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时报记者 闫钰

10万!昨天,朋友圈里都在传雷平阳获“骆宾王诗歌奖”获10万大奖的消息。如此丰厚的奖金,如一针兴奋剂打在了原本平静的诗歌肌体上。4月27日,首届中国义乌“骆宾王诗歌奖”颁奖仪式在义乌举行,人们期待已久的十万元诗歌大奖终于名花有主。林莽的诗集《记忆》、雷平阳的诗集《基诺山》获得骆宾王诗歌奖。昨日,还在义务的雷平阳接受记者采访时,谈到获奖,他称“不愿意停止于过去,会朝前走,继续书写自己关心的崭新的话题和思想。”
“骆宾王诗歌奖”由中国作协《诗刊》社、浙江省作家协会主办、浙江义乌市人民政府承办。奖项以浙江义乌籍诗人、“初唐四杰 ”之一的骆宾王命名,两年一届,评选出大奖诗集两本,提名奖三本。首届骆宾王诗歌奖评委会由著名诗人、评论家吉狄马加、谢冕、商震、李少君、何向阳、罗振亚、荣荣、谢有顺、沈浩波组成。

授奖词赞雷平阳获奖的诗集《基诺山》“从地域视角,切入个体与族群的生命形态与精神旋律,触及了人性、神性的根部,在场感强烈。纯净、本色的口语流动,细节、过程的自觉推崇,和对叙事技巧的合理扩张,使整部诗集冷静沉实,透着一股入骨的真切,尤其是它对日常现实转化为艺术现实途径和方法的探寻,更为当下汉诗书写和文体生长提供了另外一种可能。”
《基诺山》出版于2014年12月,之前雷平阳由此获得过“人民文学年度诗人奖”等奖项,该书也是都市时报评选出的2015年度云南10大好书之一。昨日,都市时报记者对雷平阳进行了采访。对于这本备受赞誉的作品,雷平阳谦虚地表示“《基诺山》不是里程碑,是我去往未来之路上的客栈。”

对话雷平阳
云南未来的诗歌场景更迷人
都市时报:此次《基诺山》再次获得大奖,且奖金丰厚,你认为获奖对于诗人而言除了肯定还有怎样的意义?
雷平阳:获奖还可以把作者的写作史划分出不同的阶段。我不愿意停止于过去,也不想重复过去的自己。朝前走,继续书写自己关心的崭新的话题和思想,继续保有必要的创造力,这对一个优秀的写作者来说是非常重要的。
都市时报:授奖词中写道,你的写作“触及了人性、神性的根部”,你怎么看待这一评价?触及人性并书写时代的阵痛,是否是诗人写作的目的与责任所在?
雷平阳:以基诺山为场域,我对浮世进行了肃穆而庄严的审查,并将神性与人性的回归和重建当成了母题。其实,作为一个诗人,我也想写唯美、优雅、高贵的诗歌,对人性的探索也可以倾向于美好的一面,而且不希望时代有什么阵痛,可现实世界非我所预设,其中的一些荒诞,促使我变成了一个有“责任感”的诗人
都市时报:《基诺山》与当年的《云南记》是否可以看作你不同阶段的里程碑?这两部作品对于你而言有什么不同意义?
雷平阳:《云南记》呈现了一片“纸上的旷野”,而《基诺山》产生于旷野。它们不是里程碑,是我去往未来之路上的两个客栈。前者解决了我区域化写作的空间问题,后者则巩固了我的地方美学观。远山来与此堂平,我的书房终于建在了地平线上。
都市时报:介绍一下你的下一部作品《乌蒙山记》。从“基诺山”到“乌蒙山”,为何对山如此钟情?对于故乡云南的书写,还有什么计划?
雷平阳:《乌蒙山记》是一本我精神地理学的寓言集,随笔,它写作的可能不是现实生活中的乌蒙山,而是我个人防空洞里的乌蒙山。写山,因为山上有故乡一样的村庄和墓地,它与平原或盆地,与沙漠或大海没有什么不同,是我最为熟稔并能激起我写作欲望的背景而已。未来关于云南的写作,我没有计划,但肯定还会不停地写。
都市时报:你怎么看待当下的诗歌创作环境,以及如今青年诗人的写作?
雷平阳:诗歌环境是心造的幻境,我觉的很不错。我认为无数的青年诗人正创作出大量的不朽之作。撇开遮眼的烟花和假象,以云南为例,王单单、唐果、爱松、一行、谭毅、方婷、尹马、胡正刚等一批优秀的青年诗人,已经成为中国诗歌写作现场上一彪生龙活虎的队伍,中国作协一直希望能为他们开一个研讨会,假以时日,云南未来的诗歌创作场景一定会更迷人,更卓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