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时候,就有鼻炎了,但是当时都以为是感冒。所以当鼻子不通时,就开始吃感冒药,从小学六年级一直到初中毕业都这么处理。初三有次不舒服,我爷爷在家给了我一瓶药,说吃了就好了。我也挺虎的,他给我吃,我就吃了。我吃了没见好,星期天返校的时候,在镇上的诊所去看医生,医生问我吃过些什么药,我给他看了,他说谁给你吃的呀,这是胃药。我没好意思说,是爷爷给我的,也怪我自己,都初三了也没看是啥药,直接就吃了。亲爷爷,他也没看清是啥,以为是他常吃的感冒清。
进城上高中,鼻子难受得很,平躺不通气儿,老擤鼻涕还浓稠发绿,特恶心。父母带着上医院一看,说是鼻窦炎。这才开始了漫漫鼻炎治疗之路。
高一的时候,在区里的中医院看过,做过烤灯,吃过一堆中成药,有一种药记忆特别清晰,因为超级超级无敌的难喝,叫做鼻窦炎口服液,是一种中成药,味道又浓又涩。喝一瓶,能让我恶心半天,我在家喝的时候我妈都会盯着我,不仅要一滴不剩的喝完,甚至她还要用开水倒进药瓶,挂壁的都得喝干净。忘了在哪家医院看的时候,有个男医生跟我说,如果鼻子不通,可以坐在椅子边缘,头朝下,这样会缓解一会儿。一下子我就想起了当年看流星花园的时候,花泽类的倒立止哭法,这突如其来的偶像剧剧情,咋回事儿呢?别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用的,这样倒立之后,会让鼻子通气两分钟,嗯,两分钟。
高一的夏天,特别热,鼻炎又加重了,我爹带我上县医院去看。医生一看鼻子堵得很严重,就给我开了穿刺治疗。当我到治疗室的时候,有个大约6/7岁的妹妹正在做,旁观的时候还没啥感觉。到我开始做了,医生让我端着一个浅口的方形不锈钢盘,他拿着超大的注射器从玻璃药瓶里吸药水,这个玻璃瓶像小时候装葡萄糖的大号瓶子,针头比一根手指还长,针孔很大,一整个看起来就像是牛用注射器,这个形容毫不夸张。医生让我头往左边往下偏,盘子放在鼻子下方,然后他从右边鼻孔开始注射药水,当针头刺破鼻孔里面的皮肤的时候,我的泪水就不受控制的一直一直往下流,左边的鼻孔也开始流出鼻涕、血水。医生说,你都嫩个大了,啷个还哭哟。你看别个小妹妹,别个都没哭。我当时口不能言,但是心里想说,哭啷个了嘛,本来就痛得很呐。等两边的鼻孔穿刺做完了,我鼻孔里面、鼻子下方全是血,当时没经验,身上没带餐巾纸,我爹也不晓得跑哪儿去了。我赶紧从医院跑出来,到马路对面买了包湿纸巾,老板看我一鼻子的血,吓了一跳,还以为我是天气太热流鼻血呢,让我拿瓶水拍后脖子,我赶紧摆摆手,说不用。为了治疗鼻炎总共做了两回穿刺,但是没啥效果,隔不了多久又犯了。
高中开始,我睡觉就是整个寝室,盖和垫棉絮的人最多的,晚上睡觉窗户和门不可以开,一条缝都不行,吹了风就感冒,一感冒鼻炎就超严重,谢谢那些年和我同寝室的姐妹们体谅我,爱你们。我不习惯用嘴巴呼吸,当鼻子被堵躺平了鼻子不能呼吸的时候,我就要拿一床棉被垫着墙壁,然后靠着被子坐着睡觉。
那个时候太容易感冒了,感冒会诱发鼻炎,鼻炎也会诱发感冒,高中的时候为了治疗鼻炎,人生第一次输液。有次冬天又犯了,中午在外头输液,赶不上数学测验,提前找老师拿了卷子,一边输液一边做题。
整个家里都知道我是最怕吹风着凉的,有时候在亲戚家过夜,都会给我用单独的被子。
上大学的时候,鼻炎犯了,有一次去学校门口的医院看的,那个医生又给我推荐了一个办法,拿一根细点的水管,冲洗鼻子,和穿刺用药水洗鼻子好像是同个道理。有次去另外个医院,是个年纪比较大的女医生,态度很恶劣,超级不耐烦,脸冷冰冰的,说话也冷冰冰的,问她什么都不说,最后开了些药打发我走了。当时只觉得心里不舒服,但是也没说什么,晚上回学校我还写了日记记下这个没有医德的医生,导致我至今对那个医院都没有好感。
大二的暑假,我爹从街上接到了一家小医院的宣传手册,上头说能彻底治好鼻炎,就带着我往那个医院去了。做了个微创小手术,用一根管子伸进鼻孔,好像是把鼻孔里面的皮肤烧焦结块,再做几天喷雾和输液,就完了。
这个办法,让鼻子好了一段时间,不到两年,又犯了。这个治疗办法不可取。
再犯鼻炎了,我妈带着我上西南医院,检查了之后,医生就给我开了一堆吃的、喷的药,没吃两天情况就得到了明显的改善,哈哈,仰天大笑啊,我的鼻炎终于有药可治了。虽然知道鼻炎不能彻底根治,但是犯了总有药医嘛。现在就是尽量避免感冒,换季的时候尤其注意,如果犯了毫不犹豫,直接往西南医院去,开了药就走,吃两天就好了。
因为我常年患有鼻炎,我妈听说三伏贴可以治疗,前几年又带着我去医院贴三伏贴,整整贴了三个夏天,每个夏天3~4次。每次都是大热天,一次要贴6个小时左右,汗水流下来的时候,膏药里面的药汁也顺着流下来,所以去贴的时候要穿深色衣裤,贴完就赶紧回家,不能在外逗留。
很久鼻炎都没有犯过了,今年十一回家放羊,一不小心在山上太热汗水打湿了衣服,没及时回家更换,又遇上第二天突然下雨降温,就这么感冒了,鼻炎又犯了,新一轮的治疗又开始了。
这是个漫长的难捱的过程,痛苦的时候都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