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罗援将军谈：“战斗模范连”荣誉战旗特色意义——打蛇打七寸!
抗日战争初期，日本侵略者依仗精良的*器武**装备，骄横跋扈，不可一世。特别是在进犯太原的战役中，利用数十架战机狂轰滥炸，导致中国*队军**伤亡惨重。抗战将领郝梦龄、刘家麒两位国军中将阵亡。
此仇不报非男儿！但敌机在天上，我军在地上，老虎吃天，无从下口。
八路军769团团长*锡联陈**认为，即便日寇的飞机是老虎，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即便日寇的飞机是飞猫，飞猫也有栖息的机会。天上打不了，就在地上歼敌，把敌机的老窝给端了。
1937年10月18日午夜。按照预定方案，769团1营、2营担负破坏敌外围交通和在阳明堡至机场的路上设伏打援的任务，迫击炮连和机枪连在外围准备支援，3营在营长赵崇德率领下担任主攻机场的任务。战前动员十分简短，赵营长大声问全营将士：“以前见过飞机没有？”大家答：“没有”。赵营长用更大的声音吼道：“我也没有！但我天天看它在头上飞，天天听它向中国人扔*弹炸**，我们是 ‘以一胜百’的营，这回要炸飞机、胜机场！”一声令下，如猛虎扑食，勇士们冲向机场。
10连负责打机场西北角的守备队，11连负责*飞机打**。10连在离敌守备队掩蔽部约30米处被日军哨兵发现。连长杨万兴一声令下：“打！”战士们一跃而起，跟着连长边打边奋勇向日军冲去。我军步枪上配备的*刀刺**不多，战士就抡起枪托砸向鬼子，带着强烈的家仇国恨，硬是压制住了日军守备队7次疯狂的反扑，为炸飞机赢得了宝贵的时间。一位战士还把*榴弹手**绑在身上，扑进了敌群，与敌人和敌机同归于尽。
随着“轰！轰！轰！”几声巨响，一架架飞机相继爆炸，燃起冲天大火。这是愤怒的火焰，这是复仇的火焰，这是胜利的火焰。
经1小时激战，八路军毁伤敌机24架，毙敌100余人，我军伤亡30余人，3营营长赵崇德壮烈牺牲。八路军129师授予夜袭阳明堡的769团3营10连 “战斗模范连”荣誉称号并颁授战旗。连长杨万兴同时获战斗英雄称号。夜袭阳明堡机场战斗，是继“平型关大捷”和“雁门关战斗”后，八路军直面日军的又一场胜利。久经磨难的中华民族太需要这样一次血与火的升腾！中华民族的志气、士气、底气，就来自于我们在磨难中不断的胜利！
夜袭阳明堡机场战斗告诉我们，更警告我们的敌人，再强大的*器武**装备也有它的软肋，再强大的*队军**也有它的死穴。我们中国*队军**就是善于抓住敌人“命门”死打硬缠的铁血之师。那些狂妄叫嚣要驰援台湾的军国主义分子，小心你身边的“阳明堡”。
夜袭阳明堡 虎口拔獠牙
——《百面战旗红》之“战斗模范连“
1937年７月７日，卢沟桥事变爆发，日寇放言数月灭亡中国。8月底，国共合作，一致对外，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编入阎锡山第二战区序列。10月13日，为阻止日军进犯和保卫太原，忻口战役打响，中日双方投入总兵力达27万，历时21天，战况空前惨烈。
装备精良、不可一世的日军骄横狂妄，用坦克、飞机对我军阵地轮番攻击。尤其是几十架战机狂轰滥炸，导致我伤亡惨重，苦不堪言。国民*党**军军长郝梦龄、师长刘家麒两位中将阵亡。中国将士气得跺脚大骂：“小鬼子别光在天上逞凶，有种下来和老子较量较量！”
10月19日清晨，东方刚露出鱼肚白，阵地里中国军人警觉起来，互相提醒小心。按常规，小日本飞机这就该来了。
可反常的是，太阳都一竿子高了，日军飞机还不见踪影，而且连续几天都没再来轰炸，地面日军猖狂劲头锐减。
一个消息在前沿逐渐传开：“日军机场被八路给端掉了，咱们步兵把小日本飞机都打趴窝了。”
“什么？步兵*飞机打**？真的吗？”
“真的！20多架飞机全给报销了！报上都登了。”
“哦！了不起，真了不起！”
许多官兵在阵地上相拥而泣，兴奋得连呼：“八路军兄弟万岁！”“中华民族万岁！”
这则激动人心的消息，迅速从战场传遍中国大中城市，传给了每个有血性的中国人。就像20多天前平型关大捷新闻一样，再次引燃中国民众抗日救亡的烈焰。
“该为你们请功!”
步兵把日军的飞机一锅端掉，不仅确有其事，而且是八路军129师769团的杰作。
夜袭阳明堡机场，是忻口战役的外围战斗，规模虽不算大，但对整个忻口战役的影响，以致对全国人民早期抗战信心的鼓舞都非常大。当时日寇铁蹄*躏蹂**下的中国，确实太需要这样振奋人心的消息了。
夜袭阳明堡机场战斗双方实际参战人员只有数百人，战斗于10月19日凌晨开始，1小时结束，八路军毁伤敌机24架，毙敌100余人，我军伤亡30余人。夜袭阳明堡机场战斗，是继“平型关大捷”和“雁门关战斗”后，八路军直面日军的又一场胜利，凸显了中国*产党共**领导的游击战的作用和价值。
战报报到国军第二战区司令部和忻口战役前敌总指挥部，阎锡山、卫立煌等高级将领开始都不敢相信这战报是真的。阳明堡机场处于日军腹地，戒备森严，凭“土八路”手上那点枪炮怎能打下来？直至前沿部队上报日军飞机真的不来轰炸了，他们才将信将疑。大家奔走相告，毕竟吃日军飞机苦头久矣，除掉这个心腹大患，真乃大快人心！
14集团军、八路军总部、第二战区纷纷对八路军129师769团予以嘉奖。海内外华文报纸争相报道，甚至不吝使用“阳明堡大捷”这样的赞誉之辞。上海、延安、太原等地的群众团体纷纷募集款项慰劳前方将士，南京的民国军委会也特颁奖金2万元。
一场规模不大的局部战斗引起全国如此强烈反响，完全超出了一贯能征善战的八路军769团指战员的预料。汪乃贵副团长在向师部汇报夜袭阳明堡机场战斗经过时还在抱愧检讨：“我们只烧了敌人20几架飞机，没有抓到俘虏，还牺牲了30多人……”
*向前徐**副师长听罢先是一脸严肃，说：“我们刚和日军交手，难免付出代价，是要好好总结经验教训。“接着便仰天大笑起来：”你们打得好啊，检讨？我该为你们请功。”
不久，八路军129师授予夜袭阳明堡的769团3营10连 “战斗模范连“荣誉称号并颁授战旗。连长杨万兴同时获战斗英雄称号。
“到嘴边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忻口战役中，根据第二战区和总前指部署，八路军作战任务为“截断敌人后方交通，打击来援之敌”。八路军总部给769团的电令是“……积极袭扰，以威胁敌之后路，打击敌之来往部队与车辆。”
接到命令后，769团作为129师先头部队，孤军深入晋北，前出至代县以南苏郎口村一带隐蔽待机。巧的是，这里正处在日军飞机的航线下。只见敌机一会儿两架，一会儿三架，就像一群带着死神气息的“黑老鸹”，不断从战士们的头顶掠过……
隐蔽部里，听着南面传来的隆隆爆炸声，769团*锡联陈**团长知道，惨烈的战斗正在那里进行，而这些该死的敌机就是去那里轰炸友军阵地的。虽然此时陈团长年仅22岁，却是红军中迅速成长起来经验丰富的战将。从老乡那里得知，离这里10来里地的滹沱河对岸，有个阳明堡机场，日军的“黑老鸹”就是从那里起飞的。顿时，陈团长心里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打机场。
（图：*锡联陈**上将）
按说，上级给769团的任务里没有打机场这一项。打还是不打？紧急作战会上，大家意见并不统一。“截断敌人后方交通”，机场算交通吗？“打击敌之来往部队与车辆”，飞机算车辆吗？有人建议请示师部，偏巧此时通讯又中断了。
猛然，*锡联陈**团长想起出征前*伯承刘**师长的指示：“宁愿打小，也要打响。”要能打掉日军机场，当然算是打响了。一脸娃娃气的*锡联陈**一槌定音：“打！而且要快打，打出大响动！”
阳明堡机场位于日军后方，虽然是中国*队军**的心腹大患，但在阎锡山、卫立煌眼里，偷袭日军严密防范下的阳明堡机场，比登天都难，压根就没动过这个心思。可在不信邪的八路军和陈团长眼中，“送到嘴边的肥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这时，陈团长又想起临行时*伯承刘**师长的另一句指示：“慎重首战”，于是派出了多支侦察小队，自己则率副团长、参谋长、各营长们前往滹沱河边高地进行现地勘察，找当地知情人了解机场内外情况。
汇聚情报后得知，阳明堡镇上驻有日军香月师团一个联队，机场位于阳明堡镇南侧数公里外，守军约200人。显然，日军把警戒的注意力都放到了机场外围城镇、公路和交通卡口上了，而机场內则出现了“灯下黑”的空挡。对一个重要的*战野**机场来说，这样的兵力配置无疑存在着漏洞，日军万万没想到有谁敢来虎口拔牙，这就犯了轻敌的大忌。*锡联陈**大喜。
听说当地还有一个国民*党**晋绥军的团长曾和日军交过手，为慎重起见，*锡联陈**找到了他。未曾想这位老兄谈虎色变，一副惊恐之状，悄声对陈团长说：“抗什么战！抗来抗去不过抗掉了我们的小锅饭而已……老弟，放明白点！看你们那副装备，和日军真干起来，还不是‘白送礼’？”
听闻此言，三营长赵崇德拍案而起，唾口骂道：“孬种，简直不是中国人！”
一营长不胜感慨：“抗战是全国人民的要求，不管他怎样，我们绝不能辜负人民！”
几个20来岁的八路军汉子，面对一块难啃的骨头，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激起了斗志和信心，决定弄出个惊天动地的大动静来。
“忠肝赤胆，与日月争光!”
情况明，决心大，*锡联陈**团长说干就干，进攻时间定于18日午夜。按照预定方案，1营、2营担负破坏敌外围交通和在阳明堡至机场的路上设伏打援任务，迫击炮连和机枪连在外围准备支援，3营则负责主攻机场。
选择3营担任主攻，陈团长是经过深思熟虑的。3营营长赵崇德，出生在河南的一户贫农家庭，参加红军后，冲锋在前，多次负伤、屡立奇功，尤其擅长近战、夜战，所带部队曾被授予“以一胜百”奖旗。
战前动员会上，赵营长大声问全营将士：“跟前见过飞机没有？”大家答：“没有”。赵营长用更大的声音吼道：“我也没有！但我天天看它在头上飞，天天听它向中国人扔*弹炸**，我们是 ‘以一胜百’的营，这回要炸飞机、胜机场！“干部、战士闻言个个斗志高昂，决心如钢。
五大三粗的机枪班长老李说：“‘刮民*党**’那些孬种看不起咱，这回我定要缴架飞机回来给他们瞧瞧！”
连长杨万兴问他：“那样大的家伙，你能扛得动吗？”
老李说：“扛不回整的，砸个尾巴也行。“
老乡们听说八路军要去打鬼子，憋着仇恨，几个钟头之内就扎起了几十副担架。
战前这段时间，3营还从自身条件出发，确定了以集束*榴弹手**和*药炸**包对付飞机的战斗方案。
一切准备停当，10月19日午夜刚过，三营长赵崇德亲率10连和11连轻装出发，在当地老乡的导引下，很快就顺利地涉过了滹沱河。
赵营长伏在机场边上观察，秋风萧瑟，万木凋零，远远望去，果然有24架敌机分三排寂静无声地停在机场上。“10连负责打机场西北角的守备队，11连负责*飞机打**，快！“他迅速下达了命令。
两个连队的战士像出鞘的利剑一样，爬过铁丝网，向着各自的攻击目标快速移动。
突然，西北角上传来日军叽里哇啦的喊叫声，探照灯扫了过来，枪声骤起。
10连在离敌守备队掩蔽部约30米处被日军哨兵发现了。连长杨万兴一声令下：“打！“战士们一跃而起，跟着连长边打边奋勇向日军冲去。
利用这个机会，11连则扑向了机场中央的日军机群。
从睡梦中惊醒的日本鬼子，慌忙应战，刚窜出营房，10连战士就已经到冲到身边，进到了*刃白**战的距离。面对号称天下第一陆军的日军， 10连战士毫无畏惧，猛冲猛打，拼死一搏，步枪上配备的*刀刺**不多，就抡起枪托砸向鬼子，带着强烈的家仇国恨，硬是压制住了日军守备队的疯狂反扑，为炸飞机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远看不咋起眼儿的“黑老鸹”，冲到跟前一下子都变成了庞然大物，八路军战士们一时找不到下手的地方。机枪手老李爬上了飞机，把机枪往边上一撂，用铁锹猛砸机尾。
跑前跑后指挥战斗的赵营长，听见机枪突然哑火了，忙冲了过来，见老李正和飞机较劲，心想，他真是想扛个飞机尾巴回去啊。大喊：“砸什么砸！快打！压制住敌人！“随后又对围着飞机和日军周旋的战士们大声命令：”*榴弹手**！把*榴弹手**扔进飞机肚子里！“
战士们猛然都反过了神来，只听“轰！轰！”轰！几声，一架架飞机相继爆炸，燃起冲天大火。片刻，火乘风势，风助火威，滚滚浓烟卷着刺鼻的飞机材料味道，弥漫了整个机场。
日军守备队为保住飞机，哇啦哇啦地拼命向机场中央冲去。10连战士们在杨万兴连长率领下尽全力阻击和拖住敌人，甚至扭打一起，以命相搏，7次击退了敌人的冲击。一位战士还把所带*榴弹手**绑在身上，扑进了敌群，与敌人和敌机同归于尽。战斗中，八路军战士一个个倒下，日本鬼子则倒下得更多。
1小时过去了，阳明堡方向传来日军联队出动的消息，*锡联陈**团长见机场已是一片火海，战斗目的达成，遂下令部队撤出战斗。
夜袭阳明堡战斗以我军全胜、日军惨败告终，在中华民族最危险的时候，大长了国人士气，大灭了日寇威风。战绩彪炳历史，佳话传遍天下。
胜利的旗帜所以鲜红飘扬，是由烈士的鲜血染成。在30余位牺牲的中国勇士中，就有为夜袭阳明堡立下头功的3营营长赵崇德，他在指挥部队撤退时为掩护部队不幸身中数弹，壮烈殉国。带队出发前，他曾将身上的三块法币和文件交组织保管说：绝不能让敌人得到。可见，他是明知任务艰巨抱着必死之心慷慨上战场的。这场战斗中，还留下了一张仅存的真实照片：5名衣衫褴褛、脚登草鞋的八路军战士牺牲前都保持着战斗的姿态，其中一位手里还紧握着正准备拉线的*榴弹手**。
（图：三营营长赵崇德遗像）
129师师长*伯承刘**接到告捷电报后，赞不绝口：“首战告捷，打得好，打得好!”
八路军副总司令彭德怀为夜袭阳明堡战斗中的烈士壮举所泣动，称其“忠肝赤胆，与日月争光”。
（参与创作人：吴一平 叶征）
附录：
荣誉战旗名称： 战斗模范连
授旗年份： 1937年10月
授旗领导机关： 八路军129师
授旗前后主要战斗序列沿革： 组建于1927年黄麻起义，1937年8月，改编为八路军129师386旅769团3营10连；1938年初转隶八路军东进纵队、津浦支队；后期该连一直战斗在齐鲁大地，先后隶属山东纵队、滨海军区、鲁中军区；1947年改编为华东*战野**军第8纵队22师64团2营4连；1949年改编为第3*战野**军26军76师226团2营4连；1967年随76师入赣，隶属江西省军区；1985年转隶31集团军；现为东部战区第73集团军某合成旅4连（红四连）。历史上曾先后荣获“以一胜百”、“战斗模范连”、“胜利连”、“模范连”等荣誉称号。
战旗精神： 勇猛顽强，敢打敢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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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夜袭阳明堡”是被八路军副总司令彭德怀和129师师长*伯承刘**高度肯定和赞美的战斗，是一场与平型关大捷、雁门关伏击战齐名的战斗，也是我军的一个经典战例。抗战初期，日军侵略者把大量兵力、*器武**投入中国，企图达到在几个月内全面占领中国的目的。此时，日军掌握着制空权，狂轰乱炸的敌机给中国抗日部队带来极大伤亡。1937年10月忻口会战打响，日军凭借其空中优势，频繁出动飞机，轮番轰炸我国*队军**，致使忻口战场上的国民*党**官兵伤亡惨重。摧毁敌人飞机、打击敌人气焰成为抗战的当务之急。10月19日午夜，在山西境内，八路军第386旅第769团以伤亡30余人的代价，炸毁敌机24架，斩断了日军之翼，使日军一度失去了空中力量，有力地支援了国民*党***队军**在忻口的作战。这就是中国抗战史上著名的“步兵战胜空军”的传奇历史。它成为鼓舞中华儿女抗战士气的极好战例。纪实作品《夜袭阳明堡 虎口拔獠牙》，以夜袭阳明堡的769团3营10连 “战斗模范连”为讲述对象，站在全局的叙述视角，倒叙的结构安排，从“战争背景”、“战后请功”、“战前周密部署”、“战时速战速决”等层面，详细为读者讲述了“战斗模范连”的战斗经过以及颁授战旗过程，为读者还原了那场灭敌威风、长我志气的“夜袭阳明堡”战役。文章具备非虚构文学的“纪实性”与“文学性”，史料性强，文学性强，是一篇重量级的优秀作品。倾情推荐阅读。
——编辑：青梅煮酒
编辑简介
金牌编辑。山西师大文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 主要从事中国现当代文学的教学与研究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