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彤老师,有名音乐人、我国跨界音乐第一人、有名笙演奏家、内地跨界音乐的代表人物、享誉海内外的民乐演奏家、民乐大师。
曾经叱咤乐坛的摇滚先锋,如今化作传播民乐的行者,在音乐的丝绸之路上不断追寻着。2009年3月27日,一代华语经典影片《东邪西毒》经过了导演王家卫的精心修改后重新回到了观众的视野中,与十五年前的旧作相比,这部被命名为终板版的新《东邪西毒》中最大的改动就是体现在了电影的配乐上,除了邀请到著名华裔大提家马友友倾情演奏外,还有一个熟悉的名字吴彤,成为了配乐改编的主创者。
其实那一年从一开年做的就是一个完全的跨度最大的事情,一个是帮电影配乐,那就是王家卫导演的《东邪西毒》,它的音乐主题他是没有变,因为它的音乐主题太美了,而且是非常深入人心,他相信每一个人都会唱。这个旋律他相信已经非常深入人心了,这个自己不能改,但是惟一一个不同的就是90年代初他用了很多电子音乐合成器的元素,这个音响太有那个时代的感觉了,所以现在做的话,他们基本上把它的音响都变成了交响乐队版或者是真的乐器,纯声学乐器的版本,在这个方面他们做了很多。在终极版中,吴彤不仅将原来版本的音乐进行了重新编排,还凭借自身的音乐造诣以及对影片的理解大胆加入多种中国传统民族乐器取代了原版的电子音乐,使影片少了一份张扬的内形片味道,而多了一些含蓄的层次,使得东方文化的色彩更加浓郁,导演王家卫对此也是相当满意。王家卫说,对他来说,吴彤他是非常有个性的一个人,他具备了一个国际音乐家的水平,就是他有他本身的民族、他的背景是在民族音乐里面出来的,他有浓厚的那个味道,但是同时他不一定只做民族的。因为王家卫他看吴彤他的音乐基本上在很多地方都很受欢迎,可能比在中国更受欢迎。
如今的吴彤无论是个人形象还是音乐风格,都已经很难让人们将他与从前那个长发披肩的摇滚主唱联系在一起了,而这一切都与他早前加入的丝路乐团有着莫大的联系。丝绸之路合奏团是华裔大提琴家马友友先生于1998年发起的一个非隐秘性的艺术、文化和教育组织。丝路音乐旨在通过一场跨时空的历史之旅展现丝路沿途各国的风俗民情,寻找代表当地传统的声音,重新恢复文化交流的精神。1999年,吴彤在美国与马友友相识,应邀成为了丝路乐团的成员。丝绸之路乐团吴彤他是最早的被从中国邀请过去的演奏员,在这之前他对跨界的音乐他自己又是搞摇滚很多年也接触流行音乐,同时他又是民乐的经历,最早学习民乐,他对这种跨界的东西很感兴趣。吴彤他在1997年的时候就曾经自己开车从北京到乌鲁木齐就走过这样一条丝绸之路,他就觉得特别特别感兴趣,尤其还有这样一位他非常非常喜欢的华裔的大提琴家马友友作为丝绸之路的艺术总监,当时吴彤他就答应了,他觉得这对他来讲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学习的机会。
作为丝路乐团中首位来自中国的音乐家,吴彤在随后的几年时间里与丝路乐团一起踏上了开往西方的跨文化大王车,足迹遍布全世界,期间,吴彤学习到了大量的不同民族的音乐,同时也将中国的民族音乐介绍给了西方观众。我们认为的一些我们习惯的一种表演方式或者审美的方式,外国人是完全不能理解的,比如说我们京剧里面的一些比如说叫“松紧带”,中国传统的演奏里面也有这样,就是一个音乐,一个慢起渐快,但对于西方的音乐家来讲,他们就很少能够接触到一个自由,他们都是非常严格地按照谱子来,第一个音符在哪一拍哪个时间里面,他们是非常严格地按照谱子来的。而笙这件乐器在国外又是那么的陌生,很多时候他们觉得,这件乐器有这么大的魔力,这么小小的一个乐器,能演奏这么多的和声,一个音可以吹这么美、这么长,又可以吹很多的音,可以吹节奏、可以吹不同的和弦,而这个乐器他们从来没有听说过。
“这是种吹奏乐器吗"?,“对,看起来像口风琴,你看它没有华丽的构造,吹的时候就成了动听的乐器,待会儿你会听到他吴彤的演绎。这是电视节目《早安美国》。所以在这个方面他发现有很多很多的需要沟通的部分。其实早在摇滚乐队时期,吴彤就一直将中国的传统音乐元素加入到歌曲中,这也使得当时的轮回乐队成为90年代摇滚热潮中一支倍受人瞩目的乐团。而能够让笙与吉他在舞台上相得益彰的唱念出现在观众眼前的,吴彤应该是第一人。
原来呢,在摇滚乐队里面加入中国传统音乐的元素,他是一种好奇、是一种实验,也有一点责任,但是不是那么强烈,他觉得这是一个特别好玩的事。为什么我们摇滚乐不能这么做呢,但是去了丝绸之路以后,尤其当时的近些年来越来越有一种责任的感觉,其实他是从小演奏笙这个乐器的、学习。之后去了国外这么多年以后,每年都会有两三个月在国外的这种交流或者是巡回演出,他就越来越发现中国的音乐被海外人知道的太少了。
正是这种与不同国家音乐人的沟通磨合,吴彤也做了大量有益的探索,从而使中国的传统民乐得以用中西合璧的形式演绎出来。包括《十面埋伏》,如果从国外的美学的方式来讲,《十面埋伏》至少应该有十个乐器,而在中国就是一把琵琶,而且这也是我们经常说的就是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就是用一个最简单的方式、最有局限的东西给它一个最无限的空间,用你无限大的你的心量去给予一个有限的东西一个灵魂,这个才是真正的每一个音乐家应该去修炼的。如果说近几年的吴彤对笙及民族音乐有了重新的认识的话,那么早在学习吹笙的幼年时期,吴彤却曾经有过很强的抵触情绪,于是也就有了许多只有孩子才能做出的趣事。当时他爸对他最大的期望就是希望他可以把民族管乐可以弘扬,可以做得更好,或者最基础的可能就是说有一个吃饭的家伙,最开始的时候是好奇,真正当你过了对这个乐器的好奇的时候,是有一个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你要克服技术上的困难,演奏的时候这个胳膊要撑很长时间,演奏一段时间以后就沉了,就经不住了。另外,笙是这样,这个食指要演奏里面的三个孔,同时你的中指又要演奏后面的孔,当你摁到后面以后,你很快要在食指摁到下一个音的时候,你要磨,手要转过来。但是小的时候,这个手不够大,所以转来转去,这个中间的地方要蹭到最后的这根苗,蹭来蹭去就磨破了,但磨破了还不能停,当时他的父亲是非常非常严格,说你不能停,演奏就是这样的,不吃苦是不行的,为了台上的三分钟,就要付出十年的辛苦,他觉得也对,但是这个痛苦他得忍,所以慢慢的时间长了以后,他就不喜欢这个乐器了,因为他觉得这个耽误了很多和小朋友玩的时间,然后小朋友去外面玩,一听见他们在放风筝,夏天打水仗、滋水枪、拍洋画,弹那个弹弹球,他听他们玩儿那么开心,自己为什么天天要去演奏这个呢,这到底为了什么,他觉得太痛苦了,然后他就拼命地吹、使劲地吹,用所有不正确的演奏方法,他希望把这个乐器演奏坏,然后还偷偷往这个里面灌水,但是他爸爸是一个制作家,无论是吴彤他做了多么坏,他(吴彤父亲吴仲孚先生)都可以很快把它修好,然后说继续练吧,他说这么快就修好了。
就这样,在父亲的督导和指引下,五岁就开始学习笙的吴彤走上了研习民族管乐器吹奏的道路。不仅接连获区、市全国比赛的第一名,同时对音乐的创作也渐渐有了自己的想法。他父亲其实在这方面真的是非常的开通,他也是鼓励吴彤,你是不是可以想一想为笙写一个曲子呀,其实他的创作也就从那儿来了,也就开始转变。到后面,从写笙的一个曲子到可不可以写一首歌啊,因为后来几年的时候已经在音乐学院上学,要学一些钢琴副科,那他就在弹钢琴的时候他也瞎弹,弹的时候也瞎唱,慢慢地就开始写歌,慢慢地就开始这样一条创作的路、一条跨界的路。
从民乐到摇滚,吴彤的这种跨越之大已经出人意料。而如今他又回到弘扬民乐的道路上,自此吴彤的音乐旅程正如当年乐队的名字一样,发生了戏剧性的轮回。对此,吴彤自己也是感慨良多。他觉得是在不同的年龄做了那个年龄要做的事,但是所有东西当然都是用音乐贯穿的,生命真的有的时候真是偶然的,但是这种偶然对于他来讲是很幸运,因为从最开始他是诞生在一个传统的家庭,又有一个非常正直的父亲作为他第一个模范、也是榜样。有一个应该说非常扎实的传统音乐的功底,之后音乐学院的杨守成老师他给吴彤他很全面的技术上的累积,那曹建国先生他是给自己很宽阔的一个可能性,他告诉吴彤,笙、是可以演奏不同的可能性的,但是真正当他去读书的时候,他发现很多的美像曹建国先生、刘德海先生他们的那种智慧是吴彤他那个年龄、20岁的年龄是做不到的,因为这个是需要时间的积累,要有一个很深的阅历知识来做成的。他当时怎么做呢,他只能做自己能够得心应手要做的,自己唱歌,唱自己生活,唱自己现实的生活,唱自己的妈妈、唱自己的父亲,唱自己(他)周围的朋友,唱他的爱情,所以那个时候有了摇滚乐队,但是他当时在想自己并不是放弃民乐,而是要在某一天,可能是十年以后我再回来,也许这十年是自己对传统的一个积累。十年以后当自己有一定的阅历的时候,那个时候才是最得心应手的把握传统音乐的一个高度、一个时间,但恰恰是十年以后他遇到了马友友先生,遇到了丝绸之路这样一个国际化的民族音乐这样一个跨界的平台,所以他又回来了。但回来又不是真正地回到一个传统的高度,而是站在一个国际的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