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教育可以在院校以外获得;如果将学校比做树林,那么,天才并非压根儿就生长在树林中的一种植物——而是一种自生自长的野花,无需社会的看护——但是,一般的年轻人需要接受大学教育。
两种不同类型的劳动
劳动可以被分为两大类——农业劳动和工业劳动。对于农业劳动来说,一切变革都趋于将土地进一步分配给许多人;对于工业劳动来说,一切变革都趋于将企业集中在少数人的手中。乔治先生的作品,即《进步与贫困》,所依据的两大谬论之一便是土地正越来越集中于少数人的手中。关于这个论点,乔治先生能够获得正确信息的唯一渠道就是土地调查;这一调查结果告诉我们,全国的农场平均面积为203英亩;到1860年时,为199英亩;到1870年时,为153英亩;到1880年时,全国的农场平均面积被进一步减少至134英亩。土地被如此迅速分配的原因显而易见。依靠自己的劳动经营小面积农场的农民已经能够依靠他人的劳动将经营大规模农场的农民挤垮。在英国,一个最重要的事实就是小农场的耕作者比经营大农场的人更好地度过了农业萧条时期。因此,无论是在美国还是在英国,我们都有证据表明:在相同的规律自由发挥作用的情况下,土地正在民众中间变得越来越分散。在所有的社会问题当中,没有任何事实比之更重要了,也再没有别的社会问题更值得喜欢思考的学生深思了。小地主对大地主的胜利确保文明最需要依赖的因素得以保持和发展。因为,在一个国家当中,没有任何势力比耕种自己的土地的人更能保存如此美好、如此公正和如此高洁的品质了。令人欣慰的是,人类的经验已经表明,一个人只有在其家人的帮助下亲自耕种才能有效地耕种更多的土地。
如果我们把眼光转向劳动的另外一个分支——工业劳动——我们将不得不承认它受到了相反规律的影响。这种相反的规律倾向于将制造业和商业事务统统地集中于为数不多的大型设施当中。机器制成品在价格方面的下跌让人感到震惊。基本消费品的价格从来都没有像如今这样低。这个逐渐减价的过程只有通过集中生产才可能出现。我们现在发现,一家公司每天可以生产1700块手表,每块手表的售价仅为几美元而已。我们如今拥有日产印花布数千码的工厂,而这种必需的生活用品只需每码数分的价格便可买到。钢铁厂每天可以产钢2500吨,而成品钢的售价仅为每四磅五分钱。整个工业领域的产品售价均是这种情况。假如将大工厂分成小工厂,我们根本不可能生产出其中的一些商品。商品的减价过程通常只有在大规模生产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对于同样的商品来说,如果由小工厂来生产,其价格可能会是其目前价格的2~3倍。在工业领域,似乎并不存在任何与这种集中规律相抵触的力量。相反,能够发挥作用的有效力量似乎要求每个工厂的生产量或营业额越来越大,以便商品的价格降至最低。在这种情况下,制造业和商业公司的资本便迅速和持续不断地集中到了一起。有时候500万元、1000万元、1500万元,甚至2000万元的资本被集中在一家公司。
年轻人如今还有机会吗
这就激起了我们经常听到的一种抱怨声,但是我认为这种抱怨没有任何理由。注重实际的年轻人指向这些资本,暗自思考:“我们这个缺乏资本的阶层要想摆脱雇员的位置已经不再可能了。”通往独立自主或合伙的道路上卧着一头狮子,而这头狮子正是已经存在的大型商业机构。它构成了我们前进道路上的一处不可逾越的障碍。“从事农业劳动的人,正如我们所知,无需因为资本而产生任何恐惧。即使只有很小一笔钱(他要想节省或借到这样一笔钱并不是十分困难),他便可以开始农业生产。他唯一要应对的竞争来自与他同一阶层、处境与其类似的人。一位机械工或从事实际工作的人要想创建一家新的企业或者成为一家现有企业的合伙人,当然要比一位年轻的农民开始动工困难得多;然而,这些困难并非无法克服,也并不比迄今所存在的困难更大。对于抱负远大的人来说,它们便算不上多大的困难;这一点始终都应该引起人们的注意,即假如在工商业领域的比赛中更难获胜,那么为这种比赛所设立的奖品一定极为贵重。
在阐述工业界的技工以及商业界和金融界的职员会有怎样的前途之前,请让我来说明一下,正是这两个阶层的人创建了美国当今最著名的工厂、商店和金融机构。首先,我们来看看受过训练的技工的情况。我挑选了每个部门最著名的工业机构,其中有许多都是同类机构中产品最齐备并且享有世界声誉的公司:鲍德温公司,生产火车头;塞尔斯公司,生产机械工具;迪斯通公司,生产锯子;费城的迈尔斯·多布森公司,托马斯·多兰公司以及巴尔的摩的格雷公司,生产纺织品;费尔班克斯公司,生产天平;斯达巴克公司,生产货车,该公司生产的货车多得可以按英亩计算;芝加哥的普尔曼公司;费城的阿里森公司,生产汽车;沃里伯和莫恩公司,及克里夫兰公司,生产钢丝,等等;巴尔的摩的巴内特,生产铁铸件;斯罗靳思,以及黑金斯公司,生产地毯;威斯汀豪思,生产电子器械;彼特·韩德森公司,及兰道公司,生产种子;哈珀兄弟,出版公司;巴比特,生产金属;克里夫兰的奥梯斯公司,生产锅炉钢;哈特福德的雷米顿公司,卡尔特公司,生产火器;辛格公司,格拉俄,生产缝纫机;芝加哥的麦考梅克公司,坎顿的博尔思公司,及沃特·伍兹,生产农业机具;阿特伯里公司,生产玻璃;格罗兹格,制革;阿门思公司,生产铁铲;斯特威,奇格宁及坎比,生产钢琴。
这些大公司当中的每一家都是由技工们——也就是曾经做过学徒的人——创建和管理的。这个名单还可以大大扩展。假如把最初担任勤杂员或职员的人所创造的发明也包括进去,我们几乎可以收录全国所有的著名制造业公司。爱迪生,举例来说,是一位电报员。柯利斯是柯利斯蒸汽机的发明者;坎尼发明了丝;罗布林发明了钢丝;斯普林克思,发明了炼糖技术——几乎所有的工商业巨头——最初都是具有天赋的贫苦孩子。这些人甚至从未接受过正规的学徒教育。
企业的商业和金融部门受规律的制约而将营业活动集中在大公司中进行。在这些部门中,穷苦的职员顶替了受过培训的技工;波士顿的克拉芬林公司,杰佛瑞公司,斯隆公司;洛德公司,泰勒,菲尔蒲斯,道奇,乔丹&马什大商店及芝加哥的费尔德大商店,圣路易斯的巴尔,费城的瓦拉梅克,布法罗的梅尔德姆安德逊;底特律的纽卡姆,艾迪克公司;克利夫兰的泰勒;丹佛的丹尼尔&费希尔;匹兹堡的霍纳和坎贝尔&迪克,所有这些以及全国与之相应的公司,凡是我知道其历史的,无一不具有同样的背景。瓦拉梅克,克拉芬林,乔丹,洛德,费尔德,巴尔以及另外的一些人,原来都是在商店工作的苦命孩子,而菲尔蒲斯和道奇最初都是地位低下的职员。
在银行业和金融业,我们经常听说斯登福德,洛克菲勒,古尔德,萨基,菲尔兹,迪农,塞里格曼,威尔逊,及亨廷顿等都来自普通阶层。正在掌控各大公司命运的百万富翁们最初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他们曾经就读的学校为其提供了最为严格而有效的训练。这所学校的名字就叫“贫困”。
受过大学教育的人到哪里去了
我请一位城市银行家为我说出几位以店员或职员起步、目前在纽约城市银行担任总裁或副总裁以及司库的人。他给我寄来了36个名字,并答应第二天再给我寄来一些。为了节省读者的时间,我不便把他寄给我的整个名单全部罗列出来。以下只是其中最著名的几个:威廉斯,化学银行总裁;沃特森与朗,蒙特利尔银行总裁;塔彭,加勒廷国民银行总裁;布林克霍夫,屠宰商及牲畜商银行总裁;克拉克,美国交易所副总裁;吉威特,欧文国民银行总裁;哈利斯,拿骚银行总裁;克雷恩,鞋革银行总裁;纳什,谷物交换银行总裁;坎农,蔡斯国民银行总裁;坎农,第四国民银行副总裁;蒙塔吉,第二国民银行总裁;贝克,第一国民银行总裁;汉密尔顿,鲍威利银行副总裁,等等。
在这个名单中,我们看不到任何大学毕业生的身影。这种现象非常值得我们深思。我打听和调查了所有行业的各个部门,但是发现受过大学教育的人在某个行业担任领导的很少见,尽管时常有这样的人在金融机构充当信托人。之所以如此,并不值得奇怪。因为,这些获胜者比受过大学教育者的从业时间提前了许多年;他们一般都是在青少年时期,即14~20岁之间——对于获得知识来说,正是最宝贵的年华——就已经开始了自己的创业经历;而大学生们在这段时间里却正在研究远古时代的人们是如何争斗的,或试图掌握各种不再重要的语言。就商业活动来说,他们所学习的这些知识似乎更适合另外一个星球的生活——未来的商业巨头强烈关注的是创业和守业的经验,以及如何才能获得未来制胜所必需的知识。
我并不是说大学教育对培养年轻人从事学术研究将产生如何不利的影响,因为,从某种程度上说,大学教育对于普通年轻人来说是必不可少的。但是,担任商业界高层职务的人几乎全部没有受过大学教育,这种现象似乎有力地表明:现有的大学教育对于渴望在商业界取得成功的人来说,几乎是致命性的敌人。值得注意的是,支领薪水的官员们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商界人员——商业巨头才是全凭自己的产业并依靠成功来获得报酬的人。大学毕业生们在这个领域的成功机会很少。因为,他们在20岁左右进入这个领域时,与其竞争的是曾经打扫过办公室,或者在14岁时就以管理装货人起家的穷孩子。事实已经证明了这个结论。商业家的儿子和大学毕业生投身商业生涯并成功接管了一些已被创建的公司的现象的确存在。但是,即使存在这样的现象,和那些从他人手中接管了财产但在经营中招致惨败的人相比,这些人还是少得可怜。
不要低估教育的重要性
然而,近些年来,社会上出现了一些专门为年轻人开办的工艺学校和专业技术学校,并且已经结出了——对于制造业来说——非常宝贵的成果。过去受过培训并因此在我们的产业中获得了大多数荣誉的技工们目前遇到了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他们就是受过科学教育的年轻人。这些年轻人将会给人们造成非常大的压力。全球最大的3家炼钢厂目前已经由3位受过大学教育的年轻人负责管理。他们在这些学校进行了理论学习之后,开始投身实践,而这时他们都还只是十几岁的孩子。芝加哥的伊利诺斯钢铁公司的沃克,匹兹堡的埃德加·汤姆森公司的斯瓦布以及匹兹堡的荷姆斯泰德钢铁公司的波特等都属于这一类人——他们当中没有一个超过30岁。他们所负责的各部门的主任也都与其是同一类人。这类受过大学教育的年轻人,相对于做过学徒的技工们来说,有一个很重要的优势,即他们的思想都很开明,没有任何偏见。积极思考和探求真理的科学态度使他们非常善于接受新思想。
尽管职业技工们自古至今都一直非常伟大,并且将来仍然可以称得上是我们社会的无价之宝。但是,他们却非常容易对各种事物采取狭隘的观点,因为他们一般在开始掌权之前就已经很老了。受过科学教育的年轻人则与他们有所不同;这些年轻人没有偏见,对最新的发明或最新的技术有着特殊的兴趣,但却从来不在乎这些成果的主人是谁。他们喜欢采纳打破纪录的计划,放弃其本人的方法或主意,而职业技工领导人却很难做到这一步。因此,我希望任何人都不要低估教育的好处,但前提是教育的内容必须适应受教育者所期望的目标。假如一个人决意要打开通往财富的大门,那么,他必须接受与其事业有关的教育内容。
因此,在商业的金融和营销部门,和在制造业一样,我们应该弄明白的不是受过教育的技工和仅有实践经验的人占据了什么样的位置,而应该弄清楚这两种类型的人在整个业界为他人留下了哪些位置。实际上,他们留下的位置非常少。
在产业部门中,受过培训的技工成了著名公司的创建人和经理;在营销业和金融业,出身穷苦的勤杂工成为了乔装改扮的富商。他们都是获胜的阶层。出身穷苦的职员和职业技工们最终在产业的每个部门掌握了权力。他们在创业之初没有资本,没受家庭背景的支持,也没有受过大学教育。但是,正是他们登上了顶峰,并掌握了权力。他们放弃了原来支领薪俸的职位,然后,毅然置一切风险于不顾,创建了自己的企业。大学毕业生们通常出现在工薪阶层以及受信任的下属人员中。贫困是一种所向披靡的源动力。无论是资本、家庭背景、从大学中学到的知识,还是这些因素结合在一起,都未能成功地*制抵**贫困使人产生的精力及不可战胜的意志。我在这里所讲的一切并非是在谴责或贬损大学教育。为了避免有人这样误解,请允许我澄清一下,我谈话的对象是那些幸运的为生计而忙碌的年轻人;对于能够获得大学学位并因而有足够的办法维持生计的人,本人最不希望他们放弃自己的学位——因为在他们看来,千万富翁的所有财产与他们的学位相比也不过是废物而已——但是,对于贫穷的年轻人来说,使自己过上温饱的生活是一种职责,而成功地履行这种职责甚至比接受大学教育还要重要,和大学教育一样宝贵。文科教育可以使一个真正吸收它的人具备比获得财富更高的品味及目标,使他进入一个能够娱乐的世界,而纯粹的百万富翁是进入不了这个世界的。因此,认识到这种教育对于商业来说并非最佳教育,便等于承认了商业需要更高等的教育的道理。真正的教育可以在院校以外获得;如果将学校比做树林,那么,天才并非压根儿就生长在树林中的一种植物——而是一种自生自长的野花,无需社会的任何看护——但是,一般的年轻人需要接受大学教育。
公司要消失了吗
如今,有些坐在长凳上或站在柜台后面工作的年轻人虽然注重实干,但却一直没有得到公正的财富女神的青睐。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很容易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像我这个年纪,想再从头干一番事业已经不可能了。他有这种想法,应该说有一定的道理。如今,想创建一家新的企业无疑要比以往困难得多。但是,如今的困难和以往的困难只是形式上不同,而实质则是一样的。一个有实际能力的年轻人如今要想从一个现有的公司中获得利润,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容易。通往财富的大门并没有对能力关闭;相反,它们现在变得更加容易推动了。资金并不是必要条件。家庭背景,和以往一样,被视作一文不值。真正的能力,真正做事的能力,从来都未像如今这样被人看好,从来都未能赢得像如今这样的回报。
主要工业、商业及金融业的业务之所以被集中于几家大公司或大工厂,是因为受到某种规律的制约,而这种规律自身又包括另外一种同样不容忽视的规律。这些大型的公司依靠支领薪水的员工是不可能成功运转的。无论任何类型的大公司,只有让极为关注其命运的实干家来管理才可能取得异常辉煌和永久性的成功。在工业界,公司时代看似已经结束了。我一直认为自己有必要把生活中的大部分时间用于紧密跟踪一些大公司的运作情况。这些大公司的所有权掌握在数百名缺席资本家手中,并且由支领薪水的高级职员负责管理。我发现,与这些公司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如果合伙企业由高度关注公司命运并拥有公司股份的人负责,那么在遭遇窘境,甚至几乎不知道一年下来究竟会赔还是会赚的情况下,这些合伙企业往往能够创造出令人满意的红利。有些大型的纺织品公司利用其各部门的利润来激发最有才干的员工们的兴趣,并因而取得了成功。而那些未能这样做,仅仅依靠雇佣工人工作的公司最终都失败了。即使在大型酒店的管理工作中,我们也应该让最能干的人成为酒店的合伙人,这将是一项非常明智的举措。这个规律在商业的各个部门都在发挥作用。从通常意义上讲,公司的繁荣程度一般都与它们能吸引多少最能干的雇员入股有关。所有的大型公司正在迅速采取这种运作形式。缺乏实干型合伙人的制造业公司最好能毫不迟疑地弥补这种空白。也许,这类公司所需要的人正是那些技能突出但每天仅挣得几元工资的年轻技工们,或者正是那些毕业于工艺学校的年轻人。我们经常发现,有的公司不愿让一位颇有前途的年轻人入股,结果失去了他的服务,眼睁睁地看着某家个体制造公司或贸易公司将股权给予了他,因为个体公司也都在不断地认真挑选其不可或缺的商品——能力。迄今为止,还没有哪家公司对这些有希望成为经理的员工们进行合理的奖赏,但是,如果想经得起竞争,如果想击败由入股人运作的公司,它们就必须这样做。
另一方面,我想向讲究实干的年轻人指出的是,公司有一个好处。它们的股票都是自由销售的。假如一位员工希望在当今美国的制造业的任何部门拥有股份,途径非常简单。只要花费50~100美元,他就可以成为股东了。目前,正有越来越多的员工们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的储蓄金用于投资活动。有许多管理有方的大公司利用自身的资产和声望使他们获得了令人满意的回报。员工们作为公司的股东使自己的名字出现在公司股东的花名册中,从而向老板有力地证明了其个人能力和良好的判断力。
员工们不愿让老板知道他们所获得的工资已经足够供其储蓄了;但是,这是一种错误的认识。懂得节俭的员工才是令人钦佩的员工,聪明的老板会将员工喜欢储蓄的事实看作他的品质极为可贵的初步证据。每一家公司都应该努力吸引自己的重要员工将储蓄金用于投资公司的股票。只有通过这种方式,公司才有希望在与个体制造商的竞争中取得胜利,因为就连个体制造商都已经发现了在商场上出奇制胜的宝贵秘密之一,也就是说,与最有助于生产利润的人一起分享利润。缺席资本家作为股东除收取红利以外,对公司的运作毫不关心。如今,这种股东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而热心员工的时代正在到来。这些令人尊敬的员工正在产业界发挥着越来越大的作用。因此,但愿年轻的、注重实干的员工们不要受到打击。相反,但愿他们能够得到鼓励!具备实际能力的技工或实干家在与老板们的友好相处方面正变得越来越容易。在相同的情况下,原来的员工晋升渠道也许只有一条,而如今已经有了许多条。未来的大公司不能再把自己的利润分发给数以百计但却无所事事、不愿为公司的成功做出任何贡献的有闲资本家,而是要将其分发给数百个能力最为突出的员工,因为公司的成功主要依靠的正是这一类人的能力及努力。缺席的资本家股东将由能力突出而又在一线的员工们所取代。
至于注重实干的年轻人必须具备什么样的品质才能得到提拔,英国作家乔治·爱略特给我们做出了最好的回答。她的答案言简意赅:“我现在告诉你们我是如何进步的。我时时留神,处处留心,并且将我的主人最关心的事情当作自己最关心的事情。”
一名员工获得提升的前提条件是,他必须首先引起上司的注意。他必须完成一些不平常的工作,尤其要完成一些超出其职责范围之外的工作。他必须向他的老板建议某些服务,或为其节省或执行某些任务,不能因为没有做到这些而受责备。当他通过这些方式引起了顶头上司的注意以后,该上司是否仅仅是一位工头,已经不重要了;他已经将提升之路上的第一步迈了出去,因为他的提升取决于他的顶头上司。至于日后能够晋升至多高的职位,就是他自己的事情了。
我们经常听到有人抱怨说,他们没有机会展示自己的能力,而且,即使他们展示了自己的能力,也没有得到认可。这种抱怨非常没有道理。自身利益会迫使顶头上司们将自己下面的最高位置留给最适合它的员工,因为公司高级职员的业绩取决于其所在的整个部门的工作。没有任何人可以压制另外一个人。我们必须认识到,许多注重实干的人之所以赢得了荣誉和财富,原因就在于他们一直都在坚持自己所做出的改进措施。这些人很容易对他们所从事的部门的工作做出改进,因为他们最熟知应该如何解决那里的问题。我们有许多宝贵的改进措施都是通过这种方式制定出来的。制定改进措施的人一直都在关注的是公司如何才能赢得利润,而非自己的薪水将会增加多少。即使公司直到目前还没有繁荣起来。但是,假如他有正确的思想,他就会相信自己有能力使它繁荣起来,并且他一定会使它繁荣起来。无论何种形式的公司,都会有起有伏,萧条期和繁荣期相互交替;有的年份可能赚得了巨额利润,而有的年份则可能利润微薄,甚至分文不赚。这就是商品社会的规律。关于这个规律是如何发挥作用的,我在这里就不再赘述了。因此,有才干的实业家没有必要过于在乎选择哪家公司。因为,无论是哪一家公司,只要运作合理,都会在一段时期内获得相当可观的利润。
年轻人所面临的危险
对于已经站稳了脚跟并准备攀登事业高峰的年轻实干家来说,需要越过前方的三块巨大的绊脚石。第一块绊脚石就是酗酒。这种习惯当然是年轻实干家们的致命敌人。将时间花费在喜欢酗酒的年轻人身上——无论他是多么地有才华——没有任何用处。实际上,他越是有才华,你最终对他的失望越大。第二块绊脚石是投机。投机商的公司和制造商或实业家的公司不仅是不同的,而且在性质上是截然相反的。要想在商业界取得成功,制造商和经销商只能认真地寻求利润。制造商应当稳步前进,迎合市场价格。当有货物要出售时,将其售出;当需要补给材料时,就将它们购买下来,而不要去考虑市场价格会上涨还是会下跌。我从来未听说哪位投机的制造商或商人取得了永久性的成功。因为这样的商人可能在某一天富起来了,但是,第二天便会破产。除此之外,制造商应以生产商品为目标,并且为实现这个目标而雇佣劳动力。这样即为社会提供了一种值得称赞的职业。从事这种职业的人将会对自己的同类有用。商人之所以有用,在于他们为人们分发商品;银行家之所以有用,在于他们为商人们提供了资本。第三块绊脚石与投机很类似——签名。商人对资金的需求是没有规律的,在某些时期,需要得很少,而在另外一些时期则可能需要巨额资金。
在其他条件都相同的情况下,有一种做法可以对人产生强烈的诱惑,即互相签名。我们应该避开这块绊脚石。毫无疑问,在某些紧急情况下,人们应该为自己的朋友提供帮助,但是,一定要遵守一条规则,以确保个人的安全。假如一个人如果不损害其本人公司的利益便不可能有足够的资金来为另外一个人尽义务,那么他决不能为对方签名。如果一个人违背了这条规则,那么他就是不可靠的人。有些人对于信任他们的那些人来说是受托人,而债权人拥有对自己全部资本及存款的权利。对于你本人的公司来说,“你的名字就是你的财富和神圣的荣誉”;但是,对于别人来说,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你只有信守这条规则才不会危及他们对你的信任。因此,为了安全起见,你必须为委托你的人节省资金,而决不要为他人签名或担保。
年轻人在商业中惨遭失败的一个重要原因在于他们缺乏专心。他们喜欢寻求外界的投资。许多人之所以招致了惊人的失败,原因就在于他们采取了这样的做法。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他都应该将资本和存款中的每一元钱以及自己的每一条商业思路都集中于他所从事的那家公司,而决不应该四面出击。如果一家公司在内部资本已经增加的情况下仍不及外部投资为其带来的利润,那么它肯定是一家非常糟糕的公司。对于管理一位商人的资本来说,任何个人,任何一批人,或任何一家公司都不会比这位商人本人管理得更好。那条所谓“不要把你所有的鸡蛋都放到一只篮子里”的规则并不适用于一个人的毕生的事业。我的建议是,把你所有的鸡蛋都放到一只篮子里,然后细心看护这只篮子。这才是正确的道理——最为宝贵的规则。虽然各种类型的商业一直都在迅速往少数大公司集中,然而,事实却一再证明,真正有能力而且关注公司利润的人对于公司的成功不但是宝贵的而且是必不可少的。在股票天天都在市场上出售的所有公司中;在认识到必须让最有能力的职工加入到公司中来的所有合伙人当中;在只有让能力出众的年轻人入股才能成功地对大型企业进行管理的所有商业家当中;甚至在商业世界的每一个角落,都铺设着比以往数量更多、范围更广、而且更容易通过的阳光大道,它们时刻都在为沉着冷静、勤俭节约、精力充沛和能力出众的技工们敞开,为受过系统教育的年轻人敞开,为办公室的勤杂工们及普通职员们敞开——通过这些阳光大道,他们可以比世界历史上任何时期的同一阶层的人取得更大的成就!
因此,如果有年轻人——无论他处在什么样的位置和在哪家公司工作——抱怨说,他没有机会证明自己的能力,没有机会成为公司的合伙人,那么下面这个古老的答案足以让他满意:
“亲爱的布鲁图,过错不在于引领我们前行的诸神,而在于我们自己,在于我们都是无能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