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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顾钰你瞎说，你那时候明明喜欢齐铭！」
杜茜茜扯着嗓子，大声叫喊道。
「不过，他好像不太识趣，我们小钰单相思。」
每次她尖着声音叫我「小钰」，就感觉一阵恶心。
在她阴阳怪气地说完这句话后，一阵哄堂大笑。
突然无比后悔来参加这个同学聚会，更加后悔玩这个无聊透顶的游戏。
「漫」，W 市最大的酒吧。
聚会进行到一半，跟我向来不对付的杜茜茜，提出玩真心话大冒险。
在杜茜茜的有心助攻之下，第一回合，我就中奖。
大冒险要喝三杯酒，我不太会喝酒，果断选了真心话。
「你大学的时候喜欢谁？」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没有。」
于是杜茜茜无比高调地喊出来我追齐铭的往事。
齐铭，大家口中别人家的孩子，长得帅，成绩好，家世好，高中时候就是众多女生的梦中情人。
我喜欢他，很多年了，但是过程太痛苦，一直不愿重提。
2
由于说谎，我还是没逃过被灌酒的厄运。
看着第五杯酒也被一滴不剩地灌进我嘴里时，杜茜茜施施然开口。
「哎呀，这女生没有个靠山到底还是不行的呀，要不然让我们阿宇给你介绍一个？」
杜茜茜甜腻地笑着靠在罗宇身上。罗宇当年是我的追求者，如今他的女朋友是杜茜茜。
叔可忍，婶不可忍，况且我也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我有男朋友，就不劳你们费心了，有这功夫倒不如把自己男朋友看看好。」
我忍着不舒服回击道。
「哎呦，小钰男朋友是谁啊，怎么聚会也不带来看看，是怕露馅吗？呵呵呵……」杜茜茜继续阴阳怪气。
「我男朋友是齐铭！」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杜茜茜愣了一下之后，尖声笑了起来：「小钰你喝多了吧，齐铭能看上你？」
说着又晃晃手机：「巧了，我刚好有齐铭学长的微信呢？要不然咱们问问？」
看到我紧张的神色，杜茜茜得意地打开微信联系人。
看着熟悉的微信头像，我心一沉，来不及阻止，微信电话拨通了。
「喂？哪位？」
可能是存心想要让我出丑，杜茜茜按了免提，一个熟悉的声音清晰地传进耳朵里。
「齐铭学长，你女朋友现在在『漫』酒吧 308 包间喝醉了呢，你要不要来接她一下呀？」
「女朋友？」
「对呀学长，小钰不是你女朋友吗？」
电话那头的人没再说话，过了一会手机传来电话挂断的提示音。
「哟，小钰，怎么办？你这个『女朋友』齐铭学长好像不认哦？」
大概是看我真的晕地难受，一个女同学捅了捅杜茜茜：「好了少说两句，开玩笑也要有个度。」
我被扶到一边，盘算着一会应该怎么回去。
今天真是忌出行。
3
正当我在包间角落的小沙发上躺尸的时候，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大家都看向门口的不速之客。
我迷瞪着眼睛看了许久，总算是看清楚了。
是齐铭。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接个人。」
有的人从出生开始就是自带登场光环的，比如说，齐铭。
他一身正装，扶了扶脸上的金丝眼镜，站在门口。此时此刻对我来说，这属实是天神降临了。
我几乎是用闪着泪花的目光迎接他的到来。
脱妆加上醉酒，我料想自己的形象好不到哪里去。
不幸中的万幸是，我不算酒品差的，不至于发酒疯。
当然，要是我知道过会要发生的事情，我估计就不会这么想了。
「还能自己走吗？」
我点点头，赶紧抓起我的包撤退。
出门的时候还顺便看了看桌边的两位狗男女快要凸出来的眼珠子。
打脸这么爽吗？瞬间感觉头疼都缓解了那么几分。
真可惜，要是我还有力气的话，我一定会回去得意地告诉杜茜茜。
傻了吧，我还和齐铭住在一起呢。
「大哥，好人做到底，扶我一下成不？」
强忍着恶心走出包间以后，冷风吹得我一个激灵。
我一把拉住齐铭，幸好他没纠结我冒充他女朋友的事情。
好在齐铭虽然看起来十分高冷，但还算是有点人情味。
他扶着我以后，我顺理成章地靠在了他身上。
开玩笑，帅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酒壮人胆不就是形容的这种吗？
衣领上传来一股好闻的古龙水味道，让我心潮澎湃。
然而澎湃着澎湃着，我发觉事情有一丝不对。
已经来不及了。
「齐铭。」
「嗯？」
「齐铭，我想……呕……我想吐……」
话还没说完，我就开始大吐特吐。
虽然已经第一时间蹲下，但是……我看着齐铭黑得发青的脸，再看看他已经沾上秽物的衬衫，想想他恐怖的洁癖……
以至于最后我醒来的时候，不知道我当时是吓昏过去的，还是酒醉昏过去的。
4
其实要说我跟齐铭住在一起这事儿，还真的纯纯就是个大乌龙。
我做梦也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再跟他进行会面。
起因是，我爸妈打算，让我毕业后，回去女承父业，经营家里的小店面。
开玩笑，我可不想年纪轻轻就回去混吃等死。
僵持很久以后，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同意了我不回去。
可能是被我长篇大论的演说感动了。
当然，这是有条件的，我得自力更生，年轻气盛的我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但看着邮箱里心仪已久的 offer，又摸摸兜里所剩无几的几个子，万般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合租。
「不瞒您说，小姐姐，您的其他要求都满足的话，这个价也就这个环境了。」
中介唾沫横飞地跟我介绍着。
眼前的房子，油烟机上是厚厚的污垢，加上被老鼠啃了个洞的木门……
我实在下不了决心说好。
眼看着入职的日子越来越近，房子还没敲定，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有没有同学要合租的呀？」
公司群里这条消息，对我来说真是救命般的存在。
「小姐姐，方便看看房子照片吗？」
「当然可以。」
对面发来的照片，不知比中介的房子干净多少倍。
我踌躇了一下，问道：「多少钱一个月啊？」
「一千五。」
「一千五？裸房租还是？」
「再额外交个水电就行啦。」
「好。」
我看了看日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况且都是一个公司的，也好，有点保障。
签约当天来的是一个漂亮姐姐。
「我叫齐敏。」
「嗯嗯，你好，顾钰。」
「顾钰？我们组新来的实习生？」
齐敏……面试我的组长貌似就叫这个？！
领导也需要合租的吗？
重点是我租房子居然租到领导头上？！
别吧，这什么噩梦般的展开。
「额，齐老师，这房子是我跟您一起住吗？」
「当然不是，也是刚来公司的新人，他家离公司远。」
「噢……」
幸好幸好，我长出一口气，完美错过齐敏嘴角的坏笑。
参观了一下房子，我当场就把合同签了。
领导手下租房也好过睡大马路不是？
而且这个房子环境是真滴不错！
现在回想一下，我果然还是涉世未深，不懂社会险恶。
我永远不会忘记那个风和日丽的下午，我入职的前一天。
我穿着玉桂狗的睡衣，顶着三天没洗的头发，翘着二郎腿刷抖音。
门响了，齐铭拿着行李箱出现在我面前。
是不是打开方式错了？
所以说，我可以重开吗？？
「姐？！这就是你给我找的房子？」齐铭抓起电话，不满地问道。
「对啊，房型环境，外加一个舍友，都按你要求来的。」电话那头，显然是齐敏。
「……我什么时候说要室友？」
「哦，是妈妈说的，她让你多交交朋友，别整天只知道看书工作。」
「……妈妈让你给我找个女室友？？」
「额，男生女生不一样吗？」
「……」
「哎呀不跟你说了，你姐夫叫我了，挂了，跟新室友好好相处哦，拜拜！」
我看着齐铭挂掉了电话，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
原本，再见到齐铭，我还有些兴奋。
但此刻，马上又失望了。
「要不，我搬走？」沉默了许久之后，我痛下决心，试探着问道。
虽然房子很好。
虽然我感觉在这个事件中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虽然……
但是规矩我还是懂得，我不是跟房东直接签的协议。
要走肯定也只能是我走。
5
齐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你有地方去？」
「额……没有。」
「算了，不用了，就这样吧。」
说完齐铭站起来进了他的房间。
我也赶紧拿上手机回了自己房间。
我关上门长舒一口气，本来还担心，要是他真让我走的话，该怎么办好呢。
但是孤男寡女的合租一个房子，这剧情，真是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6
酒局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
我悲愤欲绝地套上衣服冲出门去。
齐铭就不能顺便叫我一下吗？！
头还是昏昏沉沉的，但是无故旷工的后果无疑是更加可怕。
毕竟我只是一个卑微的小实习生。
火急火燎地冲去公司以后，同事告诉一脸莫名其妙的我。
「齐组长不是帮你请过假了吗？」
我一脸困惑，现在的领导都这么关心下属？
回到家里，我才注意到客厅里的茶几上摆着一盒药和一张便签。
我让我姐帮你请过假了。
——齐
齐铭果然还是很善良的嘛！
我的感动之情溢于言表。
当然，这点感动，在我看见垃圾桶里那团破布以后就变成了尴尬。
齐铭的新衬衫，还沾着点呕吐物。
我想象着齐铭昨天的状态。
昨晚得亏他忍住了杀心。
谢谢你昨天给我解围，衬衫我会赔给你的。
好像太生硬了。
昨天你怎么会来？
不对不对，怎么跟质问他一样了。
谢谢你……
我还在脑子里盘算着要怎么跟他道谢的时候，齐铭已经回来了。
「回……回来啦？」
憋了半晌之后，我的嘴告诉我：想那么多干啥，反正我又不会听你的。
「嗯。」
齐铭淡淡地扫了我一眼。
「有事吗？」
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脑子里刚刚想好的措辞全部插上翅膀跑路了。
好的，我成功让气氛更尴尬了。
7
本来我以为我们会一直这么平淡下去。
本来嘛，我们两个好像一个平面上的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相交。
我看着那个可爱的猫猫头像，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
上一句聊天记录还是他发给我的备注，真亏他那么久都不换头像。
所以这是如假包换的齐铭。
齐铭发来消息：「今天晚上有空吗？有点事情找你谈谈。」
为此，我在工位上忐忑不安了一个下午。
万幸，今天下午领导有事先走了。
他到底要跟我说啥呢？不会是后悔了想让我搬走吧。
不过也是，长那么好看有这种担心也算是正常的……
不对不对，顾钰你脑子里成天到晚的在想什么东西啊。
大概是忙碌的生活让我迟钝了，丧失了激情和敏锐的洞察力。
又或许是当局者迷。
连我自己也没发觉，我这样真是像极了暗恋被人揭穿的紧张。
回到出租屋的时候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办公。
「今天下午很忙吗？」
察觉到有人进门，他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
不得不说造物主真是不公平，脸长得那么帅不说，连手也是骨节分明的修长。
联合他脸上的金边眼镜，不得不让我想到「斯文败类」这四个字。
「没啊。」
「那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我赶紧掏出手机。
干净的对话框。
好呗，一紧张意念回复的毛病又犯了。
不过齐铭的这一声，倒让我有一瞬间感觉像是男朋友对女朋友的质问。
「你笑什么？虽然这不是你的义务，但这是基本的礼貌。」
我赶紧收起嘴角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低声嘀咕。
「又不是故意的，凶死了。」
齐铭大概是听见了，空气似乎凝固了，沉默让我尴尬得想钻进瓷砖缝。
我：「要不然我找到新房子以后搬出去吧。」
齐铭：「你以后洗完澡能不能把地拖一下。」
我俩几乎是同时开口。
「额，你要跟我说的就是这个？」
我估计我脸上现在大概是写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不然呢，你很希望我把你赶去大马路上睡？厕所里全是你的头发，你压力那么大吗？」
我看着齐铭动来动去的喉结，脑子想的全是：长这么大第一次听见训人训这么好听的。
「我不会赶你出去，但是咱们得约法三章。第一，卫生每天都要打扫，你自己的房间我不管，客厅和卫生间必须每天打扫，ok？」
「okok。」
「第二，你晚上打游戏的声音稍微小点，我需要休息。」
「okok。」
「第三，晚上不要超过十二点回来。」
「oko……」
我正要下意识答应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这牵扯到我的私人生活，
「为啥？」
「我不喜欢睡到一半被人吵醒，这个理由够吗？」
「额，好的。」
好吧，我承认我心虚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见我爽快地答应以后，齐铭满意地继续他手头的工作。
关上房门，捂了捂我砰砰乱跳的心脏，我才敢碎碎念。
「嘁，长得帅了不起啊，臭洁癖凶什么凶喔。」
但是，第二天，看见桌上的小便签和安神茶的时候，我还是决定原谅他了。
压力大就泡点这个，脱发严重少熬夜，厕所的滤网质量不算很好，谢谢配合。
——齐
「哇！顾钰，这真是月老给你牵的红线啊！还是钢筋的，这你要是再错过我真的会看不起你，米都在锅里了，你管那么多呢，按个按钮给它煮熟了先！」
「你这话说得我好像一个女土匪。」
「哈？难道你不是？」
「啊对对对。」
关掉对话框，我觉得与其跟闺蜜林悠悠聊这个，还不如想想下个案子怎么准备。
这个合租室友简直是老天抛给我的大难题。
8
「顾钰，我真的鄙视你，这种英雄救美的情节都发生了，你居然还是掉链子。」
听说齐铭从杜茜茜手底下解救我的光荣事迹，林悠悠恨铁不成钢地戳我的脑袋。
「算了算了，万一他有喜欢的人呢？」
「你要不然，吃点溜溜梅？拜托顾大姐，能有点脑子吗，有喜欢的人还跟女的合租？除非他喜欢你好吗？」
林悠悠突然眼睛一亮：「对啊顾呆呆，我觉得他就是喜欢你诶。」
「得了吧，怎么可能啊。」
「可不可能的，你问问他不就知道了吗？」
「我不要。」
「你真的是凭实力单身！」
林悠悠气狠狠地跺了跺脚，不知道还以为我抢了她男朋友。
「不行，我不能看着你这么堕落下去了，我要帮助你。」
「得了吧你，你哪次靠谱过？」
「这次不一样，一定靠谱，你就……」
「这能行吗？」
「当然了！电视剧都这么演的啊。」
看着林悠悠真挚的眼神，我按捺住杀心让她快点滚。
但是林悠悠何许人也，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哎呀你就去一下嘛，你试一下嘛，我跟你赌，齐铭绝对绝对会有反应的。况且我哥长得很帅的，你不吃亏啊！」
在林悠悠不间断地缠着我说了三天之后，我为了耳根清净，同意了她的馊主意。
9
林悠悠的计划很简单，就是让我去跟她哥哥相亲，然后无意中把这个消息透露给齐铭……
真的是毫无新意的套路。
我对此的评价是：跟小孩子扮家家酒一样幼稚。
想起跟齐铭第一次正式相识，简直是我光辉的个人生涯中最大的污点。
我，顾钰，就长相来说可以勉强打个六分，化个妆能有七分的样子。除此之外，没有突出的成绩，没有过人的家世，也没有惊心动魄的狗血暗恋。
一个淹没在人潮里的普通人，拥有着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生轨迹。
齐铭这个名字是在高中闯入我的生活的。
那个阳光下的少年，成绩永远稳稳地第一位，校草级别的存在，据说还是家族企业继承人……
这样的一个人，注定离我的生活太过遥远。
但是不妨碍我和许多女生一起，在那个夏天，把他当做努力的动力。
高三挣扎了一年以后，我勉强成为了 Z *法大**学系的吊车尾。
新生入学那天，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见齐铭。
传闻一点也不夸张，这个颜值，哪怕出道，也一定是超红的流量小生。
这玛丽苏小说一般的开端！
但是大脑宕机了一瞬之后，我摸了摸两天没洗的刘海。
不化妆打扮的时候总能碰到帅哥，小红书诚不欺我。
「同学你好，我是学生会的，负责迎接新生，你是顾钰吧？」
齐铭顺手接过我的行李。
「是的是的。」
救命，帅哥果然是帅哥，声音也好好听……
前提是，忽略他手上我的 hello kitty 脸盆的话。
拜托啊大哥，您拿着我就够尴尬了，为什么还要仔细地看啊？
「挺可爱的。」
也不知道是在说谁，反正不会是我。
「呵呵，你也喜欢 kitty 猫吗？」
我到底在说什么啊？？
反正那一刻我只感觉，我心头的小鹿大概是一头撞死了。
之后一路无言，直到齐铭已经消失在视线里，我才想起联系方式忘记要了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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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样的缘分不禁让我沉寂的悸动死灰复燃。
「哎呀，这就是老天爷在给你机会啊！」彼时，林悠悠作为我的闺蜜，大肆鼓动我。
「别说姐妹不想着你，这样，我去帮你打探一次军情怎么样？」
「我先帮你要一个他们班人的微信问问呗，总要先看看这名草是否有主先。」
我想起林悠悠从前的种种不靠谱，还是摇了摇头，表示此事容后再议。
然而第二天，就有个猫猫头像的男生加了我微信。
「你好，你是顾钰吗？」
林悠悠这次这么靠谱？
「我是，你是法学系大二 2 班的？」
「你认识我？」
「那倒没有，不过我想问一下，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叫齐铭的同学呀。」
这一次猫猫头像过了好久才发来回复：
「你找他什么事？」
「额，也没啥事，就是想问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怎么？」
「额，我有个朋友喜欢他，帮朋友问问。」
「哦。对了同学，你看看这是不是你的？」
对方在微信里发过来一张图片。
「是的是的！」
图片上正是我昨天丢失的平安扣。
我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这个是我自己亲手做的，丢了我还是很心疼的。
「ok，我给你放在失物招领处了，记得去拿一下。」
「好的好的，谢谢！」
受了别人两次帮助，光一个谢谢也太敷衍了。
于是我继续道：「同学你给个备注吧，你下次有需要帮忙的也可以叫我。」
「嗯嗯，小事。」
「那，备注？」
「齐铭。」
我的好心情，就在这两个字出现的一刹那，消失了。
林悠悠，果然是个不靠谱的货！！！
要不人人都说祸不单行呢？
正当我开足马力，打了篇小作文控诉林悠悠的时候，辅导员给我发了条消息。
于是，我手一抖，发错人了。
正当我想要赶紧撤回的时候，手又一抖，点了删除。
我感觉我的世界灰暗了。
于是托辅导员的福，我成为了开学第一课的反面教材，同时也成了风云一时的人物。
「同学们啊，好不容易进了这么热门的专业，这么好的大学，不要每天总想着情情爱爱，大学大学，也是学校，是学习的地方……」
从那以后，我偶尔在学校碰到齐铭，都是采取绕行措施，哪怕他在大学里依旧是大众少女的梦中情人，我也再升不起一丝旖旎的念头。
11
回到现在。
周末当天，林悠悠惦记着她的大计，一早来了我家。
可能是怕我放鸽子，还特地美其名曰来我家为我化妆。
我严重怀疑这个女人只是为了搞事情。
「顾钰，为了你，我把睡美容觉的时间都放弃了，你一定要争口气知道吗？」
「好了好了，你能不能小声点。」
不得不说，林悠悠虽然办事不靠谱，但是化妆技术还是到家的。
看着镜子里光鲜亮丽的自己，我的心情也好起来。
出门前，林悠悠死死地把我按在客厅沙发上。
用她的话说，这件事不让齐铭知道的话，就没意义了。
好在，没等多久，齐铭就出来了，
但是，当他目不斜视地从我俩面前走了过去的时候，林悠悠破防了。
「齐铭！」
齐铭停住了。
「有事吗？」
「额，你就不好奇，我们小顾今天这么好看是要去干什么吗？」
「我对打听别人隐私没有什么特别的癖好。」
林悠悠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要不是考虑到她是站在我这边的，我想我一定会很不厚道地笑出声。
最终，林悠悠的计划在第一步，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
「没事，我还有办法！咱们先出门！」
不过她哥林七海是个帅哥这一点，林悠悠倒是没有说谎。
一米九的个子，长得很阳光，可以说跟齐铭完全是两个类型的。
「快快快，你们俩，我给你们拍个照！」
林悠悠像赶羊一样推搡着我。
「额，不好意思啊，我妹妹就这样。」
林七海带着歉意摸了摸后脑勺。
「没事没事。」
不知为什么，突然回想起齐铭早上漠不关心的样子，我有点不爽。
「好了好了，手机给我。」
「阳光下午茶和帅哥，好嘞。」
林悠悠兴致勃勃地一通操作。
我拿回手机，发现原来是用我的手机，发了个仅齐铭可见的朋友圈。
12
晚上回到出租屋，哼着歌甩掉让我身心俱疲的高跟鞋，才发现齐铭难得在客厅办公。
「你今天很高兴吗？」
我一度怀疑自己听错了。
齐铭居然会主动关心我的情绪？
下一秒我就知道自己又想多了。
「歌唱得不是很好听，有点影响办公。」
「噢。」
我赌气似的唱得更大声了。
但是齐铭没再说话了。
回到房间打开手机，才发现那条朋友圈忘记删了。
齐铭还点了个赞。
他看见了啊。
想了想齐铭晚上的举动，难不成林悠悠还猜对了？
我鬼使神差地点开跟齐铭的对话框。
「我今天是跟林悠悠还有她哥三个人一起出去的。」
齐铭过了很久才发来一个「嗯。」
拽什么啊！
我气愤地把手机扔在了床上。
「你可以死心了，他毫无反应。」
「不可能啊，唉，可能是个海王，见妹子就送温暖，没事顾钰，下一个更乖！」
「嗯嗯嗯。」
「你能不要这么敷衍你的好朋友嘛？」
「好好好。」
第二天回来的时候，齐铭居然又在客厅办公。
「明天有空吗？」
我在想，这两天我估计是碰到鬼了，一向把我当透明人的齐铭，居然连着两天主动跟我说话。
「额，应该有吧。」
「帮我一个忙。」
「啊？」
「嗯，家里催婚催得紧……」
我脑子一片空白。
不是吧，幸福来得那么突然的吗？
齐铭抿了抿嘴：「我需要你帮我扮一下女朋友。」
「额……」
顾钰啊顾钰，能不能对自己有点自知之明！
我刚想说我不能胜任的时候，他继续说：「你上次还欠我一件衬衫。」
我想起来之前被我吐过的那件衬衫。
本来是想在网上重新买一件还给齐铭的，结果那件衬衫居然网上搜不到，我一时也忘了这件事。
「额，我会赔给你的，能给个链接吗？」
齐铭眉心挑了挑：「你确定吗？」
一件衬衫嘛！能有多贵？搞得谁还买不起了似的……
我点开齐铭发过来的链接。
这个价格？是防拍价才更合情合理吧喂！
我想了想自己没还完的花呗和微信余额，领悟了古人的大智慧。
大丈夫，能屈能伸。
我在齐铭准备开门回房间的时候叫住了他。
「我觉得，作为室友，互帮互助是很有必要的。」
「嗯，周六早上九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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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消息，林悠悠比中了五百万还兴奋。
「可以啊顾钰，这就进展要到见家长了啊。」
「我是假扮啊，就是个挡箭牌而已。」
「哎哟，你有没有听说过有个词叫假戏真做啊！你先让他爸妈对你有个好印象嘛！」
周六。
连换了几身衣服，感觉哪一件都不合适。
又过了半个小时以后，齐铭忍不住敲了敲我的门。
看着我乱七八糟的卧室，我感觉齐铭没有落荒而逃已经是他定力好了。
「要不然你帮我选一下衣服？」
我紧张地攥了攥衣角。
「就这身吧。」
他打量了我一番，下了定论。
坐车来到齐铭家以后，我不禁咂舌。
果然这就是有钱人家吗？
真是委屈了他住那个小公寓了，相比之下那个简直不能算人住的房子。
可能是看到我僵直的眼神，齐铭拍了拍我的背：「别紧张，我家里人都很好。」
然而被拍过以后，我更紧张了。
进门以后我才发觉，齐铭的家人不能说是很好，只能说是无比热情。
「哎呀，你就是小顾吧，长得真好看啊。」
「呵呵，没有没有。」
我感觉我的脸都要笑僵了。
突然，一个小豆丁抱住了我的腿。
「漂亮姐姐，你就是齐铭哥哥的女朋友吗？」
看着小朋友粉嘟嘟的小脸，我很难对这样可爱的人类幼崽生出什么恶感。
「是的呀。你怎么知道我的呀？」
「哥哥说的呀，姐姐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呀，我可以去当花童。」
我的笑脸顿时裂开，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早熟吗？
正好齐铭听到这里的动静，走了过来。
小豆丁撒开我，又抱上齐铭的大腿。
「哥哥！你和姐姐什么时候结婚呀？」
齐铭审视的目光看向我，我赶紧举起手。
「我可什么也没说！」
颇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气氛一度很尴尬。
「齐小右，你再胡说八道下午就没有动画片看了！」
最终是齐妈妈赶来解救了我。
饭后，齐妈妈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角落，突然塞过一个镯子和红包。
「小顾啊，这个你收着，定个日子我们也上门去拜访一下你的父母，最好早点把你们事情定下来。」
「阿姨，这个我不能收的。」
我吓了一跳，弄假成真这种事情，我从来没有想过。
推搡一番以后，面对齐妈妈受伤的神情，我愧疚不已。
也不知道是因为不忍心欺骗齐妈妈，还是不忍心再欺骗自己。
我的嘴先脑一步开了口。
「阿姨，其实我跟齐铭没在一起的，他就是不想你们担心他，所以找我来帮忙的。」
齐妈妈的反应，却出乎我的意料。
「小顾，是不是齐铭做什么事情惹你不高兴了？小年轻的事阿姨也经历过的，他如果做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你跟阿姨说。」
「阿姨，我真的没跟齐铭在一起过。」
「怎么可能，小铭手机里还有你照片呢，你就不要骗阿姨了，这个先收好，齐铭做了什么坏事阿姨一定帮你出头！」
看着齐妈妈愤慨的样子，为了不让事情更复杂，我还是收了东西。
大不了，过会再还给齐铭就是了。
14
晚上，因为齐铭喝了酒，是齐爸爸送我们回来的。
回到出租屋，我感到浑身一轻。
把红包和镯子递给齐铭。
齐铭看了我一眼，却没有接。
「今天你妈妈非要塞给我的，这是给你未来女朋友的，你自己收好吧。」
「给你了就是给你了，没有拿回来的道理。」
「这怎么可以？？再说了，不说这个红包那么贵重，这个镯子肯定是有特殊意义的啊。」
何况，无功不受禄，我用什么立场来收呢？
我心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儿。
齐铭揉了揉眉心，摘掉了眼镜。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齐铭脸红，不知道是酒精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我清楚地听见自己吞了口口水。
这男人真的太蛊了。
「顾钰，我有时候怀疑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啊？」
「你喜欢我吗？」
齐铭的脸突然凑近，我不争气的大脑瞬间死机了。
这个距离，我已经可以闻到齐铭身上古龙水的味道。
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啊？……额，没有……吧」
我不自觉地退后两步。
「是嘛？那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额……」
「如果之前我的态度不够明确的话，那现在说希望没有太晚。」
「顾钰，我喜欢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我傻了，镯子掉在地毯上，一点声响也没有，红包鼓囊囊的，红色的纸皮几乎被我揉烂。
其实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时间就停滞在这一刻。
「算了，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见我许久没有动静，齐铭失望地回了房间。
门一声重响，让我回到现实，才发觉我不是在做梦。
我从小喜欢到大的男神，居然跟我告白了？
我说不好自己现在是个什么心情。
高兴好像也谈不上，难过那就更不可能了。
只有格外有力的心跳，在胸腔告诉我内心的欲望。
我懊恼自己的软弱，却又无可奈何。
如果人各自的习性这么容易就可以改变的话，大概这世上就不会存在那么多的遗憾。
15
齐铭突然搬走了。
好像是火速逃离这个伤心地一般，没再留下只言片语。
这就结束了吗？
我瘫坐在沙发上，是他坐过的位置。
生活不是写小说，我为自己这段时间滑稽的经历奉上一个苦笑。
生活还在继续，只是房子里多少有些空荡了。
虽然齐铭在的时候好像存在感没有很强，但是看到厕所储物柜子摆放的滤网，房间桌子上的茶叶，以及，空荡了不少的洗漱台……
我才发现，原来齐铭已经侵入了我生活的角角落落。
琢磨了一个礼拜之后，在林悠悠不遗余力地劝说下，我决定，这个周六去跟齐铭见一面，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如果没有看到齐铭姐姐的朋友圈的话，大概这个故事就可以结束了。
吾家小弟初成长，希望一年以后能看见你从俄罗斯王者归来！
配图是齐铭拎着行李箱走向登机口的背影。
老天爷似乎是跟我开了一个格外恶毒的玩笑。
齐铭的头像又一次出现在我的消息列表。
这一次，是告别。
「我要走了。俄罗斯，一年以后才会回来。」
我看了那条消息很久，最终也没敢回复。
「你能不能别这样了，去跟他说啊，说你喜欢他，等他回来再在一起不就好了？」
林悠悠看着吧台旁边失魂落魄的我，颇有些无奈。
齐铭走了以后，我的心里面好像空了一大块。
我终于理解了酒精的魅力，生理上的头晕与意识不清，远比明明意识清醒却不知所措要好过多了。
用林悠悠的话来说，就随便喝吧，反正我酒量不行也费不了几个钱，高兴就好。
「人都走了。」
「走了再去把他找回来啊。」
「找回来吗？」我的眼睛亮了一下，旋即又熄灭了。
「算了，我配不上他的。」
我有什么资格，阻止他走向更光辉的未来呢。
「顾钰！你起来，看着我。」林悠悠把一滩烂泥一样的我扶正。
「配不上他的不是你，而是你这个心态！」
林悠悠难得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我说话。
「你要先爱自己，才会有人爱你。」
我看着林悠悠，好像有一瞬间不认识这个从小就嬉皮笑脸的闺蜜了。
「悠悠。」
「嗯？」
「谢谢你。」
我发自内心地说。
「没事啦，想干什么就去干吧，我会陪你的。」
「好。」
从那天起，我开始改变。
化妆，穿搭，我让自己变得光鲜夺目。
同事都说我是疯了。
我婉拒了帅哥同事的邀约，用没日没夜的工作填补着生活里齐铭消失掉的空缺。
林悠悠夸赞我的大变样。
「可以啊女明星，我都要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我笑笑不做声，没有人知道我还在共友那里偷偷关注着齐铭的消息。
他出国深造也不是什么大秘密，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
我一天一天地数着日子。
他快回来了。
我感觉到心里与日俱增的紧张感。
齐铭回来的那天，我心不在焉地把微信的聊天框打开一次又一次。
我在琢磨着，该用怎么样的方式跟他挑起话头，才不会显得太过突兀。
但是心里面总有些不安和躁动。
直到点开了齐铭的朋友圈，我才知道那种不安源自何处。
「合作愉快。」
配图是齐铭和一个外国女人，他们在照片上显得那么亲密……
我关掉手机。
顾钰，你在期待什么呢？
整整一年，你指望他等你一年吗？
说白了，当时做缩头乌龟的不是你自己吗？
眼泪掉在屏幕上。
晚上，我失眠了。
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明白。
算了，明天还要继续上班。
16
第二天顶着熊猫眼，我强撑着翻阅资料。
前几天不断加班，加上晚上没休息好，我只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
正当周公在跟我打招呼的时候，旁边工位上小刘赶紧拍了拍我。
「小顾，打起点精神来哈，你没听说齐姐升职的事吗？新领导今天要来视察。」
「好，我知道了。」
我使劲拍了拍脸，但是没过多久，熟悉的眩晕感又缠上了我……
「小顾！小顾！醒醒！领导来了。」
小刘使劲地拍我。
工位旁边多了张凳子，凳子上……坐的是……
齐铭！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面临的就是这样一个尴尬的场景。
不会吧？！新领导不会就是齐铭吧？！
感谢命运，我是真的会谢！
电视剧都不带这么狗血的啊，不会是拿错剧本了吧。
虽然心里震撼不已，但面上是不可能表现出来的。
上班期间摸鱼被抓，我低着头听候发落，心里开始疯狂碎碎念。
他不会为了报复，把我开了吧？
现在不比合租那时候的房租嘞，要是丢了工作的话，我的存款最多就够支撑两个月……
早知道就不买那么多化妆品了！
见我醒了，齐铭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午休结束后，耽误大家一点时间，开个会。」
想象中的狂风骤雨并没有如期而至。
我愣愣地看着齐铭离开的背影，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你认识新领导？」
小刘一脸八卦地凑了过来，
「怎么他那么关照你？」
哈哈，何止是认识，我们还一起住过……
算了，节外生枝不可取。
「当然不认识，可能是第一天来想树立一个亲民的形象吧。」
「噢，你说的也是。」
小刘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下午的会议我缩在角落里，只希望齐铭不要注意到我。
一分一秒，我简直是度日如年。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听到这句天籁之音的时候，我真想放两串鞭炮庆祝一下。
「等一下，还有一句。」
正当众人开始收拾东西的时候，齐铭又补充道：
「各位以后工作务必要注意好好休息，影响工作效率是其一……」
我低着头感受着刷刷刷落在我身上的目光。
「被说剥削员工就不太好了。有事找我请假就可以了。解散吧。」
我感受着脸上急剧上升的温度，逃也似地离开了会议室。
齐铭，真是算你狠。
接下来的一周，我用尽浑身解数，避免跟齐铭碰面。
包括但不限于：
放弃临近工位的领导办公室旁边的卫生间。
放弃便宜好吃的员工食堂点外卖。
连平时常喜欢去的公司楼下的小卖部，我也敬而远之。
可能是之前太倒霉，老天爷心疼我了，所以这一周，我没再见过齐铭。
17
「气死我了！他这不是报复我都不信！士可杀不可辱到底懂不懂啊！」
好不容易挨到周末，我火速叫来林悠悠吐苦水。
「额，你们这真的是孽缘，但是我还是得说，顾钰啊，月老都给你把红线换成钢筋的了，你居然还能用老虎钳剪断，在下，佩服。」
「那他当时也没给我回答的时间啊，真的是，我又没说不喜欢他，你说他急急忙忙搬走，完了又一声不响出国是什么意思啊。我才更无语好吧！」
「额……」
「本来还以为是个钻石王老五，没想到又有洁癖人又小气！」
林悠悠赶紧上来捂我的嘴，并指指我的身后的吧台。
我转过身，就看见齐铭拎着一袋甜甜圈，跟我大眼瞪小眼。
这见了鬼的孽缘……
水逆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退散……
气氛真是诡异的尴尬。
「额，你们聊，我哥打电话叫我回家吃饭呢。」
感受到气氛不对，林悠悠这个塑料闺蜜立马脚底抹油。
溜就溜了，好歹带上我啊！
我在心里绝望地咆哮。
于是沉默了半晌之后，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齐老师好。」
这还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背后讲别人坏话，就被当场抓包了。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没事千万别随便在背后吐槽别人。
「这么说，你是喜欢我的咯？」
齐铭坐在了林悠悠的位置上。
我看着对方嘴角掩藏不住的笑意，只感到心跳漏了一拍。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答应……什么？」
「你说呢？」
等等顾钰，不要被狗男人的皮囊迷惑。
「你不是已经找到真爱了？」
我酸溜溜地说。
「什么时候？」
这会轮到齐铭疑惑了。
「这个啊！」
我气愤地打开朋友圈的照片。
「额，我偶尔也还是会接到一些女客户的……这个合作比较重要……拍照的时候我姐姐也在，你可以问她。」
看着齐铭一本正经地解释，我突然心情大好。
「不过如果你不喜欢的话，以后女客户可以全部给我姐姐接待的。」
我感受着月老的偏爱，脑子再一次死机。
「额，办公室恋情是不是不大好？」
想了半天，我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意料之中地看到齐铭的笑容僵在嘴角。
「顾钰，不会说话的话可以不用勉强。」
算了，我还是一头撞死算了。
18 后记 1
去顾钰家的路上。
当齐铭把镯子套在顾钰手上的时候，她笑得不能说傻，只能说像个小呆瓜。
「这算是定情信物吧？」
顾钰乐呵呵地戳戳齐铭。
「不然呢？」
齐铭总算是明白为什么说恋爱让人变傻，看着挺机灵的顾钰，已经不止一次地问他傻瓜问题了。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给你一个定情信物呀。但是给你个什么比较好呢……」
齐铭看着她苦恼的样子特别想笑，但想了想，还是算了。
「不用了。」
「啊？为什么？」
「你已经给过了。」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啊？」
齐铭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平安扣。
「这个怎么在你这？」
「上次你喝醉了，亲手交给我的。要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后来敢跟你表白？」
看着顾钰震惊的样子，齐铭真是心情大好。
当然，齐铭给她的惊喜，还远远不止这个。
「伯母好。」
顾钰的母亲跟顾钰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的性子不一样，见女儿带着男朋友回门，眉开眼笑。
「小齐赶紧进来，赶紧进来，还买这么多东西，上次的事情还没好好谢你！」
「上次？」
顾钰怀疑的目光在顾妈妈和齐铭身上来回扫视。
「妈，你认识齐铭？」
「诶呦怎么不认识？之前你爸爸的官司就是多亏了小齐，你跟我在这装傻呢？要不是当时小齐跟我们说，我也不会同意你去那个什么事务所啊。」
顾钰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嘴巴张得可以吞进一个鸡蛋。
齐铭冲她眨眨眼，先一步进了门。
男人，就应该深藏功与名。
19 后记 2
顾钰一直感觉，被齐铭喜欢这事不可思议。
但其实，齐铭从高中就注意到她了。
高中时候，女生们从班级门口经过的时候，其他人都兴奋地抱作一团。
只有她，溜得最快。
真的，太显眼了也。
齐铭没想到，大学还能再看见那个名字。
幸好有学生会的特权，接人的时候，果然是顾钰。
不过比起高中，感觉已经不是那么腼腆了。
齐铭觉得顾钰最有意思的是，跟她说话的时候，她居然紧张到顺拐。
齐铭承认那时候他是存了坏心思，才把她书包上的那个平安扣拽下藏起来。
做得真的很粗糙，歪歪扭扭的。
结果顾钰好像早就知道齐铭要找她一样，当时还给齐铭吓了一跳。
后来证明，是虚惊一场。
大学校园果然还是太大，齐铭很少可以碰见顾钰，加上法学专业课业那么多，也没工夫有别的心思。
等齐铭再一次看见顾钰的时候，她已经很优秀了。
就算是 Z 大毕业，齐家的事务所也不是那么容易进的。
虽然齐铭偷偷把顾钰的简历放在了最上面。
但是……怎么说呢，最后能进完全是凭借顾钰自己的实力。
顾钰不知道的事情真的太多了。
比如说，其实当时顾爸爸是上当受骗了，有些亲戚真的是沾不上亲这个字的，所以顾爸爸才会想着把她叫回来把店子改成她的名字。
虽然齐铭接手的案子算不上多，但是帮顾爸爸对付一个厚颜无耻的亲戚还是可以的。
以至后来他们讲起来顾钰的事情，齐铭也就顺口帮忙劝了两句。
人生嘛，毕竟还是要自己走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姐姐给齐铭找的合租对象，竟然是顾钰。
这一点，是巧合，但也让齐铭认定，自己跟顾钰注定有缘。
本来齐铭以为既然人都在身边了，那基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但是没想到，林悠悠居然会给顾钰介绍对象……
慌不择路的齐铭，还是鼓起勇气，跟顾钰表白。
让他感到挫败的是，顾钰没回应他的表白。
作为一个毫无恋爱经验的小白，齐铭也不知道如何继续追她。
他觉得，可能是距离太近了，毕竟人家都说距离产生美。
于是，齐铭脑子一热，搬走了。
正好，老爸手头有个俄罗斯的项目，他当即就自告奋勇出了国。
走的时候，唯一的遗憾，是没有当面跟顾钰告别。
回来以后，齐铭火速回了家里的公司。
姐姐问他要去哪个部门工作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选了顾钰所在的部门。
可能是齐铭从小到大第一次跟姐姐提要求吧，齐姐姐很爽快地答应了。
本来已经做好准备打一场持久战的齐铭，没想到在帮姐姐买甜点能听见顾钰说的那些话。
对于顾钰躲着自己这件事，直男齐铭表示，女生都是那么别扭的吗？
我不李姐，办公室恋情什么的……公司都是我家的，这点特权还是有的吧。
多年以后，当顾钰再一次问起齐铭，齐铭认真地说：
哪有什么突如其来的喜欢啊。
我对你，一直都是，蓄谋已久。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