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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我的母校——荔堡中学

作者:魏纯武

一九七二年七月,我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想转一所规模大点的学校,以便接受更优质的教育,十多岁的我,慕名去离我家40华里外的荔堡中学上学。

在我很小时候,父亲曾背我去过家在荔堡的舅爷家,记得好像路过荔堡中学。那天凌晨,当我出门时,父亲叮嘱我到了荔堡中学,去看望一下舅爷。我早早淌过河,爬了十多里的山路。这山路弯弯绕绕,荒无人烟,上一次山要出几身大汗。大山深处常有野兽出没,有的人还遭野兽袭击。尤其到了三更半夜,真能听见鬼哭狼嚎的声音。我不知从哪里来的胆量,豁了出去,一定要找到荔堡中学。上山后,天才蒙蒙亮,走进了村庄,看见有人下地干活,我就一边问路一边走,十五六里的平原路,我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中午时分,我终于看到了荔堡中学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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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堡中学早期毕业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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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师生正在吃午饭,我在校门口碰见了一个打开水的高个子学生,便问了一下谁负责学生转学的事。他告诉我是马书郎老师,还带我找到马老师办公室。马老师热情地接待了我。我说明来意,马老师很痛快地就答应给我转学,并开具了转学证明。我临出门时,顺便问马老师:“马老师,我的堂哥魏纯祖在荔堡教书,不知在哪个学校?”马老师高兴地告诉我,就在这个学校,是高中数学老师。我喜出望外。

实际上,我和堂哥魏纯祖只见过一次面,那时我还没上小学呢,对堂哥没有什么印象。堂哥的家坐落在我们的“老屋”,解放初,我们是从“老屋”分家到里川安了家,便把“老屋”叫前川。人民公社时期,“老屋”几十家人划归东风人民公社管辖,就是后来的罗汉洞公社,我们3家人划归红河人民公社管辖。虽然是一个家族,坐落太远,所以,当时对这位做“先生”的堂哥也就不很熟悉。今天,不巧堂哥带着学生去学校农场参加劳动,我没能见上他。

拿到荔堡中学转学通知书,那个高兴劲儿别提了,我终于能到梦寐以求的荔堡中学求学了。

那是一九七二年八月底的一天,我去红河小学办理转学手续,找到校革委会主任王占国,他对我就是一顿狠批。再批,我也要转走,我讨厌他的那种作法,虽然当时没有任何强辞,但“必须离开”是我最好的选择。当王占国再三问我转还是不转?我说:转!他觉得我人小,脾气倔,很生气地当着我面指示学校文书孙维东老师:“把他的考试成绩考成不及格。”就这样,把我一九七二年上半年考试成绩全部填写成不及格。这下子我傻眼了,怎么办?怎么去荔堡中学上学呢?我一路走一路哭着回到家,不敢给父母讲,也不敢给我大哥说。去荔堡中学报到那天,我是冒着冷汗找马书郎老师报到。马老师看到我的转学通知书和学习成绩单,又翻了翻我的作业本,微微一笑,让我去一连一排(军事化编制)报到,实际上就是初一一班。

我是大哥陪我来荔堡中学报到,他带我见到了堂哥魏纯祖。我上小学时姓名叫魏纯芳,报到这天,堂哥说这名字不大气,想了想说:“就叫魏纯武,将来去参军吧,可能有点出路。”从此,魏纯武这个名字陪伴了我一生,也萌生了我想从军的梦想。

我非常感谢马书郎老师把我转到荔堡中学,也感谢堂哥魏纯祖对我的关心照顾。堂哥没有给我教过课,但对我要求非常严格,没有堂哥的教育,也就没有我的今天。我参军后,堂哥经常给我写信,还到部队看望我。后来,我才了解到,当我第一次来到荔堡中学碰见的那个打水的高个子学生,他叫李龙,正是我的堂哥魏纯祖带的高中年级学生,是荔堡中学七二届高中毕业生,一九七七年恢复高考后,他是荔堡中学第一个名牌大学生。我到荔堡中学上学后只见过几次,年龄相差几岁,没有往来。一九七七年十一月高考时,在泾川县城见过他,他对我已没有什么记忆。一九七八年春天,他上大学,我参军,再没有见过面,四十多年了,据悉他毕业留校,是江西财经大学的一名教授。

荔堡中学创建于三十年代,是荔堡镇中山中心镇国民学校。一九三六年秋,荔堡乡绅尚国栋等爱心人士慷慨捐赠置地修建了这所学校。全国解放后,改名为荔堡完小。一九五九年秋,荔堡完小附设初中班,改名荔堡中学。一九六九年改扩建为完全中学。荔堡中学几十年来,学生来自于泾川县荔堡、罗汉洞、泾明的部分大队、红河、丰台的个别村庄,镇原县的上肖、屯子以及宁县的早胜、和盛、肖金等地。同学们不畏艰难困苦,爬山涉水步行几十里或上百里路到荔堡中学求学。抗战时期,荔堡中学以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和中华民族的复兴为己任,培养出了许多英雄人物和国家栋梁,许多学生参加了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及抗美援朝战争。四十年代初,在和国民*党**马步芳、马宏奎部队作战中,诸多学子血洒荔堡塬、屯子塬、董子塬、泾河川、蒲河川……据我的姨娘(我母亲的同胞姐姐)说:我的姨父葛自芳,在荔堡中山中心小学筹建初期,是学校的首批老师。那时,学校就有地下*党**组织,我姨父葛自芳是一名地下*产党共**员,应该说,荔堡中学是一所红色革命学校。和平时期,广大师生精心施教,努力学习,为中华之崛起而努力奋斗。六十年代的电影《红河激浪》就在红河与泾河的交汇处拍摄的,剧情充分展现了陇原儿女为中华民族求解放、为中国人民谋幸福而英勇献身的革命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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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荔堡中学上学期间感受最深的是学校领导作风严谨务实,教师潜行育人的那种品格。虽然受到“*革文**”的冲击,但学校的正常教学秩序没有乱。我只是一名初一学生,十多岁的小孩子,但是非常清楚,爱憎分明。有一次,校长史彦荣老师临时代替政治课老师给我们班上课,在课堂上提问时,我举了手,他知道我是魏纯祖老师的堂弟,直呼我的名字,我的回答使他非常满意,他很高兴说我回答问题干脆利索。

我在荔堡中学上学期间最大的收获是遇上了许多好老师。他们是一批共和国的知识精英,他们人人搞团结,个个讲奉献;他们努力践行着为国育才的教育初心,是当之无愧的“有理想信念、有道德情操、有扎实学识、有仁爱之心”的“四有”好老师。校领导坚决贯彻落实*党**的教育方针,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虽然身处当时的大环境,顺应着当时的形势,但在大事大非面前,校领导没有做出格的事,老师没有受到很重的打击。一九六九年泾川县第一中学受"*革文**”的冲击被迫撤销,一大批优秀老师响应*党**号召,坚持到农村去、到艰苦的地方去,自愿来到各个公社初级学校任教。他们中许多人都是建国前后清华大学、北京大学、西北大学、陕西师范大学、兰州大学、西北师范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他们到农村学校,有的当了小学一二年级老师。在荔堡中学任教的好多老师教学功底扎实,工作非常认真,没有因为是高学历、高材生而轻视对我们的教学。譬如,何汉斌老师是解放前北京大学物理系毕业的高材生,当时他不顾年高体弱,潜心教学,引导我们做物理实验。我在荔堡中学上学五年,何老师教我物理课五年,使我学会了安装收音机、修理电器、安装水泵、开拖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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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堡中学历任校长史彦荣老师、校长朱麟章老师的人格魅力对我影响极大,他们确实是师表典范,我无限敬仰他们。朱麟章老师对我最熟悉,我从小就喜欢画画写字,朱老师常看我办的黑板报。史彦荣老师调离荔堡中学后,朱麟章老师任荔堡中学校长,他也给我们教课。以后,朱老师对我的进步成长很关心,我调到兰州工作后,他还千里迢迢来兰州与我交流,我们师生情深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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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实行军事化管理,进驻学校的军宣队,是平凉军分区警通连的一名军官和一名士兵。学校还聘请了荔堡公社西关大队*员复**军人谢润年、焦宏智同志为辅导员。谢润年一九六0年入伍,参加过中印边境反击战,是一名战斗英雄,荣立过战功。焦宏智参加过全军大练兵,是“郭兴福教学法”示范教练员,他们俩军事技能过硬,作风优良,纪律严明,组织全校教职员工学习军事。我的第一堂军事课就是队列训练,还学刺杀,我学到了从操枪到射击、投弹等军事技能,又系统地学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内务条例》、《队列条例》、《纪律条例》,还听了平凉军分区司令员和政治委员所作的《优良传统报告》和《纪律作风报告》。两位*长首**都是红军战士,他们的报告使全校教职员工深受鼓舞和教育,这些中学时代的教育,使我受益匪浅,对我参军后在部队的工作有很大帮助。

我的班主任是学校校医刘佐成老师。刘老师是学校校医又是我们的语文老师,写的一手好字,画也画得不错。我的隶书和绘画、医学都是跟刘老师学的,即使刘老师不当我们的班主任了,我也仍然跟着他学。几年后,我的隶书、绘画能拿出手,到了部队还派上用场,甚至对我能够参军和我的军旅生涯中的人生关键节点起到很大作用。我小时候的想法是好好学医,长大当一名医生,更想当一名军医。刘老师上了西北师范学院(现在的西北师范大学)后,李文东老师当了校医,我继续学医至高中二年级,去平凉卫校附设荔堡医院医士学习班学习至一九七七年五月。我初一的副班主任是赵军老师,他的教学扎实认真,经常给我们“开小灶”。

一九七二年底,落实教育制度改革,上级决定把初一级的五个班和临近村小学合并,增设初一班并入荔堡中学,初二设两个班,初一设两个班,而且初一这两个班中,其中一个班是一九七二级的留级生,我就是其中之一。在我的升留级问题上,许多老师劝我留级,我也听从了堂哥魏纯祖的建议,留到了初一一班。我选择留级是正确的,从此我更加努力学习,科任老师也非常重视留级生的学习效果及成绩提升。

我的班主任是徐怀琨老师,副班主任先后有李寅生、郭浩堂老师,他俩教我们的语文课,他们讲课细腻,通俗易懂。徐怀琨是一位做事认真,严肃内敛的老师。按惯例学校每周星期三放学让学生回家取馍,而我没有自行车,得步行往返60多华里。我走得非常艰难,基本上每星期都是迟到生。有时一个人走到晚上十一、二点才能到校,有时会偶遇我的堂哥魏纯祖、景玉明、魏荣祥老师星期天回家返校还能顺便坐他们的自行车到校。就这样,我的迟到次数较多,难免影响班级管理,徐老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有时批评我,有时耐心教导我,无论怎样都包含着老师的体贴与关爱。这样一来二往,加深了我们师生间的亲密关系。他调泾川县教育局后,我常去县城看望他;我参军后,他常写信鼓励我。记得有一年,我回家探亲时,他已调任县人事局副局长。那天下午,我下车后直奔他的办公室,推开门发现徐老师正在看我的照片并给我写信呢。他回头一看是我,高兴地说:“今天是心有灵犀,想你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我看见老师已写了大半张,不由得潸然泪出……,他也流了泪。

李寅生老师是位湖南籍人,一口浓浓的湘音,听起来别有一番风味。他讲《毛主席故居-----韶山》一文出神入化,他说他在湖南大学读书时,参观过毛主席故居韶山冲,后来他支援大西北,来到甘肃,每年回家都要去韶山,表达了他对毛主席的无限敬仰与热爱之情。可惜将近五十年了,再也没有李老师的音讯。

郭浩堂老师是我大哥的老师,后来也是我妹妹、侄子的老师,是我们家几代人的老师。五十年代郭老师曾是泾川县人民政府教育科科长,后来到基层学校任教。我在荔堡中学上学时,他住在堂哥魏纯祖的隔壁,他俩一有空就在一起下象棋,又是我的语文老师,写得一手好字,我习楷体、行书都是跟郭老师学的,所以,我非常敬重他。参军后,郭老师常给我写信,我探家时也去看望过郭老师,后来,我也常常通电话相互问候、

卢光熹老师、徐世昌老师给我们教农业基础课,卢老师也给我们教过地理课。他们能把农业基础知识融会贯通地教授给我们,使我学会了种殖养殖、育苗实验与菌类培育技术,同时也给我们传授了木炭烧制等农用技术。一九七七年国家恢复高考制度,我还回到母校---荔堡中学找老师辅导。卢光熹老师给我押的政治、历史、地理考题的命中率在8O%以上。因我购买的西北师大复习提纲与甘肃省复习大纲答案出入较大,那年我报考美术专业,美术专业数学分数线10分就可以录取,结果,高考成绩以2.5分之差使我名落孙三。

受河南省“马振扶中学张玉琴”事件、北京市“黄帅的一封信”事件和“批林批孔”运动的影响,整体教学质量受到制约,但是,荔堡中学广大教师“忠城*党**的教育事业”,坚持“以教学为主,学工、学农、学军为辅”的原则,使教育教学质量平稳推进。惋惜的是取消了英语课的开设。本来周德超老师、沈法章老师教授全校英语课,绝大多数学生都爱学习英语。每天早自习时间,同学们识记英语单词,朗读英语句型、背诵英语短语的声音在校园里回荡,在人们的耳边萦绕,而当时为了顺应形势迫使学校裁掉了英语课,使我们失去了深入学习英语的机会,至今我也不会英语。(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