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六十年一个甲子,
六十岁,
还想要找到一个轮回?
还要找到一个梦?
六十年前,
我从天堂出发,
六十年后,
还要回到天堂里去?
一生莽莽撞撞,
百寻不见,
哪里才是回家的路?
终有一日,
我按照,
梦中一个人的呓语,
那是
一个冥冥之音,
一个故去了许多年,
亲人的声音,
那是和我血脉相连,
那是我,
至亲至爱人的声音啊,
他在把我召唤,
他指给我了,
一条向西北的路,
向西北,
向西北,
也就有了这次,
向西北之行,
有了艰苦卓绝。

日夜兼程啊,
狂奔无覊,
向地球之巅奔去。
好像越近,
越有一种感觉,
茫茫苍苍的大山,
日月之辉未曾照临,
大山,
在天和地的之间,
生成和吞吐着氤氲之气。
我感觉,
她是那样的亲近熟悉,
仿佛在妈妈的肚腹,
在婴儿的襁褓之中,
我吞吸的,
就是这样,
有着芝兰通泰气息。

这是
天地宇宙初始吗?
雷霆嘶鸣的过后,
宇宙之光,
有了一丝显现,
我记得,
我曾走在了,
这天和地之间,
就是,
这里大山,
如此钟情与我,
给我温馨,
把我遮蔽,
她给我*日我**月精华,
她给我松柏的浆露,
芝兰的液汁。
不信?
你看那个山尖尖上,
曾有过
他们亲抚我的痕迹,
山上山下,
我曾跑了个遍啊,
横亘绵延,
高到天上的大山,
是她们把我孕育。
你还不信?
你看我的血是绿色,
我的骨骼、
是山脉、
你看见了,
那个山尖尖了吗?
那是我的性格,
也有着大山的不屈。

我不绚丽,
没有花样的多彩。
没有鲜花,
那样的五颜六色。
我没有大腹便便,
因为我常常,
饥肠辘辘。
我时常感到饥饿,
夜半醒来,
摸着干瘪瘪的肚子。
我召唤睡梦的到来,
让饥饿离去
······
卑贱的生命里不乏,
有着自己,
和自我的追求。
也许是,
人们所说的价值。
我渴望生命,
我渴望爱情,
那是宇宙精华所至呀。
我感恩,
我还活着,
喜欢和钟情于,
绿的颜色。
我从心底喜欢绿色,
许许多多的绿色,
那是生命之绿,
生命之火
青春和生命,
都是有绿色来衬托。

我接触
更多的是贫瘠严寒。
我紧靠着,
山顶的,
那裸露的岩石。
渴了饿了,
吞一口皑皑的白雪。
我接触最多的,
就是那高高,
裸露的白雪和岩石啊,
我多希望,
有人陪伴我。
我失望几千年了,
我望眼欲穿,
看不见,
飞旋中,
英雄的苍鹰,
信使大雁,
也不曾来过。
其实我是孤独的,
孤独来源于,
生存环境的险恶。
人们说,
成功的人
是孤独的,
那么失败了的人呢?
除了孤独,
还有绝望,
还有万劫不复
··········

于是我和一切人一样,
向往着绿色,
向往着,
绿色中的红房子。
有欲望就错了吗,
看世界上有多少人?
为了欲望,
而吞食了*果禁**。
怎么能让,
矛盾消失呢?
矛盾消失的地方,
是涅槃的境界。
可是,
雪山顶上的一颗颗
晶晶的群星
撩人心魄
在向人们的心田发出
诱惑人的光亮,
没有看见
星星在闪烁。
······
乱石崩云,
瘦骨嶙峋的山谷,
在承受着,
在俯瞰着,
在沉思着,
你看,
天空是那样的湛蓝,
云彩
也横渡驻足在
变皱的山峦陡坡
它在看着我
怎么样的
向后六十岁进发
它在想
怎么样和我融合
······

人世间太拥挤了,
即使亡灵,
也不能够解脱。
几层楼高大的,
殡仪馆,
姥姥的骨灰,
只占有,
一个薄薄的盒子。
盒子的上下,
是盛放骨灰盒的空格。
姥姥
不能够跟我回家,
不能够,
随我来到大西北。
有人生了我,
她却养育了我,
甩给
敌视她人们眸子,
紧紧地把我呵护。
她呵护了我,
六十年啊,
她是我唯一断不了,
对人世间的眷念,
眷念,
实际上也是一种折磨。
生养我,
那个人的躯体,
已经走了很远了,
半个多世纪了,
如今留在我脑子里,
是他不走的魂魄。
你看,
都来看呀,
西北的高原多大呀,
它能够把宇宙给装下。
归去来兮,
我生命之重,
故去的亲人朋友们啊,
归去来兮
········

没有了峰回路转,
望着,
贫瘠寒冷的高原,
我耍赖了。
留下我吧,
留下我吧·······
六十年前,
我曾从这里出走,
六十年后啊,
我没有忘记回家的路,
六十年前,
我下山了,
和人世间为伍为伴,
步履维艰
六十年啊,
把一生输的光光·········
他们说,
你能够够耐得住高寒。
我哭了,
乞求他们,
我没有做错过什么,
求他们饶恕,
放开我,
他们不屑一顾的、
在耻笑着我,
任我出丑,
他们鞭笞殴打我,
看惯了,
曾面对他,
祈求面孔人们,
惊讶的想不到,
我会掉头大西北。
这时,
他们才感觉,
卑贱的灵魂,
竟也深不可测。
·······

六十年后,
我重攀上了高山。
仍在苦苦哀求。
面对着,
大西北的高山祈求,
收留我、
收留我。
······
在狂奔向,
大西北的我,
奋力的登攀,
我沿着大西北,
大山堆叠的层层石级,
这是千百万个石级呀,
我还要,
一级一级爬上去······
你看,
我的膝盖,
我的胸腹,
我的额头,
包括我的,
心脏和灵魂,
全是跌倒时,
摔成的创伤啊······
全是滴滴,
殷红鲜血,
体无完肤。
我就这样日夜兼程,
用朝圣者的心态,
卑微的虔诚的,
一步一附身首啊,
追逐着幻觉。
怀着一种情愫,
丢弃掉,
六十年的梦霾懵慄,
没有了,
哽塞在喉结中的郁结。
没有了,
滴滴的泪水,
打湿衣襟,
没有了苦难,
也没有了欢乐。
几乎在蹬爬上去的,
每一级的石阶上,
我都仰望着,
那高不可及的苍天。
望着那,
大西北,
冰冷高耸云天的山巅·······
留下我,
留下我吧,
人世间的遭遇,
酸甜苦辣,
悲欢离合。
六十年的
暴风骤雨,
人情的温暖冷漠。
我终于修炼成,
仙风道骨。
我是诚心的攀登者,
我要登上,
那高高的山顶,
我要用,
我身躯
最后一缕光华,
最后一点活力,
微不足道的,
生命之火啊,
紧紧贴住,
这冰冷的岩石,
给它一丝温热。
······

我在向大西北进发,
我肯定,
能够,
攀登到它的峰顶,
我将再不玩物丧志,
心无旁骛的,
默默,
俯视着沧海桑田,
成为万事万物,
大地的守望者。
我要在此,
亿万斯年,
即使化作一片岩石,
和大山在一起,
不离不弃,
哪怕,
地球再次裸变成,
一片洪荒,
一片不毛之地,
满地仅是沙粒,
我依旧不离不弃
最后一名守护
掌管着着,
道之消长
宇宙开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