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亮
十六,初出家门打工
1982年,我们在家盖房子一天工钱只有2元,一个月下来不打缺工也就是60元钱,除了农忙,一年干三季活,只能挣500元钱。
开始出门打工,是我老师给其它几个泥工师傅合包,城关棉麻仓库大仓,那梓一天能挣三元钱。夜间我们睡在靠墙根他们管事的用四根棍斜放墙上,外搭一块塑料布,谁知到了夜里一场风雨,几个人的被褥被淋湿,我就在这几人之中。
回到家,被子晒干后,我就到西华县第三建筑公司去干活。
报名时,先报工种,是力工的三元钱/天,你报木工,就得先做一个木凳,规定多长时间做出来,再看活的质量,如果抓住十分工,一天就是5元钱,不包括吃,省着吃一天7角钱,一般得吃9角到1元。我去报名时报的是泥工。只见一个工头,用大锤把一个门口砸个大缺口,限我十分钟补好,开始农村泥工,不讲究一皮砖保持6:25灰口,所以灰口大小不一,虽然我在规定数内补好,但我的斩头缝和灰口没有按照中南规范作,只给我定9分工,工钱就是一天4元钱。后来我学习了中南规范,下一月,我的工钱升到4:5元。三月后,开展劳动竞赛,我砌墙速度`质量得到提升,这才给我十分工,拿10分工钱要求墙体3m高垂直度误差±3毫米,平整度±2毫米,斩头缝大小砖不能游走2㎝,大小缝在o:8一1:2之间,1m间按金斗溜数,即六二五,十二五。一八二五,整二五…1m刚好16层砖,高度3m标高只能略低,高差高出3毫米返工,还必须粉浆保满,按照三一砌墙法,墙体干净,文明施工,墙砌好后做到“三净"。公司副经理,第6队队长李富锁有意培养我,让我调到了装饰班。
装饰班不光粉墙,还接融水磨石`水刷石、干粘石、粘马赛克,贴瓷片。
原开始我们搞水磨石彩色地面,彩色水泥配色颜料,我们送用称量,后来用铁掀,最后凭眼力,直接从袋内倒,在粘玻璃条的的几何图形时,没有几何知识是不行的,特别立体方块,三棱套,三棱对、筛子底,尺子的数量占房间大小,必须设计到位。后来粘铜条,要求花样多,你必须有一定的美术水平,例如要求什么“二龙戏珠”,“丹凤朝朝",“孔雀戏牡丹”。
我在三建干了整整一年,我学习了不少建筑方面的理论和技术。说不上文武俱备,倒也能够各行拿得起,放的下。
过罢年,李庄的李付泉找我说:“湾张的张子干承喏能站角的泥工每人每天7:5元,农民工就是哪钱多往那跑。结果,张子干的队伍迅速扩大。
张子干,出身木工,生产队时,他靠着敏锐的观察能力,第一个在山东买回一辆山嘣子。
山嘣子,就是一个5马力的机动三轮车,通过调速器,跑速增快,机动灵活。
张子干开着三轮就在址坊镇的丁字路口拉客送客,这项生意是蝎子吃屎,毒(独)粪(份)。遇到有急事的,张子干可以漫天要价,别人见他发了财,后来山磞子才逐渐多起来。
75洪水后,址坊公社各大队纷纷成立建筑队,址坊公社以叶顺成、董和岭等人也成立了建筑队,到后来马德良这匹黑马杀出,强占了址坊公社的建筑市场,张子干就带领一班人马杀入西华。
张子干把政治手腕溶入建筑领域,也采用挖墙角、参沙子、抛石头。他只要发观木工泥工有技术优秀的,立马高薪聘用;一个地方打工仔超出十人,他就把他们分散开来,参入老工人之中,以免他们合伙闹事。有个别不听指挥的,不管技术多强,他用雷廷手段立即清理,他这程鲁国公的三板斧有一特点,自始自终不用他湾张本村人,后来他的理论是兔子不吃窝边草,从不得罪本村人。
我们几个生力军的加入,张子干信心百倍,张子干任命李付泉为施工队长,任自己的一条檀马口为技术员。
新人一到工地,张子干暗中观查,扎楼梯钢筋过程中,马口指挥大筋放在上面,付筋放在下面,亏他还是高中毕业,内受力的合力点都不懂,我这个人最大缺点就是嘴好说,人家给我起个外号叫没盖锅,本来马口和我们是一个大队,他的年龄又比我小。所以我就小声对他说,“马口,把图纸拿过来,钢筋肯定扎错了。"我不防张子干就在我的身后,结果马口拿住图纸仔细一着,用手抓任头发,笑着涚:“钢筋就是放反了。”
“就会笑,以后你和马亮一起掌管图纸。”张子干一说话,我和马口都很尴尬。
我们建的是护挡城教学楼。红花镇一中要粉三个样板间,我和李付才粉一间,窗台下面,我俩用水泥罩浆,马口一看大怒,“一般粉刷都是12㎝的体脚,你为啥窗台下全部罩成水泥浆?”
他这一吆喝,张子干走过来,我只好说,“图例说明3你看写的啥?”
张子干拿起图纸一看,就问马口:“那两间都是12㎝的体脚?你当技术员,图纸都弄不通,明天下去干活去。”
我立即说:“子干哥,以后我俩对图纸认真研究就是了。"
在支楼梯模板时,阜岭三个木工在家做家俱都是好手,可是支摸是大姑娘做喜轿头一回,我虽然不是木工,但在三建时我善于学习,知道支楼梯的要点,张子干见我能够指导他们很快把楼梯支好,他对我这个人有个好的看法。
到第二层支楼梯时,我回家忙其它事,张子干从张俊高那请个师傅,因为二张老板是商业竞争对手,我以前写过《设局》介绍过他两人斗智过程,所以这个师傅纯属过来看笑话,加上技术藏奸,根本不真心指导,如果重找人,其他工地上的师傅坐地升价,根本不合算,施工队长李福全。砌墙粉刷是顶呱呱的手艺,对于木工多少欠缺,张子干催我快到工地,指挥木工支模。
张子干的弟弟张子萱是个农村电工,电路图他看不懂,他只好请教我这个二混子,为了树立我的权威,张子干决定,我和李福全共同担任施工队长。
常言说,一个槽上拴不住两个叫驴,最后,李付泉带着一班人走了。我只好回家请我村、诸葛的农民工补充进去。
工地上我的确给张子干操尽了心,张子干想当甩手掌柜,想把工程交给我,让我分段承包下去,每平方抽多少利润,我仔细想,工程上出了质量事故我难逃其咎,因为我是施工队长兼技术员,我不敢分心,所以我也不答应他的要求,张子干直说我傻,不能挣大钱。
人有贪欲,便有恶念,我村以马庆国为首的几个农民工见我工作负责,就暗地向张子干说:“明亮一月跟你创四千元利润,我和马口合作比他创的更多。夜间他们几个将发电机用破被子偷走卖掉,张子干怨我没看好电机对我开始不信任,我脾气一上来,也好不客气的说:“我当队长只有操心质量不出问题,人员合理安排,没有挣你看护场子的钱。”虽然我当时每天17元钱外加两盒卫星烟,但我舍掉那种待遇,北漂到八达岭跟着林州老板每天10元钱,建休闲山庄去了。
三月之后,张子干给我打电话,说马庆国和马口起了内讧,不但没有给他创造利润,而且好多账目对不往口,他告诉我,红花派出所已经抓获偷盗电机和窝脏的罪犯。他给我赔情道歉,要求我重回他的盛达公司。
我这个人重情义,马上回来给他收拾残局。
正当我们准备大干一项工程时,张子干喝酒身亡。
我和张子宣、会计老吴决定帮助他儿子小张将公司支撑下去。
小张是个退伍军人,*产党共**员。他刚接住公司,他和他的两个同学开着桑卡娜掉入黄桥大闸淹死了。他的妻子管着帐目,将外面欠款收净,公司欠别人的款项不管,屁股一磨又嫁给一个银行职员。
可怜张子干几年奋斗,挣下一笔家产,最后老婆流浪街头卖个小吃糊口,许多商户开始向老吴和张子萱催要欠款,他二人开始了长达六年之久的债务官司纠纷,我也因工程责任期中不敢远走,只能在漯河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