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郎中山亭诗文 (郑郎中)

明代成化年间,吴地的孙员外,年近六旬,身边仅有一子名叫孙廒,老俩口视为心肝。斗转星移,这孙公子已到婚配之年,一*他日**到远房舅舅家作客,见到少舅之妻张氏天生丽质,如同嫦娥下世,顿生爱慕相思之情。怎奈人家已有夫之妇,又是远房舅妈,怎好下作?只能闷在心中,不思饮食。久之,精神恍惚,夜梦多呓,渐渐不能起床。员外细查,略知其中个旧,多方请医示见回头之势,这下可急坏了孙员外老夫妇。俗话说:“老怕丧子”,这唯一儿子,万一有个好歹,后半身如何安度?老夫妇正在慧切一筹莫展之际,家人孙展献计道:“老爷,何不悬榜重赏招贤,请得名医为公子治病,花钱买个太平?”老员外一听也有道理,随即令孙展照办。红榜很快贴出,告曰:“吾儿有病,哪位杏林高手,能医好吾儿之病,愿赏白银百两,永记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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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有巧,这日有一位外地郎中郑先生来到吴地,见街市繁华处一群人围观谈论什么,于是也挤进去观望个究竟,啊!原来是招医的红榜,欲求良医为儿治病的。郑先生沉思:拯救生灵乃我医家之责,我郑某悬壶半世,救急扶危,现在焉能袖手不成?于是大步上前伸手揭了红榜。写日志在一旁伺候的孙府家人忙上前拉住问道:“先生,可是为孙公子康复之事呀!先生高姓大名……”郑先生拱手有礼道:“正为此事,不才姓郑,愿意为府上分忧”。家人兴奋道:“幸好!可随我来,老爷在家恭候呢!”于是家人在前引路,径直往孙府来。这当儿孙员外正在堂上烦思,忽见家人引一郎中到,忙降阶快步前迎。寒暄、落座、互通姓名。略叙病情后,郑先生即进卧室为孙公子诊视病情。这郎中经过望、闻、问、切后,沉思片刻,恭身施礼道:“贵公子气血虚弱,藏气不充,此乃久思,此乃久思之苦也!”

老员外一听顿展眉梢,喜欢起来说:“真乃神医呀!一点也不错,吾儿害的正是儿女情长之病,时经岁月了。今若能从先生手中除灾,实乃万福。老夫决不失言,定有厚报!”郑先生道:“员外差矣!拯救生灵于水火乃我医家之本务,只要少公子能康复,大家同乐足矣!”言之从内室向外间走去,拉过员外于外边附耳低声道:“贵公子患之乃心病,心病只可医心,不用开方用药,按我的吩咐只须这般、这般‘三法’即可平安”,说罢简便用膳,只收少许盘缠便告辞上路了。

且说,孙府上自郑先生去后,即按医嘱行动起来。

第一招施治“惊心法”。命家人在公子卧室外窗下,放几截圆木,叫几个差人用钝斧,整天没完没了地敲打。只听砰乓、砰乓、砰乓乓响个不停,一天下来,孙公子大烦,强支病体对旁人道:“这是何人敲打木头,好不烦心,快快撤去!”这旁人故意神秘道:“公子你有所不知呀!这不是敲木头,这……这是按老员外吩咐……”。

公子不明追问:“这是为什么:”“啊!……这……这是为你赶制寿器呀!”“什么?给我赶制什么寿器!”“是的,诸位先生都说,你害的是相思之病,不能吃喝,骨瘦如柴,将不久于世啦!为此,老员外悲痛万分,这不正为你加紧办理后事吗!”孙公子一听心里一惊,一阵冷汗下来,自言自语道:“我不死,我不能死……”。

第二招施治“痛心法”。第二天一早,家人报与孙公子说:“公子,今天老夫人亲自准备了莲籽羹送来,你可要多吃点,有精神点,可别叫老夫人伤心啊!”不一会儿,老夫人果然颤巍巍地端着莲籽羹含泪进来道:“吾儿呀!快吃下吧!”公子无奈,刚吃几口,实难下咽,只见老夫人痛哭起来,诉说道:“好可怜,好伤心!白发人将送黑发人,指望养儿防备老,可我今后怎安身……”声声悲切,好让公子也声声入耳。孙公子也哭泣道:“母亲大人,孩儿已知不孝了。”公子身软坐立不定,老夫人更加哭嚎道:“让我先去吧!……”说着就要撞墙,被一旁拉住,孙公子痛心流泪不止:“我枉为人矣!”

第三招施治“泻心法”。两天后,孙公子少舅妈张氏进府探视,所带礼物公为甘蔗汁二碗,用一粗一细碗分别盛訸,奉上进言道:“外孩小恙,舅妈今来探视带二碗甘蔗汗请外甥尝鲜,以表我长辈之情意!”孙公子觉得甚渴,一会儿便将二碗甘蔗汗喝个精光。俄顷,张氏发问道:“外甥,这二份甘蔗汗哪碗甜否?”公子言道:“禀舅妈,一般无异!”只见张氏因势正色道:“这就对了!碗之粗细如同女色之美丑,形异而质同,不过如此耳!”公子听后,甚觉羞愧!

经过“三心”法治疗,孙公子良知顿开,精神大振,病也去大半,以经月余调养,饮食遂增,无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