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马扎营是一个四面环山、方圆几公里的山项草坪。相传在明代,李自成和张献忠起义后带兵来到这里驻扎。当时那种战马嘶鸣,人声鼎沸的场景,方圆十几里都能看得到。后来,人们就把这里叫做马扎营。解放后这里被划为马营区队,直到现在仍然叫做马扎营。
刘雪军经过一个夜晚的行军,终于来到了马营村,他们仍然装扮成*动暴**分子,押着杨全武大摇大摆地向关押干部的马营小学走来。
离小学还有一段距离时候便有人向他们喊话:前面那一路人是干什么的?
李大宋听后朝刘雪军看了一眼,意思是问他怎样回答。刘雪军朝他点点头,暗示他照着按商量的回答就行。
李大宋大胆地往前走,边走边回答:我们是硫磺厂的,抓了个干部送到这里来。
对方握着枪,控出头来望了望,见李大宋他们真的捆着一个人。看到这里,站岗的人也就不再怀疑什么,叫他们把人押过去。就这样,李大宋和刘雪军等人来到了到马营小学。进入大门后,刘雪军不停地打量着眼前的情景,思考着如何解救里面的干部。
刘雪军发现,小学里共关了10来个干部,其中有几个李大宋都认识,都是公社里的干部。
就在这时,公社干部唐先寿也看到了李大宋。当他与李大宋目光相对时,激动得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他正要说话,立即被刘雪军摆手制止住了。
唐先寿一下子明白是李大宋带人来救他们了。他又坐回到原地,装出一幅没事的样子。
李大宋和刘雪军两人把杨全武送进教室后,又跟着开门的*动暴**分子走出了教室。他俩一边走,一边商量着下一步怎样行动。
李大宋:看来守在这里的土匪不多,也没多大警惕,我们可以立即动手。
刘雪军:好,就按我们商量的办法,先把学校所有的土匪都集中到教室里来。等他们进了教室,我们就向他们摊牌,把他们抓起来,然后把干部救出去。
刘雪军要求大家动作要快,速战速决,决不能让马营那边的土匪发现。要是他们几百人都赶过来,我们不但救不了干部,恐怕自身也会不安全。
李大宋:我知道了,我马上去通知土匪到教室来开会,之后你们迅速进来。
李大宋说完先出去了。他在学校院子里发现一个管钥匙的土匪,瘦个子,30多岁。
李大宋问瘦个子:听说县里已经知道了这里的事,正组织大部队来攻打这里,你们这么几个人守在这里不害怕吗?
瘦个子:大部队要来打这里?他们打进来后那我们不就完了吗。
李大宋:就是,大部队有枪有炮,人又多,我们啷个是他们的对手?
瘦个子:我说不来嘛,他们偏要我来,啷个得了哟。
李大宋:要我说,大部队还得有几天才赶得拢,现在我们要加强力量,严格看管。你去把所有的人都叫到会议室来开个会,商量一下怎样加强防备,大家做好准备。不然,到时候真的就来不及了。
瘦个子:要得,我去喊人来开会,边说边跑出教室。
趁这个时间,刘雪军给大家交待:沉住气,等土匪都进了教室,我们就围过来,把他们包围住,缴他们的枪,把他们都捆起来关在教室,然后把干部救走。
李大宋:好,就这么办。
李大宋跟刘雪军商量完之后不经意地朝院子里望了望,突然发现院子里躺着一个人。他们俩同时朝那人躺的地方跑去。
李大宋认识地上躺着的人,叫陈可斌,是公社会计辅导员。现在他上身赤裸,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和耳朵都是血迹,人已死亡,但两眼鼓鼓的睁着,仿佛有一腔怨气要告诉世人。
李大宋见状心里一酸,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多年轻的干部呀就被土匪打死了。一个文弱书生,刚刚学校毕业来这里工作,没想到惨死在了土匪手中。李大宋走上前,用手将陈可斌的双眼合上,发誓一定要消灭土匪,为他*仇报**。
刘雪军把李大宋叫走,告诉他,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快点把所有关在这里的干部都救走,不然,他们都有可能遭受到小陈的厄运。
刘雪军拉着李大宋回到了教室,他们把*弹子**推上了膛,等着那些土匪进入教室。不一会,瘦个子就带着7-8个土匪来到了教室。刘雪军等土匪全部进来后一招手,外面的队员一齐冲进教室,用枪对着全部土匪。
刘雪军一支手拿着手枪,一手把教室门关上,对屋内的土匪喊话:我们是公安局的,奉命前来平息反革命*动暴**,捉拿*动暴**分子。
教室里的土匪一听说是公安局的,又见这么多枪事逼着他们,一下子便慌了神。刘雪军:我们的政策是缴枪不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只要愿意放下*器武**,坦白交待,我们一律宽大处理。如果有人胆敢反抗,我们就坚决*压镇**,决不手软。说着朝着天花板上就是一枪。“嘣”地一声,土匪一个个吓得趴在了地上,纷纷举着枪说:“我们缴枪,争取政府宽大处理。”
李大宋等人上去把所有土匪的枪和刀都收了上来,又从瘦个子手中拿到了钥匙。刘雪军一招手,大家上去将屋子里的土匪全都捆了起来,锁在了教室里。之后,将被关的干部全部救出。
唐先寿走出教室后激动不已,他拉着李大宋的手,仿佛有千言万语要说。刘雪军迅速上去将他制止住。刘雪军告诉大家,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必须立即动身,离开这个危险地方,等回到安全地方后再庆祝也不迟。
刘雪军带领着大家快速离开学校向硫磺厂方向转移。走在队伍后面的李大宋再次看了看倒在院子地上的陈可斌,向他鞠了一个躬之后才匆匆离去……
第三十六章
经过一天一夜的急行军,公安处王处长带领的部队与先期到达的王文章终于在狗儿坪供销社会合了。他们把供销社设为临时指挥部,王处长任总指挥,王文章为副指挥,所有参加平暴的部队统一听从指挥部的调动,全力抓捕*动暴**分子,平息*动暴**。
王处长打开地图,和王文章等一起研究部署整个部队下一步的行动。经过分析,王处长决定,把兵力分成三路,分别从三个方向包围刘义山的老巢马营区队。
等三路人马都准备就绪后,王处长下令三路人马分头向刘义山的老巢冲去。一时间,马营四周山头上都是穿制服的公安民警和*警武**队伍。
马营区队的白厚于等20多人看见从四面冲来的公安武装部队时一下子慌了神,站在那里不知所措。平暴部队很快冲进了*动暴**的大本营白家大院。一时间,到处都是缴枪不杀的喊声。这时,大部分*动暴**分子都举手缴了枪,但也有不投降的,拿着枪仍然在拼命地向外跑,但没跑多远就被一枪*倒打**在地上。看到平暴部队真枪实弹动了真格,剩下的土匪一个个吓得纷纷举着枪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再也没有人敢跑了。王文章带领队员上去缴获了他们的枪和*弹子**。
就在大部队攻下刘义山*动暴**的老巢时,刘义山却带领残余人员转移到了毁鸡寨。毁鸡寨在马营西边山头上,地势非常险峻,三面是悬崖,只有山梁上的一条小路能上去。真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小路两边长着一人多高的毛竹,外面的人看上去就像没有路一样。由于地势险要,毁鸡寨历来都是村民躲避土匪强盗的地方。寨子上面有泉水,有菜地,只要粮食充足,人们完全可以在这里守上十天半月的。
当平暴的大部队进入到马营时,刘义山便感到大势已去,原来制定的打出秦川、打到北京当皇帝的美梦看来是没法实现了,他躲进毁鸡寨,准备以这里的天险与*产党共**作最后挣扎。
刘义山到了毁鸡寨后,立即派出许登山、周修正等人把守着进寨的唯一小路,而他自己却又在算计着怎样逃出*产党共**的追捕。
王处长带领部队来到了毁鸡寨山脚下,他举着望远镜向毁鸡寨眺望,思考着如何才能攻下这个反革命*动暴**的最后老巢。
通过观察,王处长发现这毁鸡寨还真是易守难攻。如果派人从那条独路进行强攻,攻是可以攻下,但肯定会付出很大的代价。
强攻不行,那就只有智取了,可以依靠强大的政治攻势,瓦解*动暴**分子,让他们放弃抵抗,放下*器武**下山投降。在这个决定之前,王处长经过了认真的分析。他认为,在参加*乱暴**的人群中,死心踏地跟刘义山的人毕竟是少数,多数还是受蒙蔽被裹胁进去的。只要我们工作做到家,就能将刘义山一伙人彻底孤立,将多数受蒙蔽的群众争取过来。
经过这样一番权衡后,王处长决定围而不打,开展强大的政治攻势。
上午9点,各路平暴部队都来到了这里,将整个毁鸡寨围得严严实实。王处长叫来当地干部向山上喊话,动员受裹胁群众出来自首。
王处长想,智取的同时,也不能放弃强攻的准备。如果有人要与*产党共**顽抗到底,那就只能强攻了。王处长向上级联系调集火炮,万一进攻受阻,就用炮火攻击,到那个时候,还怕这些*乱暴**分子不投降。
政治攻势持续了一段时间后就开始见效了。中午时分,陆续有10名妇女儿童从毁鸡寨下来了,但参加*动暴**的骨干分子一个都没有下来。
王处长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耐心等待着。他告诫自己,再等等,多下来一个群众,我们就少一份阻力。说真的,就凭现在部队实力拿下毁鸡寨是不成问题的,只是那样做会伤到更多受蒙蔽的群众,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包围毁鸡寨的部队就这样围了一天。第二天清晨,王处长与参战部队商量,决定组织兵力强攻。他们分析,经过做工作,上面能争取的群众基本上已经下来了,剩下的几乎全是骨干分子。现在这些骨干分子是不会轻易投降的,再这样等下去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指挥部决定组织三支力量,从三个不同方向向毁鸡寨发起进攻,从寨子的正面进攻的是一支非常精干的尖刀班。
随着一声令下,尖刀班的8名战士个个端着冲锋枪及*榴弹手**便开始向寨子发起了进攻。在离寨子还有十来米的时候,守在寨子里的*动暴**分子便从寨子上的枪眼里向尖刀班开枪了。尖刀班的两名战士中弹后掉下了路边的悬崖牺牲了。
其他战士怒火满腔,纷纷举枪进行还击。强大的火力压住了寨子里,使他们再也无法向外射击。
尖刀班趁势冲进了寨子,抓获了20多名骨干分子。随后王处长带领大部队进入到寨子。他们四处搜寻,就是不见*乱暴**的骨干周德广和匪首刘义山两人。
难道两人钻天入地了?经过审问抓获的人员,才得知两人已经从寨子的后门出去了,钻进了毛竹林。
王处长分析,现在整个毁鸡寨被部队围得严严实实的,刘义山两人不可能下山逃掉,应该就在山岩四周的毛竹林里。事不宜迟,王处长立即命令部队分成两路,一路把已经抓获的骨干分子押下山去,另一路立即搜山,一定要把刘义山两人搜出来。
周德广和刘义山从毁鸡寨跑出后便各自钻进了路边的毛竹林里。凭着对地形的熟悉,他们几拐几弯地就跑到了一个叫风洞子的山洞里躲了起来。
周德广深知自己的罪恶深重,双手沾满了干部群众的鲜血,如果被抓到了,那肯定是必死无疑。为此,他在风洞子里准备了两箱*弹子**,两支步枪和一些干粮,准备跟部队抵抗到底。中午,20多名*警武**战士在向队长的带领下,来到了风洞子洞口,在这里发现了两行往里去的脚印,估计土匪很可能藏在里面。向队长把这一情况向作了指挥部报告,指挥部便立即增派人员过来,准备进洞抓人。
进洞之前,向队长向当地群众了解了周德广的一些情况。根据群众反映,周德广曾经在国民*党***队军**里当过兵,枪法非常好。同时,他身强体壮,熟悉地形,跑起来相当快,要想抓住他确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现在,周德广藏在洞子里的暗处,而部队在洞口的明处,如果冒然进洞,不但不容易抓住周德广,反而会造成部队的重大伤亡。
能不能找到一个代价不高、又能迅速抓住周德广的办法呢,大家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正在这时,王文章过来了,他提出了一个办法。
王文章说,根据群众反映,周德广这个人充满了匪气,但也还讲点义气。我们完全可以利用他的这个特点,来个攻心战,找个他熟悉的人进去做做工作,劝他出来自首。如果工作做不通,至少可以瓦解一下他的意志。
于是,当地干部就找来了周德广的表弟陈顶安,叫他进去做工作。平时里陈顶安与周德广的交情很深,周德广很听他的话。
王文章对陈顶安说:洞里面是你的老表周德广,他藏在里面想和我们顽抗到底。你现在进去见他,给他做工作。如果你能把他劝说出来投降自首,你就算立了一功,我们对你会从轻处理。你听清楚没有?
陈顶安:清楚了。
王文章:有没有其他问题。
陈顶安:你们放心吧,我一定将周德广劝说出来。
王文章告诉陈项安,大胆进去,部队将全力保障他的生命安全。
陈顶安听后点点头,开始慢慢地向洞内走去。
“周老弟,周老弟,你在哪里?”陈顶安一边往里走,一边不停地喊。但走了很长一段距离,洞内仍然没有回音。
“周老弟,你出来嘛,我是陈顶安,你出来嘛。”陈顶安仍然摸着黑往里面走。
“陈老兄,你来做么子?”周德广看到只有陈顶安一人进来后便开始应声。
“周老弟,你啷个把我丢下不管了。”
“陈老兄,你各出去,现在是各顾各的了,哪个还管得了那样多?”周德广边说边从石头后面出来,手里拿着一把压满*弹子**的步枪。
陈顶安用力揉了一下眼睛才看清洞里的周德广。他仍然不停地向周德广走近:“周老弟,你把枪端起干什么,我又不是外人。”
“我晓得你不是外人,你莫过来,我怕枪走火。”周德广还是端着枪对着陈顶安。
“周老弟,把枪放下,我跟你说两句话后就出去。”陈顶安尽量把气氛搞得轻松一点。
“你莫过来,有什么话就站在那里说。”周德广仍然保持着警惕。
“你把枪对着我让我怎么说嘛。”陈顶安装着不怕的样子,坚持让周德广把枪放下。
周德广听他这样说之后才把步枪背在了肩上,说:“现在可以说了嘛,有什么话快说。”
“周老弟,现在刘义山也不晓得躲到哪里去了,我们的队伍已经完了,现在满山都是公安兵和部队,我们再搞下去恐怕要吃亏的,不如向公安兵自首算了。”陈顶安边说边向周德广靠拢。
“你说得轻巧,自首算了,公安兵能饶我们吗?我是带了血债的人呀。”
“他们已经对我说了,只要交枪自首,他们就会宽大处理。”陈顶安说着仍然不停地向周德广靠近。
周德广发现陈顶安正在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突然神经一紧,立即又从肩上取下步枪,端起指着他:“给你说莫走过来,莫过来,你啷个就不听?”
“周老弟,莫那样,我完全是为了你好呀。”陈顶安见周德广又把枪对着他,就停下不走了,两眼直盯着周德广的枪,继续做他的工作:你还是把枪放下吧,我们两兄弟说点心里话,用不着拿着枪顶着。陈顶安尽量压住内心的恐慌,装出一个无所谓的样子。
周德广听陈顶安这么说,又把枪背了起来。
“周老弟呀,听我的话没错,跟我出去自首算了,躲在这个洞子里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呀。”陈顶安见周德广把枪收起了,胆子又大了些,又慢慢朝周德广靠拢。
周德广听陈顶安这么说之后也开始犹豫起来,他想,自己不能长期在洞子里不出来呀,这样只能是死路一条。
陈顶安见机会来了,便加快步子向周德广靠近,当离周德广只有一步时,便一把扑了上去,将周德广拦腰抱住,同时大声高喊:快来人呀,周德广被我捉住了。
周德广没想到陈顶安会这样不要命地他死死地将他抱住,即使他使出浑身力气也没能挣脱掉。守在洞外的*警武**战士等听到喊声后迅速冲向洞里,一把将周德广按倒在地,把他的双手牢牢铐上。
第三十七章
当地人把毁鸡寨的正面的那道山梁叫福家大梁。这里森林茂密,荫天蔽日。王文章带领队员和*警武**战士在这里进行拉网式搜查,但搜索了一个下午,还是不见刘义山的影子。
王文章分析出现这种结果可能有两种可能:一是刘义山可能已经跑出了部队的包围圈,另一种可能就是他仍然藏在包围圈之内,就藏在这片林子里,只是我们还没有找到罢了。
王文章分析到:跑出包围圈几乎不可能,因为这么多部队围起,就是天上的鸟儿也飞不出去。那剩下的就只有另一种可能了,他仍然在包围圈中。可搜了一遍没有搜到,他又会躲在了什么地方呢。王文章拿出地图,仔细寻找着他们有可能没有搜索到的地方。
突然,王文章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小山洞上。对,只有这个洞部队没有进去进行仔细搜查。虽然山洞只有两米深,人们不用进去就能全部看完,但如果搜得不仔细,也有可能放过里面藏的人。
“立刻到这个山洞,再次搜查。”王文章估计刘义山一定会在里面,便立即带领队员直奔那个山洞。
来到山洞前,战士们在一个高地势上架起了一挺机枪*锁封**洞口。这时,王文章开始大声向洞中喊话:刘义山,我们知道你就躲在里面,现在命令你立即出来自首,否则,我们就要把洞子炸平。
喊声过后一阵寂寞,洞里没有一点反响。
“刘义山,我们最后问一次,你出不出来自首,再不出来,我们就炸洞了。”王文章再次向洞内高喊。
洞内还是没有反应。
“*破爆**手准备,我数一、二、三就向里面投*榴弹手**。一-----二-----”当三还没有喊出来时,洞子里立即传来了刘义山的声音:“莫炸,莫炸,我们出来自首。”
刘义山边说边举起双手从洞子里走出来。他的后面跟着另一个骨干分子周美菊。
王文章一挥手,战士们立即上去把刘义山等人铐上。
此时已是下午6点多了。王文章带领部队押着刘义山等人向马营林场指挥部走去。他们的前面,一轮血红的太阳正徐徐落山,夕阳的余辉把青翠的山峦涂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第三十八章
平息满月*动暴**后,王文章、刘雪军都立了二等功,扈月兰等参战人员也立了三等功。
回到公安局后,王文章急着要回一趟家。不知是为什么,王文章的心里总有点不踏实,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样,就是担心家里可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心里一算,已经有20多天没回家了,不知道家里情况怎样。父母妻子儿女都好吗,不管怎样,他得立即回去看看。
他叫驾驶员开车送他回家。到家后,王文章发现家里已经没有以往的热闹劲,母亲见他回来后也没有以前的高兴劲,自己仍在做自己的事,对他不怎么说话。两个孩子见到他后好像有些陌生。王文章看到眼前的一切,在心里直问,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自己工作太忙有20多天没有经常回家,家里人都生分了。
噢,对了,怎么不见妻子小菊呢。王文章高喊着:小菊,小菊,但没有人回答。
王文章问母亲:妈,小菊呢,怎么没有看见小菊呀。
罗书红低着头不回答。
王文章这样有点慌了:妈,你说话呀,小菊呢,她去哪儿了?
王文章又抓住王明春问:明春,你妈妈呢?
王明春摇摇头:奶奶不让我说。
王文章又来到罗书红面前问:妈,到底是怎么了,你说话呀。
罗书红再也抑制不住眼泪直下:儿子,都怪妈没有照顾好你媳妇,都怨我呀。
王文章更急了:妈,你这是要急死我呀,到底怎么了,你说呀,我受得了。
罗书红擦了擦眼泪:儿子,你跟妈来,妈告诉你。
罗书红带着王文章来到竹林里张小菊的坟前,对王文章说:儿子,都怪妈没照顾好小菊,让她吃了*眠药安**。
王文章:什么,吃*眠药安**,好好的吃什么*眠药安**?
罗书红:小菊知道自己脊椎断了医不好,不想躺在床上一辈子,更不想连累你,就选择了离开。她对你爸说晚上睡不着觉,要你爸给他拿*眠药安**。没想到她把你爸给*眠药安**存起来一起吃了。我们发现她时,已经晚了。
王文章望着立在坟前的那块写着儿媳张小菊之墓的木牌,惊愕得说不出话来,两行热泪无声地涌出眼眶,滴在碑前的红土上。
过了一会儿,王文章才回过神来,悲伤地对着张小菊的墓说了一通话:小菊,你怎么这么傻呀,你摔伤了脊椎又没有人嫌弃你,就是你一辈子躺在床上又有什么呀,你不还有我吗,我可以侍候你一辈子呀。小菊,我知道,你不想连累我,不想连累这个家,可你怎么不想想,我们是夫妻呀,夫妻是可以共患难的。你现在一走了之,你想过没有,我们今后可怎么过呀,还有两个孩子,他们没有了妈,他们今后怎么办。
王文章继续自责:小菊,你真不该选这条路,不应该不和我商量就这么走了。我们结婚这么些年,你怎么还是信不过我呀。虽然我工作忙,经常不在家,但我无时无刻都想着你,想着家里的孩子。你现在这样走了,让外人怎么看我们家,怎么看我这个人。知道的人清楚是你为了不连累大家才选择了这条路,不知道的人会不会说我们的闲话呀。
王文章:小菊,这一切都怪我,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是我忙了工作而没有照顾好这个家。我如果不去剿什么匪,就在家里把你守着,你也许不会这样离开我们。
王文章还在自己不停地自责,罗书红走过来把他扶着,让他离开这个伤心地。
罗书红:儿子,你也别太自责,小菊选这条路,我们谁也没有想到。要是我们中有一个想到了,我们都不会让她做这种傻事的。
罗书红扶着王文章:儿子,走吧,小菊给你留了一封信,在你爸爸那里。这个时候他应该回来了。
王文章听罗书红这样说,才慢慢回过神来,跟着她回到家里。这时,王政友也回到了家里。
王政友也开始劝:儿子,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就想开点吧,人死不能复生呀。
罗书红:老头子,小菊不是给文章留了一封信吗,快拿来,给文章看。
王政友:是留了一封信,我这就去拿。
就在王政友去拿信的时候,王文章再次打量着妻子生前睡过的床,床上的被子还是那么红艳艳的,那是他和小菊温暖的窝,但现在睡在上面的人却不在了。见物思人,王文章再一次抑制不住泪流满面。
王政友将信拿来,王文章迫不及待地打开,只见一行行清秀而熟悉的字迹呈现在眼前:
文章,见字如面。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文章,不要责怪我,我是经过深思熟虑才作出这个决定的。我知道我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了,与其在床上躺一辈子,还不如早点结束。这对我来说也是个解脱。
文章,你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好男人,你那么有责任心,有才华,有能力,在外面是个好领导,在家里是个好丈夫。无论哪个女人找到了你,都是她前辈子修来的福分。我不想你这辈子因为我的拖累而毁了你的前途,不想因为我连累了这个家。
文章,这辈子能够认识你,与你共结连理,是我最大的福气。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但我们在一起的时光都是快乐而幸福的。我为此感到骄傲,幸庆自己找到了一个好夫君。为此,我到了那边也不后悔,我希望来世我们还做夫妻。
文章,我希望在我走后,你再去找一个好女人,再为你生儿育女,替我好好照顾你,好好照顾明春与明夏。为了能照顾好两个孩子,请把我父亲带下城去跟你一起生活吧,我已经给他说好了,让他帮忙把孩子带大。
文章,再见了。不要为我伤心,我只希望你在每年的清明节带着孩子来看看我,在我的坟前放上一束白菊花就行了。
爱你的小菊 绝笔。
读着张小菊的信,王文章的眼泪始止不住地往外涌。他读完信后,把信轻轻地折起来,放在口袋里。他想把妻子最后的礼物好好地珍藏在心里。
第三十九章
王文章这次回家,除了承受妻子离开他的痛苦外,还要面对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失去自己亲哥哥的悲痛。
就在自己妻子坟墓的旁边,还埋着另外一座新坟。坟前立着父亲王友政给他立的墓碑,上面写着:吾儿王文化之墓。
王文章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也跟自己的父亲一样,根本不相信哥哥会叛国投敌而被打死。但这一切已经摆在那里,让他又不得不去接受。王文章想,这世上的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他相信哥哥王文化的事也会有*象真**大白的那一天,这无非就是个时间问题。
王文章跟父亲王政友一道专程找到了唐青莲,他们要给她谈谈她的事。
王政友对唐青莲说:今天文章回来了,我想把你的事跟他商量商量。
唐青莲:爸,我的事我能够解决,就不要麻烦文章了。文章工作那么忙,哪有精力来管我们母女俩的事呀。
王文章:嫂子,你千万不要这么说,现在大哥不在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工作再忙也要把你的事办好。
王政友:青莲,你就不要跟我们客气了,一家人什么事都好办。我们不忍心看着你现在这样,一个人拉扯着明秋,日子过得那么苦。在现在这个自然灾害时期,你一个人又没有劳力去挣工分,屋里经常断粮,我都看到好几次你在扯野菜吃,明秋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你的身体也不好,这样下去可不是个事呀。
唐青莲:爸,这些事你都知道了。
王文章:嫂子,没想到你过的日子这样苦,连吃的东西都没有。
唐青莲:没事,我已经习惯了。
王政友:这怎么行呢,我们不会让你们母子过现在的苦日子。
唐青莲:你们不让,你们能有什么好办法呀?
王政友:我跟文章商量过了,把你的儿子明秋过继给他,让他帮你带。文章在城里好歹还有点供应粮,虽然不多,但省省也会有明秋的。
唐青莲:把明秋给文章带走?
王政友:是的,文章把明秋带到城里,一来可以给你减轻负担,二来可以让他健康地成长。你看他现在,整天吃不饱饭,饿得皮包骨,今后会害了他一辈子呀。
王文章:嫂子,爸说得对,我们要为孩子着想,让明秋跟我吧,至少他可以不愁吃饭,到城里还可以读书,读了书将来才会有出息呀。
王政友:青莲,文章把明秋带走后,你就没有了负担,你还可以再嫁人。你还年轻,不能就这样为文化守一辈子寡呀。
唐青莲:我这辈子要给文化守寡,我跟文化都说好了,我这辈子只爱他一个人,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王文章:嫂子,现在时代不同了,一个女人不应该为一个不在的人守一辈子寡了。现在大哥不在了,你犯不着为他牺牲自己的一辈子的幸福,你应该去寻找自己的幸福生活。
王政友:文章说得对,青莲,我知道你对文化的忠贞,害怕别人说你的闲话,但现在是新社会了,你完全不用去为了封建礼教而牺牲自己的幸福。你就听我们的劝吧,遇到合适的,就再嫁了吧。
在王政友和王文章的再三劝说下,唐青莲终于听从了他们的建议,不再坚持为文化守一辈子寡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文章就跟张喜旺一道,把王明秋和王明春、王明夏三人一起带进了城里,住在他的公安局宿舍。这是公安局分给他的三间屋子,加上在走廊里隔出的一间厨房,王文章一家也算是有了个落脚的地方。
王文化想利用这个特殊组成的家,把大家团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他要和张喜旺一道把三个孩子养大,让他们好好上学读书,将来成为有用之人。
回到局里后,王文章的工作就更忙了。每天除了开会,就是研究案子,根本没时间回家照顾孩子。为此,他把三个孩子送到了县里的机关幼儿园读全托,周末就由老丈人把孩子接回来。平时里,老丈人就做做饭,收拾一下家里,这样的日子也还算过得去。
忙碌的工作使王文章暂时忘掉了失去妻子的悲痛,也没有时间去想再找个女人的事。他觉得好好维持现在的生活,好好工作,好好把三个孩子养大,他这辈子也就够了。但是,王文章不想女人并不意味着没有女人想他。在他的身边,就有这么一个人在默默地关注着他。这个女人就是扈月兰。
在平息满月*动暴**中,因为刘雪军和扈月兰的突出表现,让他们的职务也得到了提升。刘雪军被任命为副局长,扈月兰也被提拔为局里的副政委。
一天开完会,王文章正要去食堂吃饭,忽然听到有人在叫他。
“王局长——”王文章转身看去,是扈月兰。
王文章:扈政委,有事吗?
扈月兰:有事,今天我妈来了,我请她到饭馆吃个饭,想请局长去做个陪,不知道局长肯不肯赏光呀。
王文章:哟,你妈妈来了,是得请她老人家吃个饭。但这顿饭应该由我来请哟。
扈月兰:怎么能让你请呢,局长能动动步陪我去就是给我面子了。
王文章:别这么说,我这个局长算个什么呀。
扈月兰:不说这些了,快走吧,我已经叫我妈妈先去饭馆了,那个饭馆是我老乡开的,老板跟我妈认识。
王文章也不好推辞,就跟着扈月兰一道向饭馆走去,正出公安局大门时却遇到了刘雪军。
刘雪军问扈月兰:要吃饭了你还和局长出去呀,怎么,不让局长吃饭呀?
王文章:扈政委说有点事要我出去一下。
刘雪军很敏感的问:什么事不能吃了饭再去吗?
扈月兰:我说刘副局长,你怎么这么罗嗦,我们出去一下有你什么事?
刘雪军被扈月兰的话一下噎着了,不知道如何回答。王文章才赶紧打圆场:扈政委,人家刘副局长也是关心你嘛,你别那样说人家。
扈月兰有些不高兴,头也不回地出了大门,把刘雪军一个人凉在了那里。
望着扈月兰的背影,刘雪军的眼睛仿佛在喷火,这火不知是嫉妒王文章,还是恨扈月兰。
来到饭馆,扈月兰老远就喊着:妈——
扈月兰的母亲邓春花满心欢喜地迎接着扈月兰,但眼睛却有些异样地打量着王文章。
王文章不知道扈月兰请他来陪她母亲到底是啥意思,搞得有点摸头不知尾。
扈月兰:妈,我来给你介绍,这就是我们的王局长,他可是大忙人,今天肯来,那是你的面子大哟。
王文章:伯母好,别听扈政委在哪儿瞎说,我算个什么大忙人。
邓春花:能把局长请来,看来我女儿还是有面子的。
扈月兰:妈,别说这些了,点菜没有,我饿了。
邓春花:点了,点了你最爱吃的麻婆豆腐,还有红烧肉。我不知王局长爱吃什么,就随便点了两样。
王文章:我这个人随便,什么都爱吃。伯母你爱吃什么就点什么,我给扈政委说好了,我来买单。
邓春花:王局长能来就是给了面子,哪能要你买单呢。我早就给老板说好了,我买单。我有钱,我的退休工资也用不完的哟。
扈月兰:妈,不说这些了,快上菜嘛。
邓春花:服务员,上菜,上菜。
不一会,一大桌菜就摆在了王文章的面前。邓春花直叫王文章不要客气,夹菜吃,那神情就像是丈母娘心疼女婿一样。
王文章吃着满桌子的菜,心里仿佛猜到了一点什么。他想,不会是扈月兰在给她自己相亲吧。不然,扈月兰母女俩搞得那么神神秘秘的干什么。
王文章刚刚这样想,但马上又否定了。他想自己才失去妻子,还没有完全走出悲痛,又怎么能这么快就去找另外的女人呢。再说,人家扈月兰可是黄花闰女,怎么可能看上他这个拖着三个孩子的老男人呢。
“千万不要有什么非分之想,还是老老实实地吃饭吧。”王文章尽量平和着自己的心态,表现出没事的样子。作为上司,在下属面前再怎么着也要装起点。
王文章总算吃完了这顿让他有些不自在的饭。饭后,他赶紧回到局里,那里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处理。
扈月兰则陪着母亲回到住处。对于女儿的婚事,邓春花决定要好好与她谈谈,毕竟这婚姻大事事关女儿一辈子的幸福。
邓春花:女儿,我看你们的王局长人还不错,人品谈吐都还可以,但听说他的爱人刚刚自杀,身边又还有三个孩子。你要嫁这样的人,你可要想好哟。
扈月兰:妈,王局长的事情我比你了解,当年搞地下*党**工作时我就喜欢他。他人长得强健,又有才气,事业也那么好,才三十来岁就当上了公安局长。这样的人就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至于他的家庭我也了解。他的爱人干活时摔断了脊椎,治不好,她不愿意拖累家人,就服*眠药安**自杀了。他的三个孩子,其实只有一个是他自己的,一个是他收养的烈士的后代,另一个则是他哥哥的孩子。他完全是在做善事。妈,你说这样的人还不值得女儿去爱吗。
邓春花:值得,值得。可是,女儿你第一次结婚,人家却是二婚,而且还有孩子,你嫁过去就去当后妈,我总觉得这样太委曲了我的女儿。
扈月兰:妈,我知道你心疼女儿,不愿意我嫁一个二婚男人,又是去给人家做后妈,但这是女儿我心甘情愿的。我就喜欢文章,我现在还没有给他挑明,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呢。
邓春花:他怎能够不愿意呢,这是千年难遇的好事,一个二婚的男人能娶到我们家的黄花闰女,这世上哪里去找这样的好事呀。
扈月兰:妈,我不许你这样说文章。
邓春花:好,妈不说,不说了还不行吗。就算妈没有意见,你也得让人家知道你的心思吧,你什么时候去告诉王文章呢?
扈月兰:妈,这个你就不管了,只要你同意这门婚事就行,我找到时机自然会给他提出的。
邓春花:好,我同意,你就去跟他提吧,如果他同意了,你就跟他定好结婚的日子,到时候妈就再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扈月兰:好,妈,就这样说定了,等我的好消息吧。
第四十章
在扈月兰还没有向王文章表白的时候,刘雪军却已经知道了这事。他不明白王文章是用什么法子把扈月兰迷得神魂颠倒,让一个黄花大闰女对他这样一个二婚男人那么死心塌地。
“不行,这事我得管,我得好好劝劝扈月兰,我不能看着她往火坑里跳。”刘雪军这么想着,一直想找个机会单独和扈月兰谈谈,一定要让扈月兰清醒过来,一定要把她从悬崖边拉回来。
这天机会终于来了,他正好和扈月兰一道到县里开会,会开得有点晚,他趁这个机会请扈月兰吃饭。
刘雪军:现在这么晚了,回去食堂肯定关门了,不如我请你去饭馆随便吃点吧。
扈月兰:好呀,刘副局长请客,难得呀,就是不知你老婆给你留的零花钱够不够哟?
刘雪军:月兰,你怎么一说话就带刺呀,我是怕老婆的人吗?
扈月兰:不是吗,不管怎么说,刘副局长请我吃饭,那是高看我了。
刘雪军:月兰,这些年你怎么就是感觉不出我对你的爱吗,难道你的心里就没有对我的一点点好感?
扈月兰:说实话,刘副局长,你这个人吧其实也还是不错的。你看你工作那么积极,还舍身忘死。在这次平息*动暴**中,你救了那么多干部,立了二等功,还当上了副局长,这说明你还是有能力,有功劳的。刘副局长,这些年我也知道你对我的好,咱俩同学一场,曾经在一起搞过地下*党**工作,现在又在一起共事,你对我都很关照,这些我都清楚。按说,我应该好好感激你。但是,刘副局长,感激归感激,但不等于我对你有什么感情。感情这个东西是不能勉强的。实话告诉你吧,我的心里已经装了别人,就再也装不下你了。还请刘副局长原谅。
刘雪军:我知道,你不就是喜欢那个乡下土郎中吗。我就不明白,那个土郎中究竟有什么好,值得你去为他做出那样的付出。再说了,就算喜欢人家,人家可不一定喜欢你。他可是早就有了老婆孩子的人了。现在我听说他把老婆逼死了。就这样的人还值得你去爱吗。
扈月兰:刘雪军,我不允许你这么说王局长。
刘雪军:不允许,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这个人就那么贱吗,他的老婆刚死,你就上着杆子去找人家,倒贴着去找人家,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不就是个局长嘛,有什么值得你这么不管不顾地去爱得死去活来。说不定哪天他的那个局长就没了,到时候看你还去爱不爱。
刘雪军越说越激动,仿佛不把自己的情敌打下去就决不罢休一样。
扈月兰听刘雪军越说越不像话,也一下子激动起来:刘雪军,我不允许你这样说人家,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我喜欢谁跟你有什么关系。
刘雪军看扈月兰真的生气了,便立即又软了下来:月兰,我还真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就是心痛你,爱你,这一点你还不知道吗。
扈月兰:刘雪军,你省省吧,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就是说破天,我也不会爱你、嫁给你。
刘雪军:扈月兰,别这样,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爱你,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意思。你现在不愿意嫁给我,那我就等,一直等到你回心转意的时候,到等你心甘情愿地嫁给我的那一天。如果有那么一天,你爱的那个人什么都没了,你也不再爱人家了,那你就回到我的这边来吧。我说到做到。
刘雪军与其说是请扈月兰吃饭,还不如说是给她打嘴战,到最后,两人一点东西没吃,落过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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