迦牟尼原是古印度北部一个小国——迦毗罗卫国净饭王的儿子,他因深感人世生老病死之苦,便出家修行,以求解脱,后来成了“佛”。“鹿王本生”是说释迦牟尼前生某一世曾是一只九色鹿王,他救了一个落水人反被此人出卖的故事。
古时候,在一座景色秀丽的山谷中,有一只美丽善良的九色鹿,双角洁白如雪,浑身是九种鲜艳的毛色,忽闪着一双明亮的圆眼睛,漂亮极了!
这天,九色鹿在芳草萋萋的河边散步,正午的阳光照得山野一片静谧。突然,湍急的河流中冲下来一个浮浮沉沉的人来,他抱着根木头顺流翻滚而下,在汹涌的波浪中奋力挣扎,一边声嘶力竭地高呼救命。
几乎不用反应,九色鹿刷地立住,扭身就冲了出去。完全不顾自己安危,四蹄腾起将身体拉伸得笔直,身形仿佛一条闪电,流畅地划进河中。随着波涛起伏,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落水人救上岸来。

九色鹿救落水者
得救后,惊魂未定的落水人不停地打着喷嚏、冷颤,连滚带爬地扑向九色鹿,感激涕零频频叩头:“我叫调达,感谢救命之恩。我对天起誓,永做你的奴仆,为你寻草觅食,终身受你的使唤……”
九色鹿打断调达的话头说:“心意我领了,但救你并不是让你来做我的奴仆。快回家去吧。你只要不向任何人泄露我的行踪,就是知恩图报了。”
调达赌咒发誓说:“恩人放心,如果我背信弃义,那就浑身长疮,嘴里流脓!”
落水人告密
河流欢快地奔腾向前,沿着曲曲折折的草畔流出山谷,流过森林,流过平原,流过村庄,流过小桥……在人马喧腾的地方,流过一道闸门就进了一个城堡。这是这个小小城邦国家的王宫。
这个小国的王妃,妩媚婉转,古灵精怪。每日百无聊赖地呆在王宫里,眼皮一翻就是一个鬼点子,然后指使得国王团团转地去一一落实,稍有怠慢她就撒娇耍泼。国王对她那真是言听计从,鞍前马后,以赢得她千金一笑为最大的满足。
有一天,午睡时,一头毛分九色、头角银白的九色鹿轻灵地跳进王妃的梦里,令她目眩神迷,倾心不已,醒来后一直痴痴地想。忽地,一个念头闪过,如果用此鹿的皮毛做件衣服穿上,那将有多么美丽!她娇嗔地找到国王,用受了委屈般的语调诉说了美梦,要国王立即捕捉九色鹿。“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她做出痛不欲生的表情,嗲嗲地说。
国王无奈,只好张贴告示,悬赏捕鹿,有知九色鹿行踪或捕获者,将获银碗装满金豆,金碗装满银豆作为重赏。

落水者向国王王后告密
调达进城几天了,一直没有生计,整天在街上游荡。听说了国王要捕九色鹿的事儿,便跑来看了告示,心中暗喜:发大财的机会到了!虽然我对鹿立下誓言,但它毕竟是个畜生,怕什么?于是揭了告示,进宫告密。
国王闻言大喜,调集了卫队,由调达带路,浩浩荡荡进山来捕捉九色鹿。
告密者下场
山林之中,*光春**明媚。九色鹿在开满百花的草地上睡得正酣。突然,好友乌鸦高声叫喊道:“九色鹿,快醒一醒,国王带兵捉你来了!”
九色鹿从梦中惊醒,已处在刀枪的包围之中。仔细一看,调达站在国王旁边,一切便明白了。心想即使是死,也要把他的丑恶嘴脸公布于众。于是,毫无俱色问国王:“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他说的。”所有人的目光一致射向调达,盯得他立刻瘫在地上。
“你知道吗?”九色鹿义正词严地说,“正是这个人在河中快要淹死时,是我救了他,并发誓不暴露我行踪。谁知道他见利忘义,恩将仇报,如此卑鄙无耻的小人,圣明的陛下居然与他一起来滥杀无辜,岂不令天下人耻笑?”

九色鹿质问国王
此时,调达早已无地自容,身上长满了烂疮,嘴里流出了脓血,浑身臭不可闻,他赌的咒应验了。
没有了王妃怂恿,国王毫无思考能力,被九色鹿伶牙俐齿地质问,他早已笨口拙舌无言以对。在九色鹿临危不惧大义凛然的气势下,早已没了主意。明白了事实真相,也深感非常惭愧,责斥调达背信弃义。下令全国臣民不许伤害九色鹿。
然后,他收兵回宫了。
智慧理性地维权
在《佛说九色鹿经》最后,佛言:尔时九色鹿者我身是也,尔时乌者今阿难是,时国王者今悦头檀是,时王夫人者今先陀利是,时溺人者今调达是。调达与我世世有怨。我虽有善意向之,而故欲害我。阿难有至意,得成无上道。菩萨行羼提波罗蜜,忍辱如是。
大意是,佛祖说,那时的九色鹿就是佛陀我啊,那时的乌鸦就是现在的弟子阿难尊者,那时的国王就是现在的悦头檀,那时的王妃就是如今者的先陀利,那时的落水人就是面前的调达。调达与我世世有仇,我虽然友善待他,但他总要加害我。还是阿难为善,所以会得道,成就无上正等正觉,修忍辱而得啊。“羼提”就是“忍辱”。
菩萨畏因,众生畏果。菩萨行六度(六波罗蜜),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般若(智慧),是因其深知果报的力量不可抵挡。而众生肆无忌惮,贪嗔(恨)痴慢(傲)疑,杀盗淫妄酒,是因其不知恶果皆有因啊。

落水者向九色鹿跪谢
九色鹿的智慧与勇气,让宵小之徒受到了因果的严惩,也让我们看到了正义不因众生的无明而缺席。所以,现实生活中,佛教徒也不能为了忍辱而一味窝窝囊囊地做包子,要善于在宽宏大量的包容忍辱,与捍卫正义揭示真相中寻求平衡点,智慧而理性地维护自身权益,促进善行善念尽快地感果。
此故事绘于莫高窟257窟的西壁,是最完美的连环画式本生故事画,敦煌壁画的代表作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