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今天被砂轮机伤到脚踝,缝了针。
上午准备下班时,大弟在四人姐弟群里通知我和老妹:老爸脚背割伤了,刚缝了针,在我学校宿舍休息,下午再去打破伤风针,就送回家。
我和老妹几乎同时反应过来,老妹问,没伤到骨头吧?我则问,老爸好痛吧?哭了没有?

彼时大弟小弟都在医院伺候老爸,没顾得及回我和老妹信息。老妹干脆打电话给老妈,问了具体情况,再在群里回我。
所幸的是,老爸没伤到骨头。
爸妈家楼顶从楼梯通向天台的门经风十几年水雨淋日晒之后,已经开始脱落,老妈前段时间在老爸面前喃喃门坏了也不修。
这不,今早老爸去找他的铁哥们打牌,有一个有事凑不够四人组,他回家后开始拿出砂轮机捣鼓楼顶的门,想割断从表姑家驮回来的废弃铁片,给门来次缝补。
砂轮机放久了零件生锈的缘故,老爸接电割着铁片,突然某个零件断了,向上飞起再落下,砸到老爸脚踝,好巧不巧地割了过去。
老妈打电话给小弟和大弟,小弟从田里赶回来,大弟从镇上学校开车直驱家里,兄弟俩把老爸抱上车,送去医院。
傍晚我打电话给老妈,她自动承认错误,说,怪我,我不该喃喃门坏了。
我开玩笑说,老妈你确实是始作俑者。以后这些事要给小弟做,老爸72岁,已不是当年勇汉了。
老妈说,你知道你大弟怎么骂你爸吗?没去医院前,他不和老爸多说话(父子俩有点不相生)。回来后他问你爸,你以为你能活100岁啊?
我问老爸什么反应,老妈说,你爸肯定不敢出声啊,老老实实被说教。
小弟从医院回来,继续用老爸的砂轮机,三下五除二缝补了门。
老妈对我说,我们不得不承认老了,你爸以前水电,木工,起房子,开车,做村里会计,样样厉害着。
我说,老爸不做了,我们也知道他很厉害。
确实,家里床铺,凳子,房子水电,挖水井,好多好多都是出自老爸的巧手,他的手艺和修修补补的本事可不是盖的。可老了就是老了,岁月不饶人。
我和老妈聊天时,不小心说了我发烧。

挂了电话不久,老爸跟着来电,一个劲地催促我去打屁股针,说这样容易退烧,不要拖到半夜不好去医院或诊所。
我应付老爸,等会就去。
实际上我也是倔犟之人,不会轻易去医院的。
麻药过后,今晚明天甚至后天够老爸疼的,可是我不能替他疼痛,很无奈。
老爸嘱咐我,你一定要去打针,阳了可不是闹着玩的,你牵着XX(老二)的手不给他乱跑就可以了。
听老爸说着平时不轻易说的嘱咐语,我的泪水不知不觉盈满眼眶。
我是他的大女儿,有幸一路目睹他年轻时的意气风发,和他一起去赶圩去看露天电影,好多美好的回忆一一涌现脑海。
不善言辞的老爸,用他的全力给我美好的童年,这些美好治愈着曾陷入泥潭的我。
谢谢老爸,我一辈子的老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