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花巷太过于熟悉,
才发现想提笔把它写下来,是这么难。
这里的一切都拥有得那么理所应当,究竟该缘何说起?

是巷口的那一碗漳州卤面,是坐在店门口纳凉的老师傅,是陈振辰故居里的医师父子,抑或是罗新照相馆橱窗上那老旧的黑白照片...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伪泉州人”,番茄第一次留心漫步在花巷上,注意过往的人群,注意岁月在花巷走过的痕迹。

宿鸟动前林
晨光上东屋
清晨的花巷,算是安静的。
沿街的店铺大多关着门,只有散落在巷边的早餐店和小推车早早开张了,卤面、稀饭、面线糊、拉面、蒸包子…

店里零星地坐着几位赶着上班的顾客,吃完抹了嘴便形色匆匆地离开了,留下一脸萧瑟的花巷。


天色渐亮,老喻的宠物店开门了,说是宠物店,其实是观鸟店。看着头发斑白的老喻悠闲自得地提笼架鸟,竟有种身处北京胡同的错觉。


虽然观鸟店才开两年,但已吸引不少住在花巷附近的小老头,经常来店里和老喻谈谈花鸟,话话人生。

渐渐地,各种杂货店、海产店、寿衣店开始营业。
在花巷巷头,就一连坐落着两三家丧仪店。番茄觉得这并不是什么需要避讳的事,生老病死,总需要有人打点行装来送行。

花巷11号是其中一家丧仪店,木头搭建的老房子已经十分破旧,阿伯坐在店门口,微笑地看着番茄走近。
他说,“店铺已经开了七八十年了,是父亲留下来的家业,经常有客人前来置办丧事礼仪的用品。这房子也建了一百多年了。”

柜台上摆着几个潮湿略腐坏的木盒子,盖子是已经无法看清的玻璃,墙上是灰黑色斑驳的挂钟。店里的一切好像几十年来都不曾变过,所有的装潢、摆设几乎都是当年刚开张时候的样子。
在这里,你可以遇见历史最厚重的花巷。
这时候的罗新照相馆还没开门,只有那辆旧式自行车静静立在店门口。
番茄曾不小心撞见他,照相馆的老板陈培新,在大约9点20分的时候缓缓拉开照相馆的铁门,打开这座装满泉州人旧时记忆的小阁楼。
花巷的店是1991年开的,而它最初的名字叫“艺轩。”
那是1914年,陈培新的爷爷在承天寺内开办了艺轩照相馆,后来,他的父亲于1934年在中山路开办了罗克照相馆。
历史的传承中,感人的东西有太多太多。正如番茄一遍遍地走着花巷,渴望一份与过往的邂逅。


夕阳西下
过路人在天涯
傍晚5、6点时的花巷最是热闹。
来往的车流和人群川流不息,各种小摊小贩都在这时候活跃起来,最花巷的一面在番茄眼前铺展开来。




沿街的小摊贩



水果杂货铺


食粮干货店

修车火铺


钟表店


二十几年的理发店


被油烟熏黑了的小吃店
这些小店,虽然很多都很破败,却是最接近一座老城的生活气息。

经过的人走走停停,买衣服的少女、买菜的大妈、买卤味的阿伯,闲逛的阿嬷,砍价、还价、成交,临走时车上、手上挂满了大袋小袋的战利品。
一条老巷的灵魂不就在这邻里街坊间的相互寒暄吗?

在花巷,还有一幅独特的风景——汇集了许多裁缝店。
尽管一些裁缝店经不住成衣的冲击,引进了各式各样的成衣。可有一些店铺,依然坚持一针一线地缝补、一布一尺地量身订做。


“雅丽时装设计”是其中的一家。十几平米的小店,中间摆了一张偌大的桌子,还有三四台缝纫机与熨斗,依稀可见当年缝纫店生意的红火。

老板娘说,这家店她开了25年了。
时光荏苒,从年轻的少妇到现在已经开始眼花的中年妇女,她守着裁缝店耗光了女人最美的年纪,却装扮了别人的衣裳。

走出裁缝店,番茄发现在巷尾有一幢上百年的红砖古厝,路过的时候正好有一对夫妻匆匆出门,没问几句俩人已骑着车一路绝尘而去。
在花巷的街采就是这样经常碰壁,许多人婉拒了番茄的访问和拍照,他们跟小巷的名字一样,羞涩而可爱。

太阳落山后,喧闹的花巷终归于平静,番茄也踏上回家的旅程。老巷的韵味就在这空气中氤氲,让人的心也变得怀旧。

走一条巷,看一座城。花巷,依旧是那个番茄熟悉又陌生的那个花巷,只是平凡之中多了几丝让我无法招架的厚重感。



它没有被日益现代化的城市所同化,执意固守自己的一方寸土,保有古城最初的感动,
任岁月流转,不知道你可否闻得出花巷的味道?
从前的从前,
我只是花巷不曾驻足的过客;
如今啊如今,
我想成为花巷远道而来的归人。

花巷
巷名缘于清末民初扎花业在巷里兴盛。1960年董必武游泉州尝题诗:“清泉随地涌,曲巷有花斋”。
巷内五代留府埕、明代太仆埕、黄门埕、关刀埕、清代许厝埕、丁厝埕以及近代新路埕,人称“真济七埕”。

(来源:微泉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