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歌可以咏物言志、也可以借景抒情,或者阐述事理、或者讴歌美好。但是一首传世的经典,必然融合了作者的强烈情感,表现其爱憎立场。比如李白高呼“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文天祥高呼“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杜甫低吟“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每次吟诵优秀的诗词作品,读者都会被诗人家国情怀所深深震撼。下面是茶圣陆羽的一首诗,语浅而情深,言短而味长,令人肃然起敬。
六羡歌
唐代: 陆羽
不羡黄金罍,不羡白玉杯。
不羡朝入省,不羡暮入台。
千羡万羡西江水,曾向竟陵城下来。

爷爷泡的茶,有一种味道叫做家。
陆羽泡的茶,听说名和利都不拿。
爷爷泡的茶,口感味觉好啊。
陆羽泡的茶,像幅泼墨的山水画。
唐朝千年的风沙,现在还在刮。
——方文山、周杰伦《爷爷泡的茶》(节选)
相信很多80.90后都同我一样,最早知道陆羽是在周杰伦的歌里听到的。

陆羽(约733年—约804年),字鸿渐,唐朝复州竟陵(今湖北天门市)人,一名疾,字季疵,号竟陵子、桑苎翁、东冈子,又号“茶山御史”。唐代茶学家。陆羽一生嗜茶,精于茶道,以著世界第一部茶叶专著——《茶经》闻名于世,对中国茶业和世界茶业发展作出了卓越贡献,被誉为“茶仙”,尊为“茶圣”,祀为“茶神”。他亦工于诗,但传世者不多。《全唐文》存文五篇,《全唐诗》存诗二首。这首《六羡歌》也是后人根据陆羽学生的歌唱、背诵记录下来的,可见当时人们对他的景仰。
陆羽为弃婴,由西塔寺(龙盖寺)智积禅师收养,智积禅师俗家姓陆,故羽取陆姓。智积禅师逝世后,陆羽写了这首诗怀念智积禅师。
这首诗表现了陆羽浮云富贵、敝屣王侯的人生态度,和一心隐居于乡野、醉心于茶事的高尚情操。
这首诗采用借代和隐喻的手法,形象地表现出自己的思想。前两句说的是不羡慕别人的富有,但作者并没有直说,而是用黄金罍(léi,酒杯)、白玉杯来代指,却非常贴切,因为这些东西正是富豪之家特有的饮具,也是奢华的象征。
中间两句是说不羡慕仕途,诗人也不直说,而是用朝人省、暮人台,来代指朝廷的要员。省是官署名,尚书、中书、门下等官署都设于禁中,叫作省。台也是官署名,御史台、兰台都是朝廷的重要办公机构。诗人不想去那些省、台,表达了与朝廷的不合作态度。诗人用了四个排比句,把自己的立场表示得清清楚楚、斩钉截铁,不可动摇。
这首诗跌宕起伏,对比强烈,非常鲜明地表达了自己的志向。诗人极为肯定地说,我只羡慕家乡那清澈的西江水,它静静地流淌在竟陵城下,比起那些黄金罍、白玉杯,还有什么省、台来,这才是真正可爱、并值得留恋的地方。
这里的“西江水”,既指家乡山清水秀的美好,也指用西江清澈的活水,来烹煮自己手制的茶叶,把自己的茶叶事业进行到底。这两句忽然产生跌宕,就像浩浩奔流的大江大河,突然遇见了断层,一泻直下,奔腾咆哮,其势不可阻挡。从不羡到惟羡,何等鲜明和强烈,无异于一份气贯长虹的宣言,读来令人感动。
陆羽从不沽名钓誉,他一生隐居,专心致志地从事茶叶事业,并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果,令人高山仰止,肃然起敬。
一首好诗的感染力不在藻饰,而在情感,真情出好诗,这首诗语浅而情深,情感浓挚厚重。读到这6个不羡,后世的读者在惊讶的同时也会深思,人生如白驹过隙,到底怎样生活才会更有意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