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字如面最感人的一封信 (见字如面关于遗憾的信)

#2022重庆头条# #生命摆渡人# #我的2022#

“静待春暖花开,再来重庆手术”,这是这位山东70岁磨玻璃结节患者去年底第一次来重庆面诊时我的回答。

这例巨大跨肺叶的哑铃型磨玻璃结节肺癌患者,之前已经在全国各大医院咨询过,因为跨肺叶和紧贴左肺动脉主干(如下图),各大医院专家一致认为,只能选择左肺上叶加下叶的全肺切除手术才能切掉肿瘤。但对于一个近70岁高龄的人来说,全肺叶切除意味着什么大家都知道。辗转找到我们后,考虑到患者高龄和有肺气肿肺功能差的情况,和她约好,等重庆春暖花开的时候再来手术,这样有利于患者术后恢复。

如今患者已成功手术后一个月,收到了患者女儿写来的感谢信,字里行间看得出来,患者及家属把我们医者当成了亲人,挺感动的。

以下转自患者家属感谢信:

亲爱的戴主任,见字如面,感恩有您!

亲爱的戴主任,您好!

好久没见您了,想念您!我母亲手术已经整整一个月了,我父母今天也去您那,做了复查,恢复的很好,一切顺利。羡慕我妈妈下午还和您握了手,遗憾没能在场拍张照片留念。

距离我知道我母亲查出肺结节整整一年的时间了,回想这一年的点点滴滴,五味杂陈。

2021年我第一次知道“肺结节”这个东西,但不是因为我母亲,而是我大儿子。我9岁的大儿子过年不慎摔断了胳膊,在广西医科大做了骨折手术。手术前按照疫情要求被迫做了一个肺部CT,但是住院过程中没有大夫和我提过孩子术前检查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出院一个月后我去打印病例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的CT报告说肺部有一个9MM的结节,我当时只是有些紧张,并没有很害怕,拿着报告去找胸外科、儿科看,大夫们都说可能是炎症,因为孩子小,不会是太严重的问题等等。我家在齐鲁医院的胸外科有个亲戚,把报告发给他,他也说没事儿,他说没见过这么小的孩子有啥大事儿的,不放心就3个月复查一下吧。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肺结节有的时候可能等于“肺癌”。

2021年5月,我妈突然有一天打电话问我我儿子肺结节的事情,我当时完全没有乱想,还和他说没事,等着暑假带他去齐鲁医院复查。其实,那个时候我妈妈已经查出“肺结节”了。说起我母亲的肺结节,借用满元大夫的一句话“老太太自己救了自己一命”。事情是这样的:因为我父母都是央企退休职工,我们单位福利很好,退休职工每年都有很全面的查体,包括低剂量的肺部CT(我现在的单位查体都还是胸透)。所以2019年和2020年我妈妈都做了低剂量的肺部CT。每次检查都说有肺结节,但是报告上只说有0.4MM,去医院咨询大夫大夫也不看片子,就看报告说没事——这么小没啥事儿。2021年春天,又到了一年体检的时候了,我妈去体检时,人特多,而且做检查的大夫特别的敷衍。她就突然决定和我爸爸两个人自己去自费做普通的胸部CT。正是她这个突然的莫名其妙的甚至有点“烧包”的决定救了她自己,也让“肺结节”正式杀入了我家的生活。一切都乱套了!!

5月12日,CT报告肺结节1.2*1.1CM,我父母把我们当地所有的胸外科的大夫都看了一遍,结论是一半一半,50%可能是炎症,50%可能是恶性。我妈说她第一次听到的时候都不知道是怎么从医院走出来的。因为我老妈身体特别好,用她的话说除了生我的时候住过院,这辈子还没住过院呢,而且我们每年全家感冒一两轮,我妈全程照顾我们都不会被传染。而且我妈妈这么多年坚持锻炼,除了甘油三酯稍微有一点点高之外,其他一切正常。20多年了一直坚持照顾我姥姥,每天都去姥姥家陪她照顾她,我姥姥今年100岁了,我妈妈却病倒了...

因为我在异地工作,我妈怕我担心,查出来后第一时间并没有告诉我(其实这是她最错误的决定,也因此多走了好多弯路),而是和我爸我舅三个人开始了盲目的“除磨”之旅。他们三个人先去当地医院把2019-2021年的片子刻成光盘,马不停蹄去往第一站齐鲁医院,因为那里不是亲戚吗,而且就是胸外科的。亲戚告诉我妈,基本上很大概率就是恶性的,但是这个位置太差了,只能切肺叶,他们医院可以用达芬奇做,让我妈妈回去考虑一下。我妈妈不信,她相信一定有更好的办法。

第二站北京301,因为在我们当地北京301口碑超级好,当地的大领导都是去301查体,所以我妈首选301,我们央企职工就医有绿色通道,你想去北京看病,只要提前报备就可以,企业就可以帮你安排挂号。所以没有太大的障碍,我妈到了北京,再拍CT,结果CT报告上连个肺结节的尺寸都没有写!大夫看到报告后,直接说手术,左肺全切,我家老太太彻底被打败了。从北京回来的路上,我妈妈他们在高速上由于心情太差,还出了很严重的车祸,车子整个侧面全部报废了,可我父母和我舅舅三个人却毫发无损。

可能老天爷冥冥中就在提醒他们不要再去北京了,可是不去北京能去哪里呢?

我真是不知道那段时间我妈妈是怎么过来的,我当时也不在她身边,现在想想真的是心疼的要命。6月初,我妈妈决定了,她要去301做手术。在准备出发前一天,她可能确实憋不住了,就给我打电话说了,我记得那是个周末的中午,我接到电话后哭了很久,整个人完全崩溃了。好在我老公是个很冷静而且思路很清晰的人,他说你哭有什么用,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找最权威的大夫再去看看,不能把左肺全切了!我擦干眼泪,开始和我老公分析还找谁去救命!6月中旬第三站协和胸外,主任医师,教授(我和我老公千挑万选的大夫),结论——可能是恶性的吧,也可能是血管阴影,回去再观察半年,回来复查再决定。

这个“可能是恶性”+“可能是血管阴影”给了我母亲一点点希望,她决定先不做手术,或许不是恶性呢,最重要的是我大儿子7月复查,9MM的肺结节居然不见了(他没有吃药消炎),这个事儿也让她幻想万一她复查也不见了呢?其实现在想想,真是后悔极了,要是当时能继续寻找大夫,继续找结论,或许就能早一点遇到戴主任,早一天获得新生,就不会被“肺结节”又折磨了那么久。

不愿意回想从5月29日到11月29日这半年是怎么过的,家里每个人都背着一个定时*弹炸**,谁也不愿意提也不愿意说,但是我知道我妈妈心里的压力有多大,用她的话说,她没有一时一刻能忘记这件事情。

11月29日,协和复查,上下肺叶都报结节,尺寸都是1.4*0.9,恶性病变不除外,也是在协和的报告中,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是两个结节,怎么是两个,怎么两个一样大呢? 没人告诉我?从那时候开始,我学着开始自己看图,自己量尺寸,看着看着我就发现2019和2020的CT图像中,这个结节就一直存在,静静的就在那里,2019年的时候起码就有0.9MM了,可为什么体检报告漏报了呢!!为什么!!!为什么两年都漏报了呢!!!!不负责任的体检真是害死人啊!!!继续找上次的教授看,这次教授不说是阴影了,他开始让我做选择题——要不回去继续观察?要不就把要把左侧肺叶全切,最多最多左上肺能保留25%。我说大夫您帮我选吧,他说我怎么选,你要自己拿主意!一侧肺叶全切,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一个66岁老人的下半生基本上废了,如果不小心得个肺炎,就可以致命。我怎么告诉我妈妈这个残酷的现实,我能作出这个残忍的选择吗?

全切还是煎熬着观察,让我一个患者,一个没有一点医学常识的人,而且面对的是死亡率最高的癌症去做选择题,医者的仁心到底在哪里?好,我就不信了,天底下就没有个负责任的大夫告诉我到底应该怎么办吗?

12月,疫情肆虐,我从广西三赴北京。

第四站北京人民医院,胸外科有院士团队,教授态度很好,继续选择题——要不回去继续观察?要不就把要把左侧肺叶全切,教授倾向继续观察。

第五站东肿胸外科,教授A,左侧肺叶全切,要不切不干净,容易复发。教授B,左肺下叶全切上叶看看能不能保留一点,教授C,这个要穿刺,不穿刺我不能判断性质,穿刺东肿做不了,你要去协和做。

12月,疫情肆虐,我两赴广州。

第六站中山肿瘤,教授A,片子的薄度不同,我没办法做判断,已经很贴近胸膜了,必须马上手术。教授B,这个没啥大问题,半年基本没长,回去继续观察,有问题再说。放射科教授C,估计要左肺全切,左肺全切后整个人基本上就废了,而且绝对不能肺炎,会要命的,去东肿放射科看看吧。

继续飞北京,东肿放射科教授,这个放疗估计要做5个月,因为位置不好,只能小计量多次,但是我们也没有把握,我们只能一起试一把。但是现在这个季节不行,要等到春暖花开。第七站广州医科大第一附属医院,顶级大咖,结论基本可以确定是恶性,考虑上下各切一个肺段,但是不能确定,要看术前检查和术中情况。

可能要想接近正确答案,就需要不断的试错,顶级大咖给了我新的希望,我要继续找,我一定可以找到那个不切全肺叶也可以救我妈妈的人!!

在整个求医过程中,家里所有的人都四处帮我打听哪里有好大夫,我老公的同学给我推荐了一个他在网上关注了半年的大夫——戴纪刚。

我一头扎进了重庆戴纪刚贴吧,潜伏三天后,我决定去重庆。12月20号,我终于找到了那个不用我做选择题,用他的仁心和医术,给我答案的人——戴主任。戴主任在仔细看了2019-2021所有的片子之后,说肯定是恶性的了。手术需要精准剥离这个紧贴肺动脉的结节,而且上下肺叶得各切一个肺段。我妈问,戴主任,你能亲自给我做吗,戴主任说肯定的。我妈妈又问,能治好吗?戴主任很肯定的说,能根治。声音不大,但掷地有声。当时我只觉得这是我这一年来听到的最美妙的声音。我激动的好像当时什么都不记得了,好像都不知道怎么走出门诊的。在被北京所有专家判了死刑之后那种死而复生的心情我到现在都记忆犹新。问诊结束前,戴主任又看了看片子,说你妈妈年龄也大了,肺功能也不好(有肺气肿),还是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再来手术吧。

春暖花开!有了希望我可以等!我相信我和妈妈就要等到春暖花开的那一天了!

小插曲:2022年的春天来的太慢了太慢了,我有点等不及了,2月28日,我自己一个人偷偷又去找了戴主任,我想让我妈妈赶紧手术(因为过年期间我妈妈心里压力越来越大),等的好心焦(我想每个等待手术的人应该都懂那种如坐针毡的滋味)。戴主任见了我,有点严厉的和我说,告诉你等到4月你怎么不听话呢?回去,等到重庆20度以上再来手术!我问主任,我妈妈现在是什么程度,戴主任说至少微浸润腺癌。

这次不敢不听话了,4月9号三赴重庆,11号戴主任面诊,主任只看了一眼ct就说,奥,就是那个跨肺叶的结节。5个月前的问诊,主任一秒钟就认出来了,真是神了!!!开单,排队住院。4月的新桥胸外科人满为患,全国严重的疫情没能阻止全国各地前来就医的脚步。我想10天能通知我们住院就算快的,结果13号我们就接到护士电话开始一系列的入院前检查(主任特别为异地患者办理的加急)。2022年4月19日最后一台压台手术,在我妈妈还没有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我就接到了戴主任的电话“你心想事成了,只切了肺段,损失了不到10%的肺功能,半年就完全恢复了”。我当时哭得都不知道说啥,只知道说谢谢谢谢。大病历,上叶微浸润腺癌,下叶浸润(90%贴壁,10%腺泡)。术前判断“起码微浸润”,真是神了!!!

主任在贴吧上把我妈妈的病例分享了出来,巨大哑铃型磨玻璃跨叶肺结节,看了主任分享的三维图片,我才知道为什么“它”难倒了那么多专家,即便这么刁钻的位置,主任仍旧用他高超的医术把他剥离得干干净净。术后我妈妈由于麻药敏感一直嗜睡,戴主任和满元大夫格外关注,怕她长血栓,在病房紧张到极致的情况下还让特地多留我们住了几天院,又帮我们做了脑部血栓的检查后,才放心的安排我们出院了。满元大夫笑着称,你们算是超级VIP了。

出了院,我在一个安静的小区租了房子让我父母在那里修养,离着主任近一点,即便我不在他们身边,我也感到特别安心。晚春初夏的重庆,湿润但不闷热,晒着暖暖的太阳,可以肆意的在户外活动,大口呼吸温暖的空气,术后陪母亲坐在小区的长椅上,我才明白为什么主任一定要让我们4月再来,再一次感动主任连这些微小的细节都会替我们考虑到,真是极致的医德仁心!!

在外人眼里,这不过一场普通的手术,在主任职业生涯里,或许只是某一天中最后一场的压轴手术,但是他对于我和我母亲以及全家人来说,意味着全部,意味着重生。我是独生女,我的母亲就是我的全部,我也是我母亲的全部,从知道妈妈患病开始,我感觉我没有一天快乐过,短短1年的时间,我的头发白了一半,戴主任不仅救了我妈妈,也救了我,是我们全家的恩人!

写到这里,或许只有“身受”的人才能“感同”,才知道这一刻不知用什么语言来表达心中的感谢。

一边写一边回忆这一年的点点滴滴,真心感叹,在医患关系如此紧张的今天,给一个陌生人,而且是年愈70的老人,面对的是令人窒息的癌症的诊断,主任把选择题变成了必选题,把最安全最好做的全肺叶切除变成了高难度的联合肺段切除,把所有的风险默默不语的承担过来,把最好的结果轻轻地放在我的生命中,举重若轻。世间至善之事不过如此!跪谢。

磨玻璃结节肺癌治疗共识,见字如晤的一封信原文

磨玻璃结节肺癌治疗共识,见字如晤的一封信原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