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肇庆回来深圳,发现厨房蟑螂多了。不得不消灭之。
以往,我用蟑螂屋效果颇好。于是去商场买回来。
蟑螂屋就是把用纸皮折叠的平面,通过折叠成立体的几厘米高X宽15X长30厘米的四通盒子,底平面涂有一层胶,中间粘一小块香喷喷的诱饵。当蟑螂爬到屋子附近,嗅到诱饵香味,就会爬进屋,位于中间的诱饵使蟑螂定要经过粘胶的地面,于是救牢牢粘在屋子地面上了。
可这次出奇地有了意外。
晚上,我折好了两个蟑螂屋,睡觉前摆在灶台上。
第二天早上,我去查看战况,发现两个屋子里非同往常,没有许多蟑螂粘在屋里地面上,一间屋里仅有一只蟑螂在胶面上挣扎, 我意识到这次的蟑螂屋没有效果,我又拾起第二个,发现一只壁虎卧在里面,一动不动。在它两厘米处,有一只蟑螂在蹬着两条后腿。
天呐,你怎么进来了?我对壁虎说。
我立刻给了自己答案:壁虎吃蚊虫,它一定是被蟑螂屋里的那只粘住了的蟑螂引进来的。可惜它爬进屋,还没靠近蟑螂,也被屋里地面给粘住了。
我立刻把立体的屋子拆开,壁虎的四条腿爬行状地贴在胶面上,它的头部 ,身躯下面紧贴在带胶的纸面上,长尾巴呈弧线状也粘在身旁。它的眼睛却睁着,乞怜地看着我。我想试着把它从胶面上拉下来,可是它的躯体太柔软了,那细小的腿爪,我无从下手抓,因为,怕那胶面的粘力与我争夺,被扯断。我想从尾巴开始,把尾巴尖小力拉离胶面,到了三分之一处,再也不敢拉了,因为,发现身躯处粘得牢,尾巴似乎被弄断了,就赶紧放下了拉起的那半条尾巴。我再看看它的头,想从嘴巴下启动,可是那柔软宽大的下巴也被粘得很牢,要是硬扯,也怕弄断了头。
因为要做早餐,得把两个蟑螂屋挪开,我没有时间想办法,无可奈何地把两个蟑螂屋拿到了屋门外的鞋柜上面。然后对壁虎说:"你试探着自己脱身吧"。
忙碌一天,很快到了晚间。收拾完厨房,我想起了早晨放在屋外的蟑螂屋,想取回来再次放到灶台上。这时记起来那只被困在蟑螂屋里面的壁虎,它脱身没有?急忙拿回房间,向蟑螂屋里探望,天呐!壁虎还老老实实地困在那里,它没能脱身。
我把蟑螂屋拆开成平面后,观察壁虎,它和早晨保持没变的姿势,眼睛已经闭上了。我不知它是否还活着,于是用手触碰了一下它的头,它无力地睁开眼睛,然后又闭上了。我感到了它的悲哀和绝望。
与生俱来的慈悲涌上了心头:它已经被胶粘牢,没有能力自己挣脱,如果就这样困在里面,即使没有谁来伤害它,几天后,它会被活活饿死。可怜的小家伙,它还是个壁虎娃子,没到成年,就这样孤苦地丧命了。
还在小学时候,在一篇图文并茂的课外画册里我认识了壁虎。知道壁虎是人类抗虫灭蚊的盟友,样子也很可爱。直到30岁来到广东才目睹了真实的壁虎。它那柔嫩的身体,大嘴巴,精灵的眼睛,四条腿上的小爪子那么小巧,应该是吸盘,使它能静止地贴附在墙壁上等候着天敌。而它运动起来时又是那么灵活,四条腿依左前,右后,右前,左后的顺序向前爬行,爬行时长长的尾巴也跟着左右摆动调节平衡。看上去就是摆动着身躯前行,极其生动而灵活,很可爱。
现在,可爱的小家伙丧失了机灵,它那无神的眼睛时不时地睁开,露出绝望的神情,又闭上了,令人好生怜悯。
我本能地升起"救它"的念头。
怎么办?我坐下来想。早晨的经验告诉我:不能用我粗大的手指扯拉它任何部位,那样会弄断它的身躯,重则当即丧命,轻则致残,以后它也不能生存了。
我突然想到:既然我无法把壁虎身躯从胶面上分离,但与胶粘合的另一面是纸皮。纸皮吸水,吸水后的纸皮会变软,松散,我可以先让比壁虎身躯大几倍的纸皮脱离胶面上的壁虎。
好,试试,我做出了决定性的方案。
怎么办?把纸皮与上面的壁虎一同放进水池吗?不行,吸水后的纸皮会沉进水里,纸皮面积大过壁虎贴着纸皮的面积几倍,那样壁虎也会被纸皮带进池子里,壁虎该不会游泳,它会被呛水,呛死或淹死,那我拯救壁虎的所作所为结果适得其反。
怎么办?我突然想到:把壁虎从贴在纸皮的边缘上剪下来,然后再进行湿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