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出去的时候顺便把门口的垃圾扔掉。”
“哦!”胡伟坐在马桶上含糊的答应一声,眼睛一直盯着手机上的视频。
妻子冯雅云说完,自顾回卧室化妆。
过了大约半小时,胡伟快进着总算看完了视频,慢慢的站了起来。
已近不惑之年的他,高血压,心脏也不太好,坐马桶时间太长,腿已经麻了。
看了看表,八点半,该去公司了。
檀香苑是在近郊的一个高档小区,环境非常安静。
出了小区门禁,胡伟把车停在路旁,拎着几袋垃圾朝远处一排垃圾桶走去。
远远看见一个老太太正在翻着垃圾桶。
最近一段时间好像经常见这个老妇人在这里。
胡伟觉得有些奇怪,因为从老妇人的穿着和脸色来看,怎么都不像一个拾荒者。
一身暗红色带白条纹的运动服,白色运动鞋,不长的花白头发烫着卷,面色红润。
双手带着长袖套的胶皮手套,一边翻着垃圾桶,一边嘴里还嘟囔着什么。
扔垃圾的时候仔细听了听,说的好像是“小芬小芬,你的鼻子呢?你的鼻子呢?”
“大概精神有问题吧?”胡伟想。
扔掉垃圾回到车上,又看了几眼老妇人,胡伟不禁叹了口气。
他想到了远在北方小城的母亲。
“唉!逃离家乡已有十几年,不知母亲还好吗。”
“真想回去看看,哪怕打个电话听听母亲的声音也好。”
“那件事恐怕还没完!警察可能还在抓我!”
一路胡思乱想到了公司。
胡伟经营着一个规模不大的保健品公司,除了他和几个产品讲师,其他全是业务员。
他认为用一两千的底薪多雇些业务员比花几万十几万做媒体广告要好,毕竟业务员都长着嘴。
今天周一,照例要开全员会议,总结上周的销售情况,安排这周的任务等等。
胡伟正在唾沫星子乱飞的讲着销售之道,忽然觉得胸口一阵绞痛,眼前发黑……
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老胡,觉得怎么样?”
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医生道。
“老李,我这是怎么了?”胡伟虚弱的问。
这个医生是市第四人民医院的内科主任医师李德山,是胡伟的朋友。
“其实也没什么事,你最近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睡眠不好,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你这是高血压导致心脏病发作,已经给你做过全身检查,问题不大,休息休息,情绪不要有太大波动,按时吃药!”
“雅云……”
“你老婆刚走不久,回去给你炖汤了。你好好休息,再留院观察几天。”李德山微笑道。
李德山走后,胡伟双手摸了摸,什么也没摸到,这才注意已经被换上病号服。
左右看了看,手机在床头柜上。
胡伟费力的坐起来,把身子靠在床头,拿起手机操作了一番,弹出一个视频。
赫然是家里的实时监控画面。
冯雅云今年三十岁,大学主修心理学,毕业后在这座城市开了一个小小的心理咨询工作室。
凭着高挑的身材和漂亮的脸蛋,渐渐的小有名气。
五年前,胡伟经人推荐,到冯雅云的工作室咨询。
对冯雅云一见钟情,展开疯狂的追求,终于在三年前抱得美人归。
婚后一年多,曾经的浪漫爱情并没有随着时间而转化为亲情。
胡伟由于早年的事情和经营公司,压力比较大,身体不太好。
冯雅云年轻,精力旺盛,性欲高。
开始胡伟借助药物还能勉强应付,后来身体越来越差,加上心里压力大,慢慢的那方面就不行了。
时间一长,两人之间就有了隔阂,正好没有孩子,冯雅云就提出离婚。
胡伟却坚决不同意,两人经常吵架。
最近一段时间,胡伟觉得有点不对劲,妻子提出要分房睡,晚上只要胡伟回家,冯雅云就自己躲到卧室,关着门不知道干什么。
有几次胡伟趴在门上偷听,里面传出放浪的笑声。
有一次,胡伟下午回家拿东西,妻子也在家,卧室房门紧闭。
他敲了几分钟,门才打开,冯雅云衣冠不整,脸色潮红,甚至从睡衣的缝隙看去,*裤内**都穿反了,他借口东西落在卧室,进去慢慢腾腾的找着,仔细观察,并没有发现其他男人。
直到一次他在卫生间的垃圾桶里发现了用过的避孕套。
胡伟怒火中烧,决心找出这个男人。
趁冯雅云不在家的时候,他联系一个从事电脑耗材和监控的熟人陈四海。
在家中客厅、卧室的灯中安装了微型摄像头。
画面中的冯雅云正在卧室的梳妆台前精心的打扮,看样子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挨个的在脸上、身上抹着。
脸收拾好之后站起来,脱掉浴袍,露出了完美的酮体。
从一个小罐里抹了些乳膏在胸部均匀的涂抹着。
内衣早已放在床上,是一套黑色蕾丝的内衣,还有吊带*袜丝**。
冯雅云优雅的穿好,站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对自己的脸蛋、身材很满意。
“骚狐狸!看样子挺开心,这是准备会野汉子。”
胡伟看着,心里怒骂。
这时客厅的监控画面中出现一个身影,是一个老妇人。
在收拾着东西,由于低着头,看不清脸。
胡伟纳闷,家里的钟点工他熟悉,绝不是这个人。
再说哪有钟点工穿运动装收拾家务的,而且还没戴围裙。
“等等!运动装?暗红色带白色条纹!”胡伟瞪大眼睛盯着屏幕。
“这不是最近一直在小区门口翻垃圾桶的那个老妇人吗。”
“她怎么跑到家里去做家务了?”
胡伟闭上眼睛,躺到病床上,手机扔到一边,他能感觉到由于刚才的激动,血压升高,有点头晕。
脑子里出现了老妇人边翻垃圾桶边喃喃自语的画面。
“小芬,小芬,你的鼻子呢……”
一道闪电划过脑海。
十四年前,胡伟是家乡北方小城里的一名车间工人,每个月累死累活只有几百块工资。
就这样老板还经常拖欠,自己却整日花天酒地。
那是临近中秋,已经四个月没发工资,更别说节日福利。
眼看要吃不上饭了,胡伟决定铤而走险。
老板的家是一座三层小楼,带着一个大院子。
夜里他怀揣*首匕**躲在暗处,一直等到老板的女儿下晚自习回来。
他把女孩绑到自己租住的城中村阁楼里,给老板打电话要钱。
谁知老板不但不出钱,还把他臭骂一顿,要报警整死他,叫他赶快放人。
胡伟气的七窍生烟,失去了理智。
女孩被绑在椅子上,蒙着眼睛,嘴里塞着东西,一直在呜呜的哭。
做都做了,既然拿不到钱,怎么也要报复下老板。
胡伟一咬牙,抄起*首匕**把女孩的鼻子割了下来,随手扔出窗外。
窗外楼下就是几个垃圾桶。
胡伟连夜逃走,辗转来到这个南方城市。
后来他从网上得知那个女孩鼻子被割掉,成了丑八怪,精神受不了,在医院跳楼自杀了。
依稀记得当时女孩穿着暗红色校服,脖子上挂着学生证,但是叫什么名字没看到。
这些年他经常做噩梦,梦到一个没鼻子的女孩,脸上都是血朝他扑来……
所以他经常找心理医生做舒缓治疗。
晚上,冯雅云提着一个保温桶来到病房。
“新来的钟点工怎么样?噢!你还没见过,今天家政公司刚换的。”冯雅云有些不太自然。
胡伟喝着汤,若有所思。
冯雅云接着道:“这个阿姨是S省的人,做的都是你的家乡菜,怎么样?”
“哦?挺好的,我很多年没有回去过了,我告诉过你,我是个孤儿。”
胡伟敷衍着。
“你吃完早点休息,明天我来收拾。”冯雅云说完就走了。
胡伟等妻子走远,又拿起手机仔细的看着那个老妇人。
看了一会实在看不出什么,画面突然变了,一个穿着校服没有鼻子的女孩,披头散发的从屏幕里朝他扑来。
更诡异的是竟然还有声音,一声声凄厉的尖叫……
“啊!”胡伟惨叫一声栽倒在病床上。
第二天早上九点多,阿姨已经在打扫卫生了,她已经做好早餐,叫醒了还在睡懒觉的冯雅云。
冯雅云在餐厅吃饭的时候,阿姨去卧室开始打扫。
这时手机响了。
“嫂子,我是李德山,老胡昨晚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病情加重了,抢救了一晚上,没来得及通知你,现在还没脱离危险,正在ICU里,你做好心里准备,非常遗憾!”
挂断电话,冯雅云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约好地方。
匆匆吃了几口便去洗澡、化妆。
下午三点,冯雅云出现在自己的心理咨询工作室,有个预约病人。
五点送走病人,正要关门回家的时候。
两个警察挡住了她。
“你是冯雅云?”高个警察问。
“是我!请问有什么事吗?”冯雅云有点不知所措。
“上午11点到两点,你是不是和陈四海在方舟酒店的708室?”
“这……怎么了?”冯雅云手有点发抖。
“陈四海死了!被毒死的,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什么?你说什么?四海死了?我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冯雅云大声的道,手里的钥匙落在了地上。
在警局,折腾到快九点,冯雅云的嫌疑被排除了。
酒店的监控拍到冯雅云和陈四海一前一后进了708室,两点的时候,冯雅云先行离开。
由于他们定的是钟点房,时间到下午两点半。
可一直到三点,也不见陈四海退房。
服务员前去敲门,没有人回应,在保安的陪同下,打开房门,发现陈四海死在床上。经法医检查,死于氰化物中毒。
本来冯雅云的嫌疑是最大的,因为整个过程房间只有他们两人。
不过警察在对房间搜查的时候发现了两个藏的很隐秘的针孔摄像头。
经过调查是酒店的水电工安装的,*拍偷**客人私密。
正是这两个*孔摄针机像**拍摄的视频排除了冯雅云的嫌疑。
两人11点进房间,聊了一会,服务员推着餐车送来丰盛的午餐。
两个人慢慢的享用,所有的菜包括一瓶红酒两人均都用过,法医在残留的食物和酒中也没检测到氰化物。
饭后两人一番云雨,之后冯雅云独自洗澡后离开,陈四海躺在床上玩手机。
冯雅云离开过了差不多十分钟,陈四海忽然坐起,表情痛苦,挣扎了几下就躺下不动了。
至此冯雅云嫌疑被基本排除,案件陷入困境。
冯雅云失魂落魄的回到家,刚进门,黑暗中就传来一阵冷笑,灯也被打开。
“是你!”冯雅云惊叫。
胡伟正坐在餐桌旁盯着她,餐桌上有几个菜,都已经凉了,还有一瓶打开的红酒,看样是阿姨准备的晚餐。
“哼!没想到吧,你们的如意算盘落空了!陈四海死了吧?”
“你!是你杀了他?”冯雅云浑身发抖,瘫坐在地上。
“是我怎么样,不是我又怎么样,哈哈……”
有些人做了得意的事往往忍不住想要说出来,胡伟就是这样的人。
“你跟陈四海怎么勾搭上的?他有老婆孩子的。”
“我们曾经是大学时的恋人,一年前偶然碰见……”冯雅云眼中含泪。
“哼,本来我差点要上你们的当,死在你们手里。你还记不记得昨天在医院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冯雅云茫然的点点头。
“老子都躺在医院了,虽然你巴不得我死,但第一句话就说新来的钟点工,说明什么?”
看冯雅云默不作声,胡伟得意的继续说道:“说明这个新来的钟点工对你或者对我有特殊的含义,你还自作聪明的说那个阿姨是我的家乡人。”
“那时,我脑子里突然有个想法,你早已知道我在家里偷偷装了摄像头,正是陈四海告诉的你,这样一来一切就说的通了。”
“你先在家里演戏,慌张的表情、穿反的*裤内**、用过的避孕套,让我觉得你是在家里偷情,促使我在家偷偷装摄像头,而你也知道我认识的人里只有陈四海是干这行的。”
“这段时间,每次我出门,你都叫我顺便扔垃圾,然后通过手机让阿姨在小区门口翻垃圾桶,在我脑中留下印象。”
“至于阿姨自言自语的话,如果我猜的不错,你是在我睡梦中对我做心理暗示,得知了我的那个秘密。”
“其实你知道后报警就好了,我老家的警察会来抓我。但你不但想要我的命,还想要我的钱,你知道报警后,我的财产会对受害者进行赔偿。”
“昨晚那段没鼻子的女鬼画面是陈四海的杰作吧?装摄像头的时候,他就在我手机里安装了几个软件,说是摄像头用的,他合成了那段吓人视频,昨晚你离开的时候觉得时机到了,叫他远程控制我的手机*放播**视频,想通过惊吓促使我心脏病发作死亡。”
“可惜就是你那句话提醒了我,我一直不相信世界上有这样巧合的事,肯定是有人刻意安排。”
“所以我有了心理准备,你们那些伎俩就吓不到我。”
“我请老李今早给你打电话麻痹你,其实我今天一早就在小区门口等着阿姨,在我威逼利诱下,阿姨反水了。”
“我交给她氰化钾,让她打扫卧室的时候放到你的护乳霜里,你个*货骚**偷汉子之前都会精心打扮。”
“陈四海也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哈哈……”
胡伟越说越得意,忍不住倒了一小杯红酒一饮而尽。
“我要跟警察说!你毒死了四海。”冯雅云嘶吼。
“你去说啊,看谁信?你已经洗澡了,身上已经没有氰化钾残留,警察也没有证据,你还是老老实实跟我过日子吧,我的病说不定还能治好,我有钱,我卖保健品很赚钱的,哈哈……”
突然胡伟的笑声戛然而止,嘴巴大张着,发不出声音,表情扭曲,浑身抽搐了几下栽倒在地。
冯雅云愣住了,呆呆的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胡伟。
这时,门被打开,一个老妇人慢慢的走了进来。
“阿姨?”冯雅云脑子一片空白。
老妇人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走到胡伟旁边看了看,确定已经死了。
“老伴,你安息吧,我给你*仇报**了!”老妇人喃喃自语。
她转过身冷冷的看着还坐在地上的冯雅云。
“我老伴被你死鬼丈夫的人*脑洗**,花了十几万买他公司的保健品,钱倒还是小事。”
“我老头子身体不好,常年吃药,被*脑洗**后,再也不肯吃药,也不去医院,就吃那些所谓的保健品,活活的吃死了!”
“为了给我老伴*仇报**,我多方打听找到了你们家的地址。正好你那时通过家政找个可靠的钟点工,我就毛遂自荐。”
“本来我还没想好怎么动手,没想到你们夫妻间还有这么精彩的故事,我将计就计,你丈夫给我的毒药,我还留了一半放到红酒里,哈哈……”
“现在我心愿已了,我要下去陪我老伴了!”
说完老妇人拿起了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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