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旨暇:抗战之花 巾帼壮士不让须眉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河西山冈万丈高,河东河北高粱熟了,万山丛中,抗日英雄真不少;青纱帐里,游击健儿逞英豪,端起了土枪洋枪,挥动着大刀长矛,保卫家乡!保卫黄河!保卫华北!保卫全中国!……”

每当我们耳边响起《黄河大合唱》这首歌时,一个名字便萦绕心头,一个抗战女青年的身影便浮现在眼前。她就是《黄河大合唱》在延安陕北公学大礼堂首次公演时,与田冲一道担任男女声独唱的女青年,由周恩来领导的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抗战演剧队三队队员蒋旨暇。

蒋旨暇,汉族,女,*共中***党**员,1918年出生在湖北省武汉市一个官宦家庭。她是抗演三队较早参加*党**组织的队员,在北平参加学生运动时加入了“民族解放先锋队”;1939年初,投入抗战文化运动;1939年4月13日,《黄河大合唱》正式在延安陕北公学大礼堂首次公演,蒋旨暇担任女声独唱《黄河怨》;1941年3月,牺牲于河南省渑池县常村乡常村(今义马市东区办事处常村社区)。

一唱出名,深入敌后宣传抗日。蒋旨暇从小就受到良好的教育,专门学习声乐,女高音颇有造诣。她所在的抗演三队全称是“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抗战演剧队第三队”,是由周恩来、郭沫若等负责筹建,以宣传抗日为主题的先进青年组织——“拓荒剧社”。1938年初,经周恩来批准,抗演三队从武汉出发北上,经郑州、洛阳、西安、洛川一路宣传,1939年元月,到达革命圣地延安。当时抗演三队队长由王负图担任,副队长由赵辛生(赵寻)担任,光未然(张光年)以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政治部西北战地文化宣传工作视察员、三厅特派员和中国*产党共**抗演三队*党**支部书记多重身份参加领导抗演三队工作,全队共有25名队员组成。《黄河大合唱》在延安陕北公学大礼堂演出,蒋旨暇担任独唱《黄河怨》。首演成功后,蒋旨暇“抗战之花”之名传遍大江南北。之后,她随抗演三队离开延安,到敌后进行抗日救亡宣传;在血与火的抗战烽烟中,他们七渡黄河、四入敌区宣传抗日救国,并于1940年深秋,驻扎豫西山区渑池县常村乡常村村。在此期间,蒋旨暇与抗演三队的同志先后编排演出了《小放牛》、《败家子》、《何必呢》、《放下你的鞭子》、《黄河大合唱》等抗日救亡剧目,她演唱的《松花江上》更是深得当地民众的称赞。闲暇之余,她还走进当地学校,给学生们辅导音乐课,培训童子军,教孩子们唱抗日救亡歌曲《鸭绿江边》、《太行山上》、《黄花曲》、《祖国》,还曾到洛阳连续进行了13场抗战演出。在《黄河怨》里,蒋旨暇扮演了各种不同性格的角色,她那一口地道的北京话带着火一样的激情,鼓动了多少消沉的心,一些不甘忍受外敌侵略、不愿国家山河破碎的爱国青年愤而从军,跟着她走上前线。这时她的父母及家人都移居洛阳,然而,她却一次也没有回过家,怕影响演出。

据义马市退休老作家戴景琥提供的《山西文史资料》记载,蒋旨暇还是一名青年剧作家,先后创作过10个剧本。只有《演戏》这个一万三千余字的独幕剧本原稿保存了下来,并在1941年山西出版的刊物《艺术部队》第一期发表。这部独幕剧,从1940年的山西抗战前线,一直演到1946年抗战胜利后的北平,是三队来北平演出的“打炮戏”之一。戏词里有:“我希望在明年的今天,我们能够在鸭绿江边和我们成千上万的同胞聚在一起,我们一定要打回东北去!”“我们一定要把日本鬼子赶出鸭绿江外!”等慷慨激昂的台词。

蒋旨暇的性格豪爽开朗,是抗演三队中唯一扛枪的女战士。从延安、晋东南到渑池常村期间,她夜里放哨,和男同志一样在荒山野地站岗;他与男队友一起到常村土匪寨子宣传、谈判。她只身穿越*锁封**线,到决死队向组织请示工作。

1940年5月,日军进攻太岳山区。一天,三队队员们涉过沁河,翻过几座山岭后已是太阳西坠,一些新兵又饥又乏,体力不支。这时,蒋旨暇放开嗓子喊道:“弟兄们,现在日本鬼子就在山下,咱们如果不走,让日本鬼子俘虏了就没命了,咱们要勇敢地绕过去,不被敌人发现,还有生路。你们都是男子汉,我是个女同志,为了打日本,跑到前方来,跟大家一齐干。现在我在前面走,你们跟我来!”说着她挺着胸膛,雄赳赳地走在队伍前面。在蒋旨暇的鼓动带领下,队友们终于站起来,艰难地爬过山头,全天走了一百多里山路,在天黑前冲出了敌人的包围圈。

1941年3月下旬,已是春暖花开的季节。蒋介石掀起第二次*共反**高潮,爆发了皖南事变。国民*党**特务盯梢到了在洛演出的抗演三队、十队和抗宣四队队员们,其中四队一队员已被捕。三队队长王负图带队撤离常村前,让田雨等人留下照顾蒋旨暇。蒋旨暇在常村一个中医家里做痔疮手术。由于土法医治条件太差,割治伤口感染,蒋旨暇很快转为腹膜炎。三天后,由赵寻护送,村民们抬着担架,把蒋旨暇送往渑池县医治。不幸的是,刚到二十里铺西的白龙庙洼时,蒋旨暇同志永远地合上了眼睛,时年23岁。

她的母亲带着她妹妹来到常村时,蒋旨暇已经被老乡们安葬,墓脚立了一块石碑,上刻“蒋旨暇之墓”。站在墓前,蒋旨暇母亲痛苦的流泪,更坚定了抗演三队队友们与敌斗争的决心:继承旨暇的遗志,将抗战进行到底!

“千句话诉不完我们的悲愤,万行诗写不完我们的哀痛,像一颗流星,三天的疾病结束了有为的生命——”由赵寻作词,刘晨暄作曲的《旨暇同志挽歌》里,表达了三队队友们对蒋旨暇同志的无限哀思。

2016年,蒋旨暇同志的遗骨由常村移至义马市烈士陵园。

物换星移,日月重华。我们会永远记住在烽火连天的岁月里,为了民族解放,在白色恐怖的笼罩下出生入死转战千里,点燃革命的火种,宣传抗日救国的抗演三队战友和蒋旨暇同志,而且会将抗战精神发扬光大,传于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