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小说:她无数次想把爱意宣之于口,但终究还是没有勇气。

微小说:她无数次想把爱意宣之于口,但终究还是没有勇气。

“有没有这么一个人,你无数次想把爱意宣之于口,但终究还是没有勇气。”

虞婵轻喃念着,慢慢按下结束键。

至今为止,这只录音笔里总共有一百八十条音频。

从和季澹结婚那天开始,不曾间断。

只是这些话,她从没给他听过。

房间外传来一道关门声,虞婵连忙走出去。

就看见玄关处正脱下大衣的季澹,她迎上前:“小澹,你回来了。”

然而下一秒,虞婵看到季澹的嘴角竟挂着淡淡笑意,不禁一怔。

从半年前那场导致他失明的车祸后,虞婵就再也没见他笑过。

地板上散落着一些木雕工具。

她怕季澹被绊到,边蹲下身整理边问:“你今天好像心情很好。”

“我找到她了,我们离婚吧。”

季澹清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虞婵呼吸一滞,手指下意识握紧。

刻刀锋利,刀刃在掌心划出一道血痕,她却不觉痛。

季澹说的这个“她”,虞婵知道。

他自手术醒来之后,就一直在寻找昏迷之前听到的那个声音。

半年了,他终于找到了吗?

虞婵连呼吸都在发颤,怔怔看着滴落在地上的血,耳边回想起朋友的问话。

“你和季澹这种为了结婚而结婚的婚姻会幸福吗?”

那时候她没回答。

现在却好像有了答案——

不会。

一直没听到回话,季澹眉心微皱,没有焦点地眼露出些疑惑:“怎么不说话?”

虞婵咽下喉间的苦涩,将刻刀重新捡起来:“先吃饭吧,我做了你喜欢的麻辣虾。”

季澹循声侧过头,漆黑如墨的双眸落在她身上。

即使知道他看不见,虞婵的心还是猛地颤了一下。

片刻,季澹才沉声回:“好。”

这一顿饭吃得安静无声,虞婵将菜都摆放在季澹面前,自己却是食不下咽。

晚饭后,虞婵收拾干净厨房走上二楼,季澹恰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她脚步一顿,刚想说什么。

季澹却与她擦肩而过,直接走进房间。

虞婵站在原地,回望着那间卧室。

自从结婚以来,明面上他们是夫妻,实际上却更像合租的室友,就连睡觉都是分开的。

怔站了半晌,虞婵走到季澹房间门口。

她贪恋地看了一眼他,才把灯轻关上。

转身欲走时,黑暗中却传来季澹低沉的声音。

“明早,我们就去离婚登记处把手续办了。”

正是寒冬,别墅里空调吹出的暖气热腾腾的。

可虞婵却觉得寒意从脚底直升,瞬间蔓延了四肢百骸。

季澹冰冷的话语如同一根根冰棱,狠狠刺进虞婵的心脏。

她死死地掐住手心:“你就这么急吗?”

“我们本来就不是因为爱才结婚,没必要耽误彼此。”季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明天的天气如何。

萧瑟凄凉染上虞婵的眸,她终是忍不住,哑声说出了藏在心里多年的爱意。

“如果我说……我爱你呢?”

季澹的嗓音却冷了下去:“别开玩笑。”

第二章 不是自己

闻言,虞婵如置深渊。

两人青梅竹马,她一直都喜欢季澹。

半年前他们遭遇车祸,季澹的头部遭受重击,当场失明。

自那之后,她辞去了电台主播的工作,陪在季澹身边悉心照顾他,而后结婚。

虞婵以为两人总会日久生情。

现在看来是她太天真,季澹不相信她爱他,更不会爱上她。

一阵沉默后。

虞婵深吸一口气:“还有两个月就是我的生日,陪我过完这个生日再离婚,好吗?”

季澹没有拒绝。

夜色凄冷。

虞婵走回客厅,和过往一样,拿起了桌子上没完成的木雕继续篆刻。

不久,一只栩栩如生的小猫头鹰出现在虞婵手中。

她将木雕翻转,在底部刻上了“Eli”,季澹的英文名字。

摩挲着那几个字母,虞婵不由得鼻尖一酸。

她的每一个作品都刻有他的名字,仿佛这样,他们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在一起。

忽地,些许凌冽的冷风吹进屋子。

虞婵嗓子一痒,怕吵醒季澹,她连忙用手捂口,压抑地咳了几声。

喉间却涌上股腥甜,而刚刚捂口的手,上面正染着一摊红!

虞婵神色一顿,怔看了半晌,拿纸慢慢将那血擦掉。

一夜倏忽而过。

早上,虞婵如常做了早餐。

等季澹吃完坐车离开后,她独自一人去了医院。

医生办公室里。

医生表情凝重:“虞小姐,你的喉癌已经到了中期。我们建议你尽快住院准备手术,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虞婵没说话。

一开始知道自己得病时,她有过慌张。

季澹失明,她要失声,若真到了她无法说话的那一天,只能靠声音交流的季澹还能感知到她的存在吗?

也更担心如果自己不在了,季澹该怎么办?谁来照顾他!

可一想到他昨晚的话……

虞婵明白,他需要的人并不是自己!

想到这儿,她嘴里发苦,看向医生:“我知道了,我安排好事情就会来。”

说完,虞婵起身走出了医院。

十二月的天说下雪就下雪。

虞婵站在街道上,望着苍茫的雪色,眼里也是一片迷蒙。

这时手机响起,是两家父母让两人中午回家吃饭的短信。

虞婵便想着给季澹打了个电话,告知这件事。

但好久都没人接听。

她看了眼时间,正好快到季澹午休的时间,便收起检查报告,去了高翻院。

刚走进大门,恰好遇上季澹的同事。

“虞婵?你来找季老师的?”

他认识虞婵,但自从车祸之后就再没见她来过。

虞婵淡淡笑了笑:“嗯,他还没下来吗?”

那人笑了笑:“季老师最近带了个实习生,挺忙的,你不知道吗?”

实习生?

莫名的,虞婵一下子就想起了昨晚季澹说找到了那个人……

正当她出神之际。

同事声音再次响起:“诶,季老师他们过来了!”

虞婵顺着他看的方向望去,只见两个人从电梯里出来。

而季澹——他身旁的女人就在他身边!

季澹是个骄傲的人,自失明后从不允许任何人搀扶他。

可现在这一幕,却像一巴掌直接扇在了虞婵的脸上,疼得她仿佛五脏六腑都要开裂。

这时,同事的声音再度响起耳畔。

“秦意也不知道是什么运气,刚来高翻院就被季老师看中了。听说她之前是做电台主播的,艺名叫什么……小玖!”

听到这两个字,虞婵却是一怔!

小玖?

那不是之前自己做主播时的名字吗?

第三章 不会认错

怔愣间,两人已经走到了面前。

虞婵目光落在对自己到来毫不知晓的季澹身上:“小澹。”

听见她的声音,季澹愣了下,皱起眉:“虞婵?”

而一旁的秦意看见虞婵,面露茫然,但并没拿开扶着季澹的手。

这亲昵的一幕落在虞婵眼中仿佛针扎一般。

她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攒紧,刚要开口说点什么。

季澹已经抽回自己的手臂,自行往外走去。

见状,虞婵忙跟身旁人道别,跟了上去。

秦意将这些看在眼里,问向身边的同事:“她是谁啊?”

“她叫虞婵,是季老师的青梅竹马,也是他的妻子。”

虞婵?

秦意看着两人已经远去的背影,久久没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雪天路滑。

虞婵看着季澹的背影,眼前不禁浮现出刚才秦意搀扶他的那一幕,心底一疼。

她抿了抿唇:“小澹,要不要我扶……”

“不用。”

季澹冷冷地打断了她。

虞婵呼吸一滞,不小心咬破唇畔,血味在口腔中蔓延。

直到坐进车内。

季澹才再次开口:“你来做什么?”

虞婵压下喉间苦涩:“爸妈让我们中午回家一起吃饭,我给你打过电话……但你没接。”

闻言,季澹几不可闻地蹙了下眉。

“下次可以直接打助理的电话。”

虞婵顿住,胸口一阵闷堵。

通过助理联系他的人基本都是客户,可自己明明是他的妻子!

但这句反驳,最后还是被她咽回了喉咙。

车子开向老宅,车厢内一片静默。

虞婵看着窗外快速*退倒**的景色,有些晃神。

她终究还是没忍住,转头看向季澹:“秦意……就是你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吗?”

季澹愣了一瞬,缓缓侧过头看向虞婵在的方向。

“是。”

尽管心中隐约猜到,可亲耳听到他说出来,虞婵的心头还是闷了一下。

她缓缓攥紧手指,指甲似乎都嵌入了肉里,传来一阵阵刺痛。

然而她的痛苦,季澹都看不到。

半晌,虞婵佯装镇定:“你是……怎么找到她的?”

季澹似乎回忆起什么:“她来应聘,我恰好路过听见她的声音,和我车祸昏迷前听到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话音落下,虞婵却是浑身一震,僵在了原地。

车祸发生之后的事她全部都记得,自始至终季澹的身边都只有她一个人。

他怎么可能听见秦意的声音?!

还是说……季澹一直在找的那个人其实一直是自己?

这个猜测出现的一瞬间,虞婵的心中百感交集,既紧张、又带着隐隐的期待和欣喜。

她深吸了一口气,试探问:“小澹,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不是你要找的人,是你认错了呢?”

季澹却拧紧眉心,面色不悦:“我不会听错。”

他坚定的语气如盆冰水,将虞婵浇了个透。

那些真相在她唇边打了几个转,终究还是没法再说出口。

这时,车停在了老宅。

虞婵将心里那些复杂情绪压下,和季澹一起走了进去。

两家人聚在一起,热闹欢腾。

虞婵却笑不出。

忽地手机响起,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虞小姐,我是秦意。我们见一面吧。”

第四章 模仿

虞婵到咖啡店时,秦意已经在了。

“你找我来有什么事?”虞婵语气淡漠。

秦意直直地看着她:“来高翻院之前,我做了半年的电台主播,但其实我的工作是配音,也就是模仿之前主播的声音。虞小姐,其实你就是小玖吧?”

闻言,虞婵放在桌下的手无声攥紧。

果然,秦意就是接替她位置的人,并且她也知道。

虞婵抬眸:“是我,那又怎么样?”

秦意笑了笑:“我能留在高翻院,是小澹特意破例允许。你猜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她口中亲昵的称呼和带着炫耀的语气狠狠刺痛虞婵。

虞婵呼吸有些乱,尽力才压下去:“我不想知道。”

“他说昏迷前听到了我的声音。”秦意一字一句,“他觉得半年前在车祸里救了他的人是我。”

“不是你。”虞婵沉声反驳。

秦意唇角笑意加深:“当然不是我。不过重要吗?小澹认为是我就行了。”

虞婵嗓子干涩:“你骗他,就不怕他知道真相吗?”

“怕啊,可虞小姐你会说吗?”秦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我也想提醒你一句,你和小澹认识这么多年,他都不爱你,你觉得他知道这件事就会爱你了吗?”

扔下这句话,秦意转身离开。

虞婵一个人坐在原地,怔愣了很久。

秦意的话就像一把重锤砸在她心上,疼得无法呼吸的同时也让虞婵清醒。

也许就像秦意说的那样。

季澹永远不会爱她,无论她是不是他一直寻找的人!

走出咖啡店的时候,天空忽然乌云密布。

没一会儿,豆大的雨混着雪砸落下来。

周围的行人都在焦急地跑开,只有虞婵失魂落魄地走在雨雪之中。

冷风吹过,脸颊一片湿润。

虞婵抬手摸了摸,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

这时,手机响起,竟是季澹打来的。

她连忙接起。

“今天我会晚一点回去。”季澹嗓音淡凉。

虞婵应声:“好,那我等你……”

突然,那边传来秦意的声音:“小澹!”

虞婵一顿,话戛然而止。

而下一秒,电话里就只剩冰冷的挂机声。

季澹挂断了电话!

虞婵呆站在原地,看着人群从身边擦肩而过,心底升起一种难以言说的荒凉。

半晌,她缓缓垂下了手臂,慢慢没身在不歇的雨雪之中……

回到家,虞婵就发烧了。

喉咙像被一把火烧着,她想喝些水,可没有力气,怎么也抓不住水杯。

她意识模糊地想,如果季澹知道她生病,会不会有那么一点关心?

傍晚,季澹推开家门,却发现一片寂静。

没有人来迎他,就连往常的饭菜香都没有,他不禁蹙起眉。

“虞婵?”季澹沉声喊着。

在沙发上昏睡过去的虞婵听见声音,本能地抬起沉重的眼皮。

她睁眼就看见几步外熟悉的身影,心中一跳。

鬼使神差的,虞婵用了录制电台时的声音开口:“小澹,你回来了……”

他会听出来吗?会是什么反应?

虞婵心跳有些加快。

季澹先是一愣,随即眉心紧锁,语气中带了些怒意。

“虞婵,你现在是在模仿秦意的声音吗?”

第五章 十八岁的愿望

季澹低沉冷漠的嗓音如同三九寒冰般冰冷,让虞婵莫名打了一个激灵。

她的四肢百骸一瞬僵硬麻木。

就算秦意模仿得再像,她们两个人的声音也是有区别的。

可说自己不会认错的季澹,却没有认出她的声音。

喉间涌上一抹苦涩,虞婵好久才压下。

她深吸一口气,换回平时的声音:“不是……我只是嗓子有点疼。”

季澹侧头:“以后不要再这样做。”

说完,他凭着身体记忆径直走回卧室。

看着季澹的背影,虞婵满心荒凉。

突然,嗓间真的一阵刺痛。

她冲进卫生间,捂着嘴剧烈地咳了好久。

咳出的血从指缝中渗出,落在洁白的瓷砖上,像一朵朵凋零的花。

更像虞婵正在消逝的生命。

她还能撑多久,还能陪季澹多久……

虞婵不知道,她悄声将血冲洗干净,像一切没发生过一样,转身去了书房。

她从书架上拿出一本相册,里面是她和季澹从小到大的所有合照。

从刚出生,到会走路,再到上学……每一张都承载着曾经美好的记忆。

虞婵摸着两人十八岁合影的照片,不禁想起了那一夜的流星雨。

那晚的季澹十分温柔,带着她爬上屋顶对流星许愿。

“我想一直陪着季澹,永远永远!”

十八岁的愿望美好,可却成不了现实。

整夜,虞婵不得入睡。

翌日早上,两人坐在桌前吃早饭。

眼看着季澹碗里的粥见底,虞婵却是一口没动。

她踌躇着,还是在他起身之前问:“小澹,你还记得我们十八岁那晚去看的流星雨吗?”

季澹一顿,眉心微皱:“怎么了?”

“你那时候许的愿望,实现了吗?”虞婵握紧勺子。

季澹不答反问:“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虞婵看着他,眸中染上悲寂:“我也不知道……”

闻言,季澹的面上似乎划过一抹晦暗。

他的手机这时突然响起,是秦意。

“小澹哥,你还没有收拾好吗?我已经等你好久啦。”

季澹起身,连声调都温柔了些许:“我马上就出去。”

挂断电话,他走到玄关处拿起外衣,神情淡漠:“一个月后是你的生日,别忘了你答应

过我什么。”

说完,他开门便走。

关门声在客厅中回荡。

虞婵被这一声惊得回过神,她倏地跑向窗边。

便看见秦意笑颜灿烂地走到季澹面前,扶着他坐进车里,而后车子绝尘而去。

虞婵全身的力气仿佛一瞬抽光。

她瘫坐在地上,无助地抱住自己。

季澹不是离开了这个家,而是离开了她的世界。

下午,虞婵独自去了医院,去取缓释药。

不想刚走到一楼,就看到门口树下站在一处的季澹和秦意。

霎时,脚步凝住,虞婵鬼使神差的躲在了门柱后。

却还是忍不住探头去看。

只见秦意正抱着季澹:“小澹,我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虞婵呼吸一窒。

就听季澹温柔的声音响起:“好。”

第六章 我放你走

那一刻,虞婵如遭雷击。

她感觉自己浑身冰冷,寒意从脚底缓缓升起。

季澹是不是忘了……他们还没有离婚。

无力的手握不住药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季澹和秦意的注意力被吸引过来。

“意儿,谁在哪儿?”季澹微皱起眉。

秦意对上虞婵的双眼,嘴角上挑,眼底满是不屑:“一只没人要的野猫而已。小澹,我们走吧。”

季澹不疑有他:“好。”

直到两人离去,虞婵才慢慢找回了力气。

她蹲下身,狼狈地捡起散落的药盒,眼眶一片滚烫。

丢了魂一般,虞婵茫然走在路边,漫无目的,甚至感知不到周围的一切。

突然,一道尖锐的鸣笛声响起。

司机从车窗探出头来破口大骂:“你找死是不是?!”

虞婵这才发现自己正站在马路中央,而对面人行路亮起的是红灯。

找死?她本来就快要死了。

虞婵开口想要说话,可是嗓子里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一瞬间,她想到自己的喉癌,心一下被吊起。

她失声了?

虞婵张了张嘴,尝试着去发声,却只有一片静默。

绿灯亮起,涌来的人流簇拥着她往前走,如水浮萍……

回到家时,屋子里一片寂静。

季澹还没有回来。

虞婵甚至连鞋都顾不上换,直奔卫生间。

镜子里映出的她面色苍白,头发凌乱,狼狈不堪。

可虞婵不觉,只是紧盯着镜子,双手死死攥住洗手池的边沿。

她张开嘴,忍着喉咙里的灼热感,强迫自己发声。

一次又一次!

终于,嘶哑破碎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

它并不好听,却给了虞婵一种劫后余生的欢喜!

她再站不稳,背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慢慢黑了下来。

虞婵撑着起身,走到书房,拿出了那只录音笔,按下了录音键。

“季澹……”

沙哑的声音喊出那个深爱的名字,虞婵哽咽了瞬,“季澹,我喜欢你……”

这句话,她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到最后,连虞婵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多少遍。

直到录音笔电量耗光,自动保存后关机。

她一瞬不瞬地看着录音笔,慢慢收紧了手。

夜风冷凉。

客厅的时钟已经划过晚上十一点,季澹才回来。

听见响动,虞婵走出房间,站在二楼栏杆处,望着楼下那道身影。

“你今天去哪儿了?”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过问他的去向。

季澹挂外衣的手一顿,却不曾隐瞒:“我和秦意有约。

虞婵呼吸微滞,想到今天医院那一幕,想到听到的对话。

她落在栏杆上的手不断收紧:“所以,你们是在一起了吗?”

闻言,季澹沉默下来。

片刻后,才沉声回:“是。”

他坦然的模样和肯定的回答像一支利箭直接射穿虞婵的心。

从前,她最爱季澹的坦然。

可此刻,这份坦然也让虞婵明白:原来他对自己当真没有一点男女之情,连欺骗都不必。

深入骨髓的疼痛一阵阵袭来。

既然季澹注定不会爱她,那么或许放手才是对彼此最好的结局。

虞婵攥紧手指,深吸了一口气:“季澹,我放你走。”

转载自公众号:皓轩悦坊

主角:虞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