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历史人物 (五代历史人物李从珂)

李嗣源据国登基

却说李嗣源正在惶急时,帐下有人献策,请李嗣源马上决定大计。这人是谁呢?原来是左射军使石敬瑭。石敬瑭,沙陀人,他的父亲叫臬捩鸡跟从李克用转战有功,官至洺州刺史。臬捩鸡死后,石敬瑭得以追随李嗣源,因他屡建战功,得以任左射军使。这次他进言说:“天下大事成自果断,败自犹豫,皇上对明公越来越不信任,千万不能自投罗网。大梁是天下重镇,我愿意带着三百骑兵,前往占据,明公引军跟进,只要以大梁为根本地,我们就能保全自己!”突骑都指挥使康义诚也接口说:“主上昏庸无道,军民怨愤,明公从计可生,守节必死。”李嗣源左思右想,除此别无他法,只好下令率军奔向大梁。

唐主收到李绍荣的奏报后,随即派遣李嗣源的长子李从审前去劝说李嗣源。李从审走到卫州时被李绍荣所阻拦,还想杀他。李从审说:“大人既然不肯原谅我的父亲,看来我也过不去了,我情愿返回洛阳。”李绍荣这才把他放了回去。李从审返见唐主后,哭着说被李绍荣阻挠,唐主见他如此可怜,便赐名李继璟,待他如子。李嗣源前后的奏辩全被李绍荣截住,无法上达。

那时两河南北多次发生水灾,人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虽然京师的财赋减少,军士的粮饷不足,但是唐主还是带着后妃四处打猎游玩,每去一处都要耗费万钱,每一分钱都由百姓供给。可怜百姓都己经卖妻鬻子,啼饥号寒,还有什么钱财供他征收呢?车驾经过之处,百姓纷纷逃避。租庸使孔谦见仓库的粮食快吃完了,只能克扣军粮,军士吃不饱饭,怨声四起。唐主听说后,不但不思悔改,反而下了一道诏敕,说要预收明年夏秋的租税。

读者试想,当年的租赋百姓都无法筹集,哪里还缴得出来年的租税呢?可是官吏奉诏强收,害的人民怨苦异常,激成天变。太史上奏说客星犯天库,为了防止发生兵变,应当马上打开国库,散给百姓。宰相们也纷纷上表固请,唐主打算准奏,偏偏刘后不肯,还生气地对唐主说:“我们夫妇君临天下,虽然借助武功,但终究天命所归,既然命数是上天决定的,那人力就不足畏惧了!”于是唐主停诏不下。

不久,李嗣源举事的消息传来,河南尹张全义当初举荐李嗣源,他担心连坐,竟然给急死了。唐主命指挥使白从晖扼守洛阳桥,并拨出内府的金帛,遍赐诸军,军士们纷纷骂道:“我们的妻儿都己经饿死了,还要这些金帛有什么用?”唐主听后,后悔莫及,飞诏将李绍荣召回洛阳。李绍荣快到洛阳时,唐主亲自前去慰劳。李绍荣面请说:“邺都乱兵想要渡河袭取鄆州、汴州,希望陛下赶快到关东招抚各军,免得被乱军所诱。”唐主点头,返回都城,调集卫士,计日出发。

这时,伶官景进突然对唐主说:“西川还没有安定,王衍的族*党**不少,要是他们知道车驾东征,不免谋变,不如早早除掉为好。”唐主早就忘了当初的许诺,随即派遣向延嗣带着诏书西行,诏书中写着“诛杀王衍一行人等”。枢密使张居翰得知后,于心不忍,于是偷偷地将诏书上的“行”字改为“家”字,然后交给了向延嗣。向延嗣到了长安,由西京留守接诏,随即到秦川的驿战将王衍的家眷尽行处斩。王衍的母亲徐氏临刑钱,振臂大喊道:“我儿举国迎降,唐主承诺我儿荣华富贵,如今不但不加恩泽,反而残忍屠戮,信义何在?如此背信弃义,我料定唐主也将大难临头了!”徐氏母子死后,王衍的妻妾金氏、韦氏、钱氏等人也一并做了断头鬼。王衍最小的爱妾刘氏年纪最小,长的楚楚动人,非常可人。监刑官瞧着,暗生淫心,想要将她占为己有。刘氏慨然说:“国亡家破,夫君己死,我誓不受污,赶快杀我!”刑官见刘氏性情坚贞,只得忍痛割爱,将她监斩。此外蜀臣的家属和王衍的仆役全部获免,一字之差救了两千多人的性命,多亏了张居翰。

向延嗣还都复命后,唐主才从洛阳出发,他派李绍荣带着骑兵沿河先行,自率卫兵慢慢跟进。走到汜水时,凡是跟李嗣源的亲*党**多半逃亡。唯独李嗣源的儿子李继璟,依然跟随着。唐主命他再去晓谕李嗣源,他终不肯应命,情愿受死。后来唐主再三慰谕,强行命他召回父亲,不得己奉谕登程。半路上遇到了李绍荣,竟然被杀死。还有李嗣源的家属留居在真定,虞侯将王建立将监军杀死,保护着李嗣源一家。他正打算写信给李嗣源,凑巧李嗣源的养子李从珂从横水率军到来,于是与王建立会合,倍道投奔李嗣源去了。李嗣源见家属相安无事,非常高兴,随即分兵三百骑,归石敬瑭统带,命他为前驱,李从珂为后应,向汴梁进发。李嗣源又写信给齐州防御使李绍虔(即李绍虔杜晏球)、泰宁节度使李绍钦(李绍钦即段凝)、贝州刺史李绍英(原姓名为房知温,由唐主改赐姓名。)北京右厢马军都指挥使安审通等人,约定期限前来会合。李嗣源随即渡河到了滑州,再写信召平卢节度使符习。这些人都是梁朝的旧臣,他们听说朝廷杀了很多梁臣,个个成了惊弓之鸟,见李嗣源诚心相邀,当然愿意归顺,于是李嗣源的军势大振。

汴州留守孔循是个两头蛇,他一边派人去奉迎唐主,一边通好李嗣源。李嗣源的前锋石敬瑭不负厚望,星夜抵达汴梁,冲入封邱门,占据大梁,并派人催促李嗣源。李嗣源从滑州急行,也星夜赶到大梁城。当时唐主还滎泽,他命龙骧指挥使姚彦温率三千骑为前军,并面谕说:“你们都是汴人,我派你们为前驱,是因为我不想让其他军马惊扰你们的室家,你们要体谅我的用意!”彦温应声出发,抵达汴城时,见李嗣源己经据守,便释甲觐见,向李嗣源进言说:“京师危迫,主上被李绍荣所蛊惑,不能再侍奉他了。”李嗣源冷笑说:“你自己不忠不义,还敢说别人!”于是将他军印夺走,将这三千骑兵占为己有。

唐主进军万胜镇,接得各种不祥的军报,不由得神色沮丧,登高叹息:“我大势己去了!”于是下令班师。返回到汜水时,卫军己己经逃了一半。唐主将秦州都指挥使张唐留下驻守汜水关,李绍荣说的关东,就是此关。唐主自率剩下的将士西归,路过罂子谷,山路险窄,他为了稳固卫军的军心,便用好言慰抚随从官,还对他们说:“魏王己经入京,载回的五十万西川金银,全部赏给你们就当是你们的酬劳!”随从官坦言说:“陛下现在慷慨赏赐己经太迟了!即使得到赏赐也未必能感念圣恩。”唐主又恨又悔,不禁流泪。他又内库使张容哥索取袍带,想要赏赐给从臣。张容哥刚说出“颁给己尽”四个字,卫官就一拥而上,大声呵斥说:“国家败坏都是因为你们这些阉人,还敢多言吗?”话还没说完,就抽刀追杀张容哥,还是唐主哭泣阻止,才算罢休。私下里,张容哥对同*党**说:“皇后将内库的钱财都用光了,现在却把罪责归咎于我们,一旦发生兵变,我们一定会死无全尸,我真不忍遭此惨祸!”于是投河自尽。车驾行到石桥西时,唐主置酒悲涕,凄然对李绍荣等人说:“爱卿们事我多年,富贵休戚,无不与共,事到如今,难道就没有一策相救吗?”李绍荣等百余人都截发置地,发誓以死相报。

唐主车驾回到洛阳后,第二天,就收到汜水关的急报,说李嗣源的前军石敬瑭己经抵达关下,李绍虔、李绍英等人己经与李嗣源合军,气势非常强盛。宫廷上下十分惊惶,宰相枢密等人都奏称魏王将率军到来,请陛下火速赶往汜水关,收集散兵,静待西军接应。于是,唐主召集散兵,约定期限,再次赶赴汜水关。

同光四年四月初一,是唐主再次赶往汜水关的日子,将士们严装待发,骑兵罗列在宣仁门外,步兵罗列五凤门外,专等御驾出巡。唐主正在用早餐,忽然听到皇城兴教门口喊声震天,他料知有变,慌忙放下筷子,召集近卫的骑兵前去抵御。到中左门时,见乱兵己经突入门内,气势汹汹,为首的是从马直禦指挥使郭从谦。唐主火冒三丈,他麾动卫骑,迎头痛击。郭从谦抵挡不住,率乱军退出门外,再派人到宣仁门外召骑兵统将朱守殷,进来剿除乱*党**。谁知朱守殷己经不在了,不久郭从谦又纠集更多的人,焚烧教门,还有许多乱兵爬墙而入。唐主又想抵御,一看旁边的近臣宿将,多半逃走,只有散员都指挥使李彦卿、军校何福进、王全斌等人还跟着唐主,挺刃血战。唐主也冒险格斗,杀死乱兵一百多人,就在他忙着杀敌的时候,突然一箭飞来,正中唐主的脸上,唐主痛不可忍,几乎晕倒。李彦卿见唐主中箭,连忙上前搀扶,退到绛霄殿下,将箭镞拔去,到处都是血。迷迷糊糊间唐主支吾着要喝水,宦官刚喂他喝下一杯水,他就殒命了,享年仅四十二岁。

李彦卿、何福进、王全斌等人见唐主崩殂,痛哭流涕。他们把乐器堆放在唐主的尸体上,然后放了一把无名大火,将乐器和唐主遗骸都付诸灰烬,免得被乱兵*躏蹂**,然后才逃走。唐主称帝仅仅只有四年,先前他秉承先父遗志,灭伪燕,扫残梁,走契丹,三箭报恨,还告太庙。家仇既雪,国祚强盛,差不多跟与夏少康、汉光武相似。偏偏后来牝鸡擅权,优伶乱政。他前后戮功臣,忌族戚,不体恤军民,酿成祸患,就是作乱犯上的郭从谦也是优人出身,平白无故地被任命为典亲军,最后被他杀了。可见女子小人最为难养,唐主被这两害夹击,断没有不亡的道理。

最得恩宠的刘皇后听说唐主驾崩后,急忙与唐主五弟申王李存渥和行营招讨使李绍荣等人收拾金银财宝,匆匆出宫。他们烧掉了嘉庆殿,带着七百骑兵从狮子门逃出,向西逃走。刘皇后离开后,宫中大乱,宫女太监纷纷逃离。直到这时那朱守殷才赶到宫里,他并没有想着平乱,反而挑选了三十多个伶人,命他们拿走乐器珍玩,带回府邸,然后去做那第二个李存勗,*欢寻**取乐去了。各营军士听说唐主驾崩,纷纷失去控制,大掠都城,昼夜不息。

当晚李嗣源己经赶到了罂子谷,他听说唐主的凶耗后,哭着对诸将说道:“皇上一直很得军士们的拥护,只是被小人迷惑才惨遭此祸,我如今该怎么办呢?”诸将纷纷劝慰,才收住了眼泪。第二天,朱守殷派人到来,报告京城大乱,请李嗣源马上进京总领大局。李嗣源带兵进入洛阳,暂时居住在府邸,并下令禁止焚掠。朱守殷前来觐见,李嗣源对他说:“你好好的处理都中事务,静待魏王到来。淑妃、德妃还在宫里,供给千万不要少了!等陛下下葬,社稷有主后,我当归藩尽职,为国家捍御北方!”说到此,即命朱守殷在灰烬中拾出唐主的遗骸,妥加棺殓,留在西宫,准备下葬。没过多久,宰相豆卢革、韦说等人当即率百官奉表劝进,李嗣源推辞说:“我奉诏讨贼,不幸部众反叛,又被奸人所馋,我本打算入朝表明心迹,偏偏被李绍荣所阻,实在可恨!如今率军到此,本无他意,各位推崇我做皇帝,万万不敢做如此不忠不义之事,请大家不要再说了!”于是下令四处传达丧书,报告主丧。

魏王李继岌因蜀乱迁延了时日,到此时才到兴平,得知洛阳变乱,他担心李嗣源不能相容,又引兵西行,想退居凤翔。西京(即长安)推官张昭远劝北京(即晋阳)留守张宪上劝进表,张宪慨然说:“我一介书生,从布衣到北京留守,都出自先帝的厚恩,我怎能贪生怕死,背主求荣呢?”张昭远听后,非常受感召,他哭着说:“公能如此,忠义不朽了!”先前,唐主曾派遣吕、郑两位幸臣,监督晋阳的兵赋。后来,唐主的近属李存沼又从洛阳来到晋阳,与吕、郑二人密谋,要害死张宪,占据晋阳。汾州刺史李彦超得知消息,劝张宪先发制人。张宪摇头说:“我受先帝厚恩,不忍出此下策,要是为义亡身,也算是天数,我认命了!”李彦超回去后,免不了跟将士们谈起此事,将士们也不等命令,乘夜起事,将李存沼和吕、郑二人杀死。张宪听说兵变,便逃离了晋阳。正好洛都的使者赶到,李嗣源命李彦超号令士卒,维持大局,城中这才安定。李彦超当即将洛使遣回,并上表劝进。洛都中的百官又三次上笺,请李嗣源监国。李嗣源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并入住兴圣宫。李嗣源用安重诲为枢密使,张延朗为副使。张延朗本是梁朝旧臣,因为善于巴结权贵,跟安重诲关系很好,所以才得以高升。

李嗣源又命内外官员,四处寻找诸王。永王李存霸是唐主的三弟,他一直留守在北京。李绍荣从洛阳奔出后,抛弃了刘后,打算去依附李存霸。他走到平陆时,被人抓获,送往虢州。刺史石潭将李绍荣脚骨砍断,用囚车送到了洛阳。李嗣源见到李绍荣后,怒骂道:“我儿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你竟然下此毒手?”李绍荣冷笑说:“先帝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使你叛命入都呢?”李嗣源听后更加气愤,当即命人推出斩首。老七通王李存确、老八雅王李存纪逃到了民间,安重诲查到下落后与李绍真两人密谋,派人将他们杀死,除去祸患。过了一个多月,李嗣源才得知,假惺惺地口头教训了安重诲,还说人死不能复生,叹了口气就算了事。

老五申王存渥与刘后逃往晋阳,白天赶路,晚上歇息,十分艰辛。刘后见李绍荣离她而去,担心李存渥也要抛弃她,索性相依为命,献身报德。李存渥见皇嫂婀娜多姿,虽然己经三十多岁了,可风韵不减当年,乐得将错便错,与刘后上演云雨之欢的好戏。抵达晋阳后,李彦超不愿接受李存渥,李存渥无奈离开,后来被部下所杀。刘后无处栖身,无奈削发为尼,把带出来的金银拿出来建了一座尼姑庵,权当安身之处。偏偏监国李嗣源痛恨刘后,不肯轻易饶恕,派人到晋阳将她刺死。一代红颜,到此才算收场。

留守在北京的永王李存霸听说兄弟大多惨遭杀戮,自然寒心,当即跑去找李彦超,希望能得到他的庇护,做个山僧。李彦超本想答应,可部下偏偏不肯,非要置他于死地。李存霸非常害怕,随即乔装打扮,潜逃出府,无奈被军士阻住,拔刀乱砍,死于非命。老四薛王李存礼与唐主儿子继潼、继漳、继儋、继晓等人都不知去向。只有老二李存美一直患风疾,侥幸免死。李克用本来有八个儿子,最后只剩下一个毫无用处的废物。而李存勗五个儿子,其中四个下落不明。

另一方面,长子魏王李继岌本打算西还,退保凤翔,可走到了武功,宦官李从袭又劝他赶赴京师,前往定难。李继岌再次东行,到了渭河。西都留守张篯将浮桥拆除,不让他东渡。无奈,李继岌只好沿着河东行,途中的士兵陆续逃散,李从袭又对李继岌说:“我们大势己去,恐怕要大祸临头了,请大王早作打算。”说完就跑了。李继岌悲痛泪下,他绝望地对李环说:“我己经山穷水尽了,你把我杀掉吧。”李环迟疑了很久,李继岌命他赶快动手,不得己李环取出帛部套在他的颈上,将他缢死。李从袭跑到华州,被都监李冲所杀。任圜到后,收集散兵两万多人回到了洛阳。李嗣源命石敬瑭前去抚慰,军士都无异言,各退回原营。

百官见李继岌己死,纷纷上表劝进。李嗣源按捺不住,开始大行赏罚。他先责租庸使孔谦奸佞苛刻,将他处斩,并废去租庸使这个名目,移除所有苛政;又罢除诸道监军使,历数宦官的劣迹,命所在地将他们一概诛杀。李绍真为了私仇,擅自将李绍钦、李绍冲逮捕下狱。安重诲对李绍真说:“温韬、段凝只在梁朝犯下罪恶,如今监国刚刚平定内乱,希望国家安定,岂能专门为你复仇呢?”李绍真这才罢休,他禀明监国,恢复这两人的姓名,放归田里。后来,李嗣源又召孔循为枢密使。孔循和李绍真都劝李嗣源请改建国号,李嗣源摇头说:“我十三岁就跟着献祖(即李克用的父亲李国昌),献祖见我是宗属,视我如亲生儿子。后来,我又跟着太祖南征北战,就是每次经营攻战,我都会参与。太祖的基业就是我的基业,先帝的天下就是我的天下,哪里有同家异国的道理呢?”礼部尚书李琪点头说:“要是更改国号,那么先帝便成了路人,棺椁就无法厚葬,不但殿下忘不了三世旧君,就是我们这些人臣也会自觉不安的!前代也有旁支继承大业的例子,请监国以嗣子的身份在灵柩前即位,这才算得上情义两全了。”李嗣源点头称善。

过了两天,李嗣源从兴圣宫转到西宫,身穿丧服,在柩前即位。百官都穿着縞素,随后御衮冕受册,百官都改穿吉服,行朝贺礼,颁诏大赦;即改同光四年为天成元年。李嗣源下令各道四节供奉,不得苛敛百姓,刺史以下,不得贡奉。随后开始封赏百官,进任圜同平章事,恢复李绍真、李绍虔、李绍英等人的姓名,仍为霍彦威、房知温、杜晏球。杜晏球又自称是王氏的儿子,仍复姓王。还有河阳节度使夏鲁奇,洺州刺史米君立,本由唐主李存勗赐姓名为李绍奇、李绍能,现在全部复原姓名。将郭崇韬归葬,赐还朱友谦的官爵,将先帝李存勗安葬在雍陵,庙号庄宗。正是:

得国非难保国难,霸图才启即摧残;

沙陀派接虽犹旧,毕竟雍陵骨早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