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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的初春,是一个多雨的季节。连日来的阴雨,让人们的心情也受到了影响,似乎也像多日不见阳光的泥土和空气一样,散发出一股潮湿的气味。
刚过完春节的缘故吧,走在这座江南城市里的街上,并不像往常那样有着来往不息的人群,整个街道顿时显得安稳静谧了许多。偶然一瞥间,在一个普通的角落,看到一位鞋匠盘坐在一棵香樟树下面,临近着马路牙子,守着他的修鞋摊在忙碌着。

一个老鞋匠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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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脚上的皮鞋,屈指算来,已经穿了将近年了,虽然鞋子的前掌有些脱胶,但还是舍不得扔掉。于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走到修鞋摊前,跟摊主攀谈起来。
在近旁才发现鞋匠的一只脚一直耷拉着,那只脚扭曲的角度也颇有些怪异。他拿起鞋子,前后内外仔细瞅了一下,说是可以修好的。说起这双穿了好几年的皮鞋,鞋匠还打趣说都像你这样穿鞋子,那卖鞋子的商店岂不是要关门歇业。还说,鞋子质量不错,修好了,再穿两三年没问题。

低着头认真修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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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匠在认真地修鞋的辰光,又来了两位熟客。一位大姐,把车停在路边后,拎着两双皮鞋,向鞋匠说了一下要修补的地方,讲好什么时间过来取,价钱都没问,就连忙开车走了。鞋匠说,这个大姐的丈夫和婆婆都经常来修鞋的,认识了好多年了。过了一会又有一位老太太,操着一口吴侬软语,讲清楚鞋子的问题后,也丢下一双鞋子,慢慢地走远了。
鞋匠看着一堆待修理的鞋子,眼光和神情是复杂的。
由于连日的阴雨天气,好多天都没有出摊,这也影响了他唯一的生活来源。他感慨道,修鞋这个营生,脏累不说,也赚不到钱,可不是谁都想干的,也是没有办法。他看我面善,而且愿意倾听他的絮叨,于是,他也拉开了话匣子,讲起了他的故事。

每个人背后都有一个心酸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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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匠说他今年六十一岁,是苏北人,在六岁的时候得了小儿麻痹症,所以落下了腿脚的残疾,很不幸。现如今都有疫苗,不会发生这种情况,而且即使在以前,据他回忆,好像也只有61年左右因小儿麻痹症致残的情况发生较多一些。
鞋匠自小残疾,长大以后,也没有娶妻生子,至今孤独一人。
他的哥哥,比他大几岁,就没有因此而残疾。说起他的哥哥,他的脸上有一刹间起了悲怆的神色,怅然若有所思。他说哥哥走的也很突然,本来夜里去邻居家打牌时都还好好的,但是当天夜里就在睡梦中溘然离世。他的哥哥有三个孩子,其中一个儿子在外地打工。
在外打工的儿子,闻说父亲突然离世的消息之后,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悲伤的情绪,甚至都无法独自驾车,而是请别人帮忙开车回的老家,可以想见,失去至亲的人,是怎样的一种心痛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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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自己,鞋匠微微扬起脸,他说现在被村里定为五保户,不光看病不要钱,每个月还发一点慰问金,再加上自己在这边修鞋子的收入,也够养活自己的了。反正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说起这些事,他神情淡然,但眼睛里分明泛起了微光。
本来没指望能修好的皮鞋,没多大功夫,就在鞋匠熟练的操作下恢复了结实的样子,再擦上鞋油,穿在脚上,看不出已经穿了已经将近七年了。
感谢鞋匠,不仅修好了鞋子,也让人感受到了世间的悲与欢。
生命是一段旅程,感恩遇见,感恩美好;生命也是一场遭遇,知其不可奈何,何妨安之若命,就像阳光总会出现,不论阴雨如何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