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文来自网络,侵权请联系删除
我抢了堂姐的心上人,与他拜堂成亲,伉俪情深。
堂姐却说:「萧逸并非我心上人,而是我表哥。」
我不知所措,于是逃为上策。
多日后萧逸找到我,「孩子他娘,回家吧。」
我:「我怎么不知道我有孩子了?」
萧逸:「我办的事,我知道就好。」
……
1
「明日朕就下旨,将丞相赐为驸马,择吉日与你完婚。」
傍晚时分,御花园内。
我眼睛发亮地看向父皇:「真的吗?您说的都是真的吗?」
父皇眼神慈爱,颇为无奈地看着我:「君无戏言。」
我嘴角笑意更深了,由衷的拍起了马屁:「父皇,您真是天底下最好的父皇了!」
果然不出所料,父皇被我的这句话哄得笑的连眼睛都快要看不见了。
其实这道赐婚圣旨就是我哄着父皇赐来的。
不是因为我有多爱丞相萧逸,而是因为为了比我的死对头翟兰叶——强。
翟兰叶是我堂姐,自小就爱与我凡事比个高低。
是可忍孰不可忍!
作为一国公主,岂能容忍她人三番五次地在我面前叫嚣!
于是,我与她的比强大赛正式拉开序幕。
只不过我俩半斤对八两,八两对半斤,谁也没有赢,谁也没有输。
直到最近,我发现她与丞相萧逸走得有点近。
比如他俩会一起逛街,一起吃饭,甚至彼此之间还会互送礼物。
阿秀颇有经验地说道:「他俩好像是在谈恋爱!」
闻听此言,顿时教我生出一种危机感来,作为公主,我怎么能在这件事上输给她呢?
在阿秀的提醒下,我想到了赢翟兰叶的办法——抢走萧逸。
阿秀说,一来丞相生得好看,我与他成婚当真是郎才女貌,二来若抢走萧逸定会让翟兰叶输给我一辈子。
我一听,言之有理啊,只要能让翟兰叶输,做什么我都愿意。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当即决定请父皇下一道赐婚的圣旨。
与父皇道别时,我还在嘱咐他,千万别把这件事给忘记了,毕竟这件事可是关乎着我能否赢得了翟兰叶。
2
次日下午,我悠哉的躺在躺椅上听着阿秀八卦。
「公主,你当时没看见丞相在接完圣旨后的那个表情,简直比调色盘还精彩。还有兰叶郡主的脸色,啧啧,堪比锅底!」
我睁开眼眸,微微迟疑:「锅底?」
阿秀顺着我的话接了下去:「锅底是黑色的,当时兰叶郡主的脸色可不就是黑色的吗!」
脑补了翟兰叶的脸色,画面太美,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公主。」
突兀的一声,斩断了我与阿秀的笑声。
来人是我的暗卫,名叫玄英,自打发现翟兰叶与萧逸的关系变得亲密后,我便让他盯着丞相府的动静。
玄英说:「丞相去了郡主府。」
意料之中,他俩肯定互诉衷肠去了。
「公主,您不去看看吗?」
阿秀那颗八卦的心又在疯狂地跳动,脸颊也染上了淡淡的绯色。
我抬手挥退了玄英:「去,我可想见识一下锅底的颜色了。」
我与阿秀坐上了去往郡主府的马车。
车上,阿秀喋喋不休的小嘴又开启了八卦模式。
……
「公主,这次最出彩的便是丞相,他可是第一次在外人面前露出其他的表情,以前可都是冷冰冰的……」
我掀开车帘,看向车外的风景,趁着阿秀换气的功夫,插口问了一句:「你怎么知道?」
「呃……嗯……当……当然是从小姐妹的口中知道的。」
很难得的,阿秀在说完这一句后,直到下车前都没再说一句话。
郡主府门口,我本着看戏的心情,问道:「翟兰叶在吗?」
门口的侍卫朝我行了个礼,机械地回道:「启禀公主,郡主今日并未出门。」
遭受了如此之大的打击,能出门才怪。
不过她越难受,我就越是开心。
走了几步,我便开心不起来了,这郡主府虽不及公主府大,但我的府里好歹有辆步辇。
哎,为了看戏,我忍了。
以我对翟兰叶的了解,这个时辰,她都在芳菲苑修习琴音。
算着时辰,我来到了芳菲苑。
果然,芳菲苑里头的琴声不绝如缕,仔细一听竟还有笛声行云流水,不用猜,吹笛子的肯定是萧逸。
心思斗转,推开门,萧逸一身白衣,矗立笔直,清冷如玉的面孔,只消一眼,便惊为天人。
此人,才识过人,风华绝代。
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当然除我之外。
我可是一国公主,怎么会被他迷了心智?
视线移到翟兰叶身上,一身紫衣,席地而坐,细如发丝的琴弦在她的手下翩翩舞动,发出一阵阵娓娓动听的声音。
此二人站在一起,让人不由得感叹,好一对金童玉女啊!
可惜,现如今我才是萧逸的良配……
虽然是我强求来的,但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琴弦还在微微颤动。
翟兰叶抬起头来,眼神一下子变得犀利:「何事?」
笛声戛然而止。
萧逸歪头看了过来。
我眯着眼睛,笑如夏花,径直走到萧逸身边,在冰冷的目光中,挽上了他的胳膊。
「当然是找我的驸马来了。」
我将「我的」说的特别重。
果然,翟兰叶的脸色立马青了。
我扭头望向萧逸,再扫了一眼翟兰叶,恶作剧的心思涌上心头:「逸郎~,你来看望堂姐,怎么不带上娇娇~」
一个「娇」字,硬生生让我拖了一盏茶的尾音。
这次不光是翟兰叶的脸色由青变成了锅底色,萧逸的脸色貌似也变成了锅底色。
意外收获,没想到一句话能同时恶心三个人,值了!
没错,我也被恶心到了。
后果就是我和萧逸同时出了郡主府,只不过他是与翟兰叶告别后出来的,而我是被翟兰叶赶出来的。
我放弃了坐马车,同时呵退了想要跟着我的侍卫,带着阿秀,小跑着跟上了前面徒步行走的萧逸。
「丞相要去哪里呀?」
我故意找了个话题,希望他能回头看我一眼。
萧逸侧首淡淡地扫了我一眼,行走的速度放慢了不少:「公主不坐车回去,跟着臣做什么。」
「当然是回家了。」
萧逸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我没反应过来,一下子撞到了他的怀里,我摸着被撞疼的额头,抬头望着他的下巴:「好痛……」
萧逸似乎有些怔愣,一双手呈现出想抱我又带着犹豫的状态。
我主动退了几步,仰着头看向他,萧逸脸上不知何时又换上了冷淡的表情,「公主,皇上虽然为你我赐婚,但现在男未婚女未嫁,你现在跟臣回了丞相府,恐怕不妥。」
我明媚一笑:「丞相误会了,我是要回公主府,只不过和你顺路,一起……各回各家。」
萧逸眼角明显一抽,面部表情也有了细微的变化,「公主,臣的家就在前面,而你的府邸离这大概有一个时辰的脚程,臣的家跟公主的家一点都不顺路。」
那又怎样?
但我身后没有马车,没有侍卫,只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阿秀,我就不信他能放任我与阿秀两个人徒步走回去?
我俩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终于,他转身走了,我亦跟上。
到了丞相府门口,萧逸唤来仆人,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我抬头望向门上的牌匾,金漆银粉光芒四射,一如萧逸本人。
以前怎么就没注意到此人呢?
一低眸便对上了萧逸那清冷的目光。
「公主,臣送你回公主府。」
萧逸站在马车旁,招呼着我上去。
我利落地上了马车,毕竟此行的目的就是让萧逸送我回家。
3
翌日晌午,日头高照,我手里的扇子甩得啪啪响,皱起眉,问道:「丞相呢?」
门口的小厮作揖行礼,冷淡地说道:「相爷上朝还没回来。」
若不是来之前玄英说丞相已回府,我怕是早已相信了这小斯的鬼话!
我拿出做了十八年公主的气势:「你去告诉萧逸,今日若不见本公主一面,本公主将他这丞相府给拆了!」
大概是真的怕我拆了丞相府,小厮惨白着一张脸,慌张地向府里跑去。
大概有一炷香的功夫,萧逸身着一袭白衣,气定神闲地向我走来:「不知公主有何贵干?」
我一改先前嚣张跋扈的态度,嘴角含笑:「听说爱尚阁新出了一批首饰,娇娇想要丞相陪我一起去逛街。」
萧逸的眉头在我的注视下,缓缓皱起,语气冷淡:「臣虽身居高位,但能力越大,责任越重,臣没空陪公主逛街,还请公主另寻他人。」
他对翟兰叶倒是有耐心,又是一起逛街,一起吃饭,还互相送礼物。到我这,逛街就没时间了?想想昨日送我回家还一副不情不愿的模样。
唉!我有点悟了,这难道是爱情的魔力?
话落,萧逸头也不回地转身进府。
真是无情。
这么热的天,好得请我进去喝杯茶嘛!
望着空空落落的门口,我叹了口气转身上了马车。
阿秀愤愤不平道:「相爷真是过分,陪兰叶郡主有空?陪您就没空!」
我耷拉着脑袋,「谁说不是呢。」
赶明儿让翟兰叶知道,又得取笑我了。
阿秀同样耷拉起脑袋:「唉,如果丞相早日与您结婚,哪有这档子事。」
说完,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这是怪我喽?
电光火石间,我猛地抬头,看向阿秀,坚定道:「去皇宫。」
算着时辰,我直接来到父皇的寝殿,恰巧父皇也午休完毕,我直接开门见山:「父皇,我想尽早嫁给萧逸。」
父皇怔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你就那么喜欢萧逸?」
我疯狂点头:「嗯嗯,喜欢得不得了,最好明天就能嫁给他。」
父皇哭笑不得:「本想年过完再让你和萧逸成婚的,既然娇娇等不及了,月底正好有个吉日,就安排在月底吧。」
我上前搂住父皇的脖子,开心道:「父皇,您真好。」
父皇笑得花枝乱颤,唤来大内总管李公公,将此事交由他办。
4
我心满意足地回了公主府。
只是没想到翟兰叶也在。
她手里的九节鞭甩得啪啪作响,一脸愤恨地叫着我的名字:「翟芊娇!」
那架势,活像我挖了她家祖坟似的。
不得不惊叹,消息传的真快!
看样子她已经知道了我与萧逸月底大婚的消息,她这是要来找我算账?
我讪讪一笑:「堂姐,这可是父皇的旨意,你即使来找我,现在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没想到翟兰叶手中的九节鞭舞动起来直指我的面门:「什么圣旨,你少唬我!」
我脚尖发力,连连后退,嘴上笑意未减,「堂姐真是执迷不悟!」
下人们见怪不怪,照常忙着手里的活计,几次三番后,翟兰叶没追上我,「啪」得一声,九节鞭被她扔在地上。
上一秒还在跋扈的翟兰叶,下一秒就擎着眼泪蹲在地上可怜巴巴地嘟囔:「他为什么给你写了一封又一封书信,却不曾给我写过一封?为什么……」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萌差惊呆了,更是一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明明刚还一副要吃了我的表情,现在却给我装可怜,难道就因为信写给了谁?
可问题是萧逸并未给我写过信啊。
如今看她这幅模样,认定萧逸将信写给了我,若我说没有,她定会认为我骗她。
只是让我想不通的是萧逸都快是我的人了,她怎么还在纠结萧逸有没有给她写信?再说他俩住的这么近,干嘛要写信?
我思虑半晌,最后得出结论:这两人属实有点毛病。
我不耐烦地绕过她:「到了月底,他就是我的人了,信当然要写给我。」
话落,翟兰叶嗷得一嗓子,口中吐出个「你」字,手更是抖得不成样子,恶狠狠指向我,「你……不守妇德!」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故作惊诧道:「男未婚女未嫁,我怎么就不守妇德了?」
没想到翟兰叶气得眼皮一翻,竟直接晕了过去。
啧啧,看来阿秀说的果然没错。
5
父皇说话果然算数,月底就为我和萧逸举办了结婚大典。
洞房花烛明。
我俩坐在喜床上,四目相对,沉默无言,气氛尴尬到了极致。
过了半晌,我终是承受不住凤冠的重量,最先开口:「驸马,不如我们就此歇息了吧,怪累的。」
萧逸抬眸扫了一眼我头上的凤冠:「是我疏忽了。」
而后起身将我头上的凤冠取下,一股淡淡的松木香传入鼻中,沁人心扉。
不知怎么的,脑子突然闪现出前几日看的话本里的一段对话:「要想让男人对你动心,必须得主动点。」
主动点?
脑子一热,乘着萧逸愣神的功夫,我撅着嘴轻轻擦过萧逸的脸颊。
烛光摇曳下,萧逸直接浑身僵硬,俊脸轮廓硬绷冷肃。
他一把推开我,像是在极力克制着要不要将我扔出去的冲动,冷着脸说道:「公主请自重。」
我嘿嘿一笑:「驸马既已与我拜堂成亲,行周公之礼也在情理之中,这亲一下而已,算不得什么。」
许是我言语太过露骨,萧逸直接黑了脸,转身往门外走去。
「等等!」
我冲着他的背影大声呼喊。
他停住脚步,周身立刻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不用猜,萧逸的脸这会儿肯定是锅底色。
他背对着我一言不发,似是等着我说话。
我清了清嗓子,参照话本里的男女主角互撩时的对话,语速飞快:「春宵一刻值千金……驸马~」
语气勾人,言语暧昧。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就不信他还能做柳下惠?
萧逸缓缓转身,面色清冷,眼眸漆黑,「这些……你都是跟谁学的?」
我被他盯得发毛,在他面前,我仿佛无所遁形。
「本公主可是很有才的,这些还用学?」
我逞能地上前勾住他的脖子企图将他带到床上,不过下一秒,我就被他扣住腰横空抱起,托住。
刹那间,萧逸那晦暗不明的俊脸闯进了我的视线。
此时,一丝异样的感觉悄然而至。
我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萧逸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他冷着眼道:「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眼神瞬间染上欲望,变得凌厉,「晚了!」
他将我粗鲁地扔到床上,欺身而上,两只胳膊撑在我的两侧,满是欲望的眼睛似一汪沼泽,让人稍不注意便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我愣愣地瞪着他,没想到平日里清冷的丞相竟还有这样的一面。
我咽了咽口水,发出的声音竟还打着颤:「你……你想干嘛?」
话本里可不是这么写的!
萧逸在我耳边吹了一口气,声音蛊惑:「春宵一刻值千金!我的小公主。」
轰!
理智在脑海中炸出一朵朵绚烂的烟花。
这跟话本里的情节根本就是南辕北辙嘛!
「你……你……你……」
萧逸挑起我的下巴,眼眸漆黑:「既然是公主挑起的火,自然由公主来灭。」
他看着我眼睛,眼底深邃,「毕竟公主可是很有才滴!」
话落,带着欲望的嘴唇压下来,堵住了我的嘴。
突如其来的吻像暴风雨般的让人措手不及,我的脑海一片空白,只能顺从地闭上眼睛,跟着一起沉沦,仿佛一切都理所当然。
昏睡前的最后一个想法,本公主以后再也不看话本了!
……
6
翌日晌午。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又关上。
我从睡梦中悠悠转醒,辗转反侧间,我难受地嘀咕道:「腰好酸。」
一只手滑进被子,直往我的腰间探去。
大手移到腰间,轻轻按揉,酥麻瞬间传遍全身。
一声嘤咛脱口而出。
我突然想起昨晚发生的事,一股异样的感觉油然心生,我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身体僵硬地犹如一块木头,面红耳赤。
「放轻松。」
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后背传来,我顺着声音翻了个身,这才发掘按在我腰间的大手是萧逸的。
我道:「你今日……没去上朝?」
萧逸温和道:「皇上放我三天假。」
一阵尴尬的寂寞。
「咳,你能不能……」我轻咳一声,率先打破沉默,抬眸对上了萧逸的眼睛,这才惊觉不对。
他的眼神炙热无比,犹如饿狼看到了猎物般。
我顺着他的视线慢慢下移,被子不知何时褪到了我的腰间,胸前点点红梅,一片好*光春**。
我急赤白脸地将被子拉起,盖好,白了萧逸一眼,「衣冠*兽禽**。」
萧逸清冷一笑,腰间的大手开始四处游走,搅动*光春**。
「你……你……你……干嘛!」
萧逸掀开棉被,欺身而上,语气清冷道:「当然是……继续做衣冠*兽禽**了。」
……
阿秀端进来一碗鸡汤:「公主,该用晚膳了。」
我神情恹恹地起身,下床,走到小桌前,坐下:「就一碗鸡汤吗?」
阿秀将鸡汤置放在我的面前:「还有芙蓉酥,驸马爷说了,公主您一天都没吃东西,让奴婢煮一碗鸡汤先给您垫垫。」
我一天没吃东西都是拜他所赐,瞬间有点恼火:「萧逸呢?」
「驸马爷这会儿在书房看书。」
「看书?」
「是的,公主。」
「他倒是精神十足。」
夜半,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试过各种舒服的睡姿,奈何就是睡不着。
突然,门被轻轻推开,关上。脚步声由远到近,被子被轻轻掀开,一个冰冰凉凉的身体贴了上来。
将我搂在怀中,我不舒服地挣扎了一下。
「怎么,还没睡?」他低低一笑:「也对,睡了一天了。」
我翻了个白眼,「还不是拜你所赐!」如果他能看见的话。
萧逸声音迷离地说道:「为夫情不自禁,以后我会克制自己的。」
我手脚并用,挣扎着想要挣脱萧逸的怀抱:「还以后?你想得美!」
萧逸闷哼一声,将我搂得更紧,声音暗哑:「如果不想继续就乖乖别动,为夫的定力可没你想象的那么强。」
此话果然奏效,我停止了挣扎,任由萧逸将我搂在怀里,任由他的心跳声传入耳中,一跳一跳,铿锵有力,一夜好眠。
7
萧逸的三天假期很快就过去了,开启了每日忙碌的生活,上朝,下朝,回家,处理公务,陪我,周而复始。
某日就寝前,我坐在床边旁敲侧击。
「萧逸,这段时间你就没有想见的人吗?」
萧逸合上手里的书,眼皮一掀,声音清冷:「想见的人就在眼前。」
眼前的人不就是我嘛!
我暗喜,他这是心里有我了?
一想到若翟兰叶知道这个消息后,再次被气得晕过去后,我就忍不住得意。
我按耐住雀跃不已的心,故意说道:「我是说,你之前和翟兰叶不是在谈恋爱嘛,我俩结婚一月有余,你俩都没见上一面……你难道就不……想见……」越到最后,声音越小,后面干脆没了声。
萧逸的脸色看不出喜怒,:「你听谁说的……我和兰叶郡主在……谈恋爱?」
嗯?
他俩没谈恋爱?难道是我情报有误?
如果是真的,那我把他抢来作甚!
难道就为了给他暖床?
……
还未等我思考完毕,萧逸欺身而上,整个人凌驾于我之上,说着我听不懂的话,「你我成婚都一月有余了,时间过的真快。」视线逐渐下移,最终定格在我的肚子上,「看来本驸马还不够努力。」
我不解,「什么不够努力?」
话音刚落,他的唇就压了上来,双手在我身上四处游走,所到之处,引起阵阵颤栗。
我费力地撑开他的身子,「你俩到底有没有私情?」
萧逸清冷一笑:「当然……没有。你还有心思谈论他人,看来为夫的这把火烧的不够。」
话落,萧逸目露饿狼炙热,再次将我压倒。
8
日子过的平平淡淡,很快就迎来了中秋佳节。
中秋家宴,我作为父皇的女儿,自然要去,萧逸是我的驸马,一并出席。
固若金汤的红墙宫里,到处洋溢着过节的气氛,就连远在边关不知隔了几辈的表哥盛诀也回到了宫里。
家宴盛大而隆重,我坐在萧逸的身边,对面坐着翟兰叶,眼睛像是淬了毒一样,死死盯着我,我亦瞪了回去,既然他俩没私情,干嘛还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
难道是翟兰叶单相思?我苦思冥想了半天,好像只有这个理由成立,不然翟兰叶干嘛一直恶狠狠地瞪着我。
我转身拉了拉萧逸的袖子,示意他看翟兰叶,我附在萧逸耳边,小声说道:「驸马惹的桃花债,却要叫我来承担后果,事后你要怎么补偿我?」
萧逸挑眉,清冷地说道:「怎么补偿……公主说了算。」
我暗搓搓收起兴奋的情绪,正襟危坐:「等回家了再说。」
「……好!」
觥筹交错时,我敏锐地察觉到一道炙热视线落在我的身上,本能望去,这不是我隔了不知几辈的表哥盛诀嘛!
前几天我还收到了他的来信,信中内容大都是平常的问候。
我与他从小一起长大,几年前,他跟着他父亲去了边关。
听说,这几年他立下的汗马功劳数不甚数,父皇*功论**封赏,封盛诀为骠骑将军。
故人相见,盛情难却,我俩隔空对饮了一杯。
「夫人,张嘴。」萧逸夹着菜,想要喂我。
我:「……」
不知萧逸哪根筋不对,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想要喂我吃菜,喂就喂吧,干嘛声音还那么大,看吧看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我带着七分尴尬,三分怨恨一口吃掉了萧逸递上来的菜。
「咳咳咳……」
「夫人慢点吃。」萧逸伸手拍了拍我的背。
「咳咳咳咳……」
萧逸的这一番操作使得我咳得更加厉害。
酒过三巡,不知谁说了这么一句话:「公主和驸马真是恩爱哪!」
……
我抬头在人群中扫视一眼,发现盛诀的眼神冰冷,好像在看我这边,一时间四目相对。他陡然将视线收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起身离开座位,向御花园方向走去。
我心中疑惑,又想着许久未见,遂起身跟随,跟在盛诀身后,渐渐远离了宴会上的嘈杂声。
「公主跟过来,不怕驸马爷多心吗?」不知何时,盛诀停了下来,斑驳的树影将他的情绪隐去了大半。
我讪讪一笑:「不会的,萧逸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静默许久……
「萧逸……他对你好吗?」仍旧看不清他的情绪。
「好。」
「那就好,若是有一天,他对你不好,你一定要来找我。」
「……」
这家伙不大对劲,以往他对我可没有这么生疏,难道是因为我们许久未见的缘故?
「不会有那么一天的,盛将军,你死了这条心吧!」
月光下,萧逸步履匆匆地走了过来,挡在我与盛诀的中间。
盛诀冷然一笑:「希望吧!」
虽然冷场了,但我凭着女人的第六感,感觉空气中充满了*药火**味。
真担心他俩会不会打起来,若打起来,萧逸一个文人如何打得过久经沙场的少年将军?
我及时地跳到两人中间,尬笑着化解干戈,「万事好商量,以和为贵,以和为贵。」转头对着盛诀说道,「诀哥哥,你我好久不见,待明日我请你吃饭为你接风可好?」
「……好。」
「呵!」身后传来一声嘲讽。
我转身望过去,萧逸脸色平静,似乎刚才的那声嘲讽是我幻听一般,与他无关,可是没由来的,我觉得他生我气了。
与盛诀道别后,我小跑追上了萧逸,讨好地挽上他的胳膊,与他一道走向宴会,只是走着走着,感觉有点不太对劲,「这是出宫的路?」
萧逸道:「怎么?见了你诀哥哥,连回家的路都不认识?」
「……」
我一噎,瞬间悟了,「你……吃醋了?」
萧逸清冷的面庞上出现一丝裂痕,「回家。」
今晚的月亮,团团圆圆,明艳耀眼。
大家都待在家里与家人吃团圆饭,街上的人寥寥无几。
萧逸牵起我的手慢慢悠悠地走着,从他掌心传来的温暖慢慢流淌进我的心里。
9
翌日,如意楼内。
我与翟兰叶坐在雅间内大眼瞪小眼。
「他也给我写信了。」
翟兰叶挑衅地看向我。
「……」
「只不过驿使在路途中出现了点小差错,没将信送到我的手里。」
我很怀疑她为了面子是否在骗我,诺大个京城,送信还需通过驿使?
「萧逸什么时候给你写的信?」
没有忍住,我问出了心中疑惑的事。
翟兰叶眨了眨眼,静默地盯着我好一会儿,「表哥没给我写过信啊。我说的是盛将军,盛诀写的信……」
……
我惊诧地张大了嘴巴,「表哥?萧逸是你表哥?」
「嗯!」
我不可置信,「你想收到盛诀的书信?」
「是的,不然你以为我想收到谁的来信?难道……」
……
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我打断翟兰叶的话,对着阿秀说道:「我先走一步,等诀哥哥来了后,替我向他道歉……改日再给他办接风宴。」
「是,公主。」
「娇娇放心,姐姐会替你给他接风的。」
身后传来一阵幸灾乐祸的声音。
10
回到家时,恰巧在门口遇到了萧逸。
我上前揪着他的官服:「翟兰叶是你表妹?」
萧逸挑眉:「嗯,她是我姑姑的女儿,怎么了?」
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萧逸突然凑到我的耳边,低声细语:「公主,白天怕是不太好吧?」
萧逸清冷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再看看我与他的姿势……甚是暧昧。
轰的一下,我的脸立刻烧了起来,手立马松开了萧逸的官服。
头顶传来一阵笑声。
萧逸脱下大氅,披到我的身上,轻柔地刮了下我的鼻尖,拥着我向府里走去,「公主这是去了哪里?」
我意兴缺缺:「给诀哥哥接风去了。」
萧逸眉毛一挑,调侃道:「盛将军与我一同下朝,估计这会儿也才回到府邸,你确定是给他接风去了?」
我闷声道:「有事,所以提前回来了。」
萧逸关上门,平平和和地看着我说:「公主何事,竟抛下你的诀哥哥回来了?」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总不能说「我是为了赢翟兰叶才和你结婚的,到头来却发现自己搞错了?」
我摸摸鼻子,倒了杯茶,递到他的手边。
「那个……」
萧逸面色清冷,接过茶杯,一言不发,等着我说话。
我心虚至极,语气讨好:「我想你了。」
萧逸一愣,眉头缓缓皱起:「公主莫不是做了亏心事?」
我底气不足道:「哪有!真……真的想你了。」
萧逸盯着我,许久之后,执起茶杯,浅酌一口,「晚饭不必等我了……入寝也不用等我,我可能会忙到很晚。」
我心虚地多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难道他要去查证此事?
不行,绝对不能让他知道此事!
我仓皇告别了萧逸,来到梅苑,镇定心绪,唤来了玄英。
「你可知道驸马是翟兰叶的表哥?」
「……知道。」
我捏了捏眉骨,「为何不说?」
「公主并未问起。」
「咔嚓」一声,我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
「公主恕罪。」
我挥了挥衣袖,「罢了,别让驸马看见你。」
心累,我为自己深感到同情。
自己费尽心思得到的驸马,到头来却是误会重重阴差阳错得来的,还不敢教他知道。
这是什么人间悲剧?
怪只怪自己不谙世事。
子时,萧逸果然没有回来,而我也失眠了。
10
月光如水,我坐在院子里蔫蔫地数着星星。
咚!
隔壁传来一声异响。
我心神紧张地竖起耳朵,爬上墙头。
原来是阿秀……还有玄英?
他俩在……接吻!
啧啧!
没想到看起来冷冰冰的家伙,背地里竟然对阿秀下手,真是人面兽心!
我准备现身去解救阿秀。
却看见阿秀已经一脸娇羞地伏在玄英的胸口,随即传来温柔的声音:「不知道驸马这次又怎么套路公主?」
「不是套路。」
「这明明就是套路,驸马为了和公主结为连理,手段耍……唔唔……你还亲,明天让公主看出来了怎么办!」
……
我诧异地瞪大眼睛,萧逸为了和我结婚……竟然套路我?
……
好气!
我搁这愧疚地睡不着,他竟然在装无辜。
我一定亲手扒了他的马甲。
翌日。
「你的嘴唇怎么了?」
阿秀俊俏的小脸立马浮现出懊恼的神色,「……昨……昨晚……被蚊子叮了。」
我抿了口银耳汤,「这蚊子是不是叫玄英?」
「啊?」
「啊什么,我昨晚可都看见了。」
阿秀慌乱地跪到地上,「公主你听我狡辩……不,是解释!」
「……解释吧。」
听完阿秀的解释,原来在年后的元宵节那日,萧逸就找上她,让她帮忙搭线,什么和翟兰叶谈恋爱,以及后来说的那些话全都是萧逸教她说的。
我捂着心口,做一副伤心状,「这么做,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阿秀小声地啜泣道:「奴婢这么做可都是为了让公主得到幸福。」
我狐疑地看着她,眯着眼睛,「萧逸是不是许你好处了?」
「……没……没有的事。」
「嗯?玄英……」
「事成之后,驸马答应为我和玄英举办婚礼。」
阿秀打断了我的话,说完之后愧疚地看向我。
我痛心疾首,「你为了和玄英在一起就把我给卖了,我俩主仆多年,你说一声,难道我就不会为你和玄英举办婚礼吗?」
阿秀小声地说道:「不会。」
「……」
我突然醒悟,人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就会不择手段,这一刻,我只觉得我们是一丘之貉。
11
留下一封书信,我独自出了京城。
一路上游山玩水,好不自在,如果银子没有被偷,我想我会玩得更加忘乎所以。
冀州城如意楼内,我兴致勃勃地听完店小二的介绍,准备起身前往他说的那个好地方。
转头却发现萧逸站在门口,一双明眸正一眨不眨地看着我。
起初我想逃跑,但镇定之后我就不想逃了。
天下的乌鸦一般黑,谁也怨不得谁。
谁叫我肖想赢翟兰叶,才叫萧逸钻了空子。
我越过他,径直向外走去。
萧逸却将我拉入他的怀里,任由我反抗挣扎都挣脱不了。
「疼……」
萧逸的下巴蹭在我的脑门上,一层青色的胡茬扎得我生疼。
「哪里疼,我看看!」
趁着他扒拉我身体的间隙,我迅速跳到离他一丈之远。
细细打量,这才注意到此时的萧逸很是憔悴。
面目犁黑,胡子拉碴,头发微乱,衣襟褶皱……
若不是他眉角的那颗浅痣,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萧逸。
为了找我,竟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说实话,我有点感动了。
大概意识到是他的胡茬弄疼了我,萧逸上前,轻柔地摸了摸我的额头,「娇娇,跟我回家吧。」
「扑……通!」
我的心忽的又漏掉了一拍。
萧逸见我发呆,轻柔地揉了揉我的鼻尖,「怎么了?」
回过神来,我摇头拒绝,「没怎么……我还没玩够,你能不能陪我玩?」
说完后,我就后悔了。
找我已然浪费了很多时间,他那还有时间再陪我玩?
静默片刻。
萧逸看着我,「我陪你。」
「……随便。」
……
有萧逸在,我就懒得花心思找地方。
只是现在,我后悔了,我不应该把希望放在萧逸的身上。
萧逸逆着光,对我伸出手,「怎么了?」
我慵懒地伸出手,神情恹恹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石阶,「你确定这儿很好玩吗?」
萧逸牵着我走上台阶:「当然,这里的日落可是很美的。」
……
爬到一半,我就爬不动了,索性一屁股坐在台阶上,不愿动弹分毫。
萧逸无奈地笑了笑,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我担忧道:「你行吗?」
萧逸的背影一震,「任何时候都不要怀疑你夫君不行!」
「……」
趴在萧逸的背上,脑海中反复回荡着:不要怀疑你夫君不行!
咽了咽口水,我不舒服的动了一下,只听见一阵隐忍的声音:「乖,别乱动!」
有过实战经验,我瞬间懂了,立马趴好,不敢再动。
到了山顶,这里有一座寺庙,庙门前有一座小亭子,是看日落的最佳位置。
我披着萧逸为我准备的披肩,与他并肩坐下,欣赏日落。
我道:「日落确实很美。」
萧逸冷淡地嗯了一声。
一阵尴尬的安静。
微风徐徐吹过,我向上揽了揽披肩。
萧逸一只手将我揽到怀里,另一只手拿着一枚玉簪,就要往我头上戴。
我诧异,「这不是我前两天当掉的簪子吗?怎么会在你那儿?」
萧逸冷淡道:「我赎回来了。」
停顿。
「以后不许把我送你的东西当掉!也不许丢掉!」语气不容置疑。
我撇撇嘴,「嗯,以后就算饿死,我也不会……」
不等我说完,萧逸的吻如狂风暴雨,骤然落下,直到我胸腔的空气几乎耗尽,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我瘫软在萧逸的怀里,猛吸了一口气,没缓过劲来,干呕了一下。
萧逸那染了*欲情**的眸子瞬间变得激动,「怎么了?娇娇,你是不是有了?」
我不解地看着他,「有什么?呕……」
萧逸更加激动,说话都不利索:「当然是有……有孩子了!」
我摇摇头,「我怎么不知道?」
萧逸肯定道:「我办的事我知道就好。」
「……」
后来萧逸背着我直接下了山,找到一家医馆,请了大夫给我诊治,诊断结果如他所愿。
回到如意楼,萧逸果断修书一封,向父皇请了三个月的假,陪我养胎。
我笑着打趣他,「身居高位者,竟然请了三个月的假,真是罕见!」
萧逸先是一愣,而后微笑道:「以前是欲擒故纵,现在鱼儿都上钩了,我得好好珍惜。」
12
月色之下。
望着萧逸清冷俊美的脸庞,我问出了压抑已久的问题:「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我的?」
萧逸淡然一笑,良久才道:「在你爱上我之前,我就已经爱你如斯。」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