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六:

*队军**快速撤走了,各家武馆的人也纷纷离开。刚才还人潮拥挤的赵家武馆大院内,这会儿只剩下赵掌门及其弟子们,以及小七他们几个。
赵掌门把大家召集起来,说:“目前有几件急需处理的事情,需要向大家通报一下。第一,我们说话要算数,既然答应那些士兵,让他们去五十里外的那个寺庙找人,那么,我们现在必须派人快马加鞭将这只肉粽送至寺庙。
第二,赵家武馆这个地方不能再使用了,赵家的老小必须连夜行动,都要搬到乡下老家去。第三,从现在开始,大家务必要谨慎起来,说话和做事都要加上十二万分的小心,彻查武馆内奸势在必行。”
小七和萧佑康对视了一眼,他们向赵掌门讨取了押送老贼张都尉的差事。
赵长荣和高如云要帮着赵掌门搬家,与小七他们商量好了,等他们处理完这边的事物,就去玉水城的史庆峰铁匠铺汇合,到时候预订的第一批兵器就差不多做好了,正好不耽误昊都城比武大赛上使用。
大家商议完毕,即刻动身,赵掌门为小七他们每人准备了一匹夜行八百的宝马良驹,又把张都尉捆扎在一匹马的马背上,趁着夜色正浓,一行人提缰上马,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阴沉沉的黑暗里。
再说那些撤离赵家武馆的一大批士兵,平时在张都尉的淫威之下,一个个都跟没脑子的木头人似的,张都尉指哪里,他们就去哪里。如今,突然没人管束了,他们个个都觉得茫然无措起来,走路也是松松垮垮的,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斗志。
赵掌门一声令下,让他们撤离杭州城,他们马上就照做了。好几万人的队伍呢,就这么拖拖沓沓的往前走着。在行走的过程中,时不时的会有士兵在小声说话,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折腾了一个晚上,人困体乏;有的说,肚子饿的唱空城计呢;有人说,这个时候,如果来二两米酒,那肯定是赛神仙呢。
也听到有人私下议论今晚之事。
就听队伍里有个小子,询问他身边的一个年长的士兵:“哥哥,今晚这叫什么事嘛,咱们这边这么多人,竟然看不住一个张都尉,还让一帮小孩给掳走了,这事儿说出去,也太他妈丢人现眼了吧。”
年长的士兵轻声呵斥道:“你个嘴上没毛的家伙,别胡说,小心掉脑袋。”
那个小子不服气地回嘴:“我这叫胡说吗?这是事实呀!做都做了,还不让人说。”
年长的士兵训斥道:“小三子,你还来劲了是吧,你以为你是谁呀?是'畏死不言非勇也'的商朝丞相比干?还是力谏夫差不可养痈遗患的伍子胥?即便你是这样的大忠大孝之人,最后的结果还不是一个死!”
小三子也许是被那个年长的士兵给说服了,梗了梗脖子,没再言语。
骑马从旁边经过的小七他们,听了这两个士兵的对话,都无声的笑了笑,然后打马快走,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将这支队伍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约莫走了有五十里地了,东方的天空开始微微放亮,只见马路左侧的斜坡上,有一处寺庙。小七他们觉得这座寺庙应该就是赵掌门提到的那处地方了,于是,在寺庙前下马,将马缰绳拴在树桩上。几个人抬着死猪一样的张都尉来到寺庙内。
这座寺庙里并没有僧人打理,是一座废弃了的建筑罢了。
小青上去一脚,踢醒了一直昏睡的张都尉。这老贼一双贼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突然想起来,自己是被这帮年轻人给俘虏了。
这老贼的鬼点子多,见小七是个孩子,就威吓她说:“你们把我绑到这里来做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官,伤害朝廷命官,那是死罪。”
小青才不管他耍什么花样呢,走到老贼张都尉的跟前,甩开臂膀,上去就是一记耳光。非常清脆,非常结实。
张都尉只觉得眼前一晃,右边的脸就挨了一记胖揍。他立刻怒火中烧,刚要破口大骂,小青的一记闪电般耳光,又打了出去。这下可以了,张都尉左右两边的脸都没有什么异议,因为都没有逃过一劫,觉得很公平。只有张都尉自己觉得,他还是想骂娘。
张都尉抬眼看看,发现眼前的这只鼹鼠,叉着腰,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张都尉的面前,下巴往上翘了翘,意思是问:“怎么样,你服不服?敢说不服,我还会继续奖赏你。”
这个张老贼当然懂得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先是皱了一下眉头,然后舒展来说:“有话好说,咱们有话好说。”
小七上来质问:“张都尉,你还记得黄河滩上的高佬爷村吗?”
张老贼做过的坏事太多了,或许他真的不记得了,他摇了摇头说:“不记得,怎么了?”
小七以为他在假装迷糊,就骂道:“你个无耻的老贼,梁家的船运生意都被你抢走了,你还带人抢劫了我的家!”
小七提到梁家的船运生意,张老贼仿佛想起来了,只见他眼珠一转,向小七解释说:“船运生意都归到王总兵名下了,这事儿你可不能赖我。”
小七气的一跺脚,不由得提高了声音:“你,你,你也是一把年纪的人了,怎么就甘愿做王总兵的一条狗呢?他让你咬谁,你就咬谁吗?”
这时,萧佑康铁青着脸过来质问张老贼:“杭州萧家丝绸庄*案惨**,也是你一手造成的吧?”
张老贼狡猾地摇了摇头说:“不是,这件事情你不能完全栽赃到我的头上。”
萧佑康大声斥责道:“说!将偷袭萧家丝绸庄的整个过程给我复述一遍!”
张老贼缩了缩脖子,不情愿地说:“偷袭萧家丝绸庄这件事,事前我是知道的,但是,去的人最终不是也没有找到你家的宝库嘛。不过,有一点,我得向你说明,你的父亲,不是我杀的。”
张老贼如果不提萧佑康的父亲被杀之事,也就算了,这个时候,他竟然不知死活地说到了萧佑康的痛处,萧佑康又怎么能冷静地对待他呢?
萧佑康的眼里登时充满了杀机,他一字一句地问:“是谁,杀的我父亲?”
张老贼从萧佑康盯视自己的眼神中感觉到了寒意,他赶紧回答:“是我手下的一名副官,叫张晓辉。”
萧佑康以冷静的可怕的语气问:“这么说,那个偷袭萧家丝绸庄的夜晚,你还是跟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