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乡村故事
钟美人带着她的闺蜜,两个徐娘走了,三个女人一台戏,少了叽叽喳喳的闹,杯盏交错中也少了调味素,男人们都安静下来了,该喝的继续,该走的,起身离去。
李工悄声道:“这些女人可不一般呀!能在杭川公园跑步、打羽毛球、跳广场舞、玩陌陌的,都是*江老**湖了!”

汀江绿道

汀江绿道

驿站
“请教!”我觉得李工有料。
“这些年,大家的日子过得一天一个样,你没看出来吗?她们都欺压到男人头上了,忽悠我们不需要打草稿。
“底气足呀,这社会女人地位也变了!先是紫金股解禁,上杭冒出一大批有原始股的富人,之后紫金股扩股又有一批人富里流油,之后,城市化建设,*迁拆**户一潮一潮的,其中*迁拆**时抢建成功的,简直就是刷钱!
“我们今天碰上的,肯定是这些人!她们有车有房,有店面、有分红,还闲得蛋痛,开着各种公司,就说钟美人,她卖的是茶叶,收的是意境!茶叶价,上不封顶,下无底线,卖的是人脉,收的是面子。
“她们怎么会把你我这些穷打工白领放在眼中?看起来是我们与她调笑,为什么不能反过来,她看我们一个个是*逼傻**?”
我苦笑着点头:“是啊,社会的格局变了,有钱的人如果正能量就好了,那会加快社会发展,反之,就成阻力了。”
大王见我与李工谈论,不知情地道:“该不是见色忘友,想跟着她们走?我还指望你们晚上帮撑场子,你们倒咕着略下我,有意思吗!”
老更也过来:“中午要接送客人,没和你们喝两杯,我们农村有个习惯,中午大多是请女眷,酒也点到为止。晚上才是正式开场,我们爷们都出动陪客,自已也畅饮一通。”
我和李工见村里其他人也‘情深深、意切切’地看我们,心头热呼呼的,拉不下脸面推却,就留了下来。
村里平时多是空巢老人居住,妇女多数进城帮带孩子,男人留守,打打麻将,喝喝小酒,顺便打理菜园,逍遥自在的。

村姑

农家大姐

打工妹回村
只是,并非人人都会当作日子安逸,那些不玩牌的男女,有荷尔蒙过剩的,因太寂静了,不免天雷勾地火,偶有处上相好的,也其乐融融。
当然,脸面还是要的,难得遇上这种家人相聚的场合,男人就发号施令,让外出的孩子们回来聚合,酒席是流水席,无论族里晚辈,还是外来亲友,都会上前给长辈敬酒。
长辈则尊严十足地,面子撑到足足的,之后,三杯两盏下肚,乘着酒兴起来,就刷存在感,训起了晚辈中的年轻人。
天色不觉中暗淡,华灯初照,晚宴开始!
老更也不例外,见侄儿来敬酒,就道“老三,怎么不把妹子带回家来?”
老三道:“会的,会的,二叔!”
老更道:“虽然村头二伯公的儿子会读书,现在当了局长,可是,现在大家的日子都往好处过了,都说‘不会读书,可去俄罗斯,不会干活,去刚果可讨黑老婆’,你已奔三了,至于找不到妹子?”
榕树头从邻家走来,笑道:“老更哥,手机头条看多了吧,还一套一套的;你以为紫金矿业外派人员在外国的就可以泡洋妞?没听说,许多国家比我们穷,就有仇富心态,碰上华人都想宰一把,外派的钱好赚,命可更重要,还泡洋妞、黑妞的,想得美!”
老更道:“诶,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榕树头,你倒是活的滋润,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老三都大龄了,还不结婚 ,他爸怎会不愁?
之前后生仔去外地打工,是因为家乡没事做;如今,上杭有工业园的工厂的需求都满足不了、还有城市市政建设、楼盘建筑工地,更有紫金矿业是上市公司,山上要大量工人,外派的人也很多,紫金矿业薪资高,外派的还可找外国美女。”

上杭工业园

上杭公园
榕树头道:“更哥,好朝呀,要不要,你也换换口味,找一个牙齿洁白的黑人美女?
紫金矿业外国挖金、中铁公司建高铁、建码头的,现在去外国,就像到邻家串门,可是,外国钱那有那样好赚?不单很多国家社会动荡,人身安全也不保障,所以,年轻人最好还是别去外国,你看,像我,没做村官了,也活的逍遥自在。”
老更的哥哥桥老插话道:“要赚钱,趁年轻,还是走远些好,外派的员工,只要在驻地,应该没问题。没听说我们国家强大了,那些小国根本不敢歧视了。
当然,在上杭本土打工,可以照看到家里老小,就说村尾瘌痢头的儿子彪彪,先是外出打工;跟厂妹同居后,生了一个儿子,也没有婚书,两人工资低,养不起儿子,那妹子受不得苦,跑了;彪彪就带儿子回了村,如今在资金铜矿打工,才多久,周末就带着妹子回来了。
虽然那妹子是离了婚的,哪又怎样?我看比村里的女人都齐整,日子这不就过起来了?”
榕树头道:“更哥、桥哥,话不能怎样说,在外有更大拼搏空间,你们侄儿老三在外面开了汽车修理店,大小算是一个老板,我就不信没有妹子跟他,或许是你侄儿想多换口味,多泡几个妞而已。”
桥老,隔着几张桌大叫:“榕树头,你在村里当村官之前也是个混混,现在是人模狗样了,可是,酒可以多喝,话不要乱说,你这是在败坏我儿子名声!”
榕树头微怒:“我怎么是混混了,名声?这年头,不就男男女女那一点破事,你没听说,现在我们小县城,比穷国家首都建的还好?就说汀江河两边的绿道吧,你看了没有,跟桂林山水都有的比了,之前,农村人愁吃愁穿,只懂的没日没夜干活。现在村里的人,和城里没两样,上班、打工都轻松,没事就说去汀江绿道跑步锻炼,男男女女的精力过剩,对上眼的就搂搂抱抱,钻草丛、一起洗月光浴的多的去了,啧啧、我可没少听到那猫叫般的声音挠死人了。”
桥老道:“看看,你这德行,上回有人说水西渡路口,碰上男女不要脸在车震,我还不信,哼,就你,发骚起来,车震、钻草丛的就难怪了,村里人还说你经常和外地妞压马路、上酒吧开房,没错吧?”
榕树头厚着脸皮道:“什么时候了,还说泡妞的事,那是各取所需,需求懂不懂?何况,你情我愿的事,只能说明我能干!桥老,你的零碎老的不行了吧,就懂妒忌别人,和埋汰人。”
桥老也不生气:“我妒忌?你精力过剩是你的事,可别带坏了村里风气,你在外*引勾**着邻村的寡妇,还跟本村的离婚女人拉拉扯扯的,还是以前做过村官的人,我看你就不是什么好鸟。”
榕树头道“嗨,哪里有你说的事,女人缘懂不懂?我不信你见了美女就没有想法,要不我拉你去按摩店看看,有那漂亮、狐狸精般的女人一起,我就不信你没想法!
米国总统七十岁之后,还三婚,而且有美女陪伴才能参选总统,我泡妞怎么就不行了?”
老更道:“注意精神文明,跑火车了,榕树头!”
宾客们都乐了,这村里人也与时俱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酒兴一来,满嘴跑火车的,太逗了!
李工一脸傻笑。
大王怼道:“李工,你们城里人就是闷骚,手机上抖音、小视频里,专找穿的少、前凸后翘的看,有时候口水直流也不知道,样子比谁都清高,还是我们乡下人说话率真!”
李工没好气道:“是啊,农村人会泡妞,爱钻草丛,城里人比不了!”
“说什么呢?”大王道。
“嗤!我们只懂朝五九六地上下班、周末在家宅着,你们却会去汀江河边,找隔壁村的寡妇、和离婚女人时压马路,钻草丛,还很绅士模样,要是碰上熟人,就说是表嫂、表妹有比痞子、混混还赖、还厚脸皮。”
“你这是骂我们,还是夸我们?痞子、混混农村很少了好不好,城里不会读书的城二代才是痞子,他们除了打游戏机,就是找美女谈恋爱,不见现在大街小巷,那些无良美女都找这些脑残的玩耍?寡妇、离婚女人怎么了?不就是城里二混子多了,害人的人渣多了?正经女人,会读书有工作的后生,谁会做这缺德事?”大王道。
“这也说的是,会读书的男生、长的漂亮有才气的女子,都不愁过好日子,以前还“高富帅,白富美”,现在的人口味又不同了,不知是社会的进步,还是时代在更迁。”李工也感慨。
我感慨地想:“是啊,现在人生活好了,车子、房子、妻子(老公)都有了,肚饱思淫欲,男男女女把那一点事也不当一回事了,这真是悲哀。”
李工也道:“是啊,日子过好了,人们的想法也多了,这泡妞吧,看到榕村头了吧,高手在民间呀!”
大王摇头道:“生活除了朝五九六上班,普通上班族购房买车孩子读书,压力还是很大的,相聚在一起时候胡吹,减减压也正常。”
我不信的神态很明显地摆在脸上。
大王道“田叔好象不以为然,别一条竹竿打翻一船人,你看到的榕树头,视乎很会与女人勾勾搭搭,很好那一口,其实,他特殊了些,婆娘得过病,对男女的事冷淡,还当面怂恿丈夫找其他女人解决,村里的、外村的都知道这一回事,所以有些女人们会利用他,让他帮做一些事,但是他真要占便宜,女人们早就借口开溜了,他也不闹,乐此不疲,也就是外村的一个寡妇看上他,听说要榕树头帮生个儿子养老,倒是榕树头嫌她年长些,老是躲开。”
李工道:“原来如此!”
大王道:“你看他那怂样,正经女人会跟他上床?他脸皮厚就是了,别人不信,他自己越发添油加醋地海吹。”
都说,闲聊中,若是没有黄段子,就留不住人,大家嘻嘻哈哈地说着男欢女爱的那一点事,时间很快就打发过去。快八点了,人们都起身告退。
“有情况!”李工朝村外努努嘴。
见是一个靓女身影,我好不来气:“一惊一咋的,何必呢!”
2、汀江绿道
散席了,谈笑间,我和李工坐大王的车来到水西渡口,不由都眼前一亮,李工往河边一指:“汀江绿道”?
我看着桥头下汀江绿道的斜路,那不是榕树头?
而大王却道:“没错,是了,刚刚村口那女的,是钟美人一起的闺蜜,那瘦的,没料想出现在了这里,那身材,亭亭玉立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邻家姑娘!”
大王把车停了,三人不约而同道:“走走?”
汀江河的两岸,那长长的的河堤,穿戴着流苏般的护栏、霓虹灯、婆婆树影的衣袖,像母亲般温柔的手臂,把河水抚摸成温顺的孩童,平静不波地在河床中缓缓流淌。
夜风吹过,河水泛波,汀江绿道的倒影与深邃的夜空中的云层、皎洁的明月铺在水里,如吴带当风,朦胧中更显旖旎,比之旧时荒芜,令人若恍如隔世!

汀江绿道

上杭城

花圃种花人
只见榕树头果然走向瘦美女,俩人不知讲些什么,往驿站走去。
大王道:“先走走,待会回来,看他们是否粘在了一起?”
李工笑道:“好呀,散散酒气!还可以回头看看,他俩是否成钻草丛的狗男女!”
大王笑道:“说葡萄酸还想吃葡萄,对吧?你说老婆爱打麻将,经常夜半不归宿,你不会也想有偶遇?”
李工摇头道:“是你在找借口吧?你老婆厂里做销售,听说很拼的,为了奖金,一周五天应酬不停歇,贞洁女子怕唠叨男,你或许在家臆想搂田螺姑娘睡觉,就不愁老婆让人把你头上种出一片草原?”
大王笑道:“我老婆他怎么会?真会,我就休了她,再采一朵小红花!你就不一样了,打麻将,那是挡不住桌下小脚勾勾,那是会勾到床上去的。你别蒙在鼓里,宅在家里看书,穿越到《西厢记》找鸳鸯。”
夜风习习,凉意润人!秋霄河风值千金,特别是有酒意之时: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大王、小李也对夜空静思,河面水流不波,粼粼清辉闪烁!汀江河畔,深邃的夜空,与两岸景色相融中:
树影蔢莎,有淡淡的灯雾,与夜色,形成山岚,飘向江中,与河水的淡雾、清辉齐飞!
绮念连连,有绿道树荫,与草丛、融就一抹波澜,涌向河中,与天上圆月、碧空一色。
李工道:“跑步、压腿、骑车的人确实够多,什么钻草丛的、车震的哪有?你们村里人尽吹牛,满嘴跑火车。”
村里的男人在城里打工,老婆也在超市、售楼部、厂里打工或跑业务,其实,那有这样多想法?


李工:“不会吧,我们之中,很多人精力旺盛,你说的接孩子、做饭有老人,还不是常常出去花天酒地?”
“哎,他们出来了,我们抓奸吧?”大王道。
瘦美女忽然转身指着我们仨人:“我刚才就见到你们了,怎么没多玩一会?”
榕树头笑对大王道:“这是英姑老板,太懂做生意了,来我们村一趟,就发现村里有山货,正宗的野生红菇,这不下午回头来寻你,被我遇上,我告诉她可帮收货,之后,因我还要陪酒,让她等着,村里的人先准备样品,等我散席后送来给她。”
李工、大王和我面面相觑,都心中惭愧:想歪了!
我笑笑:“你们继续,我饿了,想找宵夜醒醒酒!”
李工也摇头摆脑,转看河畔,对着汀江河水道:“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汀江绿道建成这样,是要多大的手笔?”



大王会意地找话题,不以为然地感触道:“国家富了,上杭有钱了,谁要是能做上一段绿道工程,就发了。”
李工道:“水至清则无鱼,为官一任,造福一方,把财富装点家乡河山,即治理了河水,又美化了城市,这初衷确实可圈可点,业绩也流芳百世。”
“古时不见今人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我不禁自嘲地苦笑!
是啊,或许在这汀江绿道上,可以立一块碑,记载建国以来父母官的功过,是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让百姓来掂量,即不忘为地方作了贡献的先贤,又对贪官、不作为官作个警示。
随意走着,汀江绿道在设计上还是挺优雅的,间隔不远摆放着的石头,书上说最小的山仅长1.73米,那么,这里也就奇山兀突了!加上雅致的灌木丛,飘出的歌石头音箱,交织成曼妙的风景画了。
夜还不深,散步、骑车锻炼的人极多,携手同游的伴侣也有之,若说很出格男女的,倒是没见到。
大王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不过,这绿道做的确实算美!”
李工道:“我们上杭原本像乡女般的羞涩、淳朴,稍作打扮,确实朦胧可爱的,说有闭月羞花姿之容,沉鱼落雁之貌也不为过!”
我们一时都不作声,看着汀江河水时急时缓;看夜空云彩时卷时舒,沉浸在怀旧的感伤中。
秋虫咛喃,鱼儿咬波!
都说,要去哪里游山水,其实,上杭就是桃花源!
“好阿姨,来一杯!”李工掏出手机,边走边手机斗地主。
大王道:“还来一杯?不过,田叔刚才说夜宵的事,也是的,肚里面都都空了,去瓦子街,吃宵夜醒酒?”