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卖儿童的命运到底有多惨,远不是我们所能听到的只言片语。苟活在大山深处,受尽凌辱和折磨,这就是被拐卖儿童的命运。一次拐卖毁掉的是一个孩子灿烂的一生。
故事这样的。
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太行山上,一个流浪汉模样的男人逃荒到了这里,村里人管这叫讨吃的。男子名叫腊宏,同行的还有他的哑巴老婆和一对儿女,腊宏一眼就看中了韩冲家的驴棚。

还没等韩冲出面阻止一家人就打扫干净搬了进去。韩冲随时一个心地善良的人,牵走了自家的驴,还送了两张玉米饼子。
可刚转身离开屋内就传来了腊宏的打骂声,韩冲立马冲进去想要加以阻拦,“嗨,你干嘛打女人啊!”“滚,关你球事!我家的事要你管啊。”

韩冲见状说了一句疯子就离开了,屋内打骂声依旧不断。腊宏天生性情暴躁,经常对哑巴拳打脚踢,不准她和别人来往。
虽然已经有了两个孩子,但是在哑巴女人的心中对腊宏没有一丝的爱意。相反心中全部都是仇恨,跟他在一起每天都是身心的煎熬。

韩冲已经是三十出头的人了,但是依旧没有讨到媳妇。对面山上的寡妇琴花拖矿上的哥哥带来了一些*管雷**。平常没有什么事,韩冲就拿着*管雷**到山上炸獾子。
韩冲将炸来的獾肉多半都给了琴花,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暗生情愫好上了。“我和獾子都是你的。”但是这不仅成为了全村人口中的荤笑话,就连韩冲的爹也唾弃这丢人现眼的儿子。

这天山上的*管雷**又响了,韩冲想着又有獾肉可以吃了。紧接着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韩冲知道出事了,当他急冲冲的赶到的时候,腊宏已经血肉模糊的躺在了地上。一只脚已经被炸飞了,韩冲看着眼前的景象十分害怕,村民合力将腊宏抬了回去。

在弥留之际,腊宏用尽身体上的最后一丝力气朝着老婆扔过来一把斧子,等六姥爷过来把脉的时候,腊宏已经断气了。
这下可出了大事了,韩冲搞出了人命,村民们连夜商量看看这事到底怎么办。腊宏本来就是从外乡到本地来讨饭的,绝对不能上报让社里知道,不能因为这件事让全村人都蒙上污点。

思来想去还是按照老规矩办事,破财消灾,给腊宏的妻子一部分钱然后将这件事私了。但是腊宏死了必须要下葬,不得不用上韩冲爹的棺材本。韩冲爹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不要脸的东西,小寡妇一句话,你就天天炸,炸死人了吧。”
出殡的当天,哑巴换上了自己唯一的新衣服,打扮的干净精致漂亮,村民都觉得她兴许实时受了刺激得了失心疯。

但是到了入土的时候,哑巴捡起了地上的石块发了疯似的朝棺材砸去,眼神充满了怨恨,看着周围落泪的村民,她竟然笑了。

其实只有哑巴自己知道她是真正的解放了,彻底摆脱了这个折磨她的恶魔。她只想在大山中呐喊,拿着一个脸盆来到大山中使劲的敲,敲出她心中的欢喜。

哑巴本是一位富家千金,名叫红霞。衣食无忧家人们都很喜欢她疼爱她。而且那个时候的小红霞是会说话的。在10岁那年跟着自己的奶奶到集市上看戏,被绚丽的烟花吸引加上人潮的推挤,和奶奶走散了。

红霞哭喊着四处寻找奶奶,在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被一个人捂着嘴掳走了。之后就被拐卖到偏远的山村中和瘸子腊宏一起生活。
在一次无意间听到腊宏杀死了自己的前一任老婆之后,腊宏害怕这件事情被传出去,拿出钳子活脱脱的拔了她一颗牙,并威慑她从今往后不许发声。红霞噩梦般的生活从此开始了,在长年闭口的情况下,她已经遗忘了应该如何发声。

腊宏下葬后的第二天,王会计聚集村民主持善后事宜,也好给孤儿寡母一个交代。哑巴在纸上工工整整的写下自己的名字:红霞。当王会计问及赔偿款的数额时,她再次提起笔写下两个字:不要。

这下大家都慌了神,红霞坚持不要赔偿款,难道是铁了心的想要将韩冲抓进公安局吗?村里德高望重的六姥爷出了个主意,先由韩冲负责照顾红霞母子三人,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直到红霞想出来一个合适的赔偿款数额。

韩冲听了却十分不乐意,他琢磨着自己以后还得讨媳妇,要是她赖着不走怎么办。韩冲虽然嘴里念叨着不情愿,第二天还是送来了一大筐的果蔬和玉米饼子。红霞依旧吃着生了蛆虫的饼子韩冲一把夺了过去然后全部都给倒掉了。
不仅如此,韩冲还主动承担起了家里的苦力活,韩冲爹寻思着老是这样也不是个办法,欠着这份良心债心里不安。于是让韩冲向琴花借钱,*管雷**是她给的,她也脱不了干系。

“那*管雷**是谁给我的?”“我给你的怎么了?我让你去炸人了?”“琴花你真不要脸。”“说谁不要脸呢,你说谁不要脸呢!这是人命官司,你才不要脸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把脑袋钻裤裆里吧你,滚!”
琴花是村子里有名的铁公鸡,再说闹出人命这么大的事,早就想和韩冲分道扬镳撇清关系了。还没等韩冲开口,便被她一巴掌赶了过来。韩冲受了委屈丢了面子,怒气冲冲的往家走。
回到家之后的境遇截然不同,韩冲筛着玉米面,红霞主动拉起了磨,夕阳下两个人四目相对,韩冲心里不由得泛起阵阵涟漪。

往后的日子里,韩冲干脆将桌椅板凳都搬到了红霞的家里。农忙时节的时候,红霞也会去玉米地帮忙干活。突然身后传来了腊宏的叫喊声,多年的虐待脑海中的阴影始终挥之不去。
红霞感到十分恐慌,四处逃避躲藏,一把冲到了韩冲的怀里。那一刻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韩冲的怀抱更有安全感了。

韩冲心里也是小鹿乱闯怦怦直跳,红霞因此扭伤了手。韩冲开始喜欢上了眼前的这个女人,用药膏给她搓手。韩冲爹托人说媒对方愿意出两万块给韩冲还债。尽管对方随时一个傻婆娘,但是韩冲爹也不在乎。
在他看来,只要能够传宗接代就可以。韩冲虽然老大不小了,但是也不愿意和一个傻子过一辈子。父子俩的争吵正好被窗户外的红霞听到了,红霞立马拿出了之前立下的字据,她只要韩冲负责一日三餐,生活起居,不要赔偿。

正当韩冲爹感到疑惑的时候,红霞用手指着坐在一旁的韩冲,韩冲爹心神领会。了“两个疯子你自己选一个吧。
经过这几天的交往,两个人早已经暗生情愫了,韩冲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对面的寡妇琴花家里了。但是这天琴花主动找上门来,答应借给韩冲两万块钱重归于好,但是韩冲决绝了,此时的他只想与红霞好好过日子。
琴花自打没趣的离开了,本以为能够这样子安心的过着平安安静地日子,没想到,警察正在调查腊宏之前的杀人案。如今腊宏死了,村里人担心被警察知道村子里死了人没有上报,整个村庄都有可能面临法律的制裁。

为了掩盖他们之前的包庇,他们决定将红霞一家子赶出村庄去。韩冲为了保护红霞不再受到伤害,决定去自首。但是村子里的人怕受到牵连,执意要将红霞母女赶走。“留下她,我去自首。马上要入冬了,不能赶人家走。现在让人家走,去哪,怎么活?六姥爷,求求你了,人是我炸死的,合同是我自作主张签的,责任我一个人担,我不会连累村子里的任何一个人。”

韩冲暂时稳住了局面,谁都不能伤害他的爱人,他只想好好保护红霞。可夜间的时候村民依旧炸开了锅,他们认为必须要将红霞赶走,而且韩冲也不能去自首。
韩冲向自己的父亲交代了几句扛着一大袋子粮食去了红霞的家里,红霞默不作声的流着眼泪,不停地抽打着自己耳光,韩冲心疼的一把搂过来,并允诺说自己从监狱里出来之后清清白白的娶红霞做老婆。

第二天一大早,琴花带着村子里的妇女围堵在红霞的门前,誓死要赶走这个丧门星。韩冲也被王会计一伙人控制住了,当韩冲看见红霞被村子里的人一边打一边赶的时候,他奋力反抗发了疯似的冲入了人群中。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山谷中传来了一阵阵的警笛声,韩冲父亲将警察和村长带来了。韩冲的父亲平日里苛刻近乎冷血,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毫不犹豫,他知道这件事情必须摸着自己的良心去做。

韩冲在和红霞吻别之后,带上*铐手**领着警察去案发现场。在案发现场红霞拿着一张纸,纸上赫然写着“人是我杀的”。韩冲一把冲上去将纸塞进了嘴里,“你干嘛,你干嘛,为什么,你干嘛?”一声声痛苦的质问着红霞,但红霞却笑了。

红霞写下了口供,她看到韩冲在远处的山坡上埋雷,埋雷的旁边有一颗说山楂树,于是她就顺手捡了一颗山楂回去给自己的女儿吃。女儿告诉父亲在山的那边有一颗山楂树,腊宏来到了山上,在采摘山楂树的时候不小心触到了雷。

被炸成重伤的腊宏在村长等人离开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红霞亲手捂死了他。原来腊宏并不是死于失血过多,而是被自己的老婆精心策划所被谋杀的。红霞恳求韩冲的爹能够带走两个孩子,并让自己能够体面的离开。

“警察叔叔带妈妈去治哑病去了,你们跟着爷爷走。”对于红霞来说,能有现在的生活已经非常满足了,韩冲给了她太多的关爱和呵护了,抹平了她内心巨大的创伤。被带上警车的 那一刻她显得十分的淡然。

红霞的人生是一场不应该发生的悲剧,一次拐卖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如果没有这场拐卖也许红霞是一个热情开朗的小女孩,也会有一个自己温暖的家,过着幸福安逸的生活。
“她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她没有见过阳光”。不管是对于红霞来说还是我们,在生命的长河中,终会有自己的那一束阳光来温暖与治愈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