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先从我的生病之前说起。我本来脸色红润身体健康。那年,婆婆来闽,在我家住了一段时间。当时小姑在火车站附近的海军招待所当服务员。婆婆小姑阿良和我还有英子,司机小陈和他的女友小徐一起去福州街上玩。走到东街口,看到天桥下停着辆输血车。阿良开玩笑地对我说,看你脸色红润血很充足,你也要为人民贡献贡献力量。
我一步就跳上了车。工作人员问我输二百还是四百。我说来了来了就输四百吧。不想刚输了没多久,我就感觉自己慢慢慢慢地掉进一堆云雾里…不知过了多久,我醒来了。针早已拔掉了。工作人员说像你这样戴眼镜近视的人,一般肝都不太好,不建议你来输血。说完递给我一盒牛奶,让我喝完再靠了一会儿,扶我下车。又递给英子一盒牛奶。
阿良扶着我走过天桥,我的腿竟无力抬起。他们只好架着我走。我们要过天桥去百货商场给婆婆配眼镜。回到家后第二天,收到一封信。信是献血中心寄来的,说我的血不合格,携带乙肝病毒。
我从那之后,不知怎么的,一天天的真就生病了。脸色偏黄,胃口变差。尤其看到油腻的食物恶心。去医院一查说是乙肝大三阳。
配上一大堆药片,阿良抱着英子住到了连队。等于把我隔离了起来。我只能自己一趟趟地跑医院,抽血配药。
有时阿良外出开会出差,英子就完全交给了通讯员。我听别的战士说,英子更多时候过了饭点还一个人逛来逛去,没吃饭。心里心疼的直想哭。又身不由己。
那天我在房里午睡,大概三点多吧。一阵电话响,我接起来,原来是幼儿园打来的,说英子失踪了!说是英子不肯午睡,老师骂了她几句。她起来把小朋友的鞋子扔到窗外去了。老师生气地叫她一个人去围墙外面拣鞋子。英子把小朋友的鞋子找到并从窗户里扔进来后,就顾自走了!老师们已在周围找了一个小时了,还是没有找到!所以打电话来。
我急得不顾自己披头散发穿着睡衣,疯也似地奔向连队。阿良正在五楼会议室主持开会。我上气不接下气地冲上五楼,跑到会议室大喊道“快快!英子在幼儿园失踪了!”
阿良会也不开了,冲下楼去。叫了辆大卡车,跳上好几个战士,直奔六公里外的幼儿园。我和阿良坐在驾驶室。我感觉天塌下来似的忍不住全身抖个不停。
车开了五分钟,猛然看到路边走着一个小女孩,佝偻着身子,脸色紫红,这不就是英子吗!她从幼儿园走回来,这时差不多已走了近十里路!难怪她那么疲乏不堪!中间还要穿过一条很宽的过境公路!都是不间断跑的大货车。
阿良把英子紧紧地搂在怀里。我问英子这么宽的马路是如何跑过来的?她说,她试了好几次都不敢跑过马路,是一个依婆帮她牵过马路的。英子由于疲乏,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阿良火冒三丈。他说去幼儿园!卡车开到幼儿园。阿良把英子放在驾驶室。进到幼儿园责问。小林老师讲了英子抛鞋经过,并自我批评地说管小朋友睡觉的老师年轻不懂事,不该让英子一个人去外面拣鞋。阿良骂了她几句就回来了。
到了晚上小林老师和那位年轻老师一起送了些水果过来致歉。阿良让她们拿回去。说既然你们已经认错,再说孩子也没有出事,就算了!
英子却哭着再也不肯去上幼儿园了。
阿良决定把英子送到我妈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