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许我们离人格分裂还很远,
但毫无疑问,我们的内心每天都在上演各种戏码。
有时候假设自己一夜暴富
有时候假设如果当时选择了另一条路
有时候假设,你不是你。

有一天爱丽丝走到岔路口,见到一只柴郡猫坐在树上。
“我该走哪条路?“她问。
“你要走哪条路?”柴郡猫反问。
“我不知道”爱丽丝答道。
“那么,”猫说:“这个问题不重要。”
“我不知道”。大多数人都这么回答。

然后就有了这样的大多数人:
白天你上班,开会,做表格,满足各种需求,
但到了晚上,你绝对想挣脱白天那个驱壳。
唯一的问题是,你的渴望有多大。
是不是大到你必须让自己的人生充满无限可能和乐趣。


Matt Semke 在自己的官方网站上称呼自己为“货真价实活着的艺术家”。这意味着,首先,他是个普通人——独立艺术家能养活自己吗?见鬼。
所以,他白天是一家专注于户外运动广告传播的公司的创意总监。他已经在这家公司里待了五年多,比大多数“艺术家性格”自诩的人可专情得多。晚上他变身为艺术家,经常在他的工作室待到三更半夜。
某种程度上来说,Matt 又是个科学家。当然,他是艺术世界的科学家。他懂得如何将介于想象与创造之间的事情转变成一种不可思议的交互性信息——在当下,很少有艺术家这么做。


就像每一个已经三十几岁的人,在这个差不多已经抵达自己人生位置的年岁里,往回望,都经历过很多次over & reborn 的角色扮演。一个阶段又一个阶段,循环往上。
Matt 出生于威斯康星州的一个牧场家庭中,按照当时当地人们认为只有聪明孩子能够成功的标准来说,他要么以学霸之路出人头地,要么就是农场里的平凡男孩。他没有选择其中任何一个。
他明白,有一种角色设定,叫作“偏见”——而这件事无处不在。种族偏见、地域偏见、身份偏见、性别偏见……Matt挣脱偏见的方法,是找到自己的角色。

他从2006年开始,每天都创作一幅作品,插画、gif、摄影、抽象绘画、装置、设计等等……按理说,他该是个职业艺术家。可他偏不。他不想被艺术界的偏见所束缚。“选出来的艺术家都必须签个合同”就是Matt一件装置作品的名字。
“要把艺术卖出去,才能继续做艺术。这个方式对艺术本身来说有点扭曲。”他的方式是,把所有作品上传到网上,如果有人愿意买就买。价钱自然不会很高,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和Matt的作品一样有趣的是,他的“行为艺术”。他和伙伴曾做过这么一件事——每个人即兴创作,然后观众们选择他们喜欢的画,得票最少的那个人的画现场会被撕烂。这件事,四年里发生了七次。Matt的观点是,艺术有好有坏,不过关的艺术最终会消失,他们只是让更多人明白这过程。
近期,Matt又玩了一个游戏——他在一个艺博会里当场作画,每小时一幅,如果人们喜欢这个作品,就用吃的来跟他换。如果一小时内作品没有卖出,他就会摔烂这个作品。如果连续八小时没有卖出,除了一堆残骸,还有一个空空如也的胃。


看上去,Matt并不在意他的创作。他说他需要的是“推进的过程”。“这个项目好玩的是,每一幅作品完成,也就预示着我快完蛋了。”实际上,当作品无时不刻面临着生存还是毁灭的问题时,它们才与艺术家同在。
Matt有些愤世嫉俗,他的性格有点像《搏击俱乐部》里的那个男主角。只是他没有选择拳头,而是选择画笔。

除了做艺术家,Matt还做音乐。大学时打过拳。他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就像前文所说,他还有着一份不错的工作。他从成长环境的设定角色里挣脱出来,投入不同的角色,做各种各样的事情。他的作品无时不刻不透露着“多重世界”的迹象。
人生赢家!也许你会这么说。但实际上,他并没有真的“赢得”很多东西。他只是敢失去。
如果他的艺术作品足够受欢迎,那他也许不需要一份正职;如果他安心将自己的才能和精力投入工作,那他很可能做得更为出色……但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只做一件事情。Matt似乎很满足他的现状,每天都投入创作,不管结果如何;每天也都打卡上班,经常和孩子在一起,在他心里,这些已经不是负担,而都是愉快的经历。
这不是cosplay般地过不同的人生,而是认认真真地,用不同的角度,去过同一种生活。
“你要走哪条路?”
“我不知道。”
不知道的人,请保持无知,继续行走。

时间有白天和黑夜。
Matt也相信,人有很多眼睛,很多鼻子,世界是“感官”的——意味着它绝对不是唯一的。把自己限定在某种注定的可能性里,有些人会最终达到他们想去的地方,而对于大多数what a f**k life的人来说,简直是不给活路。说走就走的旅行,话说回来有多少人做得到,做到了又能怎样,挣脱日常生活后,你还是会回到日常生活。但是打开一扇门,你便有了另一个地方可进出。

假设自己一夜暴富。你怎么能相信自己的运气。
假设如果当时选择了另一条路。也许比现在这条更糟。
假设,你不是你。相信隔壁老王,你也不会愿意成为其他人。

但我们永远有机会去发现另一个自己。
当然,这意味着冒险的开始——你得有勇气,怀疑现在。

本文所有图片来自艺术家 Matt Sem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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