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上大学报考的是中文系。中文系毕业的学生是“万金油"。有关系、有后门的往*党**政机关走,没关系、没后门的一杆子吆,到学校当语文老师去。当语文老师的,也要看关系看后门,会来事的、能找到关系和后门的,往大学、职校、技校、*党**校走,找不到关系和后门的,也一杆子吆,到中学去。
我上大学四年,想关系和后门都离我很远。我想我到乡村中学当个语文教师的可能性很大。于是,我潜意识里的安命之所就是到中学去当一个合格的语文教师。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中文系的学生时髦的是当作家。实际上,当坐家的多,当作家的少,当专业作家的更少。真正从中文专业学出来的,因为装了一脑子写作条条框框,受无形约束多,真正能成为大家名家写出不朽作品的太少太少。
但有一点不成文的公共意识,就是学中文的必须能写。特别是分配到各类学校当写作教师的。你自己不会写,怎样才能教人家写?
为了能在后来的日子当个合格的写作教师,我自我要求非常严。自我要求每周写一篇文章,题材可以不论,每天写一篇日记,长短可以不论。

后来我工作了,写作成了我每日的必修课。在政府部门,上班写计划、写总结、写各式简报、写各类新闻报道,下班写各种题材文学作品,后来给函授班大专、本科上写作课,给*党**政干部班学员讲写作知识,我都坚持写下水作文,让学员写一篇,自已必先于学员写一篇以上。再后来,写作成为我的习惯,我要求自己每天7时至8时,在特定时间里写千字文一篇。几十年过去,我发表多少不说,积累下来的文稿倒是不少。
写作千古事,得失寸心知。自己写的文章,白纸黑字,历久而弥新,马虎不得。即使虚拟性的文学作品,也不能率意妄为,越到入情入意处,越要小心伺候。一篇文章要投出去发章,更要反复检查核对才行。因为出自中文专业的学人之手,文章。写得差,是要遭人讥笑的。给人教写作的,文章写不好,文词不过关,要素不确切,章法不合规,错漏满篇,都是要受人耻笑的,连给自己都交代不过去的,怎么教别人写?

我当写作教师,最大的特点,就是严格要求别人,也自我要求严格。我常把写出来的东西冷处理,有的压了几年、十几年才发表出去。另外,我练就了几副笔墨,能熟练处理公文写作也能从容地写些文学作品。对别人文章的把脉能力也比较强,阅批过的作文、论文,修改过的文稿多不胜数,一直到快退休,视力下降到不能看稿,才推辞了一些义务给人看稿写序做评论的杂事 。
现在的文友找我看稿,我不看。让他给我读。他能读得畅通无阻,能把我吸引住,我就给他高分。否则,我就叫他重写或者叫他另请高师。请我当评委或改作业卷或评析作品,我用三段式,看开头,看每段开头的一句,看最后一段。基本上就把文章看透了,把作者也看透了,打起分来,优秀、良好、及格和不及格,也就心中有数了。

作者简介 :刘建中,陕西丹凤人。1978年进入西北大学中文专业学习,毕业后在商洛工作十年。1992年定居东莞。出版《契诃夫小说新探》《中国文化之思》《东莞文化建设研究》《寻访莞香》《莞香文化导论》等专著、编著20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