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老公的姐姐过来广州,聊天中才了解到,原来她来之前和婆婆吵架了。细聊之下得知,姐夫瞒着她很多事,经常说谎,姐姐的对他的信任危机已经到达了极点。于是,她来之前和婆婆及小姑子商量好,自己过来一探究竟,也算是了了家人的担心和疑虑,但是要对姐夫保密,并且再三叮嘱以免穿帮。
然而,就在来的前一天,婆婆还是没忍住给儿子打了电话,姐姐为此特别生气,觉得婆婆背叛了承诺,并将她推向外人的境地,她内心特别难受,于是吵了几句嘴。
姐姐回想这十几年,陪伴在婆婆身旁的日子和时光比儿子还多,对待婆婆比自己的亲生母亲还要用心,她自认为她的用心和出发点是好的,并非想挑起事端,只是想了解事情的真相。心痛的不是吵架,而是心酸自己多年的真心相待为何到关键时刻还是把她当作一个异性外人。
我虽替他难受,但心里却明白一个道理:血浓于水。我反问她:“假如今天是我和她弟弟之间有事,即使错的是你弟,你会选择谁?”她一下子哽咽住了,望着我,半天才回道:“如果他有错,我会批评他,但是如果你们离婚,从此不再有关系,我肯定还是站在他那边。”
看吧,多么真实的答案,既现实又心酸,可又情有可原。试问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再去强求别人,岂不是宽于律己,严于待人?
人性经不起考验,与人性计较只会反噬自己。
她的故事带我一下子回到了7年前,我和她的7年前。
她是一个很善良的人,但同时也是一个很挑剔很火爆的人。她是家中的老大,很早就辍学照顾家中弟弟妹妹,与其说是姐姐,倒更像是半个家长。对于自己喜欢的人,觉得怎么都顺眼,而不喜欢的人,就算是呼吸也能挑出刺儿来。每每情绪上来,就会闹得翻天覆地,全家震荡。但回回过后,又主动来和好,后悔自己的行为,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那时,我和老公还未结婚,自然是少不了挑剔和矛盾。在她心里,自己疼爱多年的弟弟满身优点,自然配得上更好的人,看不顺眼成了一种常态。
记得闹得最凶的一次,是我怀孕4个多月。我和老公及她一起逛街,看中了一顶帽子,价格198元,觉得特别好看。一开始,我也觉得性价比不高,但老公看我挺喜欢于是就买下了。后来在回来的路上,她就一直说这个帽子不实用,而且也很贵,小小年纪就乱花钱等等。
那一瞬间,我的情绪就上来了。并非是她的言辞令我不适,而是感觉自己的生活被深深地介入,被干预被评价,那份模糊的界限感让我难受。
我自认为自己并非乱花钱之人,这顶帽子不仅仅是帽子,而是老公送给自己的一份心意,那更多的是代表一份爱。我忽然之间察觉到,如果姐姐一直以家长的身份干预其中,未来的日子可想而知,我不想如此。于是,甩着脸就走开了,自己回了家。
那一次和往常一样,她回到家自然是搅动全家一起来批判我的不是,表示自己是为了我们好,我们年纪小太不懂事,指责我一点家教没有,还甩脸…这一次我无比地清醒自己要的是什么,当所有人都来劝我家和万事兴的时候,我断然拒绝了。我不想再妥协,因为它会一直循环不止,后面过了很久我一直没有和她和好说话。
年轻的时候处理问题可能就是这么简单粗暴,现在想想有太多沟通的方法了,可能那时候想不到这么多,也找不到更好的处理办法,但至少,那一次之后,边界感开始慢慢出现了。直至现在,家人之间有了很清晰的界限感,也有了现在我们能平等对话的基础。
这些年,我一直守着自己的边界感,既不跟她对撞,也坚守底线,反而,随着相处和了解,彼此还能很好地交心。期间,她不止一次地对我说,有喝醉酒时,有清醒时,有意无意地表达着我还不错,她弟弟眼光不错,感谢这么多年,她的百般挑剔却仍依然能换得我的不计前嫌和真诚以待。
我珍惜这份相处,不带任何怨恨,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无比疼爱他弟弟的姐姐,更是觉得她是一个善良的人,心地真心不错,我不愿恨这样的人。
这些年,姐姐不遗余力地对我们好,我能感受得到,但我也清醒地认知,她是真心待他弟,而我刚好和他是一体。但尽管如此,并不妨碍我记得她的好。正如她和婆家的关系,虽然婆婆向着儿子,但依然不代表能抹杀她们彼此多年的感情。
家不是讲究是非对错的地方,也不是计较谁更在乎谁的地方。真正的清醒,是看透一切真相,看破所有人性,但依然愿意爱,相信爱,唯有它能带我们到达彼岸。
有人说,家是黄昏湖边的搀扶,家是灯下互相剪去丝丝白发,家是一件旧风衣,风也是它,雨也是它。
也有人说,家是倦鸟归来的巢,家是小船避风的港......
如果你问我,家是什么?
我只会说:家就是家,“家”是一辈子围绕着我们的一个字。用浓浓的墨蘸满浓浓的情来书写这个“家”,一生有多长就能写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