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大全500篇 (短篇小说虐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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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琳

伍沙浦在部队服役期间,经人介绍和一个在省城工作的女子结了婚,后转业到了妻子工作的省城。夫妻结婚后一直没有孩子,伍沙浦平时上班不忙也不累。每天晚饭后到外面散步已成习惯。

一天晚饭后,他信步走到了大街上,不觉不由地走到一个叫“天上人间”的歌厅门口,里面那优美歌声透过门窗传了出来,犹如一块磁铁,把伍沙浦吸引了进去。

伍沙浦在那里看到一个叫蕊蕊的漂亮女人,一首接一首地唱了一晚上。伍沙浦被蕊蕊的美丽和甜润歌喉吸引着,喝着酒,听着歌,看看手表,时间不早了,走出了那家歌厅。从那以后,他却经常晚上去那家歌厅听歌,一走进去,眼睛就不停地到处寻觅蕊蕊的身影。

一天,伍沙浦晚上在“天上人间”听歌出来,天突然下起了小雨,幸好,那天他是开车去的,他打着雨伞,向自己的汽车急急走着,“嗨!先生,你有车?”清脆而柔和的女子之声。伍沙浦被吓了一跳。猛然回头,是在歌厅唱歌的蕊蕊,立刻说:“我有一辆‘奔驰’。”

其实,伍沙浦的“奔驰”轿车是二手车,他喜欢这个牌子的高档车,只是钱包和他过不去,每天开着“奔驰”,很少人知道他的“奔驰”是一手还是二手?

伍沙浦看着形单影只的蕊蕊,望一眼天空,淅淅沥沥的小雨让灯光辉煌的不夜城黑暗了很多,他看出了蕊蕊是要搭车的神情,接着说:“进去吧!”

伍沙浦为蕊蕊打开了车门,他坐进去后,问蕊蕊:“你去哪?”

“交通大学。”

“你就是刚才在‘天上人间’唱歌的新到歌手?”

“称不上歌手,只是到那里喊两声。”

蕊蕊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伍沙浦不再多问,发动了车子,感觉惬意。夜深的街道,暧昧的路灯,时空交错让他和一个陌生的漂亮女人坐在一起。一个可以发生点事的时机,如果他肯去抓住的话。蕊蕊对他的信任,让他对这个时机,只能冷眼旁观,看着它像流水一样一点一滴溜走。

交通大学是这座城市的最高学府,伍沙浦很熟悉,为了和身边漂亮女人一起多待会儿,他却故意七拐八绕,到了南大门的对面街上,一直佯装微睡的蕊蕊突然喊:“停!”随手用手机去扫描车上的收款微信,并说:“谢谢你!”

伍沙浦在楚楚动人的漂亮蕊蕊面前摆出了一副慷慨大度的姿态,说:“算了吧!”

蕊蕊听后,听话地停止了要扫描手,下了车。伍沙浦看着她的背影,情不自禁地摇了摇头。

伍沙浦自从在“天上人间”见到蕊蕊,像中了她的毒。晚上出门目的很明确,那就是去找蕊蕊。在伍沙浦眼里,她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对劲。她虽是歌女,却面带清纯,每次唱歌,那眼里的泪水就像断线的珍珠,好像有谁在逼她来卖唱似的。有时候,伍沙浦莫名地对蕊蕊有些怜香惜玉。

伍沙浦的表情早已经被蕊蕊摄入眼中,她每次唱完歌就走到伍沙浦的身边,去搭伍沙浦的车,让伍沙浦载着她在黑夜的街道上乱窜。

每一次,伍沙浦把车子开出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是一个用灯火编织出来的世界了。霓虹灯下的女人,像一朵朵芬芳的百合花把黑夜点缀得美轮美奂。那种美丽和暧昧的关系,常常使男人放荡的与之游刃有余,而伍沙浦置身其中,有种被淹没的感觉。

蕊蕊唱歌一直站在一个又小又暗的舞台上,千篇一律地唱一首发着海水咸味的歌——“天上人间”,那是很少有人唱的歌。有时她的歌声从喧嚣的环境里分辨出来就像到细雨中去寻一滴眼泪那样困难,而伍沙浦却始终愿意去寻找。

那天晚上,蕊蕊正在唱歌,突然停下了,一个四十余岁的高大男人带着两个彪形大汉站在蕊蕊面前。蕊蕊神色慌张的向他打招呼,但还是被那人拉了一个趔趄,那人嘶哑着声音向蕊蕊怒吼着:“什么时候答应我?!”眼中的怒火就像一只老狼要宰割一只羔羊。

蕊蕊挺直了身躯,一瞬之间,脸上的恐慌一扫而光,一动不动地站着,泰然自若地微笑着面对三个高大的男人,她说:“叫你那俩人靠靠后,我单独和你约个时间。”

为首的男人一招手,两个男人退在了一边。蕊蕊突然从桌上拿起一瓶啤酒一饮而尽,迅速得让人来不及想她要干什么,一个空酒瓶和一个满盛着一瓶酒的瓶子同时 “砰!砰!”在那男人的额头上碎裂。只听男人“嗷——嗷——”地叫着,双手捧着额头,血汩汩地往外淌,瞬间他的脸成了个血葫芦。

蕊蕊抓起伍沙浦的手冲出人群,被伍沙浦载着“奔驰”而去。

后面传来嘈杂的呐喊——追!

伍沙浦的“奔驰”跑出不到六十米,后面一辆崭新的“宝马”像尾巴似地追了上来。蕊蕊开心地大笑,边笑边告诉伍沙浦,后面那男人要用10万元买她一夜。她不停地盯着后面的车,焦急地喊着快!

伍沙浦就像蕊蕊伤人的同谋,他的车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黑暗中狂奔飞驰,为甩掉后面的车,伍沙浦把车灯息了,然后来一个九十度的拐弯,越过一道深宽约一米的水沟,到达了一片看不见路的原野,伍沙浦的“奔驰”在没有路的地方展现了它的雄风,后面的车早就被甩得无影无踪。伍沙浦没有停下,在奔向一条看不见路的光明大道。

伍沙浦把蕊蕊送到她的小屋,他开着“奔驰”回去的路上,还一直为蕊蕊担着心。

伍沙浦刚回到家,更让他担心的事情突然出现眼前,手机上出现一条短信,妻子遭遇车祸住进了医院,要求他立刻赶到医院。伍沙浦的车再一次飞了起来,不是逃跑,是在追赶,争分夺秒地赶往妻子住进的那所医院。他赶到后,妻子正在急诊室抢救,他问护士:“肇事司机怎么没来?”

“逃匿了!”护士愤愤地回答。

“能不能让我进去看一下妻子?”

“不能!”

伍沙浦从护士的表情看出了他妻子伤势不轻,焦急地等在急诊室的门口,心里在为妻子祈祷着。

一会儿,医生出来了:“谁是患者的家属?”

伍沙浦来不及回答医生的问话,劈头一句:“情况怎样?”

医生说:“我们已经尽力了。”

伍沙浦奋不顾身地闯进了急诊室,他妻子已经停止了呼吸。他抱着妻子那遍体是伤的身体,眼前出现了妻子血葫芦的头(虽然她的头已经不再是血葫芦),白床单上那鲜红的血迹,像海浪冲击着伍沙浦的心,他晃了晃身躯,晕倒了……

伍沙浦从医院醒来,一个身穿住院服的女人从门口经过,蕊蕊?蕊蕊,怎么在这里?伍沙浦一骨碌从病床上爬起来,去追赶那个女人,没有了影子。

一个护士走来,伍沙浦问她:“女病房是不是住了一个叫蕊蕊的女人?”“没有。”

“刚才从这过去的女人叫什么?”

“可能是何囡囡,咋了?”

“没什么,只是感觉她像我的一个朋友。”

伍沙浦顾不得她是蕊蕊还是何囡囡,走向太平间去见妻子。他附在她的耳边,声音小的只有他自己听到:“尔娅,你是不是夜间去找我才遭此不幸?”

伍沙浦为妻子生前入了几项保险,他从医院出来,找到保险公司索取到一大笔赔偿。

伍沙浦从内心不知是为寻找蕊蕊还是为没能在妻子弥留之际见上一面,几次逗留在那家医院大门口。

几名身穿校服胸戴“交通大学”校徽的年轻人抬着一个捐款箱,箱上写着“救助何囡囡”。她们诉说着自己是交通大学的学生,何囡囡是一个得了白血病的女大学生,为了给她做骨髓移植希望各界人士献出一颗爱心。有好几次伍沙浦走到那里,都拿出了一张面值100元的钞票投了进去。

一天,伍沙浦又见到那几个大学生,正待再投100元,一抬头看到单位会计阿虢站在他面前:“你小子发财了,为了一个天之骄子的生命拿出几万元像拔一根汗毛。”

伍沙浦没待他再说什么,向他伸出了手。

“干什么?”

“借给我钱。”

“多少?”

“有多少借给我多少。”

阿虢一下子掏出10万元钱放到伍沙浦手里:“看你小子舍得吗?”

伍沙浦接过10万元钱,顺手投进了那个捐款箱。

“哎呀!我和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走走,取你的钱快还我,这可是公款啊!还迟了,让我吃不了兜着走啊!”

接下来,伍沙浦和往常一样上班,一进单位大门,就有人像喜鹊似地告诉他上华商报了,有人迅速把报纸展现在他面前,指着那上面的字读了起来,原来说伍沙浦是在痛失爱妻的不幸中不忘救助别人,献爱心不留姓名,为一个患白血病的女大学生,慷慨解囊,经调查才知道单位和姓名。那名得白血病的女大学生做骨髓移植手术成功。后面是关于对伍沙浦的介绍,写伍沙浦读书屡次是三好学生,在部队服役不怕苦,团结战友,乐于助人,政治追求进步,工作认真负责……

伍沙浦成了楷模。很快在单位得到了提升,升了科长。向他求婚的女人有几个连队……

伍沙浦千挑百选,感觉没有一个女人能够比得上蕊蕊漂亮,有魅力,他最终又找到了蕊蕊,蕊蕊就是那个得了白血病的女大学生——何囡囡。何囡囡大学毕业工作后,嫁给了伍沙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