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刘波涛
当我每次看到父亲嘴里叼着烟卷,浓浓的烟雾顺着嘴和鼻孔贪婪地飘向四方的时候,心中就有说不出的感觉和惆怅。因为我知道抽烟多对父亲身体不好,可又没有办法,因为“香烟”是父亲一生的钟爱,割舍不掉!
父亲的烟龄是有一定年限啦!因自我懂事以来就看到父亲抽烟,而且抽的还不少,至于父亲从什么时候开始抽烟,那还是从奶奶嘴里得知。听奶奶讲,解放前我们家境很穷,为了寻找生活出路,奶奶就带领伯父和我父亲在家里卷烟对外销售。那时的卷烟小作坊很简易,操作很简单,投资也很少,原材料就是地方农民种植的烟叶和自裁的烟纸,再用自制的卷烟器制作就完成啦。待香烟卷好后,奶奶就让我父亲身背售烟大木箱,走街串巷吆喝着销售香烟。当时父亲的年龄也就在十四五岁,因年龄小体质弱,一天在外奔波,饿了又不舍得花钱买东西吃,实在撑不住了就抽支香烟暂时压一压胃。就这样,久而久之,父亲就养成爱抽烟的习惯。
父亲参加工作后,因文才和口才都比较出众,再则字又写的非常漂亮,所以颇得邳县武装部政委的赏识,并在十几位参谋中委以父亲重任,在后来的工作中,部里所有文字东西大部分都有父亲来处理。尤其是*革文**期间,超强的工作压力,让父亲夜以继日废寝忘食,这样以来更加大父亲对香烟的依赖性,烟瘾越来越大。因我和家人在武装部所住家属宿舍距离父亲办公室很近,只有一小路之隔,所以每当我站在宿舍门口,就能透过办公室玻璃,看到父亲整天坐在办公桌前,伏案辛苦地书写材料,手持香烟一颗接着一颗地抽,满屋烟雾缭绕,让人透不过气,可想而知,当时父亲的工作压力有多重。
我知道父亲抽烟有特殊嗜好,就是认准一个品牌不改变,父亲一生的最爱就是“大前门香烟”。在尚处计划经济的六七十年代,“大前门香烟”可是非常紧缺的物质,为了能得到自己心爱的一口,那时的父亲可是充分发挥各方面的人际关系,甚至调动“荫蔽战线”的朋友,做到全员发动找烟票,走后门写批条,总之是不遗余力地想法买到“大前门香烟”。功夫不负有心人,就是处在那么紧张的年代,“大前门香烟”也没有辜负我的父亲。
受“*革文**时期”站队方向的影响,1970年父亲被无情地从部队下放到地方。在艰难困苦的10年里,“大前门香烟”始终不离不弃地跟随着父亲,让父亲稍微有一些心里的安慰。
八十年代初期,我的父亲落实了政策,又重新走上新的工作岗位。因组织部门领导深知父亲的文才和工作能力,便将一个濒临倒闭工厂交到父亲的手里,想发挥父亲的聪明才智把企业拯救出来。父亲当过兵骨子里就有军人的韧性,他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父亲二话没说欣然接受。为不负组织的重托,父亲在泥泞中砥砺艰苦地前行,不分白天与黑夜,大脑超速不停的运转,香烟也是一颗接着一颗地抽。父亲的力最终没有白出,烟也没有白抽,经过两年忘我艰苦的奋斗,父亲将一个即将倒闭的企业,拯救成为邳县二工局所属企业的先进单位。
长年的超负荷工作和抽烟,最终让父亲没有逃脱烟毒的侵蚀。1988年,59岁的父亲便患上了可恶的肺癌,60岁还没有到身的父亲,便永远地离开了想他爱他并与他相依为命的家人们。
香烟虽然好抽,但是为了身体健康,为了自己和亲人们的幸福,还是适量为好!
2020.8.18于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