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天上的星星你能摘下来吗 (她喜欢星星)

她说她喜欢音乐,喜欢一边弹着吉他一边唱歌的男孩子。为了成为她心目中的那个他,我努力去学吉他,认真去学唱歌!那一年,我参加迎春晚会:一边弹吉他一边唱歌。她和她的男朋友在舞台下热烈为我鼓掌……

诺伟东和言萱萱坐在操场边树荫底下的石阶上,诺伟东对言萱萱诉说着他的感情史。这是他第一次和女孩子说起这段感情,他显得有些卑微、有些可怜,但更多的是无奈。

言萱萱听完后,跳下石阶站起开玩笑说到:我还喜欢天上的星星呢,你会为了我去摘星星吗?言萱萱说完哈哈大笑,捏了捏诺伟东的脸跑开了。言萱萱跑回了宿舍,她眼眶湿润了,因为他嘴里的她正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姐姐许婧婧。许婧婧原名叫言婧婧,母亲带着她改嫁后就随她后爸姓了。

操场边种的是一排龙眼树,正值春天。诺伟东摸了摸头发,跳下台阶抖了抖脑袋,他觉得龙眼树的花蕊被风吹落到他头发里了。见言萱萱跑回了宿舍,他耸了耸肩,微微傻笑一声也往自己宿舍走去了。

诺伟东并不知道许婧婧是萱萱的姐姐,因为他俩在交往的时候,好像许婧婧从来没对他讲过自己家里的事情。当然,言萱萱也没和诺伟东讲:许婧婧是她的姐姐。

“咻~”伴随着响声,诺伟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言萱萱发来的微信信息。

“你心里还装着许婧婧是吗?你是不是还忘不了她?”

“言萱萱,你是不是玩不起?是不是玩不起?聊之前不是说好不能吃醋生气的吗?我的乖乖嘞……”

诺伟东坐在路边的小板凳上,等了许久言萱萱都没回复他。

“言萱萱,你不会真生气了吧?”后面还附带一个无语的卡通表情包。

信息刚发出去,诺伟东翻开通讯录,拨通了言萱萱电话……

“喂……”

“喂……能听到吗?……”

“……”手机那头传来细细抽泣声。

“言萱萱,你哭啥呀哭,至于吗你……再哭老子就跑你宿舍楼下大喊:萱萱我爱你,萱萱我爱你……”

“那你来呀……怕你啊……”

“嘟嘟嘟……”言萱萱挂了电话。

男生宿舍离球场有一段距离,诺伟东望了望五十米开外的宿舍,低头把手机锁屏,插在右边的裤袋里。裤袋底部坏了一个小洞洞,手机一角钻出小洞触碰着诺伟东大腿内侧摩擦着,手机还留有发烫的余温。原是深蓝色的牛仔裤已被洗涤成浅灰白色,那是许婧婧从自己伙食费里省吃俭用买来送给他的,原本是宽松的,现在穿着有点紧身。

诺伟东朝言萱萱宿舍方向走去,要穿过一条幽径小路。小路两旁是两排笔直生长的小桉树,桉树旁掺杂长着几株芦苇、几株百香果、几株藤蔓,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草。这是大学里一处“特色”,是情侣们秀恩爱约会打卡的地方。诺伟东走在那条幽径小路上,脚步莫名地放慢了。

大学新生开学那会儿,是许婧婧陪着诺伟东来报道的。许婧婧说再陪诺伟东一程,好让他重新开启新生活!那时候他们分手刚好三个月,陪诺伟东到学校报道:许婧婧没有带上她的男朋友,她自己一个人来的。对诺伟东来说多少也有些安慰,一路上,许婧婧都没有提到她的男朋友,诺伟东也没提。

诺伟东走到一颗桉树前停下脚步。这棵桉树可能养分比较充足,比旁边的桉树都要长得大、长得高、长得茂盛。诺伟东伸手抚摸着这棵桉树,桉树皮上曾经被小刀划下的“伤口”已经慢慢愈合成伤疤,靠近看才能看清楚上面的痕迹:曾经拥有过·婧婧。

“曾经拥有过·婧婧”。这是许婧婧陪诺伟东报道时刻意来到这幽径小路上刻下的,她说:我希望你诺伟东以后像这棵桉树一样与众不同、出类拔萃,能包容一切“杂草野花”,能成为一颗“掺天大树”。

诺伟东绕过桉树后面,他抚摸着桉树,他在寻找着什么。他曾记得,当天许婧婧与自己告别后,他也在桉树后划下一行字。去哪了?去哪了?怎么不见了?诺伟东嘴里呢喃细语,蹲下来又站起来,蹲下来又站起来,一双眼睁大大的盯着桉树找……

“诺伟东,你在找什么?”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

是侯筱晴,言萱萱的舍友兼好闺蜜。侯筱晴长刘海下藏着一双乌黑动人的大眼睛,小巧玲珑性感的嘴巴说话特别好听、特别甜美。侯筱晴和言萱萱在大学里同一个系,说侯筱晴是系里的校花一点也不为过。

“筱晴,你怎么在这里?”诺伟东假装拍拍裤脚上的灰尘,轻声问道。

“你是不是又和萱萱吵架了?我刚看到萱萱眼睛都哭红了……”

“伟东哥,你没事吧?萱萱她性格就这样,你也别太在意……我……我……陪你走走呀……”侯筱晴说着便嬉皮笑脸的拉着诺伟东的手,把他从桉树后面拉出这条幽径小路上。

侯筱晴并不乏追求者,但她至今单身着。天天和言萱萱蹦跶在一起的她也频繁的接触着诺伟东。没错,侯筱晴暗恋着诺伟东,可诺伟东眼里只有言萱萱,根本没注意到侯筱晴的“投怀送抱”、暗送秋波。

落花无情,流水有意。侯筱晴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狂热。一边是好闺蜜,一边是日思夜想暗恋的友人,手心手背都是肉,鱼和熊掌都想兼得!今天,侯筱晴决定试探试探,看看诺伟东心里怎么想。

“不……不……筱晴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侯筱晴说出了憋在心里的话,诺伟东惊诧,说话都结巴了。虽然诺伟东嘴里说着拒绝,但眼里却有一丝迷离、一丝闪躲。因为,是个男人都会对美色无法自拔,更何况侯筱晴是校里的系花。

幽径小路也施展了它的魔力:平日里人满为患地每个角落都有小情侣在幽会,今日特别的安静,长长的幽径小路只剩下诺伟东和侯筱晴两个人。

侯筱晴踮起脚尖,滚烫火热的唇吻上了诺伟东冰冷的嘴……诺伟东眼睛挣得大大鼓鼓的,双手搭在侯筱晴肩上欲推开她。侯筱晴缓缓闭上眼睛,两行热泪溢了出来……

诺伟东搭在肩上的手顺着侯筱晴柔细的身躯滑道到腰间,用力搂过侯筱晴,两人激吻缠绵起来……风静悄悄地吹着,带着春天的气息,伴随着鸟语花香,好一幅“人间仙境”。

“铃铃铃……”手机铃声打破了这幅‘美好画卷’。诺伟东拔出插在右边裤袋的手机,解开屏保,是言萱萱打来的微信视频通话……

诺伟东愣了一会儿,挂掉了视频通话,锁屏,把手机插回右边裤袋。一把抱过愣住的侯筱晴继续激吻缠绵起来……

次日,阳光依旧明媚,校园里同学们春风得意,个个都洋溢着幸福的笑脸……

“言萱萱辍学了……萱萱辍学了你知道吗?诺伟东”舍友们这一天突然质问到。

“什么?辍学?……”诺伟东摔门而出,往言萱萱宿舍飞奔而去。

“言萱萱……言萱萱……言萱萱……”来到楼下,宿管阿姨守着,诺伟东上不去,在言萱萱宿舍楼下大喊着她的名字。

整栋楼的女生都围出宿舍走廊看“热闹”,路过的同学们也围了过来……尽管诺伟东感到喉咙嘶哑、一把鼻涕一把泪,也没能听到言萱萱的回复……

“诺伟东,你别喊了,萱萱她走了……她回家了……”侯筱晴冲下楼,拉起跪在地上哭喊的诺伟东。

“不是还有我吗?你哭什么?……诺伟东,快起来……”

诺伟东挣脱着、甩开侯筱晴冲出了人群发了疯似的奔跑消失在同学们的目光里。

从这天起,诺伟东再也没有在校园里出现过,他也辍学了,没有同学知道他去了哪里。

一年后,有个男人找到了诺伟东,那是许婧婧的男朋友。那男人和诺伟东没有多余的话语,简单聊几句后把一封信件交给诺伟东,并交代这是许婧婧就给他的信。交过信,那男人头也不回的走开了。

诺伟东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把信拆开。

“伟东,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证明我已经到了天堂。对不起,原谅我以这种方式与你告别。萱萱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她是一个好女孩,我希望你能像爱我一样爱她,我希望你们俩能白头偕老,幸福相爱一辈子。为了让你对我早点死心,我的那个男朋友是找人冒充的,这种方式我也觉得很可笑,但这也是我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我查出被父亲遗传一种怪病,医生告知自己时日不多了,我很无奈,曾经说要和你一起相生相爱到老去……可如今我却自己先离开了。伟东,我和你说过的话都是真心的,感谢你给我带来的所有欢乐、所有幸福感,所有甜甜蜜蜜的爱。这段爱虽短暂却刻苦,这段情虽残缺却铭心!伟东,我爱你!愿来世再与你相遇!——婧婧字,勿念。”

诺伟东看完已泪流满面,眼泪一滴一滴掉落在信签纸上,字慢慢模糊了一片……

诺伟东千方百计联系往日同学找到了言萱萱的家庭住址,辗转来到了一个小村庄里。原来,言萱萱的母亲后面也和父亲离婚了,母女两远离城市搬到了这个小村庄里生活。

“咚咚咚……”诺伟东敲开地址上的门。

“你找谁?”门开了一条缝,一位满头白发的奶奶探出头,脸上皱纹堆积在一起,不认真看都认不出这是一张黝黑的脸庞。

“言……言萱萱是住这里吗?”诺伟东小声问道,连他自己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你是诺伟东吧……”门打开了,奶奶驼着背,破旧的衣服掩盖着瘦小的身躯,颤颤巍巍地站在诺伟东眼前。

“萱萱她走了……走了……”奶奶转身向屋里艰难的走去……

奶奶是言萱萱的母亲,六十多岁的她已活成八十多岁的样子,或者这就是所谓的“一夜白了头”吧。原来言萱萱也遗传了她父亲的怪病,半年前去世了。

诺伟东问了埋葬言萱萱的墓地地址,和萱萱母亲“寒暄”几句后便离开了。因为他在萱萱母亲面前显得无地自容,他无法面对眼前的这位“奶奶”。

夜幕在这个夏天里突然降临得特别快,来到言萱萱墓前,天已经黑了。诺伟东跪在墓前,一直“倾诉”着……空旷幽深的山谷矗立在小山村边缘的夜里,显得更加凄凉……

泪流干了,喉咙哑了,哭喊到无力了……诺伟东仰面躺在言萱萱墓旁,抬头,眼睁大大一动不动望着夜空……

夏日里的夜晚满天星辰,诺伟东望向的夜空就有七颗最耀眼的,一闪一闪的发着亮晶晶的光……

诺伟东突然翻身爬起来,搬起一块石头走到墓旁一棵松树下,双手解开套在灰白色牛仔裤的腰带:站在石头上把腰带一头抛在松树一根树枝上把腰带系成一个圈。诺伟东把脖子套在系成圈的腰带里,双脚撑开石头,他挣扎着……右边裤袋的小洞洞裂开了,插在里面的手机顺着右边裤脚掉落在石头上,裂成两半……慢慢诺伟东也没了动静……

寂静的夜空中仿佛回荡着言萱萱的笑声:我还喜欢天上的星星呢,你会为了我去摘星星吗?

我还喜欢天上的星星呢,你会为了我去摘星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