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考古队员从西安南郊嘉里村唐代裴氏小娘子墓里出土了一批*物文**。据墓志记载:裴氏小娘子小字太,卒于大中四年(850年),距今千年以上。
裴氏小娘子是裴均的孙女。而裴均是裴行俭的后人,曾任将相十余年,累封郇国公,史书《唐书》有传。裴行俭更是一个有名人物,是唐朝名将、政治家、书法家,隋朝礼部尚书裴仁基次子。裴行俭出身“河东裴氏”中眷房,于唐太宗时以明经科考试中选,并得名将苏定方教授用兵奇术。文武兼备,作过将军,平过东突厥残部,也从事过唐朝的外交活动,于仪凤二年(677年)“诏册送波斯王”,“且为安抚大食使”,“将吏为刻石碎叶城以纪功”。(《新唐书 裴行俭传》)

裴行俭
在裴氏小娘子墓里出土*物文**中,出人意料的竟然有一件黑人陶俑。这件黑人陶俑,高15厘米。上身裸露,隆乳鼓腹,下身穿一裤衩。右臂微屈,手置腰部,左臂下垂,站在一块大致和非洲地形相似的踏板上,显得非常坚强健壮。他全身被染成墨色,肤色纯黑,头发也是黑色,卷曲成细螺旋状,唯有唇红眼白。脸上没有胡须,脸不大,稍扁平。前额微凸,鼻梁不高,鼻翼较宽,嘴唇较厚。从肤色、发型、身躯容貌来看,他是典型的非洲黑人的形象,被考古学家命名为“昆仑奴俑”。
裴氏小娘子的墓中为什么会有黑人形象的陶俑?此黑人是否就是非洲的黑人,学术界也一直争论不休。有一种说法,认为这个“昆仑奴”其实并不是真正的非洲黑人,他们其实是从东南亚人,尤其是当地的马来西亚人和印尼人,这些国家距离中国大陆不是很远,有可能通过商船进行商业上的往来。但是另一部分学者,认为“昆仑”一词是用来形容黑色或接近黑色的东西,所以黑人被称为昆仑。他们认为,当时确实有一部分黑人生活在唐朝,杜甫的诗句就写有“家家养乌鬼,顿顿食黄鱼。”这里的乌鬼就是指黑人。

总之,各种各样的说法都有,相对比较准确的说法是:阿拉伯人到非洲去掠夺黑人,又通过丝绸之路贩卖的中国,毕竟当时唐朝与阿拉伯人有着大量的贸易往来。当时阿拉伯被称为“大食国”。这些黑人被贩卖的唐代被称为“昆仑奴”,身份非常贫贱。
不管是否是阿拉伯人贩卖给唐朝的黑奴,此件黑人俑的外貌特征显示必是非洲黑人无疑。具体情形不得知。但是可以说明,至少在唐代,相距万里之外的非洲朋友就已经到访过中国。
唐代是我国历史上非常强盛的封建王朝之一,经济空前繁荣,文化艺术也有很大的发展,同时,外事往来也相当活跃。史书上可以找到很多关于非洲的记载。《旧唐书》说:“自林邑以南,皆卷发黑身,通号为昆仓。”这里就包括着北洲东岸。《新唐书》说:“自拂菻西南度磧二千里,有国曰磨邻”,“其人黑而性悍”。这个摩邻国就是《郑和航海图》上的麻林地,也就是现在肯尼亚的马林迪。段成式的《西阳杂俎》里,还谈到非洲的拨拔力国,说它“在西南海中”,“自古不属外国”,“土地唯有象牙及阿末香”,人“无衣服,唯腰用羊皮掩之。”拨拔力国就是现在索马里沿海的柏培拉,实际上就是指的索马里。


我国古代把黑人通称为昆仑人,常用昆仑二字来形容肤色黑的程度,如《晋书·后妃列传》载,孝武李太后,“时后为宫人,在织坊中,形长而色黑, 宫人皆谓之崑仑”。甚至在隋末还把茄子改称为“昆仑紫瓜”。
唐代,中国和非洲进行过经济、文化交流,中国从非洲输入象牙和香料,非洲也从中国输人他们所需要的货物。在非洲的不少地方都发现过中国古代的钱币和瓷器,其中有一些就是属于唐朝时期的。1945年在桑给巴尔的卡蒋瓦发现的一百七十六枚中国古钱币,里边有一些是唐高宗时期的。在埃及的古城伏塔特废墟中所发掘的许多中国瓷器,也有一些是唐朝时期的。还有人说,“中国的瓷器在七世纪就传人了埃及”。这些都是唐代中国同非洲进行经济和文化交流的证明。
非洲人民是否来过中国呢?回答也是肯定的。
据《新唐书》记载,公元724年,室利佛逝国曾向中国介绍来四位僧祗国的客人。《新唐书》还记载,诃陵国于“元和八年(813年),献僧祗奴四。”室利佛逝即今苏门答腊,新陵国即今爪哇。
在唐代,不仅造型艺术里有非洲黑人的雕塑形象,在当时流行的民间舞蹈里还有扮演非洲黑人的角色,在小说里更有描写非洲黑人的作品。如唐代曾盛行一种太平乐,也叫做五方狮子舞,演这种歌舞的时候,狮子“缀毛为之,人居其中,象其俯仰驯狎之容。二人持绳秉拂,为可弄之状。五狮子各立其方邑,百十人歌太平乐,舞以足,持绳者服饰作昆仑象。”昆仑象就是非洲黑人的形象。

小说里描写黑人的作品更多,如《太平广记》里说,唐开元中彭泽令孙陶岘,身边有一位非洲黑人,名叫摩诃,善游水而勇捷。“每遇水色可爱,则遗剑环于水,命摩诃取之。”当众进行过多次表演,受到当时人们的称赞。《传奇·崑嵛奴传》里描写唐大历中有一位非洲黑人,名叫磨勒,住在崔生家中。当时崔生看上了ー位大官僚家里的歌伎,与其相恋,但苦无相见之法。在这个时候,磨勒施展了他非凡的技艺,背负着崔生越过十重墙垣,进入歌伎的院里。两人相见互诉衷情,决心双双逃走,磨勒又帮助他们脱出虎口,遂其所愿。两年后,在一个偶然场合下,这一对夫妇被大官僚的家人们发现。大官僚命令甲士五十人包围崔生的住宅捉拿磨勒。磨勒手持*首匕**,把这些甲士视同草芥,飞出高垣,“疾同鹰隼,攒矢如雨,莫能中之”。这一下吓得那位大官不但不敢再追究崔生的事情,而且每天晚上派仆人拿着*器武**保卫,心惊胆战地过了一年。这一篇著名的小说歌颂了这一位勇敢、机智和乐于助人的“昆仑奴”,因而为历来的文艺爱好者所传诵。
文艺作品虽然是人为创作的,有夸张虚拟的成分在,但是从细节描写来推断,这些描写并非是空穴来风,至于当时真正的情形是怎样的,黑人在唐代的这段历史仍然需要继续去考证和论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