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联采办回应华北制药集采断供 (集采断供华北制药被列入违规名单)

8月20日,国家药品联合采购办公室宣布,将华北制药列入违规名单,取消其自2021年8月11日至2022年5月10日参与国家药品集中采购的申报资格。【1】

消息一出,业内震动。

华北制药有着光辉的历史。在1958年成功自主生产青霉素,终结了国内青霉素、链霉素依赖进口的历史,因此被誉为“共和国医药长子”。

但在今年,因中标产品布洛芬缓释胶囊在山东省未按供应量供货,并在8月11日放弃中选资格,最终引来国家药品联合采购部门的一纸罚单,华北制药负责此事的下属厂家的厂长和书记也被免职。

无独有偶,在华北制药被处罚的同时,黑龙江省医保局发布了《关于部分药品退出省采购平台的通知》,167家企业生产的781个中标药品暂停供应【2】,多数药品因为原料成本上涨,要么无法按照原定价格供货,要么直接停产,当中涉及企业不乏石药、国药等老牌国企。

华北制药为什么会断供?老牌药企的集采中标药物为何多次出现断供?

华北制药断供集采遭联采办痛批,华北制药参与集采了吗

图来源于pixabay

01断供

自1950年*开代**始,华北制药就一直是国内的抗生素生产大厂,但随着国家限制抗生素价格的“限抗令”陆续出台,华北制药的利润大幅下滑。

过去十年,这家老牌国企一直在艰难寻求转型、搬迁厂房,生产价格低廉的国家基本目录中的药品,摆脱原本抗生素单品类独大的局面。

华北制药断供集采遭联采办痛批,华北制药参与集采了吗

图:华北制药发展历程,来源:西南证券

而从2019年开始的国家集采,对信誉良好、立足于保障老百姓基本用药的老牌国企来说是一个机遇。

华北制药在四批国家集采中,中标了4项药物:头孢氨苄胶囊、阿莫西林胶囊、盐酸二甲双胍片和这次“弃标”的布洛芬缓释胶囊。

一年前,2020年8月20日,华北制药、珠海润都、上海信谊天平、南京易亨同时中标国家药品集采的布洛芬缓释胶囊。华北制药、珠海润都的中标价格为0.268元/片,其余两家为0.2025元/片。

布洛芬缓释胶囊是国内用得最多的解热镇痛类药品,而只有4家中标,意味着每家的供应压力都会很大。例如,华北制药要向7个省市供应7975万粒布洛芬缓释胶囊,其中供应山东省2511万粒。

这对此前没有生产、销售过布洛芬的华北制药来说,是一项巨大的挑战。

在生产端,华北制药在扩张产能的时候就碰上了问题。按照新的《注册管理办法》,以及缓控试剂生产需要3-6个月的稳定性研究资料并上报CDE(国家药品评审中心)批准的规则,导致在中标后近6个月后才投产。

屋漏偏逢连夜雨。刚投入生产,华北制药在河北的工厂就遇到了疫情的干扰。

按照华北制药在8月22日的公告【3】,华北制药布洛芬缓释胶囊生产厂区因属于藁城高风险地区而处于封闭状态,人流物流基本中断,无法正常生产。

华北制药断供集采遭联采办痛批,华北制药参与集采了吗

图:华北制药对布洛芬弃标的公告,来源:华北制药公告

在需求端,山东省的实际需求远超预期。根据《每日经济新闻》报道【4】,自2020年10月至今年8月,山东的布洛芬报量超过8000万粒,远超2511万粒的中标量,而华北制药只供应了365万粒,供需出现了严重失衡。

本就产能受到疫情影响,还要供应其他6省市的华北制药,认为自己无法满足山东市场的需求,因此递交了“弃标申请书”,并引致了国家医保局的处罚。

其实类似这样的断供事件,过去一年屡屡发生。

例如,云南省医保局在去年6月发布过《关于国家药品集中采购云南中选企业不正常供货品种表》【5】,包括恩替卡韦、阿托伐他汀钙、苯磺酸氨氯地平等8个产品出现短缺,涉及企业有扬子江药业集团江苏制药、国药集团容生制药、广州白云山天心制药等大厂。

又如,去年11月,北京药品阳光采购平台发布《北京市第三批国家集采中选药品约定采购量有关事宜的通知》【6】,指出二甲双胍片、匹伐他汀钙片短期无法足量供应,而增加3个月过渡期。

在这些断供药物中,有的是因为后来原料涨价,药企按照原定价格销售会面临重大亏损。例如,硫酸鱼精蛋白需要进口原料药,但在海外疫情影响之下要么买不到,要么加价幅度很大,导致原本价格难以执行。

也有的是因为生产出来了,但运输不畅。例如在*藏西**、贵州等本来医疗资源不充沛、且配送难度较大的地区,药的报量以及最终执行效果和其他地区相比有较大差距。

频频发生的断供,既为集采政策提出了新的调整需要,也对药企的能力提出新考验。

02转型

医保局和药企都在适应集采。

对医保局来说,除了砍价,还要确保供应。在“4+7”带量采购试点时,只有1家企业可以中标,往往是价格降幅最大申报企业中选。在扩围阶段,规则有所变化,要求申报价不高于“4+7”中标价的前提下,中选企业增加到3家。到第五批集采时,最多已经允许10家企业入围。

在这种规则的设计下,国家集采的竞争不再单纯是“价低者得”。例如第五批集采企业中选率达74%。

地方也在不断探索如何解决供货问题。

例如,7月17日,广东省出台今年的二批集采续约方案,在原来的中标厂家基础上,大幅扩大了纳入企业的数量。药品不再是独家中标,而是可以由医疗机构推荐企业,一种药品最多有超过10家厂家中标。

医保局从“灵魂砍价者”成为一个生产组织者。这样最大的好处是为了解决之前集采独家或少量企业中标后供货不足的问题。

对药企来说,怎么样调整产销能力适应集采带来的巨大订单,也是一项挑战。

就拿华北制药来说,此前5家头孢氨苄口服常释剂型竞标,其余4家放弃,华北制药独力拿下,当年年度协议供应量是1.2亿粒,华北制药供应了1.6亿粒。阿莫西林胶囊协议量是4.23亿粒/年,华北制药供应了8亿粒【7】。

华北制药断供集采遭联采办痛批,华北制药参与集采了吗

图:华北制药逐步度过转型阵痛期,恢复利润,来源:西南证券

在这个加足马力生产的情况下,长期靠抗生素盈利的华北制药也在转型。

根据财报,这家抗生素大厂,目前抗生素贡献的收入已经降低到60%左右,逐步形成了“原料药+化学制剂+生物药业务”三大业务,盈利也逐渐恢复。【8】

03尾声

在幅员辽阔、人口规模庞大的中国,人口结构是长期问题,医保筹资是长期问题,人才培养是长期问题,尊医重卫是长期问题。这些问题都需要未雨绸缪和长期布局,才能换来一代人晚年的老有所医。

在这个背景下,志在让药物变得“又好又多又便宜”的集中采购无疑是一项利国利民的工程,与此同时其实也是一次行业洗牌的过程。

而对药企来说,只有立足于服务百姓、适应这种大量生产与销售模式的企业,才能在中国医药行业里走得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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