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仁康是江苏省无锡人,后在苏州、上海开业行医。曾主编《国医导报》。建国后,历任卫生部中医研究院西苑医院外科主任,广安门医院皮肤科主任、研究员,中华全国中医学会第一届理事,中国中西医结合研究会顾问。擅长治疗疮疡、银屑病、痔瘘等。幼时家住无锡南郊。当时外科名医章治康先生因避兵乱,与朱家合住一院。方圆百里,慕名前来求医者甚多。凡贫困患者,章先生非但分文不取,甚至相赠药金,这种义举和高尚的医德,给少年时代的朱仁康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

章先生不但专长外科,对内科疾病也有很高明的办法。朱仁康家里的人得了病,经章先生一治,很快就恢复了健康。有一次,朱仁康的父亲因心情不舒畅,郁火结聚,脑后发疽,肿痛一天比一天厉害。章先生看过之后,嘱家人宰杀养了三年的一只老母鸡,炖熟后给病人吃。朱家的人也粗懂医理,认为鸡是发物,对治病不利。章先生再三说,不妨事,这叫以毒攻毒,定叫病人服用。不久,疮头收束,顶透脓泄,霍然痊愈。 朱仁康的父亲让他和哥哥拜章先生为师,学医三年。

章治康对疮疡外科有独到之处,穿山甲、全蝎、*蝥斑**、娱蚣之类的虫药配制秘方丸散,用以内消疮疡,疗效很好,所以百里闻名。 朱仁康学医过程中,由于刻苦努力,又有名师指点,所以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朱仁康学医是从《汤头歌诀》、《医家四要》开始。单拿《汤头歌诀》来说,不知背了多少遍,总是前记后忘。后来,把各类方剂经过分析,对比异同,做到心中有数,也就记牢了。在读外科专著方面,朱仁康最推崇高锦庭《疡科心得集》一书。什么原因呢?因为明清两代在外科史上虽有不小的发展,但各种书中所记大抵相同。

《疡科心得集》一反既往以疮疡部位编次的惯例,首创以两病或三病同列的方法,既便于辨病,又有助于辨证。例如“辨附骨疽、附骨痰论”,已能明确地把骨髓炎、骨结核区别开来。在“脑疽论”中,首先提出三陷变局,对全身化脓性感染——败血症与脓血症,已有很高的认识。这些记载都是前人所没有的,确实对中医外科有很大的贡献。对这本书,朱仁康反复攻读,体会到高锦庭组方用药偏重于清热解毒。 此外,朱仁康还吸取了外科名著《外科正宗》、《医宗金鉴·外科心法》等书中的精华,充实了师承经验的不足。

朱仁康关于湿疹皮炎的治疗法则有:利湿清热,健脾理湿,滋阴除湿,凉血清热,消风润燥,祛风胜湿,凉营解毒等。其中对滋阴除湿更有独到经验。有些患者的湿疹缠绵难愈,主要表现在湿性黏腻,内湿外发肌肤。这是因为病人不善调养,恣食生冷,不戒酒茶,不避鱼腥发物,渗水日久,伤阴耗血,而使疾病反复发作所致。症见皮损浸润、脱屑、瘙痒不止,或起丘疹水疱,舌红苔光剥,或舌淡苔净,脉弦细。此种情况单用滋阴养血则滋腻恋湿,如投渗利润燥,则更伤阴血,或滋或渗,治有两难。针对上述病情,朱仁康确定用滋阴除湿法。

自拟方:生地、玄参、丹参、当归、茯苓、泽泻、白鲜皮、蛇床子,标本兼治,滋渗兼施。生地、玄参、丹参、当归滋阴养血和营,补阴血之不足,防渗利诸药之伤阴;茯苓、泽泻健脾利湿;白鲜皮、蛇床子祛湿止痒。祛湿邪之有余,制滋阴诸品之腻滞,脾湿去而无伤阴之弊,阴复而无助湿之嫌。朱仁康提出,在治疗过程中,根据湿象阴伤轻重不同,应随时调整。阴伤较重时着重滋阴,湿象明显时着重除湿。只要认证准确,守法不变,增减适宜,都能见到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