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白蛇：缘起》上映前，动画手册媒体面对面采访了此片的两位导演黄家康、赵霁及制片人崔迪，以下是两小时采访内容精编版。
黄家康，《白蛇：缘起》动画导演。拥有超过十七年的三维动画制作和指导管理经验，曾参与制作《小门神》《阿唐奇遇》《猫与桃花源》。加入追光前先后就职于意马动画和西基动画，担任动画总监及副动画导演职位，参与作品包括《阿童木》《忍者神龟》《绿灯侠》等好莱坞电影动画系列。
赵霁，《白蛇：缘起》动画导演。拥有九年电影创作方面工作经验，曾参与《一代宗师》《武侠》《雪花秘扇》《功夫梦》等国内外多部电影的剪辑工作。曾就读于中国传媒大学及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小门神》《阿唐奇遇》《猫与桃花源》的剪辑师及后期总监。
崔迪，《白蛇：缘起》制片人。拥有超过七年的电影开发及制作经验，擅长动画及实拍电影的全流程制片管理。曾就读于中国传媒大学学士和纽约电影学院硕士。曾参与制作《小门神》《阿唐奇遇》《猫与桃花源》。加入追光前，曾就职于索尼电影担任制片统筹；太合娱乐担任电影策划。
动画手册：在《白蛇》电影项目里，两位导演是怎么分工的？你们最擅长的是什么？
赵霁：我们俩对分工没有那么清晰的概念，因为这是一个集体创作。在周期很长的情况下，很多东西都在不停的修改和精细化，有很多细节反复修改的空间。
在这个项目之前，我和家康已经合作过三部片子了。制作的过程中需要有很多人投入去做的，而且我俩在之前的几个电影项目里就各自发挥自己的所长吧。
追光公司环境
我对电影有实拍的经验，比如剪辑、视听语言、音效、音乐这些我会更熟悉一些。家康做了这么多年动画总监，对以动画表演为核心所「辐射」出来的这些相关 CG 的东西还是非常擅长的。
黄家康：我是动画师出身，对角色动画表演更擅长一些。我们两个的背景不太一样，他对音乐、后期的东西比较熟，但是对动作表演没有接触很多，那些太深奥了。
赵霁和黄家康
那些更简单的就直接去执行，我们会去讨论一些共同喜欢的东西，所以说我们的想法是共同创造的。
赵霁：比如拿做动画举例，当我们做完了一个版本后，我们俩都会看，我更多是以观众的角度去理解，家康会站在更专业的技术角度去理解，我会和他探讨表演感觉对不对，最后他会把这些汇总起来再传达给动画制作人。
动画手册：你们在一起配合，对于某片段意见不同怎么解决？
黄家康：我用电影中的打斗戏举例，我们的目标是要做到既好看又帅，他可能觉得把镜头切换的很快速会很帅，但我觉得打斗连贯一点可能会更帅气，最后我们会做两版故事板出来，对比才能更好地说服对方。
崔迪：这种情况没有经常发生，我觉得两位导演的判断还是比较相似的，他们在电影的理解上都达成了很好的统一，都是一些特别细节的点，不是那种大方向产生的分歧。
动画手册：有没有当两个人的意见没有达到统一的时候，可是已经延期了，但对你来讲制作周期上还有压力，这经常会发生吗？
崔迪：在制作周期上两位导演还可以，没太让*操我**心，哈哈哈！我们经常会聊这个事情，他们也都会有这个周期压力。
黄家康：我们都很清楚需要按时出活儿，很多东西没有做出来不是执行力的问题，很多东西计划的很好但没有按预算去执行，这算是很大的遗憾。
动画手册：这是我最敬佩追光的一个优点，在内部流程当中和出片率上能说到做到，那新班子接手项目有把握和没把握的部分在哪里？
崔迪：对于我个人来说，当时是没底的，从刚接到这个项目，角色不一样，你要做的事情就不一样，判断和决策非常多，每天都在做很多的决定。其实压力非常大，尤其是我之前跟他们都没有没有直接的工作过。
第一个挑战是我的新团队，项目组就是我们三个人的磨合的问题，然后第二个挑战是怎么让追光的团队接受我们这个新项目组，怎么带领大家一起来做这个项目。
第三是怎么把电影做的最好。不管从我的角度还是从导演的角度，都得去做到这个点。所以这三个困难，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去适应，到项目真正开始制作的时候，我觉得已经进去很正轨了，融合的已经比较好了。
黄家康：其实说实在的，一开始我们接到这个项目压力挺大的。虽然我带过很多团队，但我跟他们的交流不是很多，克服这些东西还是要花很多时间，如果你不能将大家融合的话，就不能发挥各自的能力。
Layout 与正片对比
开始很困难，磨合团队花了很大力气，因为我们没有 Gary（王微，追光动画创始人）更清楚团队的能力在哪，他毕竟已经做过三部电影了，比我们更清楚团队的能力。
赵霁：我们做导演的时候和 Gary 感觉上还是有不一样的地方，在想法上和一些具体的东西上会有些区别，这就导致现有资源和原来是不是匹配的。
崔迪：对，再补充一点，我们因为是新的团队，有很多东西都在变化，所以在适应这个变化的同时还要非常快的去解决问题，这其实是一个挺大的挑战。
动画手册：你们看他人的作品，一般会关注哪些最重要的环节？
赵霁：不管是什么样的作品，我首先会考虑故事是否能打动我。我并不在意它探讨的人性是什么，而是所有这些通过画面、表演、故事传达的情感。
黄家康：我会从三个方向去思考，什么故事？什么世界观？我对作品的感受是什么？这也是我们在创作的时候会考虑到的基本问题。
崔迪：业内都是电影人嘛，很难剥离这个身份去看电影，不管是真人还是动画电影，我更多的时候会去看它的主题、情感、视听语言、技巧方面的组合是什么样的，也会去思考为什么呈现这个故事，因为同样的故事会有非常多的方式去讲述。
动画手册：根据你们刚才选择类型的角度，也推荐一部电影给我吧~
赵霁：我推荐俄罗斯的电影《回归》。对我来讲看电影的时候，我会试图把自己剥离开，把自己完全当成一个观众坐在那儿。
如果这个电影让我在看的过程中去琢磨技法，它就没有把我抓住，假如我能够以一个观众的视角看完，那我会很喜欢这部电影，至少我是一个观众。
《回归》演员弗拉基米尔·加林
看《回归》的时候我是很享受的，后来也看了很多遍，都是以不同的角度去理解它，说白了就是画面对内心的震撼，虽然拍摄不是说有多精致或怎么样，但对我的内心真的非常震撼，很好的片子。
黄家康：我推荐其他电影可能不太好，那就向大家推荐《白蛇：缘起》，哈哈哈！因为我真的觉得这部电影值得大家去看，希望大家多多关注中国传统故事。
其实，我个人特别喜欢徐克导演的作品，比如说《黄飞鸿》，全新的视听语言和他拍出来的系列作品都有一个很好的启示。《狄仁杰》《小倩》《青蛇》也是，我觉得他永远都会找到不同的角度，把我们熟悉的题材用到新的作品里。
动画手册：这三年的创作初期，有没有重新回溯去看徐克导演的《青蛇》？
黄家康：我们所有的作品都是站在别人的肩膀上创作的，不是凭空出来的。我们会看一些中国传统妖怪题材的作品，尤其是现在的技术很发达，很多以前做不出来的效果，现在都可以做出来，用自己的理解去做一部 2019 年的动画电影。
关于追光第四部动画电影《白蛇：缘起》，我们特别想凸显巨蟒跟人类大小的区别，以前估计做这个挺困难，现在我是觉得做出来很满意，很震撼！
我们希望用一些熟悉的题材做出全新的故事，让我们的下一代可以看到我们的文化，不只有美国、日本的动画作品。
动画手册：崔迪在整个过程当中，有没有提出意见是导演不愿意去接受的？
崔迪：有过，其实我觉得导演是最了解故事和电影的人，他们想讲的东西他们很清楚。我们也请了外面很多行业内的顾问去看片子，收集了很多关于《白蛇》电影的问题，我觉得这些建议都是对我们的帮助，我们得去多判断。
赵霁：这就像我们俩搭档，不是我们的个人作品，这是一个需要我们最终化的作品。我们希望呈现出最好的白蛇故事，在这样的大前提下，所有的个人意见都可以为它让步。
在这个过程中，一定会有「牺牲」，不仅仅是崔迪的意见没有执行，我们两个人也有很多想法，其实我们可能会受限于一些东西，这就叫遗憾吧！
所以我们回到初心，最开始想讲的故事是什么？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有没有帮我们靠近和传达这个东西。如果有，我们就坚持；如果没有，那其他的我俩也做不好，其实就是不停地在做选择。
我们在这个过程当中，也会陷入矛盾，更别说外边来的意见，在每一轮做修改之前会先有概念，以一个什么样的量级去修改，所以我们在做决定之前，一定是深思熟虑的，做过决定就不会后悔。
比如今天给动画师讲戏，要求有个非常犹豫的笑，过后你觉得犹豫的笑完全是错的，我们在这种问题上的反复其实是有的，不仅仅是因为两个导演的要求更高，也是希望能够达到一个最好的效果。
黄家康：在这部电影里面，很多人会给不同意见，有些是宏观的，有些是微观的。即使动画制作周期比较长，在正片出来前都是可以修改的，而且我们的预算也确实有限，什么时候做决定，定哪个为最终版是需要慎重考虑的。
动画手册：有人质疑表情动画，认为跟不上剧情节奏，能透露是什么原因吗？
赵霁：有些改台词和部分配音，是在片子完成之后做的。我们当然希望每个镜头都很完美，但这涉及到时间和金钱，所以在我们认为可接受的范围内，有一些可能会舍弃追求完美的口型，另外在制作上可能会有一些正常的失误。
黄家康：这个问题挺好的，我们很在意口型到底对不对，但其实在制作中很多反复的对白，包括我们甚至会改配音演员的台词，然后在后一轮也会做修改。
其实后期的老师有花很多时间，去帮我们把这块去做的更好。因为我们站在更高的角度去看片子怎么才能更好，所以难免会有些失误。
从动画师的角度看，觉得不足的地方当然很可惜，但是从整个电影的制作来说是难免的。当然我们会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我们希望可以更好，现在有了经验看未来怎么克服这个问题，因为动画师也花了很多时间来做口型。
赵霁：其实配音和动画都在做同一件事，就是让它们相互贴合。配音演员要做到尽可能像他的表演，而动画师在拿到声音文件后要做到与角色表演贴合。
动画手册：前三部票房折戟，第四部是否有逆袭的包袱？因为网上有很多评论，大家不仅仅针对的是整体作品，包括剧本、结构、技术也好，有些人是质疑的，这是客观存在的。那么你们在制作《白蛇》动画电影的时候，有没有把这些变成压力？
赵霁：我觉得可以正面聊这个事，Gary 是追光前三部动画电影的导演和编剧嘛，我之前是剪辑师，一直跟在他身边去看他做每一个故事。
其实这件事特别简单，他在做自己想表达的东西，我不认为他做的东西不对，我可以理解观众不喜欢他做的东西，或者观众没有看明白。
我和家康做的东西是我俩自己喜欢的，我们俩一直在说，咱们不能违心，这其实回答了刚才的问题，这样可能会让更多年轻人觉得更贴近或者更易于接受。
黄家康：我们做的是自己喜欢的，也会针对观众感兴趣的去创作，而不是刻意追求逆袭。我一直都很强调这个东西，因为让我们来研究，可能写不出小孩喜欢的东西，但我们接触的比较更多是年轻人。
做《白蛇》这个项目，压力还是会有的，但做自己最爱的东西就好了，不单是对整个团队，因为大家都花了很多时间和精力，只希望更多的观众来认同我们。
动画手册：电影中最难的技术部分在哪里？和《小门神》比这个特效量是多少？
崔迪：《白蛇》特效量非常大，前面三个片子加起来差不多是这部片子的特效量。最早期故事板整篇刚出来，我们就赶紧去评估，视效总监看了之后：哇塞，好大的量！
角色特效和场景特效都是超级难的，我们团队付出了很多的前期努力，不光是在我们前面规划上面，就开始进行了很多比如 rig 的搭建，视觉特效设计和特效团队方案的这种磨合。
因为有的东西实现非常困难，然后会返回到设计，我们再去讨论效果到底是什么样，但最重要的是实现导演想要的，除了像水、冰之外，还有很多法术的特效，这些东西是跟角色有很大关系的，甚至跟角色的性格都有很大关系。
关键的东西我们必须要实现的，那就是得看具体的呈现方式是否能够满足我们艺术总监的追求，设计总监也会跟特效团队不断的磨合，所以前面最重要的就是先把设定先明确一个可执行的视觉效果，然后再看量的问题。
我们用很多的方法，另外再往后面就是去看一些取舍，有的镜头可能它是出彩的，必须要展现整个的气氛和关键的故事情节点。
有一些可能在背景或甚至模糊掉了在镜头里面就不用，其实整片都是这样的，就是在有限的资源内，我们去把一些最重要最想表达的东西来提出来。
黄家康：白蛇开始在做的时候，有些点必须要攻破，比如中国风的衣服，头发飘起来让观众能感受古典美等等，这是我们必须要攻克的。
我们会把钱用在刀刃上，每个镜头展现的情感都要花费很大的精力去做。有些东西不是那么需要特别强的效果，就简单处理一下，这有助于我们把有限的资源应用到最大化。从前三部电影到第四部，确实难度不是一个等级。
动画手册：除了大战终极反派，你们最推荐观众看哪场戏？
黄家康：我推荐两个，第一个先说情感，我每次看都想哭，小白受了内伤，身体很冷变得越来越虚弱，阿宣抱着小白驱寒，此刻的画面跟音乐的结合，我觉得自己能够感受小白的内心世界：我是一个妖怪，为什么却有一个人类对我这么好。
第二个就是打斗场面，小白、小青打道士，很有视觉冲击的表现力。因为我自己很喜欢这种打斗风格的东西，观众也都想看到小白、小青合作打坏人的痛快感，所以我希望这场戏有一些魔幻的感觉。
赵霁：我喜欢巨蟒第一次出现的那场戏，这场戏的特效量很大，大家都说那是环境很难的一场戏。我自己觉得，哇… 我能够感受到这个片子最开始给我带来的一种震撼，这也是我喜欢我们海报的原因，那个对比特别强。
崔迪：我其实很喜欢第一场戏，开场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挺有遐想的空间。两个美女在山洞里面洗澡，整个感觉是非常有意境的，我特别喜欢这种调性的东西。这场戏做了很难的水墨风的效果，花了很多的精力和心思，所以我十分推荐这场戏。
动画手册：接下来我们进入了音乐部分，好为告诉我赵霁非常懂他，那么谈谈这次的音乐创作，我认为这次音乐创作非常棒！
赵霁：其实好为跟我们已经合作了三部。在学校那会儿，他给我们一个师哥（李翔）写过短片，那个调我到现在都能哼，印象特别深刻！
作曲是需要充分沟通的，我们提早了大概一年多跟好为开始作曲方面的沟通。因为他很喜欢这个东西，也觉得这次有机会大展身手，其实我们两个人对好为的要求就是我们不给他太大限制，希望他能够去发挥自己的感觉。
郭好为，影视作曲家、音乐制作人（左一）
回到那会儿聊的中国古朴的乐器、古琴、箫啊这些东西，也是花了好多时间去找各种乐器，研究什么样的乐器能够最适合我们的片子。
说实话，动画电影音乐占的比重非常大，因为在动画电影里面音乐的覆盖时长一般比真人电影多，好为相当于为我们做了大部分工作，做了大概有 150 多分钟的音乐。
动画手册：在提前进入音乐的部分工作，你们在哪几个段落具体做了什么？
赵霁：第一个段落是我们探讨音乐调性的问题，这些东西是我们想到最早去开发的，这个阶段大概花了几个月的时间去试各种各样的感觉，那个时候没有做任何很具体的片子。
第二个阶段开始我们随着主题开发，比如说《白蛇》是爱情主题，阿宣和小白乘船有首歌，我们有搞笑的主题，也有一些男女主角和一些相辅相成的主题。
这个主题开发其实是我们第二个阶段的事情，这个阶段花了大概一两个月的时间，针对其中几个时刻创作的几段主题音乐，可能会变奏不同的版本，然后我们在这几个旋律中选定这个片子的主题。
郭好为正在为白蛇创作音乐
第三阶段才是我们大规模创作阶段，也就是作曲阶段，其实又分成几个小阶段，这个阶段当中其实也会过三轮，一个逐渐完善和调整的过程。那第一轮的话，我们按照之前讨论的东西先把现在的东西铺出来，之后其实是一个逐渐完善和调整的过程。
赵霁在录音棚
黄家康：记得一开始我们跟剧组说音乐的预算一定要给足我们，其实我们对音乐这块的重视程度是相当高的。过去有很多传统作品和有趣的配乐，比如说《藏龙卧虎》《英雄》等，但我们听了以后感觉厚重了一些，我希望可以在中国风里面找一些「轻一点」的。
怎样才能在那些好的作品里面，做出不一样东西，这个是最难的点。最后我们特别幸运跟好为合作，很多感觉都可以好好去讨论，找到我们需要的方向。
我特别想说的是主题曲，阿宣唱的那首《何须问》真的特别好听！白蛇电影的歌是很重要的，因为是爱情故事嘛，要你一看电影就记得住，当时我们选了很多不同的版本。
动画手册：一部电影制作完后，个人生活有没有什么改观或者变化？
黄家康：我没什么太复杂的想法，而是希望更多的观众去看这部动画电影，对国产动画有信心，然后也让我们有更多机会、平台去展现我们的作品。
在这里想说，挺感谢有这样一个平台，给我们机会去表达自己的东西，也希望观众可以透过动画作品看到我们的想法，至于到底好与坏，我觉得这方面也不是特别大的问题。
因为大家都高高低低经历了很多，所以我很相信我们是可以坚持这条路的。我们都尽了百分之三百的能力去做这些事情，但我希望能还有机会可以继续去拍东西给大家看。做完《白蛇》以后，我可能老了十年应该有吧！
我们脑补了黄导变老的样子
说实在的，之前做的三个项目也很累，但在经历了这些后，我能感同身受 Gary 肩上的压力，他既是导演也是 CEO，很多东西需要解决，这需要很好的精力，所谓的精力就是在做电影的过程中不停歇，一直处于长跑的状态，这不是加一个月的班就能解决的事情。
赵霁：我今天上班，同事见到我就问，你最近怎么这么憔悴？我笑着说，不是最近，是真的很长一段时间一直这么憔悴...
说实话做导演之前，我觉得自己特忙，后来做了导演就觉得以前好轻松。当导演以后，最大的感触就是时间再也不是自己的了，所有的问题都来找你，已经不能支配自己的时间了。
短短的几年时间，对我来说是一个特别大的成长，这个成长会觉得比之前所有工作加在一起还要有更大的飞跃，从精神上、创作上、能力上各个方面都有一个比较大的提升。
动画手册：下一步追光还有什么计划可以透露的？未来的期望是什么？
崔迪：其实追光在三年前就决定了要做《白蛇》这个项目，所以后续的项目在三年前就想往一个更重情感，更强类型的方向上走，会比较年轻化吧！主要是给年轻人看的动画电影。
所以我们下一部电影已经在前期的制作当中了，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可能今年就会给大家透露一些消息出来，后续我们还会持续不断地努力，做出优秀的中国原创动画电影。
赵霁：票房大卖！希望大家来支持我们的电影。说实话走到今天，本来我以为首映完以后会松一口气，结果完全没松这口气，反而是有一个更大的责任。
我们看到了大家的期待，也看到了整个公司的努力，我希望借着白蛇这股劲儿大家一起加油，后面做更好的作品出来。
黄家康：我相信看《动画手册》的都是动画的业内人士，所以大家很清楚在国内做这个行业是很不容易的，我希望大家可以和我们一样坚持自己的梦想！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都会看好动画行业吧！我们不会停留在原地，而是继续讲述更多我们成长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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