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声起,蓦然回头,那人却不在灯火阑珊处。
任凭杀声扬,洋溢着满满不尽离别相思意;任凭杀声扬,扬起那三月早春花瓣;任凭杀声扬,扬起那茫茫一地沙。花儿芬芳了我的心田,砂砾刺痛了我的皮肤,我的眼渐渐模糊起来,那段或酸或甜或苦或辣的记忆,缓缓浮现。
黄河远上白云间
黄河在咆哮,黄河在咆哮!一群人静静地屹立在那里,天上之水又从何来呢?别急,且看那些人,肩微张,腹略收,胸前挺,腿后压,身上拔,颌下收,一个个尽似挺立戈壁的胡杨。胡杨为何物?立而三千年不死,死而三千年不枯,枯而三千年不朽。然而,若不是心中涌动着的热血汩汩流淌,谁又能保证这眼前的静如苍山与杀气憾天呢?是啊,那屹立着的每一个人,谁又不在此时此刻热血沸腾,谁的眼前又不是红旗翩跹与烽火飞扬?
心中的黄河虽是汹涌澎湃,双眸的目光却要风平浪静。他们努力控制眨眼频率,好以镇定自若来封杀对手,他们意气风发,他们却从不意气用事。站着,也有站着的哲学。在军姿挺拔的那一刻,动与静相容,水与火共存,所有的矛盾集于一体,却让他们点化地不再是矛盾。这便成了,他们不虚此行,能够控制与把握自己的人无往而不胜。
寒凝大地发春华
有道是“春江水暖鸭先知”,我却说“天地霜晴我明晓”。阳春三月,万物还未脱倦舒之意,谁来唤醒它们而还大地一派生机勃勃?让我来,我要以地为鼓擂之!擂之,擂之,擂到双手皮肉蹭去,擂到双手肿成一块,擂到万物欠伸,擂到大地发春华!擂动了大地,才好拍响枪托,才能以最美的姿态向大地致敬。
如果说站着不能尽显诚意,那么就让我们与大地平行,面对面而诉衷肠。还有什么能比平板支撑和俯卧撑更能让我们接近大地?大地啊,大地呦,您可曾看到我的肌肉紧绷?您可曾听到我的心脏跳动?夹杂着泪水的汗水,或是夹杂着汗水的泪水,您感受到了吗?筋疲力尽后倒在您身上,分明只有冰凉刺我肌肤。我明白了,您是在冷眼看着我们,看着还不够努力的我们,看着还未成材的我们。无需赘言,让我咬紧牙关,再与您对视几度春秋!
力拔山兮气盖世
有扛鼎之力,方能平天下;无托抢之力,安能扫一屋?二十分钟,
只是浩瀚烟海中的一瞬;而四十分钟,只不过是其中的又一瞬罢了。如果连一瞬都不能度过,那么永恒又何从谈起?请坚持,坚持,再坚持。枪再重,也重不过天下;时再长,也长不过永远。
力啊,力啊,您能托枪直到天老地荒;力啊,力啊,您能平板撑到海枯石烂;力啊,力啊,您能擂到斗转星移;力啊,力啊,您却挽不回乾坤,您却留不住时光,您却锁不住青春!
连夸父都不能逐回的红日我又奈何?任时光流淌吧,我愿以年*果华**腹,我愿以沧桑为饮,只为此生不忘:在那红太阳升起的地方,有一位教官,几名队委,和一群战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