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贷都是无底洞 (逼死研究生的渣男)

2月4日人民日报微信公众号有这样一则消息:

对家人谎称在武汉工作,实则靠着小额网贷“借新还旧”,辗转在小旅社、网吧“流浪”生活。1月29日凌晨,来自湖北天门的农家子弟、25岁的研究生罗正宇,在江岸区上海路一家小旅社自缢。

事后,家人从其遗物手机信息中,发现了其支付宝仅余0.71元,13个手机网贷“APP”,共欠下5万多元债务。

逼死25岁硕士的是“无底洞”网贷,更是所谓的“面子”

“在武汉玩了一年,什么事都没做。没什么遗产留下,借了一屁股债,不会还了。我太幼稚了,大人和我说的都是对的。可惜我明白太晚。都是我自己的错,对不起……”1月31日,50岁的罗父几次捧起儿子罗正宇的手机,看着电子“便签”上的留言,几次老泪纵横。

不得不说,这是一次人家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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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看,罗正宇是被网贷逼死的。

罗正宇的家人告诉记者,种种证据显示,罗正宇在武汉这1年,一直没工作,也没有收入来源,而是靠网络借贷“流浪”生活。小旅社住客登记显示,罗正宇1月23日入住该旅社,房费55元/日,这家旅社条件简陋,房间内仅一张床。

罗正宇的全部遗物,除了一个读大学时的破旧拖箱外,就是一个蓝色双肩包。几件旧衣服、一个钱包和一部价值千元的智能手机。钱包中仅有一张身份证,无一分现金。

家人登录其手机,发现其支付宝余额仅剩0.71元。

而在罗正宇手机中,共发现“招联金融、贷上钱、来分期、安逸花、借贷宝、马上金融、贷小强”等13个网贷APP,总共欠下5.2万元分期欠款,这些小额*款贷**大多从单笔1500元至8000不等,被分成半年至1年不等的分期,目前不少已经逾期。

死者支付宝和微信记录显示,每次贷到钱后,除大部分用于偿还旧账外,剩余被用于充值到支付宝,进行日常消费。

支付宝消费记录显示,罗正宇最近1年活动轨迹均在武汉,基本在江汉路和胜利街一带、几家网咖和便利店,以及租住地附近的几家炸酱面、拉面馆、牛肉面馆和汤包店。

与此同时,罗正宇还有几笔共约1万元的微信私人高利贷,让其三叔罗季军怀疑,侄儿罗正宇是不堪债务压力,走上了绝路……

这些通过微信私人转款方式进行的借贷,利息和各种手续费十分高昂,一家名为“51掌上宝”的刘某1月22日,通过微信借给死者3000元,在扣除700元续期费后,实际仅到账2300元。

仅仅一周后,连本带利就滚到了3900元,由于未能还款,第三方催债公司已介入收债,催债人员称,他们是按本金10%、300元/天收取违约费。

目前,包括罗正宇的父亲、二叔和三叔在内多位家人,已接到了催债公司的各种骚扰电话和短信,有些威胁说“当心点”。不得已,他们将死者的殡仪馆开出的单据贴在微信圈内,以试图让催债者止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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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罗正宇善于理财,有着很好的财商,他本不应该借下对他来说巨额的债务;

如果罗正宇心理抗压能力很强,对5万多元的债务不以为意,或者说不很当回事,他也不会就此走上自杀的路。

死者为大,“事后诸葛亮”没有任何意义。

而不得不说的是,对罗正宇来说,最终杀死他的,很可能还是所谓的“面子”。

从报道中可知,罗正宇毕业后曾在一家央企工作,从央企辞职后,其一直对家人和亲朋好友自称有积蓄而且找到了别的工作。

另据其同学称,“他自尊心很强,平时很少主动和同学交流,在同学群中很少冒泡,2017年就更少说话了。”罗正宇毕业后,有些逃避工作。

而在罗正宇的硕士导师看来,“本来以他的专业条件,找一份不错的工作,是很轻松的事,”杜老师说, 如果有什么困难和家人同学说一声,大家肯定会帮他。

导师认为,罗正宇的悲剧,固然有其家庭、性格、网络借贷等综合因素,但作为大学生毕业后,如何从学生身份向社会人转变,如何融入社会,值得反省和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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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身边人的描述,自尊心强、很要面子的罗正宇,不能很好地适应从学生身份向社会人转变;

罗正宇之死,固然和“无底洞”网贷有关,更和他心理抗压能力差,过于在意“面子”有关。

一个简单的假设就是,即便是在欠下5万多元债务后,如果罗正宇能及时警醒,能够找亲戚朋友借钱应急,还清借贷,他只需要辛苦工作一年(或许时间更短),便能还清这些欠款。一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

尽管可能辛苦一点,有时候也可能“卑微”一点,但只要其努力工作、努力生活,迎接他的,注定是接下来的美好人生……

人生没有假设,25岁理工硕士旅社自缢也只是一个极端的个案。

在个案的背后,如果反思罗正宇硕士导师所称的,在高等教育中普惠性地培养大学生们的情商、财商等,让所有的大学毕业生都能在走入社会后,很快适应从学生身份向社会人转变,进而很好地融入社会——这是一个高等教育的问题,也是一个急需正视的社会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