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贵宝陈思渊 (陈思渊施贵宝)

那些上世纪90年代长大的孩子,也许至今还记得金施尔康铺天盖地的广告,最后一句掷地有声:“中美施贵宝”。

1982年,百时美施贵宝(BMS)进入中国,成立了改革开放后第一家中美合资制药企业,造福了整整一代中国患者。在上海长大,年幼懵懂时就对“施贵宝”很耳熟的陈思渊,多年后,成为了这家研发投入居全球第4的跨国药企的中国掌门人,当她回忆起这一切,会有什么感受?

望着楼下静安公园郁郁葱葱的景致,百时美施贵宝中国大陆及香港地区总裁陈思渊表示,“近40年来,BMS在中国上市了近40款产品,包括中国老百姓耳熟能详的金施尔康、头孢、紫杉醇、二甲双胍、恩替卡韦等。但BMS全球早在2007年就开始从传统制药公司向下一代生物制药公司的转型。 现在BMS已经是一家全球领先的生物制药公司。

施贵宝陈思渊,陈思渊施贵宝

百时美施贵宝中国大陆及香港地区总裁 陈思渊

伴随着BMS的转型,毕业于复旦大学生物化学系的陈思渊走马上任了,正好踩在公司发展的关键节点上。两年前,陈思渊履新之时,BMS刚刚宣布了以740亿美元完成对新基的并购。这是迄今为止最大的制药业并购案。合并后的BMS拥有在肿瘤学、血液学、免疫学以及心血管疾病等领域强劲且多元的产品管线。

接受采访时,陈思渊身穿与BMS最新品牌色一致的职业套装,气质干练、知性。在她上任后不到一年,BMS就在中国推出了“中国2030战略”。“ 未来5年内,BMS中国还将引入近30种创新药或适应证,多数具有潜力成为相关领域的‘首个’或‘最佳’产品,使我们在中国的创新产品管线与全球保持一致。”陈思渊表示。

中国是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医药市场,面临竞争日益激烈的中国市场,BMS紧跟全球,于2014年就开始把市场重心从成熟产品转向创新产品,创新对陈思渊来说,是“决定未来”的事。一方面,全球首个、同类最佳、本土化创新,是贴在BMS身上的“标签”,创新对企业发展至关重要;另一方面,创新药上市事关患者生死,而“BMS每一天都在突破创新。每一项创新、每一个治疗方案都为患者带来重获新生的机会。”

决定未来的创新

目前的创新药研发,大致可分为两个流派,分别是以“首个”(First in Class)或“最佳”(Best in Class)为代表的首创新药模式,和以“快速跟进”(Fast Follow)、“Me-too”为代表的模仿创新模式。

“First in Class”的特点是:高成本、高收益、长周期、风险巨大。坊间传闻,一款创新药的研发,从研发立项到进入市场,有所谓的“双十”定律,即耗费10亿美元,花费10年时间。而2016年Tufts Center的数据显示,10亿美元恐怕还不够,包含沉没成本在内的每款创新药研发成本平均高达26亿美元。

目前全球市值最高的药企几乎都采用“First in Class”模式。以BMS为例, 其2020年研发投入约111.4亿美元,居全球药企的第4位,研发投入占比为26%,年研发投入增幅超过81%。

在创新药领域,永远不缺少学霸,以及一颗想成为“First in Class”的心。

在学生时代,被“21世纪是生命科学的世纪”的使命所感召,陈思渊进入了复旦大学生物化学系。那时,复旦录取分最高的就是金融系和生物化学系,能进这两个专业的学生绝对是“学霸中的学霸”。陈思渊笑着回忆道,生物科学更具前瞻性且学术派的特点,让她选择了这个专业。

时过境迁,如今生物学被称为四大天坑——“生化环材”之首。但在陈思渊看来,生物化学是一座高不见顶的山,你得不断向上攀登,去当“First in Class”的那个。从复旦毕业后,她赴美留学,在马萨诸塞大学主修计算机科学,又在哥伦比亚大学商学院获得 MBA 学位。进入职场后,曾在甲骨文、波士顿咨询就职,并在 2009 年正式跨入医药行业。

“这句口号(“21世纪是生命科学的世纪”)的确感召了很大一批优秀的学生进入这个领域学习,但生命科学是个需要不断付出和积累的学科。回过头来看,21世纪确实是生物医药的时代。”从生命科学、计算机再到咨询,寻寻觅觅多年后,陈思渊找到了她人生中最有热情的那个领域。

“人生就是一个不断尝试的过程,一旦选定真正让你有激情为之工作一生的事业,你就要做到最好。”最让陈思渊兴奋的是BMS的创新,“事实上,包括我在内,很多同事都是被极具竞争力的创新产品管线所吸引而选择加入BMS,最终因为‘以患者为中心’的企业文化而留了下来。”

陈思渊觉得,争当“First in Class”的心态,以及多元化的背景,让她在职业生涯中获益匪浅。生物化学科班背景,又通晓计算机与互联网,还受过MBA和咨询行业的训练,对她来说,人生中没有一本书是白读的,没有一步路是白走的。所以,她总是鼓励年轻同事多去体验不同的领域,找到适合自己且最热爱的那个方向。

而谈到最近网络上流行的“躺平”,陈思渊认为,如果总抱着躺平的心态,人生的意义在哪里?如果目标可及又充满热情,那就大胆地攀登吧。

对中国市场的坚定承诺

从小生长在上海这座人口偏老龄化的城市,陈思渊对创新药的意义自然知晓。以肿瘤为例,从手术到放化疗,再到靶向药,直至如今的免疫肿瘤治疗,通过创新药延长生命、提高生活质量的梦想,正逐步成为现实。而每一项治疗技术的革新,背后都是生命科学技术的突飞猛进。

“公司将继续致力于关注中国患者最亟需满足的医学需求,尤其是为包括重症患者在内的重点人群提供强有力的医疗健康支持。”陈思渊表示。

目前,中国已是全球第二大医药市场,老年人口比重逐渐加大。而政策支持、市场潜力巨大和高素质人才增加等优势,让中国成为了全球药企抢占的重要市场。陈思渊透露,其上任后不到一年,BMS全球董事会就批准了“中国2030战略”,“ BMS不仅致力于在中国市场成为领先的生物制药公司,还致力于成为源于中国的创新领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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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BMS将在以下三个维度全面升级以“创新”为核心的发展战略——

产品和治疗领域:公司将继续致力于关注中国患者最亟需满足的医学需求,加速将突破性的创新药物引入中国。以被称为“O药”的欧狄沃(纳武利尤单抗)为例,其是全球唯一由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本庶佑直接参与开发的PD-1*制剂抑**,也是首个在中国获批的免疫肿瘤药物;而其与全球首个CTLA-4*制剂抑**逸沃(伊匹木单抗)的联合治疗方案“ 免疫双子星”也已于今年6月在中国获批,开启了中国“无化疗”、“少化疗”的双免疫治疗时代。

关注创新商业模式:生物制药行业的创新不仅限于药物研发,还包括商业模式与准入。近年来,BMS在博鳌乐城、粤港澳大湾区参与先行先试,在全国各地加入惠民保等医疗保险项目,探索并发展与电商渠道的商业合作,以进一步改善患者对创新药的可及性。以大湾区为例,依托粤港澳大湾区实施的“港澳药械通”政策,允许临床急需、已在港澳上市的药品在大湾区内符合条件的医疗机构使用。在这一政策背景下,BMS已成功推动了 全球首个免疫肿瘤药物逸沃(伊匹木单抗)在香港大学深圳医院正式投入临床使用。

紧紧围绕公司文化和人才:BMS有6大核心价值 —— 诚信、热情、创新、担当、紧迫、包容。这也是陈思渊本人的价值观。BMS以“改变一点点,就能一点点改变”为招聘宣传语,正在快速吸纳行业的顶尖人才,“ 预计到2025年,中国研发和商业团队员工数将超过目前的两倍。”陈思渊透露。

中国创新不再仅仅为了中国,而是影响全球,中国将成为BMS全球未来的创新基地。”陈思渊表示,BMS对中国市场有充分信心,并许下扎根中国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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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山三法则

作为天生感性又不乏理性的女高管,陈思渊认为“设定目标、积极调整和找到向导,突破自己的旧有模式”,你将活出最好的自己。

陈思渊喜欢登山和远足。十多年前的一天,当她与先生闲聊讨论设定一个有挑战的度假目标时,便决定去攀登世界上最高的山峰之一:乞力马扎罗山。

那次攀登是陈思渊一生中最有收获的经历之一:一次极限测试探险,也是一次真正的自我发现之旅。

从那时起,陈思渊就经常思考职业发展和登山之间的相似之处。她把它们划分为3个方面: 设定目标和准备;时刻准备面对惊喜和无法估量的事情;要有一个向导。

是的,陈思渊是个很有目标感的人。她擅于为自己设定目标并自律达成。为此,她愿意离开舒适区。在登山过程中,她也是抱着“改变一点点,就能一点点改变”的心态,庆祝取得的每一步成就。尽管在攀登中总会遇到困难,但过度忧虑不会让人走得更远。

在登山前,旅程似乎是线性的。但一旦开始,突发状况总会产生。陈思渊因此建议大家,遇到计划外的变数,不要茫然失措, 变化往往能让你扩展技能,不要错过这个机会。毕竟山峰就在那里,你最终会到达那里。

没有向导是不可能攀登乞力马扎罗山的。她至今还记得,年轻时遇到职场困惑,请教导师(mentor),导师的回答是,“听从自己的内心,找到自身的热情,做自己最想做的事情。”

陈思渊认为,热情也很重要。最近她热衷于油画,要知道小时候她是被父母“逼”着学画画的,可“被逼的事情是无法持久的”。但现在她对油画燃起了热情,画画是一种很好的放松方式,能获得短暂的休憩和充电。同时,感受美好,激发共情。

于是,同样是给年轻同事做“向导”,过去她可能会更多地说服他们该怎么做,而现在的她更多地是引导,让他们自己去思考,用怎样的工作方式才是更好的,因为好奇心和热情才是发展的源动力。

成功的企业都有争当第一的企图心,关键是它还得在一个好的行业。 就创新药的未来发展而言,天空才是它的极限。陈思渊认为,只有与志同道合的团队在一起共同协作,才能不停向上。她将带领BMS中国展翅高飞,让更多“一点点”的改变和突破性创新成果在中国落地生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