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肺结核病房 (在医院遇见老人手足无措)

当生命随时光消逝不可挽留时,金钱只是一张白纸毫无意义可言。站在风中仰望宇宙苍穹,无力回应它最后的亲吻。

肺痨的病人独自躺在偌大的房间,没有一丝多余的亮光,蜷缩在床铺一角的他像只无助的小猫,双眼呆滞无神。我“哗”的一下拉开白色背景的窗帘,他显得那样不适应,急忙躲开那刺眼的阳光。我感觉自己的心在哭泣,哭泣着脆弱苍白的生命。他瘦弱如皮包骨头,他凄凉如与世隔离,他病痛几乎无法摆脱,他孤独仿佛无亲无故。他拒绝戴口罩,他觉得口罩把自己与新鲜的空气隔离了,唯一的可以自由呼吸的口气,他不可以失去。每一个近他身边的医务人员都惧怕他已处于结核空洞期的传播,戴了一层口罩又加一层口罩。我换药,给氧气湿化瓶内加水,换氧气筒,我都不想戴口罩,我想不至于这样就会传染给我吧。但是我去给他打针抽针我必须戴着口罩,我想保护他的情况下也要保护好自己。我没有什么高尚的医德,我也不是很敬业的工作人员,可是我太容易感伤,看见什么都触动自己伤感的心灵。但凡我去他的病房,我会问他,“吃饭没有?好些没有,不用氧气能行吗?”他会回答:"吃过了,是妈妈送来的稀饭。我不用氧气过不得日子,喘不过气来。”“妈妈!”,还好有妈妈,多么朴实温馨无私大爱的老妈妈。我宁愿我的心就这样被风吹散,无依无靠......

什么时候我的心不这样敏感,不为这些路人都不以为然的事情落泪;

什么时候我好好的做个妻子,不在可以宽容所以人的情况下,却不宽容自己的爱人;

什么时候我做回孩子的好妈妈,不再刻意苛刻咒骂严厉要求自己的孩子;

什么时候在我的脑海中,不再浮现“后悔”的字眼;

什么时候不再神经质的歇斯底里,痛哭的折磨自己和别人;

什么时候我不再心存困惑,不再做白日梦,在现实生活中好好的活着;

什么时候我也成为你背后那个默默无闻的女人?

......

有种期待是我不得不回避的;

有种渴望是我不得不拒绝的;

有种情感是我无法言说的;

有种痛苦是我无法摆脱的;

......

不想置自己于最悲怜的位置,只想任泪水放肆地沾湿枕巾,低调的做我自己。如果我和你相遇,我不会用泪水再次打动你,我希望你每秒都是快乐的。可我清楚,太假,说什么都太假,我能做的就是深藏自己,宁愿在沉默中死去。不想说话,不想和谁说话,我深深地反省自己,怎么了,是怎么了?乐观的悲观主义者,你是怎么了,这不是我的风格。哥说了,不要指望别人,要自己去奋斗,我想了千遍万遍的前途,好像无处可途,只能逃脱这无奈的世界。

时光无情地想要带走我的青春,带走我的生命。无法接受现实的我,一次又一次无可自拔。戴上一层口罩又加上一层口罩,耳朵勒的肿痛任凭增添痛楚。怕冷漠的嘴脸暴露在外,就紧紧地*锁封**它吧。

下辈子我一定做回完整的自己,至始至终的从一而终的做好自己的选择,不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泪流满面,不在万事不可逆转的时候想着吃后悔药,不再伤害自己深爱的人......

写于2010,1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