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鬼要经过一个地方,就会早早地发出声音,把声音传出去,听到这声音的人,就需要一言不吭,悄悄地离开。如果不这样做,那就惊扰了鬼,鬼就会想方设法折腾。
简单一点,信子就相当于车的喇叭。喇叭一响,行人就需要必然,如果不必然,车会停。但鬼不会停,随意他会想方设法整人,最普遍的就是丢魂,鬼上身。
我知道了这一点之后,才暗暗庆幸有老爷子在身边。
老人现在讲的故事,听起来跟我遇到的“信子”有些相似,唯一的不同就是信子是会动的,老人口里面的声音却不会动。
张予洋见我在沉思,就问道:“小九,想到什么了?”
我想了想,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摇了摇头。
老人继续讲,开始的一段和我想的差不多。一到晚上,矿井里面就会传来嘈杂的交谈声。期初的时候,人们都不以为意。再加上矿主陈大元胆子很大,不相信民间传言,根本没有停矿井的意思。
陈大元虽然有钱,但也不愿意投资大把的钱维修矿洞上面。矿洞里面,根本没有钢架结构,以及铁网保护。只有从就近的山上面砍来的木料,当做柱子支撑。在这些地方干活的矿工,都是找不到其他工作,下井工作虽然危险,但好在工资高。再加上很多外地人不了解具体情况,就来到这里。
可以这么说,每一个下矿井的人,都是拿着生命在工作。这种矿井在这些地方很多,这些年由于查的比较严,关了几乎一大半。但即便如此,每年默默地死在矿井里面的人有成百人。
说到这里,老人狠狠地抽了一口旱烟,然后继续说道:“秃元这个矿井,最古怪,隔三差五的就有人受伤,刚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些皮外伤,矿工也不以为意。直到一个月前,矿井里面发生了一次坍塌。庆幸的是并没有矿工受伤。”
但这一次坍塌之后,矿工再次进去矿井里面的时候,情况确变了。刚刚开工没多久,矿工就从坍塌的地方挖出五个死人。
这五个人,穿着古代的服装,留着长长的头发,一看就不是现代的人,但奇怪的是,那五具尸体并没有腐烂,全部和刚刚死去的人一个样,其中有一个尸体居然是女人。
这五具尸体虽然保存完好,但每具尸体的死的样子却不同,尤其是表情,十分夸张,好像受了很大的惊吓一样。更为奇怪的是那个女人的肚子居然是鼓鼓的,一看就知道是怀着孩子。
矿工们虽然见多了死人,但这种死法是没有见过的,再加上这五具尸体的装扮,所有人都害怕了。这个消息传到陈大元耳里的时候,陈大元也有些慌了。不过陈大元慌得不是因为五具尸体,而是因为矿工。
近几天,私人的矿洞查的比较严,所以矿工也不好找,陈大元好不容易找来的矿工,如果因为这件事不干了,矿洞就会停下来,收入自然没有了。左思右想,最后陈大元想出一招,就是找一个道士。
道士这个行业,自古到今就很吃香。有这样一句话,社会稳定,佛教兴旺,社会*乱动**,道教昌盛。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说,道教一旦兴旺起来,那么社会就会有不安定。
这句话虽然有些过,但顺着历史捋一捋,你就会发现是有一定的道理了。我们是一个崇尚道教的国家。虽然很多人嘴上说的是信佛,每天一遇到烦心事就会念阿弥陀佛,但骨子里还是道家的骨子。
说到这里,肯定有很多人骂我。但你仔细想一下,无论是谁家孩子丢魂,都是用道家的方法去喊魂,而不是喊着阿弥陀佛。如果见到不干净的东西,虽然嘴上念得是阿弥陀佛,但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人写一张符。
佛教也有符,但民间用的,十有八九是道家的东西。
本命年穿红,节日祭拜等等都是道家的东西。
陈大元心想,找一个道士,开坛做法,然后把这五具尸体埋了,这样一来,事情就可以解决了。有了这个想法,陈大元就四处寻找道士,由于他舍得投钱,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个道士。
陈大元的酬劳很高,那个道士自然想也没多想就答应了。随后跟陈大元来到矿井旁边,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然后不知道跟陈大元扯了一些什么,就开始开坛作法。
那五具尸体按照道士的话,葬在了矿井所在的山的后面。所有的人都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但没想到第二天就出事了。
第二天,矿工进了矿井,准备开工。刚进去就看到了五具尸体,整整齐齐的摆成一排。在那五具尸体的前面,那个道士静静地坐着。
所有的矿工都害怕了,有一个稍微胆大的一些叫了道士一声,道士没有回答。然后他慢慢的走到道士旁边,伸手推了一下道士,那道士一下倒在地上。
那矿工看出不对劲,伸手朝摸了摸道士的鼻子,一股冰凉席卷而来,那道士已经死去多时了。
说到这里,老人就停了下来。我抬头朝张予洋看了看,他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多少知道是什么原因。
在来之前,青姐跟我们说过这里的情况。我们清清楚楚的听到青姐说的是三具尸体,但到了这里,一下就变成了五具,还有一具怀孕的女尸。
怀孕的女尸,这是最不正常的。如果遇到这样的情况,必须要破解才能埋葬。这种女人死的时候很不甘心,怨气很重,最后会形成厉鬼,农村叫“墓骨”,又称“尸虎”。
这种鬼怨恨所有的人,也最凶。所以一听到怀孕的女尸,我就想到这一点。在这方面,张予洋要比我厉害,我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了。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道:“大爷,后来呢?发生了什么事?”
“遇到这档子事,矿工当然不敢了,秃元虽然不甘心,但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好把矿井给封了。”老人呵呵笑了笑,继续说道:“但这事并没有结束,没多久,挨着秃元矿井的周围,都能听到嘈杂的声音。除此之外,秃元的刚刚十二岁的孩子,还做了一个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