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七年半,退出工作四年半。原本想象的“黑睡大明起,自由踏叶行”的日子,被不大不小的“炎症,上火”摆置的哭笑不得。
退出工作正好一个月,正是酷暑热夏,无缘无故的,病就找上门来了。莫名其妙,胳膊上先是出现一片红斑,内有硬硬的斑块,两三天功夫,摸到碰到就疼。
有病咱不怕,长食五谷杂粮,焉有不病之理。找医生,说是炎症,几片消炎药的事情。果然,一星期服药,药到红斑消。
正在沾沾自喜,咱这身体,健康杠杠的时侯,后背又起一片红斑。怕什么,不就是炎症吗,小样的,消炎药消灭它。
很快,就发现这炎症不好对付。简单说吧,从此开始,每隔一月或者三十多天,不知道在身体的什么部位,就会有一片红斑泛起,摸到碰到就疼。有炎症就看医生,看医生就给消炎药,给消炎药就吃消炎药。
退出工作第一年,核心工作就是和红斑炎症作斗争。
时间迅速转至第二年,依然是夏天,红斑好像被打败了。不幸的是,右耳朵又不明不白的感觉雍堵起来,几天功夫,似乎听力都没有了。换个医院,继续找医生,诊断结果依然是“炎症”。当然依然是消炎药。而耳朵雍堵频次,完全移植了前一年红斑的模式。依然是炎症,只是医生的说法有了新解释,炎症走到耳朵这里来了。
简单说吧,从此开始,每隔一月或者三十多天,右耳朵就会雍堵,雍堵就看医生,看医生就给消炎药,给消炎药就吃消炎药。
初夏,天气一天热似一天,医生建议,给耳朵雍堵做一次完全的清洗。医生,护士,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右耳朵终于感觉有了一年都没有过的轻松与舒畅。
退出工作第二年,核心工作就是和耳朵雍堵炎症作斗争。
似乎是应该庆祝的事情。
任什么状态都不可能想到,夏天来了,炎症又给我来了更加严厉的考验。
牙疼来了。
某一天下午,正在外面散步,突然就牙疼起来,就是那种可以论生与死的疼,就是那种不算病,疼起来要了命的那种疼。
找医生,依然是炎症。此时此刻,我怀疑所有的医生,大约都只会诊断一种病,那就是炎症。
依然是吃药,花花绿绿的消炎药。最大的区别是,第一年每次吃药是两三片,第二年每次吃药是四五片,第三年吃药,则是每次七八片。
当然还有一个最大的区别是,身上出红斑和耳朵雍堵,大约是三十多天一次,而牙疼的周期稍微长一点,两个月一次。
一年,很快就过去了,身边的熟人,朋友,邻居,都知道我在牙疼,自然有人推荐我去看中医。于是看中医吧。
找了中药专家,诊脉搏,看舌苔,问病情,周到而详细,结论是“上火”。
专家特别强调,上火,就是西医说的炎症,有近似的地方而又完全不相同。至于近似与不相同,则不再普罗大众的理解之中。
于是开了中药,第一次吃中药,似乎挺有效。然而,二个月后又上火,又看中医,又吃中药。花花绿绿的消炎药变成了黑色粉末冲剂,苦的不能品出味道。然而,牙疼依然会隔一段时间重新回来,让我继续去看医生。
周而复始,说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也不完全对,原先医生讲炎症,现在医生讲上火。
当然,还有变化是药费,原先,一个疗程从二三十元到百元不等,现在一个疗程中药需要六七百元到近千元。
又到夏天,八月初,回到老家,陪妈妈生活一段时间。
回来的时候,因为牙疼,带了整整五天十盒中药。
九十多岁的老妈看我吃中药,问明了情况,直接告诉我,药不要吃了,改吃煮鸡蛋治牙疼。
吃鸡蛋治牙疼,听起来就是天方夜谭。
妈妈当即就去煮了鸡蛋,一下子就煮了十几个。
妈妈的处方,就是每天吃煮鸡蛋,至少四个。第一天,我就吃了四个。
从第二天开始,每天四个煮鸡蛋,连续吃了四天,而后,每天两个煮鸡蛋,一直到现在。将近五个月了,每天吃两个煮鸡蛋。
我还是不相信吃煮鸡蛋能够治病。
也许是煮鸡蛋有效,也许是炎症或者上火就该好了。自从天天吃煮鸡蛋开始,牙疼再没有来过。
退出工作四年,第一年和身上出红斑的炎症作斗争。
退出工作四年,第二年和耳朵雍堵的炎症作斗争。
退出工作四年,第三年和第四年,和叫做炎症与上火的牙疼作斗争。
整整四年,我与炎症与上火作斗争。现在靠吃煮鸡蛋竟然结束了斗争。结束的轻松,结束的意外,结束的平铺直叙,没有一点波澜或者高潮。码字到现在,我还是不能相信这是真的。
回看没有吃完的中药就静静的躺在那里。但愿再也不打开它们。
生活就是这样,还是写出来吧。
是为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