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马不逝情
旧履虽遗远,拾回又复新。惜缘情旧堑,酿梦仿归真。光阴如梭催人老,转眼都进入了花甲。晓晨站在壁镜前,本能地挠一下已经花白的头发,才意识到对面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在不停的变化着:深深的皱纹无规则的分布着,岁月的刻刀残忍无情的在默默中运作,竟然将一张原本平滑、俊俏、帅气的“童儿面”,雕琢成棱角分明,经纬无序的条状椭圆体;深邃的双眼虽然保存着活力的余神,但仍然有失于原本的生气;高高的鼻头,活像一堵丘陵间突起的山峰,丰满的鼻翼呵护着大大的鼻孔,鼻尖前倾,使得对面的人不致于看见它的双孔,俗话叫“不露孔”,这样的鼻子很出贵,都说他老来有福,运气愈走愈高。现在已过花甲,当下的日子不得不使他相信,“*衣麻**神相”的确很准,就连他一个向来不信邪的“犟牛”都服了。他站在大镜子前面,看着里面褶皱的脸,想着今朝的一切,梦里的故事又隐约的浮现在眼前:一个如火如荼的年代;一个被封建遗留的家法所*躏蹂**的“牺牲品”;一个解放后偏僻小村所上演的“重蹈梁祝覆辙”的真实爱情,一桩桩一件件,清晰地烙在他的心头。
一、文武两家事情还得从1959年春说起,当时这个小屯也像全国一样,应和着轰轰烈烈的三面红旗,势不可挡的趋势大搞钢铁,大建设,总动员。由人民公社过渡到生产大队,生产小队,出现了新的格局。原来由相隔八里的二站大队所辖,由于这里有天然的碱甸子,是上好的工业原料,公社考虑到它的地理优势,单独成立了碱厂,小小的半岛屯儿分成了三个小队,开始了独立自治。晓晨家分到了三小队,当时他刚刚九岁,根本不去理会当时疾风暴雨般的建设形势。也不去思考在他们家发生的一件极平常的不成功婚事,却导致成他后生的遗憾。他家一趟房的西头,住着一户马家,西南不远有户张家,两家分别都有正值婚龄的儿子。也巧晓晨的姐姐晓兰,正好芳龄十八,生的眉清目秀,又天资聪慧,一副银铃般的好嗓子,不但小队里人见人爱,全碱厂的哪个不是暗中羡慕。马家与张家更是垂涎三尺,好在他们又都是亲属关系。老马家“当家的”叫马秀智,小屯子出了名的老学究,高高的个子,浓眉大眼,说话文质彬彬,写得一手好字,每逢过年村人们都要到他家请回几幅对联,遒劲的笔锋又加上深奥的文采,屯里稍有学识的几位智叟,不得不折服,都得伸出拇指夸奖“马大个子”真有内秀。他家的二小子已经二十岁,正待娶妻成家的好时机。夫人是晓晨的表姑,所以两家走动的很密切。晓晨爸爸与这位马家智囊要好的如胶似漆,一段时间,由于晓晨家要翻盖房子,两家合住在一起。他们既是老表,又是挚交,不但串换来往的物质互补随便,就是花钱都不分你我。有时两家的金钱往来记不清了,就重新开头,以前的帐一笔勾销。人大都是爱屋及乌,两个家庭的家眷也非常和谐,晓晨与表妹阿英就是在这种环境里,由玩泥巴到骑着竹竿来赛马相互追逐嬉戏,一天天成长起来。张家呢!亲戚更近。家主张虎山,闻其名便知其人,小屯不大,他是这里出了名的虎将。单干那咱家里养了几匹像样的好马,他又练就一手好鞭头儿,高价购买了当时农村最威风、最讲究的“汽包车”,套上三匹满膘肉肥毛管发亮的烈马,辕马脖子配上“铜铃宝串儿”,从很远就能听得到那清脆的铃声。特别谁家有了喜事,都自然请他赶头车,拉着新娘,辕马全身的佩戴的“铜枢子”式的马家什上,统统拴着红绸子布条,威风劲儿就甭提了。鞭头儿稳、准、狠,哪匹马不听话,他一鞭子下去就是一个口儿,“鞭稍儿”像钉子一样,烈马见到了他身子都“得瑟”,站在那干捣脚不敢前进一步。他打马时,犟劲一上来,谁要是说:“别打了,多可怜的哑巴牲畜。”他敢扭过头来用鞭子抽他,嘴里还会不干不净的骂。就是这样天生的虎德行,血招儿没有。自从成立了人民公社,他便有了用武之地,在二队被推举为大车队的大老板儿,当时叫“大把儿”,就是车队里管事儿的。优点是“鞭头子狠”,能驯服烈马;缺点呢?就是爱冒虎,动不动犯虎脾气,车老板们敢怒不敢言,因为反抗他就得受罚扣工分;在家里有时喝上酒,就拿老婆煞气,抬手就打,张口就骂。有一次老婆身怀有孕,他喝酒冒开了虎气,竟然一脚将媳妇从里屋踹到了外屋,险些“小月”。冒虎的事儿数不胜数。所以家里家外名声很臭;虎还不算,还另爱一口儿,喜欢“嫖”。他的嫖可不像那些沾花惹草打野食的“偷奸贼”,鬼鬼祟祟的钻高粱地,找破房框子,卧野树毛子去*欢寻**。他却敢明目张胆明来明往。吴老蔫儿“家里的”,虽然长得黑点儿,那对儿会说话带钩的大眼睛,又加上喜人的圆脸盘,实实的招人愿意看。话又说回来,再好看那是吴家的媳妇,别人也只是过过眼瘾。这位虎将军则不然,春心一动,还要亲口尝尝。几年过去,这位吴家媳妇生了个老疙瘩,黑黑的大胖小子,长大后其举止、言行、相貌,活脱脱的小虎山。有人取笑般的问老蔫儿:“小老疙瘩咋不像你呢?”老蔫儿闷哧说道:“张虎山撒的种。”看看他们就是这么公开。又加上自己的老婆怕他怕得酥骨,斜对过住着,不过一百步,愿意在哪儿过夜都成,独往独来,两头儿都开绿灯。他家可怜的妻子就是晓晨的亲姑。看看这两家,一文一武,要是能合在一块儿就好了,可惜不能。
二 婚争一天,张虎山喝了点用酒精勾兑的高度酒,抱住老婆,嬉皮笑脸说道:“我想求求你。”老婆受宠若惊,诧异般的惊问道:“今儿个是不是日头从西出来,你咋地还变乖了?”他若有所思地说道:“都说我虎,我是虎了点,可我虎头不食子啊!咱儿子都多大了,到成家的岁数了吧?我看咱哥家的大丫头不错,不但长得像朵花,嫩的一掐都要冒出水来,还有心计,这事儿就得你出头。说办就得马上办,要不我看他们和老马家亲的像一家人,他家的二小子和咱家儿子同岁,虽说长得丑点,也架不住马大个子那个老滑头的绕哄,说不定他早就打上了那丫头的注意。”其实他老婆也早有这种想法,但又惧怕哥哥的脾气,不敢妄动。经虎掌柜的一顿忽悠,也是为了儿子冒一次险,值。再说了“他家有灰堆,就须咱驴打滚。”次日,虎山正好出车到大兴公社送公粮,从国营商店买回来好多凭票供应的好酒菜。他的酒劲儿还没过,红着脸晃晃悠悠拎着大包小盒,稀里哗啦地放在炕上,眼睛眯成一条细缝,瞅着老婆悄声说道:“这些都是托我的酒友,商店的老李没拿票买来的。”老婆忙问道:“没少花吧?”他神秘地说:“花钱,我赫赫有名的虎将军,花自己的钱多咱都得掂量掂量。我*妈的他**把喂马的豆饼扛到大车店卖了,买这些好东西还剩了几元。”老婆斜睨着他说道:“你这辈子,一见便宜就乐,纯纯的‘大合适’”。虎山稍稍稳了稳心神,一本正经说道:“哎!说真格的,明天把咱哥请来,俺哥儿俩好久没喝了,怪想的。”老婆笑着说:“你别蒙了,我还不知道你的花花肠子,是想咱哥还是想咱哥家的丫头?”虎山打了个饱嗝,咂口烟袋,随着袅袅上升的蓝烟,淡笑着说道:“都想。”这时的马家也在排兵布阵,晓晨家早已搬迁到新房,但住的很近,中间只隔吴老蔫儿家。作为全屯出了名的“赛诸葛”马大个子,对于有勇无谋张虎山的行踪,只须用半拉心眼去猜想,还绰绰有余。他事先采用“兵贵神速”的策略,抢先拿到主动权。就在张虎山酣然入睡做美梦的时候,晓晨父亲早已坐到了马家的上座。一张炕桌摆得满满的,就连过年时腌的咸腊肉都拿了出来,茄干、豆角干、黄豆芽、绿豆芽、粉条炖猪肉应有尽有。煤油洋灯灯罩擦得铮亮,宽宽的火苗稳稳镶在里面,在白瓷灯伞的反射下,满屋子都洋溢在喜庆的气氛里。
马家的人口又多,大儿子结婚入赘到别人家,还剩下六个孩子,都躲在堂屋隔出的单间,在“省油灯”昏暗的小光里,嘁嘁喳喳地端着碗,围着一大盘咸菜抢吃着。这屋老学究打开了话匣子,举起“四钱盅”,面对晓晨他爸笑着说道:“来!他小舅碰一个。”晓晨家姓王,他爸叫王文礼,为人老实厚道,但心里却有个小九九,任凭你说啥都撼不动他想好的那个老主意。二小子满袋儿桌上桌下的伺候着,一会儿斟酒,一会儿夹菜,好在都是熟人,这孩子从小摸头顶长大的,他的脾气、秉性、人缘儿,老王了如指掌,尽管他献尽了殷勤,在老王的心里一丁点儿也装不了他,因为这二小子不如大小子性情柔和又聪明。这个满袋儿来了劲儿活像一头倔驴,九头牛都拉不回来,模样又不出众。趁着酒劲儿,老马启齿笑着说:“他小舅,不瞒你说我很早就相中了你的人品,过日子根本,为人实在,不像你妹夫有的没的都敢说,虎了吧唧,三吹六哨的。”王文礼轻轻咂口酒,夹块儿咸菜放在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品着四姐夫说话的含义,慢条斯理地反问道:“我有那么好吗?”老马瞅了一眼老伴说道:“人都这么说,你四姐都知道。”老实巴交的马夫人会意的点点头,小声迎合着说:“是的,你的人缘儿不错,名誉好,屯子的人都这么说。”老马瞅了一眼二儿子满袋儿,指了一下老王的酒盅说道:“还不给你小舅满上”满袋儿急忙从烫酒的海碗中提出上口像漏斗式的锡壶,右手颤颤巍巍的倒向给他婚姻带来希望的酒盅,由于慌张,酒盅倒得过满溢得满桌都是,他又跑到外屋拿来了抹布,擦拭着洒在桌子上的酒液,不小心中又碰翻了菜盘子。妈妈也过来帮忙,一阵慌乱过后,又恢复到常态。今夜里老马是使足了浑身解数,甚至想把话匣子底都抖落出来,嘴角都积起了白沫。当说到正题,老王总是支吾的说:“当今婚姻自由,我得回去和丫头晓兰商量商量。”时间也不早了,孩子们东倒西歪满炕的睡着。老马也只有草草收场。老王带着醉意,顶着残月与寒星向家里走去。
三、懵懂的兄妹情大人们的事儿他们不去过问,朦胧中只知道两家的往来更频繁。大人们也不去顾及他(她)们的童趣。如同没事人儿,除了上学就是玩耍。阿英的三哥要比晓晨长一岁,叫满球儿。晓晨的二妹也在他们玩耍的行列,四个人整日混在一起。他们在同一所学校上学,阿英矮表哥两年。晓晨的学习成绩名列前茅,阿英呢!也不含糊,班级上的学习委员。满球儿生就一个大大咧咧的性格,在学校只顾自己任意玩耍,不管妹妹的委屈。照顾两个妹妹的责任自然落在了晓晨的身上,在课余时间里,他一边玩耍一边用眼睛瞄着两个稚嫩的妹妹。当然,在妹妹的心中他也是她们的护身依靠。时光在无情的推移,一晃儿他们都相继六年毕了业,当时上中学要到很远的地方去读,所以,高小文化就足够了,在这小小的村子里可以称得上知识分子。十四、五岁的年龄过早地辍了学,这个时段是他(她)们在人生旅途上最值得赞美的时机,因为,到生产队劳动太小,家里又用不着他们。只有晓晨经常帮助母亲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爸爸久患老寒腿,不能下地。),剩下满球儿和妹妹们整日无忧无虑的淘着。他们的家地处三面环水,每每到了夏天,东西两个大湖就是他们狂野的胜地,整日泡在水里,一个个只穿着小裤头,浑身上下晒得活像南非的野人,黝黑铮亮。晓晨经常用泥巴在阿英身上糊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白眼珠和大白牙。阿英会一骨碌爬将起来疯狂地追逐着心中唯一的依靠“表哥”,他(她)们尽情的嘶喊着,傻笑着,嬉戏着…从湖里出来,岸边就是天然的榆树林,乘凉的好去处,大人孩子在这里集聚着。女人们将刚刚洗过的衣服搭在低矮的树枝上,五颜六色,好看极了,活像一处服装市场。满球儿、晓晨领着两个妹妹,穿梭在密林中,用弹弓打鸟,捉迷藏,爬到树上掏老鸦窝,惹得正在抱窝的乌鸦“呱呱”乱叫,有时飞到半空的乌鸦,突然的俯冲下来,去啄他们的脑袋,吓得淘小子们捂住双眼,生怕被啄瞎。阿英她们在树下,两个人绷着衣服,接着哥哥们从上面轻轻投下来的乌鸦蛋,还有喜鹊蛋。然后找个避人的地方,找些干牛粪架上火,一会功夫,就吃上香喷喷的鸟蛋,都说吃了鸟蛋,会在脸上长出雀斑,他们顾不了这些,只知道美。每张小脸都变成唱京剧的“五花脸”,相对的嬉笑着。趁着阿英不注意,晓晨黑黑的手全都抹到她的脸上,阿英带着一张白里套黑的花花脸,撒野般的追去,追到一个偏僻的沙坑里,晓晨累得倒了下去,阿英也相继赶来,本能的压在他身上,小拳头在他的身上胡乱的捶着,直至打不动为止。晓晨动也不动,只是服输地尖笑。一阵强烈的嬉打过后,谁都没动,静静地躺着,呼呼地喘着粗气。同时都有一种感觉,又都不知道是咋回事?反正觉得很舒服。童趣很快的度过,因为都不能上学,也都到了干活的年龄,好在他们两家同在一个生产队劳动,上下工总在一起,尽管累些情绪是乐观的。生产队的田地离屯子很远,中午饭不能回家,都得自带水,饭菜在野外吃。这里的野树很多,哪块地里都有,也给人们带来了方便,在炎热的夏天产地,休息时可以乘凉。虽然那时候人们都很封建,但这种磁性的诱惑是*锁封**不住的,实属内心世界的真挚情感,他们的感情是从小到大,循序渐进日积月累的积淀,谁也不能割舍的。谁有好吃的,俩人都能品尝到,尽量躲过家人眼睛,悄悄去做他(她)们想要做的事情。已经过了成熟期,在他俩内心深处,懂得了很多从来不懂得真东西。当时正值*革文**尾声,但“天天读”的热潮始终未减,同时也给他俩带来了相近条件。每到业余,生产队都要进行“为革命而学”,没事也得念上几段报纸,来充实一下革命头脑。通过革命的洗礼,他(她)们之间,在原本的基础上又增加一层“革命友谊”,可以公开出没在公共场合。
四、遗憾的结局马家、张家的饭碗都让王文礼磨平了,不是他贪吃,而是两家如同两块粘糕,粘着他不放,索性谁让他去他都顺水推舟的照办。家里人很不放心,唯恐老王会说走了嘴,把姑娘搭上。老王是啥人,哑巴吃饺子——肚里有数。最后两家的主意都打歪了,王家的俏丫头嫁给了二站屯一个“光杆司令”,一个杨姓家的带头儿子姓付,虽然穷些,但人忒殷勤。老王找女婿的标准:身体好、不懒就妥。这个人占全了,丫头晓兰虽然不太满意,爸爸强压头也只有认命,“嫁鸡随鸡,嫁狗跟狗”。在村子里租了间小房,草草的结了婚,至于后来的命运如何的不随心,都是后话,这里无需做过多的解释。剩下两家求婚的,都像霜打的茄子——蔫了。扔下张家老婆受多大的委屈不说,再说马家,老马是啥人,那叫小屯里出了名的智囊,没能弄过一个大字都不识的王文礼,儿子是丑了点,心眼儿不缺,又精又灵,哪点配不上你家的丫头,有啥了不起,“君子复仇十年不晚,”不防咱就“骑毛驴看唱本——走着瞧”。这颗定时*弹炸**在后来的几年中终于起到了作用,虽然在无声无响中进行,但其威力不亚于*弹炸**的威力。从何说起呢?老马放了个长线,长到什么程度,老王哪里知道是一个计策,只知道四姐夫这个人有知识,宽宏大量,海纳百川,了不起,值得学习。晓晨与阿英的密切往来,老马很早就看在眼里,但他却视而不见,而且还为他们开放方便之门,还跟老伴儿经常说起晓晨:“这小子有出息,以后错不了。”老伴儿信以为真说:“以后咱家小阿英许给他吧!咋样?”老马微微一笑说道:“以后的事儿,他们还小。”老马由于知识广博,又善学,五十二岁学的木匠,打大车,做家具,投犁杖样样精通。成立生产队之后,木匠活之类的技术活唯他莫属,生产队为他专盖一所木工车间,叫做“木匠棚”。生产队里的木匠活大都是“硬木作儿”,不是一个人能干的,他找到队长,主动提出要刚刚从农机学校回来的晓晨跟他学徒,这时的晓晨已被选为队里的“半化员”(半机械化的技术员),又是小队的出纳员,是个富有造就的小伙子,队长欣然的同意了老马的要求。从此晓晨名正言顺的成了老马的关门弟子,晓晨心里感激的不得了,总想为师父做点什么,甚至都想为他端尿盆。 阿英呢?被调到大队成立的卫生所里当“调剂员”,两个人的前途都有了起色。女大十八变,又在卫生口工作,原来的泼辣劲儿被驱赶的没了踪影,活脱脱的窈窕淑女,说起话来文质彬彬。又加上有父亲的基因,高高的身材,不胖不瘦,苗条适中,白皙的皮肤,一对水灵灵杏核眼,哪里看都那样完美,在晓晨的眼里就是天仙。而在阿英的眼里也容不下任何人,加之心里最崇敬的老父亲又收晓晨为贴身徒弟,为他(她)们的交往更是锦上添花,两个人的心里同时孕育着深爱欲放的花蕾。正处如胶似漆,进入白热化的最佳时期,一个毁灭性的决定,使得两颗纯洁的心,变得冷酷绝望,直到载入漫长的情债旅途。相继到了谈婚论嫁的妙龄,王文礼心里认为已经是生米做成了熟饭,找媒人只是形式。在和四姐夫闲聊当中,已透露出找队长就行,不需要别人。晓晨也以为是板上钉钉的事儿,至于媒人是谁都无关紧要。平时师傅对自己像他自己的孩子,教技术多咱都是那样认真,倾心如父,一个春雨刚过的傍晚,父亲随同队长来到了马家。一个轰顶的答案,带到了王家:你的师傅不同意你俩的婚事,说是*亲近**,对你们的后来没好处。媒人的好话说了三千六,就是不行。还说:“以后别再来了,找谁都没用。”晓晨能说啥,明知不是阿英的主意,他的眼泪含在眼窝里,悄悄地躲进了灯影。他在暗中默默地祈祷着:阿英啊!你千万要挺住,这不是你爸爸的本意,肯定事出有因。一定会有“柳暗花明的一天”。往往人世间都会出现“不为人的意志而转移”的结局。由于晓晨是独生子,家里对儿子的求婚*欲望强烈,有道是:此地无芳草,别处有鲜花。当下老王与队长一经商量,决定到前屯队长的朋友家去说亲,他的朋友家有个不仅身体好,但又漂亮的好姑娘。次日,队长为了争这口气,急急骑着马来到了前屯儿。回来的消息很乐观,明天要带着晓晨去相亲,晓晨呢!该何去何从?他来到了卫生所,没能找到阿英,后来得知阿英已被爸爸软禁在家里,不让她上班,以防与晓晨见面。晓晨在爸妈的压力之下,穿上极普通服装来到了前屯,这家人非常热情,当即留他们吃了午饭。又安排一间清净房间,与那位漂亮的姑娘谈话,可能是晓晨的魅力打动了姑娘,她竟然在背后对家人说:“他同意。”在晓晨的眼里,成与不成无关紧要,只是逢场作戏罢了。事情的转机并非突然,现在看来还是缘分在作用着。据说晓晨结婚的那天,阿英卧在自己的小屋里,哭得像个泪人。后来被迫嫁给了一个不情愿的人。再后来迁到了大庆,生活过得还好。晓晨呢?转到齐齐哈尔,搞他的文学创作,回想起诸多的往事,怎么才能理清呢?他站在阳台上望着羊群般的积云,慢慢向着东南移动着,多么渴望哪块多情的雨云能捎上他心灵情雨,运到大庆阿英的楼顶,轻轻地将雨丝飘落到她的心上,同时带去感应的遥祝,“晚年幸福”。今夜的他也一定会有好梦,梦见岸边那片多情的榆树林,那个录有心热狂想的沙坑,骚扰乌鸦喜鹊的鸣叫,湖滩上的追逐…“爷爷,您在想什么呐?”晓晨抬头望着高大的孙子,喃喃的自语道:“面对现实吧。都是下辈子的事啦!。”孙子站在他的身旁有些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