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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被迫在泰国请牌。胆小的我选了平和的佛牌,最后被霸凌者用阴牌害死。这一世,我重生回到了选牌当日。还没认主的阴牌就摆在我面前......「小姑娘,选一块吧。」 |
前世,我被迫在泰国请牌。
胆小的我选了平和的佛牌,最后被霸凌者用阴牌害死。
这一世,我重生回到了选牌当日。
还没认主的阴牌就摆在我面前......
「小姑娘,选一块吧。」
我回过神,眼前跪坐在神像下的神婆手里举着各式各样的牌,浑浊暗黄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本能抬起的手一顿。
前世,我被刘媛绑上飞机,被迫参加泰国的招鬼仪式,怕极了的我,选了看起来平和的白色佛牌。
果然,神婆只是摇摇头说,我选中的是普通佛牌。

而张蔓,刘媛的好闺蜜,她选到了有阴灵附着的阴牌,她们为了试验真假,用阴灵戏弄我,导致我精神恍惚,摔下楼而死。
却没想到,我重生了。
掩下眼底的恨意,毫不犹豫拿起上一世张蔓选择的那块黑色阴牌。
牌子入手冰凉,一个古怪的女孩蹲在看着都恶心的棕黄色液体里。
神婆半眯的眼底闪过精光,我按照她的指引,把自己的生辰八字写在黄纸上烧掉,又在阴牌上滴了血。
这样,我和它就绑在了一起。
我心里毛毛的,毕竟前世被它吓得不轻,但想到霸凌我的人也能尝到被阴灵缠身的滋味,我就忍不住兴奋。
我刚走出来,身穿蓝色长裙的刘媛赶紧凑了过来:「你选了什么牌?」
我低头,轻声说:「就是普通的佛牌。」
我隐瞒了事实,毕竟,未知才最可怕。
闻言,她瞪我一眼:「也对,你这种倒霉鬼怎么有运气选到阴牌。」
想起前世,她也是这样关注每个人选到的牌,刚开始我以为她只是好奇,死后才知道,她做的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包括我的死。
我们一行人陆续去选牌,没一会,张蔓垂头丧气地出来了。
见状,富二代吴浩抬手摸着自己的短发,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根本就没有阴牌,刘媛你被神婆骗了。」
刘媛急着反驳,声音激动得刺耳:「不可能!我花重金买到的消息不会有错,今天选不到,那明天继续选。」
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我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只是,抬头瞬间,我对上了容元思幽暗的眼睛。
他是我们学校的传奇人物,常年霸榜第一,聪明又帅气,性格却很冷淡,对谁都爱答不理。
直到一个月前,他突然转了性,对刘媛百般体贴。
就像......被人夺舍了一般。
我不动声色地移开眼神,前世我死得太早,容元思身上有什么秘密,我并不清楚。
我正低头沉思,前方的张蔓突然停下脚步,凑到刘媛耳边窃窃私语,时不时朝我投来不怀好意的笑。
「董筱,你去鬼妻娜娜庙里取她的项链来给我看看。」
刘媛的眼神在我身上定住,浓浓的恶意从她眼里溢出。
前世,她同样提了这个要求,我胆小拒绝了,她就和张蔓一起扯着我的头发,把我关在庙里一个小时。
当时是夜里十二点,庙里昏暗的烛光随着灯芯忽明忽暗,各式各样的娃娃带着诡异的妆容,漆黑的眼睛仿佛都紧盯着我。
那是我心理崩溃的第一步,以至于后面一点风吹草动,就吓得我滚下酒店楼梯而死。
但现在,我不会再被动地受他们欺负。
既然喜欢捉弄我,那她们也该尝尝被捉弄的滋味。
为了不引起怀疑,我故作恐惧地说:「不……不好吧,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张蔓闻言急忙说:「怕什么,我们帮你把人引开。」
刘媛附和:「对,你犹犹豫豫的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吴浩也来了兴趣,催促着我赶快进去。
我一步一挪走进庙里,身后隐约传来吴浩提出把灯全关掉的提议,以及一行人兴奋的笑声。
我深呼一口气,前世突然熄灭的灯给我留下很大阴影,导致后来我必须开着灯才敢入睡,原来我的恐惧只是他们玩闹的恶作剧。
有时候人的恶意,比鬼还可怕。
周围阴森的环境似乎没有那么可怕了,鬼妻像的目光似乎还透着悲悯。
我跪在她面前,默默许下愿望。
然后我起身,并没有去取她的脖颈上的项链,而是根据前世的记忆,在神像旁的柜子里找到几条一模一样的珍珠项链,这是香客供奉给鬼妻和她孩子们的装饰品。
我借着昏暗烛光,咬破指尖将血滴在阴牌上。
心里默念:【门外有位穿蓝色长裙的女孩和一位剃寸头的男孩,请您去看看他们吧。】
离开时,心跳突然停了一拍。
转角处,穿着红衣的女孩正用眼珠子盯着我。
我的汗毛一下竖了起来,前世并没有出现这个孩子,并且……她实在不正常,瞳孔很大似乎要装满整个眼球,身子很小,显得头颅诡异地突出。
我听见耳边自己咚咚咚的心跳声,汗珠从额头滑落进了眼睛里,火辣的刺痛让眼睛有一瞬间的失明。
耳边似乎有一股冰冷的呼吸……
它出现了。
我再睁开眼,小女孩已经不见了。
我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浑身凉透了,僵硬着身体往前走了几步,远远望见了缩成一团的四人。
见我出来,刘媛迫不及待地冲在最前面,还没等我说话,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想死啊你,去那么久!让我们大半夜的等你。」
我低着头,脸上火辣辣地疼,眼角见她不停抚摸着手臂,想将皮肤上一层层鸡皮疙瘩按下去。
吴浩也搓着胳膊,眼神飘忽:「我们赶快回酒店吧,这个地方不干净。」
张蔓站了出来:「别自己吓自己,我看就是你们两个看走眼了,元思,你看到了吗?」
容元思闻言摇了摇头,转过头来看我,嘴角露出残忍的微笑:「看你吓得神魂不清,没拿到项链吧?不如把你关在这里一晚上谢罪怎么样。」
我心里一冷,为什么都要为难我?
如果,我还是前世胆小的自己,是不是又要被关在这恐怖的地方?
我从怀里取出一条项链,连忙递给刘媛,表情带着恐惧:「我取回来了,你快拿走。」
午夜十二点,刚参加泰国招鬼仪式的刘媛正心神不定,刚才又被小鬼吓到了,如今看我惊恐的神情更不敢接过眼前的项链。
我故意问道:「你不会害怕吧?」
刘媛强势惯了,她绝对不会让人质疑她。
果然,她尖声道:「我怎么可能会怕,我只是看这项链品质很一般,我不想要了,送给张蔓吧。」
张蔓表情一僵,不自然地说:「还是给吴浩吧,他不是说要给他妈妈带特产吗?」
吴浩狠狠瞪了张蔓一眼:「你有病啊?带这种特产。」
说着,吴浩嫌晦气一般,将项链远远丢到一边。
我心中冷笑,如果已经被丢弃的项链又出现了,不知道他们会被吓出什么反应。
回到酒店,刘媛一行人都往温暖舒适的酒店客房走去,只有我走向地下室。
刘媛说我不配住高级酒店,就在地下室找了个房间给我。
这个酒店的地下室没有翻新,依旧使用旧农村的昏暗灯泡,走廊墙壁用色也是黑色,更显得阴暗凄凉。
房间内,铁床紧靠墙壁留下的阴影就像吃人的黑洞,是角落里那盏破旧的台灯,陪伴了前世哭泣的我。
因为她们的霸凌,我没少偷偷哭过,不断反问自己,是不是自己做得不够好。
现在我想通了,有些人就是天生坏种。
我穿着衣服躺在床上,手指抚摸着冰凉的阴牌。
不知不觉有些犯困,意识迷离间,感觉到有个孩子在我床上蹦蹦跳跳,我想睁开眼,但眼皮有千斤重。
突然,一声尖叫让我挣开束缚坐了起来。
楼上刘媛尖锐的叫声在夜里十分明显,不一会又听见陆陆续续的脚步声。
我想了想,也起身去往刘媛的房间,她惊恐的表情我怎么能错过?
刚推开门,一条项链摔在我脚下。
张蔓恶毒的声音从房里传来:「肯定是董笙搞得鬼,你的包一直是她拎的。」
见我过来,张蔓还想和以前一样扯我头发,逼迫我认错。
说她是刘媛闺蜜,不如说她是刘媛的狗腿子,在学校里没少给刘媛出欺负我的主意。
我像往常一样假装害怕,抬手时,却狠狠拍开她的手:「是鬼妻找上门了!怎么办!」
张蔓一时语塞,想发火又憋了回去:「你瞎说什么!」
「谁都看见了,吴浩明明都丢出去了,现在又出现了。」
我盯着坐在床边上出神的刘媛,突然沉下声音:「鬼妻来找你了。」
「啊!不……不会的,是你害我!」刘媛突然瞪大眼睛,凶恶地看着我。
我继续道:「你既然相信有小鬼,怎么就不相信有鬼妻呢?
这是别人送给她孩子的礼物,鬼妻最爱她的孩子……」
突然,酒店灯光接触不良般闪了闪。
「啊!你别说了,别说了……呜呜呜。」
刘媛吓得跌落在地毯上,连连磕头:「别来找我,不关我的事,是张蔓出的主意……对!是张蔓!」
刘媛神情疯魔,指着张蔓大叫:「是她出的主意,你要找就找她!」
我没想到,一条项链就能让刘媛崩溃到这种地步。
前世,是我跪着求她们不要吓我,现在她被吓得魂不附体,还开始攀咬上了张蔓。
想开口辩解的张蔓,脸色突然变得惨白,我顺着她视线看去。
刚好能看到房间电源的开关,在灯熄灭那瞬间,那里明明站着个带着诡异微笑的小女孩!
闪烁的灯光落在她惨白的脸上,甚至能看清爬在脸上的紫黑色血管。
「啊!」
张蔓突然发出声尖叫,指着门口:「有……有鬼!」
刘媛瞪大着眼睛快速回头。
安静的夜里,传来由远到近的脚步声。
哒……
哒……
哒……
「干什么呢?脸色那么难看。」
门口处,容元思走了出来。
我勾着的嘴角也垂了下来。
刘媛委屈的情绪上涌,哭着抱住容元思大腿:「哥,我害怕,我要回家,呜呜呜……」
容元思望向我们的眼神一顿,不知是在打量我,还是在打量张蔓。
他拍拍刘媛肩膀:「别胡闹,我们才来了几天。」
我垂下眼睑,假装被吓得不轻的样子,脑子里却转个不停。
刘媛称呼容元思的语气很熟捻,不像情人,反倒像是……亲人。
一个月前,刘家大少爷,也就是刘媛的亲哥哥,死于一场车祸。
而学霸容元思,也是一个月前,性情大变。
难道刘媛千里迢迢来泰国招小鬼是和她哥哥死有关?
前世,我死后感觉到一股力量不断吞噬我的灵魂,那种灵魂深处被撕裂的感觉让我打了个冷颤。
突然,一只冰凉的手臂拍上我肩膀。
「啊!」
我吓得一哆嗦,抬头对上刘媛不耐烦的脸,容元思的到来让她的恐惧消散,霸道的大小姐性子又上来了。
她搭在我手臂上的手用力掐着我的肉,我知道衣服底下又是青紫一片。
「乱叫什么!这么大动静,最爱凑热闹的吴浩怎么没来,我们去看看他在干什么。」
我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被他们拉着出了房间。
酒店走廊静悄悄的,壁画上诡异扭曲的鬼神仿佛死死盯着我们。
来到吴浩房间门口,张蔓向前敲门,里面却什么没有动静。
她脸色还带着惨白,颤抖着声音说:「是不是睡太沉了?要不我们先回房间,天亮再说吧。」
刘媛挤开她,嘟囔道:「你敲这么轻,他怎么可能听得见。」
我眼球微缩,轻轻拉住刘媛的衣角:「等等,你看门缝。」
刘媛低下头,暗红的血液像地狱的魔爪,透过地毯牢牢攀附上她的皮鞋。
「啊!」
她尖叫着向后踉跄一步,绊倒在地毯上,视线与门缝里的一双死人眼睛相对而视。
她整个人楞在原地,冷汗瞬间从她脑门上冒出。
我居高临下看着她惊悚的表情,心想这还不够。
突然——
咔嗒一声,本来紧闭的房门竟然缓缓打开。
吴浩头颅以一百八十度旋转紧靠在地板上,四肢扭曲地撑着身子,他就维持着爬地的动作,在门缓缓打开时,扑倒在门口的刘媛面前。
含在吴浩嘴里的一口乌血黏糊糊地挂在她脸上。
她吓得微微张口,喉咙里似乎塞着团棉花发出「赫赫」的声音,在极巨的惊恐下,失去了尖叫出声的能力。
一滩骚臭的黄色液体在她身下蔓延。
最终是容元思捂住她眼睛,才将她从巨大恐惧中解救出来。
我心中暗自可惜,可惜没能多吓她一会。
她慢慢回过神,努力藏起湿哒哒的裙子,瞪了我一眼:「不许笑!」
我的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或许在我这样她觉得低贱的人面前丢脸,比杀了她都还难受。
「现在怎么办,我们报警吧。」
张蔓颤抖着从包里掏出手机,播出号码后,却迎来冰冷的机械女声。
我看了眼手机,没有信号。
刘媛突然大叫:「是鬼妻,鬼妻来了!是吴浩把她项链丢了,所以她不高兴了。」
她瞪大的眼球里满是恐惧,死死拉着容元思的手不放。
张蔓咽了口唾沫:「鬼神之说怎么会是……」
我打断她的话:「你也看见了,刘媛房里的小女孩。」
刘媛闻言身体开始不可控地颤抖。
张蔓脸色又白了几分:「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吴浩的尸体如果被发现……」
突然她眼神一亮,食指指向我:「不如,我们指认是董笙杀的!对,她肯定是记恨吴浩带着人侵犯过她!我们指认她!」
我身后的手指不自觉地紧握,死死咬住嘴里的嫩肉才没忍住立马杀了她。
容元思摇头,沉声道:「酒店被媛媛包下后,就只有我们五个人,现在吴浩死了,警方肯定锁定我们四个是嫌疑人,我们每个人都有作案时间,难以证明清白,不如……把尸体藏起来,以刘家的势力,让一个人消失很容易。」
他半边脸隐在阴影里,俊秀的面容和凶残的语气十分违和。
前世,并没有发生吴浩的惨死,反而我是第一个死亡的。
在我记忆中,我是被阴牌里的小鬼害死的,那现在吴浩又是谁害死的?
我明明没有动过阴牌,小鬼没有主人指使也不会无缘无故去害人。
我看向忙着搬尸体的容元思,心中腾起片凉意。
吴浩的灵魂恐怕已经被他吞噬了。
尸体被容元思和刘媛抬走,酒店里只留下我和张蔓处理血迹。
趁她不注意,我在她擦拭的毛巾里,偷放了条项链。
捏着胸前的阴牌默念:【卫生间里有位女孩,请您去看看她吧。】
没一会,我听见洗手间传来水桶打翻的声音。
张蔓手脚并用,从洗手间里踉踉跄跄爬了出来,浑身湿漉漉的,沾水的头发黏在脸上,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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