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在正对医院的一条巷子里,房间的窗户对着巷子,白天巷子里很热闹,聊天声叫卖声吵杂入耳。夜晚也很热闹,归于寂静后,巷子就像个扩音器,把里头的声音无限放大,能把你从梦中惊醒,就感觉在你眼前发生。
刚住在里头的时候,觉得可能自己没适应,后来真的是每每过了凌晨一两点,总是时不时就不安生。
几个月之前的一天凌晨,在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在做梦,梦里有一对情侣在吵架,男生的怪女生在酒吧时抱了别人,送女生回家的时候,跟女生吵架要跟女生分手,女生拼命的扯住男生,边哭边解释,声音很大,那哭声一声一声的,她抽噎声一声接一声的往我耳朵里头灌,我飘飘呼呼的醒来。等脑袋醒醒了些,就清楚的听到去听楼下有女生在哭,一直说“我没有抱他,当时候我看到你回来了,我才知道自己抱错了,我就松手了,你别走,我没有……”
“你没有抱吗,我没回来你是不是还要一直抱,你把我车钥匙给我,我要走了,你赶紧回去!”
“我不我没有,你不要走!”
“你放我走,明天再说好吗?你不睡觉别人也要睡觉吗!我要去对面医院上厕所,我急!赶紧放手!”
我当时就在想,你们也知道打扰别人,大半夜的吵架,还那么大声,赶紧离远点,真烦人。他们吵架的声音还是一点都没小,还在继续。
“你说你要怎么样?你不回去你要跟我回家吗?”
“不要,我什么都不要…”
女生一直在那哭,哭了半个小时声音慢慢小了,我想睡又睡不着,一直就在想这些人都分不清白天黑夜的吗,大半夜还吵那么大声,真的是生气!越气越是睡不着啊,后来还是想着第二天要上班逼着自己入睡。
第二天我起来脑袋沉沉的问舍友,昨天有没有听到声音,她说没有啊,昨晚睡得很好啊,我又感觉我是在做梦,那是我臆想出来的,半夜做这种梦真的是累啊。半夜不睡觉想这种,我觉得我也是脑袋进水了。
后来陆陆续续好几次,半夜听到鸡叫之后我才睡,有一个夜晚听到一个人喝醉了坐在楼下一直叫别人的名字,一直叫又打电话,甚至还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又急又大声,第二天又是晕晕沉沉的。又有一回,听到一对夫妇在争执,女的一直拖着行李箱走,男的一直追一直挽留,行李箱两个轮子敲击到地板轰隆轰隆响,感觉两轮子转的又急又快,感觉要崩掉出来,我又醒了,听到声音已经到巷子口了。第二天又是脑袋不清醒。
每次我晚上听到声音我就问舍友,有没有听到,她大多数都是听不到的。只有一两次会醒,问她听见啥,她说不记得了。我说我老是听到声音睡不好,她说我们的巷子太深了,白天还好,晚上安静下来之后,有一点点声音都会被放大。我怀疑是自己睡眠质量不好,爱做梦,容易醒,我跑去药店买了点助安眠的药。后来还是半夜还能听到声音,不是太大声的就自己忽略掉,接着睡。
昨天晚上我又听到声音醒了,醒来还不知道怎么回事,翻了个身,等身体的麻木感过去了,我大概也想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又是一夫妻吵架,还边吵边打,我还能清晰的听见手拍到身上那种啪啪声,又清脆又火辣辣的,女的一直哭一直重复,“你敢打我,你竟然还打我……”尖锐的声音听得我心惊胆战的,又觉得害怕,眼睛紧紧闭着。我当时就在想为什么老是在半夜发生这种撕扯大戏,真的是声声入耳,不知道扰人清梦吗?为什么老是我听到,难道我真的在做梦?又想到白天看的玄幻小说,又想或者是掉入什么场景里头了?!我就掐了自己一把,手没力,有一点点痛。
第二天起来,还是昏昏的脑袋没睡够,问舍友有听到声音吗,还是没听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我是在做梦,还是真的是真实发生的。迷迷糊糊的,我也分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